《反派姐姐重生后[民国]》十尧

38、冬日城郊 莫惊春将手

　　转眼，已经到了腊月十五，再过几天就要忙起来了。此时的北平，气温正是酷冷的时节，大家没事儿都窝在家里，不常到大街上去。

　　等到腊月二十多，祭灶了之后，就正式进入年尾了，那个时候家家户户都准备过年了。

　　所以，莫惊春在过年前的这段时间，就琢磨着想出去玩儿。实在是最近，她每天都忙着准备期末考试，整个人都学的头昏脑中，继续出去好好放松一些。

　　刚好，这两天下了雪，她就想着可以去郊外玩儿一圈去。

　　去郊外，肯定得提前一天准备，所以一早，吃了早饭后，莫惊春没有回房，就跟莫夫人说了去郊外玩儿的事儿。

　　莫夫人一开始是不同意的，她没有时间带着莫惊春出去玩儿。她们家里，现在没有其他人能够带着几个孩子出去，要么就要摆脱娘家的人，这是莫夫人万万不愿意的。

　　“娘，可以让卫医生带我们出去啊。”

　　莫惊春知道，阿娘她肯定是不会愿意她一个人出去玩儿的，于是也只能说带着莫问秋和莫关山了。莫关山她不知道，但是莫问秋，她是不会拒绝的，最多到时候回叫上她目前最有钱的追求者杜观棋罢了。

　　这点小缺憾，莫惊春并不在意。

　　“老这么麻烦卫医生，多不好。”莫夫人嗔怪地看了一眼莫惊春，觉得大女儿有时候真的不懂事，每天去卫家打扰还不够，现在还要麻烦人家。

　　“可不是我要麻烦卫医生，卫医生也说过这两天想要去看看京郊的雪景呢。你知道的，他是南方人啊……”

　　莫惊春的谎话随口就来，也不在意卫晏清到底想不想去，反正她有这个自信，只要自己想去，他肯定愿意陪着自己去的。

　　“我考虑一下。”莫夫人还是没有立刻同意，可是也没有立刻拒绝，这就说明了是有机会的。莫惊春猜测，阿娘她是想要和莫问秋和莫关山商量一下，问问他们两个想不想去，也可能只有自己一个人想去就去的。

　　莫惊春没有继续磨，而是回到自己房间里面去挑选衣服了。去京郊的雪地里玩，那肯定要穿一身红衣才好看的，其他的颜色压不住漫天遍野的白。

　　找了一圈，因为她本来就颜色好，所以一向是偏爱艳丽的颜色，因此衣柜中红色的衣服不少，半天才确定好穿什么。

　　莫问秋一开始有些好奇莫惊春的举动，只不过被莫夫人叫去说了会儿话，回来也开始挑选衣服了。莫惊春看着莫问秋的举动，就知道这件事儿基本上是成了。

　　莫问秋她一向很会忽悠阿娘，每次说什么事情，基本没有不成过。

　　果然，不到中午，莫惊春就被告知，明后天找一天的时间，可以出去西郊玩玩儿，并且还要去唐家问问表哥表姐有没有时间，看看要不要一起。她们姐妹和莫关山，也可以问问同学们要不要一起出去玩儿。

　　莫惊春去了卫家，今天卫晏清去上班了，于是将明后天的选一天的出游计划告知了。卫叔连问都没问过卫晏清，直接一口答应了下来。莫惊春看着这样的卫叔，当场就忍不住地笑了起来，说起来，卫叔可真的会在背后给卫晏清拆台呢。

　　每次，卫医生想要在她的面前保持风度，可是总是会被卫叔的过分热情衬托的像是个傻子。

　　莫惊春回家之后，下午卫叔就过来送消息了，说是后天可以一起去，明天卫晏清有一台手术要做，走不开。卫叔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中是有些忐忑的，生怕莫小姐不愿意带自家少爷出去玩儿了。

　　在得到莫惊春的肯定答复之后，才放心地回去给自家少爷准备出游物品去了。

　　卫医生的时间定了之后，莫关山没有同学一起，莫问秋带着冷子怡，同时还有杜家的三个人，唐家的人还没有派人来回话，只等着他们那边来回话，就可以确定人员了。

　　莫夫人想着大女儿怕冷，于是百忙之中，抽空检查了莫惊春的衣物。看着衣柜中大部分的衣衫都有些旧了，她的心也有些揪起来。

　　如果可以的话，谁不想给女儿穿的漂漂亮亮的，只不过莫家的家底儿在丈夫生病的时候求医问药败了个干净，剩下的东西，卖了一些，还有一些得留着给两个女儿当嫁妆，儿子也还没有定亲，要是没钱的话，什么都干不了。

　　关上衣柜，莫夫人摸了摸莫惊春的头，“囡囡，后天出门好好玩儿，你这段时间辛苦了，不过注意保暖。”

　　莫惊春看着莫夫人温柔的脸，心中有些泛酸，每当她心冷的时候，总会无数次的想到曾经的阿娘，也有这般温情的时候。可是……

　　总之，这辈子，莫惊春想看看，这样下去，阿娘她会怎么选择，“好，阿娘，我晓得的。”

　　莫夫人没有多嘱咐什么，家里的事情多，年节将近，店铺的老板要来交帐、还得收租金、乡下的庄子里的管事也来交帐……，总之，家里大小事物，事无巨细都需要她来做主，一点都马虎不得。

　　晚上的时候，唐家那边回话，说是不过来了，唐家大少爷进来定亲了，事太多了，就不去了。

　　莫夫人听到这话也不觉得有什么，只是遗憾，她还是希望儿女们和娘家的孩子们交情能够好一些的。毕竟，两家人的社会地位不一样，互补一下总是好的。

　　她当年嫁入莫家的时候，其实也是唐家高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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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日后的一早，天公作美，只下着小雪。这个天气去郊外，不冷，雪景也将将好，算得上是顶好的天气了。

　　这次，还是杜七爷提供了两辆汽车，这才将所有的人都盛下。这一次，没有叫司机，而是言蹊和虎子两人开车。

　　在虎子的盛情邀请下，莫问秋和冷子怡坐上了他开的车，随行的还有莫关山。

　　剩下的人，坐上了言蹊开的车，杜观棋没有上前面那辆，而是做到了言蹊的旁边。莫惊春和卫晏清坐在车后，她可没有什么心虚的，这位杜七爷的车，她可是最有资格做的。

　　毕竟，没有她的支持，这位杜七爷还在当人力车夫卖力气呢。

　　他们一行人从西直门就近出城，路过二里沟，顺着路就开往西山。

　　慢慢的，汽车渐渐地往前走，就到了郊区，这里眼放眼观看无半分遮挡，不像北平城中，天空都好像是个四方格子一般。

　　从车窗往外看去，房屋楼阁，大地平原，树上枝，地上物，一齐镀上一层银白色，好似已经成为琉璃世界。所有地上一切污秽不洁，全部被雪埋葬，莫惊春微微打开车窗，深吸一口气，空气十分新鲜，这在城里可没有地方去找！

　　“冷！”

　　可是，还没等莫惊春吸气过瘾，车窗就被伸过来的长胳膊关上了。卫晏清只是轻轻表达了自己的观点，带她出来玩，可不是想让她生病的。郊外的气温本就比城里低一些，自然需要更注意。

　　言蹊听着后面两人的话，从后视镜中可以看到两个人之间的眼神官司，若是不认识的人少不得要说上一句般配了。再看看旁边的七哥，上次受伤的手，此时捏的紧紧的，从指缝里可以依稀看见意思血迹。

　　他最后叹了口气，只觉得作孽，这又是何必呢。

　　“莫小姐，你和卫医生的感情真好，卫医生这位老师可真不错。”

　　莫惊春听见言蹊的话，脸色不好看，别以为她不知道这只狐狸想说什么。不过是想说卫晏清是自己的老师，老师和学生之间要是有感情的话，那可是丑闻。

　　“只不过是帮我补习，不算老师。”

　　“哈哈哈，你这样说，卫医生可要哭了，到时候骂你没良心呢。”

　　言蹊开着玩笑，但是针针见血，无论今天怎么回答，莫惊春都讨不了便宜。自知说不过他，她就气鼓鼓地不开口了。

　　卫晏清通过后视镜，看了看言蹊，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他又看了一眼正在通过后视镜看自己的杜观棋，开口了：

　　“确实不算事师生，我不过是个医生，只不过看莫小姐学习不好帮忙补习罢了，还是她自己聪明，这才有提高。”

　　卫晏清开口了，言蹊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隐晦地看了一眼旁边的七哥，果然看见他眸中一闪而过的狠意。他有些担心，害怕七哥做出什么事情，到时候后悔也来不及了。

　　他永远都记得，当年七哥拿着刀想要冲过去和来抢码头的人硬干时候的眼神，可是最终他忍住了。他说，他们是正经人，不能做烂事，后来他问七哥为什么，七哥说是有人告诉过他，他以前没做到，希望现在能够成为一个好人。

　　言蹊，他现在只希望，七哥还能记得这句话。

　　坐在车后的莫惊春，她看了看卫晏清，笑了，她喜欢这样帮着自己的人。好多年了，她都是独自面对刁难，她嘴笨，说不过就只能忍着气不说。

　　她看着一本正经的卫晏清，偷偷地靠近，然后将手伸进了他的呢子大衣的衣袋里，在对方震惊的面孔中，用嘴型说了三个字，“我手冷……”

　　卫晏清转过头，不再看莫惊春，像是有些生气，可是微微发烫的耳根却出卖了他。甚至，他无疑是地将大衣拢了拢，好似想要将热量多集中一些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