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蔷薇》渡桀

4、Rosa 4 Rosa

　　“你怎么找到这条路的？”

　　赛薇边说边低头钻进低矮的通道。

　　乔炀驮着临息走在前头，“我‘小灵通’的称号可不是吹的。这条路，我来过很多次了。”

　　“很多次？”

　　空气忽然变得干燥起来。赛薇嗓子发痒，咳嗽了几声。与此同时，乔炀已经打开手电，推开了出口的大门。

　　她走出去，被眼前的一切震住了——一排排货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药品。难怪外面那么潮湿，这里却异常干燥，原来别有洞天。

　　一瓶药扔了过来。

　　“先给他止血。”

　　赛薇抬手接住一看，是氨甲环酸注射液。她心里顿时升起希望：这是治疗急性出血的最佳注射药。

　　货架前，乔炀吹着口哨，往自己的粉色背包里塞了不少药品。清点完后，他拉上拉链，走到赛薇身后。

　　赛薇给临息注射完止血药。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恢复意识，半睁着眼看向她，却在看清乔炀的脸后，双眼陡然睁大，嘴里呜呜作响，却吐不出一个字。

　　赛薇眉头一蹙，为什么临息见到他反应这么大？他们认识？

　　她转头看向乔炀。

　　乔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眸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背好包，“走了，再不走你的同伴就出不去了。”

　　赛薇带着临息跟在乔炀后面，手悄然按在了枪上。

　　警报骤然响起，整间房间被诡异的红色光线笼罩。

　　她抽回了握枪的手。

　　“快走！地堡防御系统被破了，赫玛墨涅要启动清除计划了！”

　　赛薇来不及细想，乔炀已驮起临息，带着她冲出房间。三人在昏暗的走廊上狂奔。

　　出于好奇，赛薇回头看了一眼——走廊里正涌出大量浓烟。原来这就是所谓的清除计划。

　　浓烟滚滚而来，夹杂着有毒气体，速度快如潮涌。二人不由得再次加快脚步。

　　走廊前方竟是断头路。乔炀纵身一跃抓住墙面的云梯，赛薇也紧随其后。

　　毒雾在断头路前停止了蔓延。

　　二人松了口气，顺着云梯爬上新平台。

　　新平台是一条隧道，地面覆满黄沙，不知通向何处。

　　“你刚才说的赫玛墨涅是谁？”

　　“白夜城的初代系统。”

　　赛薇也早有耳闻，但了解不多，记忆还停留在老师讲述白夜城凭借系统躲过天灾的那天。

　　“天灾结束后，地堡就不是系统全覆盖了。不过江洪生可真厉害，连地堡防御都能破。”

　　只有赛薇知道，应该是支援的人到了，估计外面正打得激烈。

　　越往里走，黄沙逐渐没过膝盖。听乔炀说隧道尽头就是出口，赛薇抱着赌一把的心态跟紧他。

　　走了半程，赛薇忽然感觉脚下不对劲。刚一抬脚，一股强大的吸力便将她往下拽。她伸手却抓不到任何支撑，沙粒不断灌进嘴里，呼吸困难，下一秒眼前一黑。

　　不知过了多久，赛薇惊醒过来，翻身捂着脖子剧烈咳嗽。待缓过气，她才环顾四周。

　　这是一个废弃的房间，中间有个玻璃罩。阳光从屋顶的破洞照进来，落在玻璃上——里面是一台已经四分五裂的机器设备，爬满藤蔓，仿佛在保护它不受侵害。

　　赛薇握紧双刀，呈防御姿态靠近玻璃罩。一股莫名的力量扑面而来，她不受控制地抬手覆上玻璃。

　　掌心与玻璃接触的瞬间，设备屏幕亮起，全息影像投出一名少女的半身像，悬浮在设备中央。

　　少女穿着蓝色睡裙，一头黑色长卷发自然披在肩侧。

　　她面带微笑：“你好，访问者。”

　　赛薇瞳孔一缩，惊诧地向后退去，眼中充满恐惧。

　　那少女的容貌，竟与她一模一样。

　　“你是谁？”她脱口问道。

　　大地忽然震动，头顶石砖落下砸碎玻璃。屏幕被毁，陷入黑暗，少女也随之消失。黄沙从裂缝渗入，暗门早已被震裂，赛薇捂住口鼻冲了出去。

　　震动仍未停止，越来越多的黄沙从缝隙渗下。为保性命，她只能顺着眼前的通道继续奔跑。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一声声低吼。她抬头看去，两只形似巨蜥的异兽正攀在天花板上盯着她。它们干枯皱褶的皮肤上突然睁开数只血红的眼睛，令人作呕。

　　赛薇无暇纠缠，加快脚步。谁料这两只异兽紧追不舍。

　　眼看前方出现亮光，她察觉头顶有异，回头瞬间，一只异兽张着血口朝她扑来。

　　她抬脚一记回旋踢，异兽被重重砸进石墙。她拔刀掷出，双刀在空中回旋，顷刻间褐色液体喷溅四散。

　　一声枪响。

　　赛薇回身，另一只异兽已倒地不起。转头看去，乔炀正手持脉冲手枪。二人对视一眼，乔炀朝出口一偏头，赛薇会意，快步跟上。

　　“临息呢？”

　　“放心，流浪城的人已经把他接走了。”

　　塌陷引发的沙尘暴紧追其后。赛薇回头望去，风沙中隐约现出几头异兽的身影。她立即举枪，对准洞口左侧的自动阀门连开数枪。沉重的金属大门开始缓缓闭合。

　　眼看大门即将合拢，赛薇扔出一枚纳米毒气弹，随即与乔炀一同滑跪冲出隧道。

　　大门彻底闭合，洞口随之塌陷下去。

　　赛薇的通讯器里传来柯娜断断续续的声音：“姐，听得到吗？姐，快回话呀！”

　　原来刚才地下信号中断，两边失去了联系。

　　“我没事。你有没有听老师的话？”

　　“听了听了，我可听话了。姐，你在哪儿？我们都很安全。”

　　“那就好。我发定位给你们。”

　　她挂断通讯，摸了摸腰间的枪，略一思索，扔给了乔炀：“你的报酬。”

　　“谢了。”乔炀检查无误，扬唇一笑，“欢迎随时再来做生意。”

　　说完，他转身消失在风沙之中。

　　赛薇望着乔炀离去的方向，心中疑问重重。但一想到临息和老师都平安无事，便也不再深究。

　　返回地下城的路上，赛薇又想起在地堡见到的那个少女，心中再次涌起困惑：

　　那个少女……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