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风满于楼 小沈暴力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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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湛没有回应他，目光始终放在沈呈锦和郑纤身上，匕首已经被他掏出来，握于手中，仿佛只要郑纤有一点异动，下一刻就能取她性命。
沈呈安慰地冲他弯弯嘴角，“你放心，她打不过我，而且，还有铁链箍着她呢。”
青湛依旧立着不动，沈呈锦走过去，半推半劝的才把他弄到门外，然后把门关上。
郑纤此刻已经贴到墙壁处，警惕地看着沈呈锦，“他们是什么人？你和他们是什么关系？”
沈呈锦没有回答，踱步走到她面前，神色看不出喜怒，“现在是我要问你的话，不是你问我。”不等郑纤答复，她道：“在却缘寺追杀我的那些杀手，是不是你派的？骗白弥月去玄悲寺的人是不是你？还有，败坏素汀姐姐名声陷她入狱是不是也有你的手笔？”
郑纤强装镇定，脸上的慌乱渐渐转变成委屈，“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问这些莫名其妙的话，这些事情我当真没有做过，你我姐妹多年，我没有任何要害你的理由，还有你说的白弥月，我与她素不相识，又怎会害一个自己连见都没见过的人，至于江小姐，我家中兄弟尚在祁凌庄读书，我更没有理由与她作对。锦妹妹，你到底为何要这样冤枉误解我？”
她说着，竟开始掩唇哭泣，泪珠一颗一颗顺着面庞滑落，那样子真的像受了莫大的委屈。
话说得有理有据，若是以前的沈呈锦，怕是已经信了她。
沈呈锦没什么情绪，方才她刚进来的时候，郑纤的态度惶急失控，怕是刺激太大，一时间都忘了与她伪装姐妹情深。如今倒是回过味儿来了，知道自己如今受制于人，便以退为进装起了可怜。
她对郑纤，一直是厌烦居多，厌烦到不想看见她，不想听到她说话，但她从来没有与她彻底撕破脸皮，一方面是担心她狗急跳墙，另一方面，在郑丰未倒之前，她怕自己贸然出手，会波及到沈钰和岳宁风。
可是这个人，偏偏一而再再而三的危及她身边的人。
沈呈锦伸手扣住她的脖子，一把将她按在墙壁上，平静的目光下隐藏着惊涛骇浪，“我再问你一遍，是不是你？”
郑纤被她突如其来的凶悍吓到了，等她回过神，已经被沈呈锦掐得快要喘不过气，她用双手去掰沈呈锦的手，却发现根本掰不动，顿时惊恐不已。
“…….我……不是我……”
沈呈锦又加重了力道，慢慢的，郑纤觉得自己的脚开始悬空，空气中的氧气越来越少，她拼命挣扎踢打，却不能撼动沈呈锦分毫，死亡临近的感觉让她恐惧。就在她觉得自己快要昏厥的时候，沈呈锦忽然松了手。
郑纤顺着墙壁跌到地上，整个人宛如一滩烂泥，她捂着胸口咳嗽，大口大口呼吸着空气。
沈呈锦站在她跟前，垂眸俯视，“是不是你？”
郑纤抬头看着沈呈锦，眼底满是惊惧，身体忍不住往角落里缩，仿佛见到鬼一般，“你……不是沈呈锦，你不是她……”
沈呈锦蹲在她面前，与她对视，忽然压低了声音：“告诉你一个秘密，以前的沈呈锦，已经被你害死了，所以，血债要血偿。”
郑纤整个人颤抖不止，不住地摇头，“你不能杀我，不能杀我……”
沈呈锦嗤笑出声，“就算要杀你，也不是我来动手，你不是喜欢裕王你觉得，如果让他知道残害他心爱之人的人是你，他会怎么做？”
郑纤僵住，脸色煞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良久，她突然大叫一声，表情一瞬间变得狰狞，不顾一切地朝沈呈锦扑过去。
沈呈锦迅速起身后退，郑纤没有碰到她，从地上爬起来，又朝她扑过去，沈呈锦这次没有动。
就在她的手快要抓到沈呈锦脸上时，身体忽然失去平衡，一个趔趄摔在地上，原来是那锁在脚上的铁链带倒了她。郑纤趴在地上，眼中布满血丝，费力昂头看着身前俯视自己的人，那样满不在乎的轻蔑表情，仿佛在看地下连让人厌恶都不配的泥土。
她恨极了沈呈锦这幅像是看跳梁小丑一样的神态，像是把她的自尊揉碎了放在脚底随意践踩，她但凡出现一丝愤怒的表情，她都不会像现在这样恨极。
“沈！呈！锦！”她一字一句，咬碎了牙齿喊出这三个字，恶狠狠地像是要生啖其肉。
沈呈锦忽然觉得没意思，原身诚心诚意待郑纤，从不曾做过对不起她的事，是真的将她当成了最好的姐妹，可换来的却是杀身之祸。而自己，其实她跟这个人没太大的关系，从来没必要同她走到这般歇斯底里的地步，与她针尖对麦芒，也不过是浪费自己的情绪罢了。
嫉妒也好，恨极也罢，都是郑纤一个人的独角戏，与她无干。真正与她有干的，只是要为一些人讨还公道而已。
她没再表示什么，平静开口：“你承不承认，都无所谓了。”
说完，转身离开。
郑纤趴在地上，双手死死地抓着地，将指甲都折断了，她在沈呈锦身后，声嘶力竭：“白弥月一个千人骑的娼妓，江素汀一个与下人苟合的□□，而你，你也不过是个被人玷污过的残花败柳。”她忽然癫狂地笑起来，“你们以为自己很高贵，实则比谁都肮脏下贱，却都还厚颜苟活于世，可笑，可笑至极！”
沈呈锦停下脚步掏掏耳朵，转头看着她癫狂快意的模样，走回她身边，直接抬脚踢了下去，这一脚力道不轻，直接将人踢得撞到墙上。
铁链划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郑纤只觉腹部传来一阵剧痛，不禁惨叫出声，接着身体飞出去，嘭得一声撞在墙上，强大的冲击力撞得她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她瘫倒在地上，捂着肚子呻吟，再没力气出声叫嚣。
甬道处，霍云与青湛并排倚着石壁。
霍云摇着折扇，隐约听到石室中的动静，不由牙酸，他“咝”了一声：“想不到这丫头如此暴虐，木头，你以后可要好好待她，不然会挨打的。”
青湛的目光不离那间石室的门，“锦锦不会打我。”他的声音低柔的不可思议。
霍云摇扇的手一顿:“.……嗯？”
密道中倚石壁而立的黑衣青年，微微偏头盯着不远处的那扇门，原本冷澈如瑟秋深潭玄冰的乌眸，此刻染上了些许细碎的暖光。
他嘴角上扬起一道似有还无的弧度，在这并不算明亮的密室甬道中，仿佛一场水月镜花的错觉。
“她舍不得。”青年低声开口。
霍云：“……”
尼玛忽然有点酸是怎么回事。
青湛和沈呈锦趁着夜色赶回沈府，悄悄地回到房间里，没有惊动一个人。两人的夜视能力都很好，进了屋也没点灯。
沈呈锦将头上的钗环取下放到桌上，简单地理顺一头黑发，褪去外衫挂到架子上。再看青湛，已经坐到床上，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瞧。
沈呈锦上前，伸手遮住他的眼睛，“不许看了。”她嘴角带着笑意，口气倒有几分强势。
青湛拉开她的手，微仰着头看她，少女的眼亮晶晶的，盛满了温柔蜜意，一头青丝自然下垂，衬得小脸莹白清丽，身上只穿了一件白色的中衣，被他拉着手，俏生生地站着，微弯的嘴角又添几分娇媚。
她并不是对谁都这样。
本就是有着七情六欲的凡人，在喜欢的人面前，总带着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女儿情态。
青湛眨眨眼，喉结滚动，忽然伸手搂住她的腰，把人往身前一带。他坐在床上，沈呈却是站着的，突然被搂，脚下不稳，直接顺着青湛的力道倒过去，原本以为他可以稳稳抱住她，却没想到青湛并未接她，而是顺着一起倒下去。
床上铺着被褥，两人一起倒上去也不疼。沈呈锦一脸懵逼地看着被自己压在身下的青年，他的手掌还贴在自己后腰上，只隔了一层布料，掌心微凉，却又好似带着灼人的温度。沈呈锦的发垂下几缕，与他的交织在一起。
身下青年乌睫轻轻颤动，双眼认真地注视着她，再寻不到一点的冰冷肃杀。
他似乎是痴了，沈呈锦也痴了，目光落到他微抿的薄唇上，觉得他全身上下都冷冰冰硬邦邦的，那唇却好似很软。
她鬼使神差地凑近，没有迟疑。
两片柔软相贴，青湛瞳孔微张，眼睫颤动得更厉害了，身体僵硬无比。
沈呈锦没有停留太久，在离开之前，忽然坏笑着磨磨贝齿，在他的唇上轻轻咬了一口。
一股酥麻顺着脊柱传到头皮，青湛整个后背都麻了，搂着沈呈锦腰的手臂骤然收紧。
等人从他身上下来，他尚且保持着原来仰躺的姿势，目光似乎有些空，呆呆愣愣地盯着上方的罗帐。
沈呈锦原本还有些羞的，看他如今这傻眼迷蒙的模样，忽然有种莫名的成就感。
她觉得自己此刻应该过去宽慰宽慰青湛，不能让他这么发呆下去，好似自己对他犯了罪一样。
刚要再靠近，青年忽然动了。他再次伸手搂住沈呈锦的腰，将人带倒在身上。
沈呈锦没注意，再次被这带地俯趴在他身上。
身下青年目光溶溶，一脸纯良，“锦锦，再咬一下。”
沈呈锦微愣片刻，继而展颜一笑，“好！我就再啃一个！”
言罢，她双手捧着青湛的脸，低头吻上，初时只是浅浅的贴着，接着在他唇上轻轻撕咬，对于青湛来说，那力道跟挠痒没什么区别，却挠到了他心底，且越挠越痒。
不够，完全不够……
就在沈呈锦要起身离开他时，青湛忽然搂着她，翻身将他压到身下。
沈呈锦只觉的眼前画面一转，身上一沉，已经被他压住，没等她反应过来，他就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说是吻其实完全算不上，全然没什么章法，不管不顾地啃咬，像极了扑食的饿狼。
他虽然清瘦，但毕竟是个男子，压上来的时候也没控制力道，此刻又堵住了她的唇，沈呈锦一时间呼吸不得，差点没背过气来。
她也未曾有过接吻经历，这种情况下哪里会吐息，嘴疼倒是其次，重要的是整个人快要窒息了。
她伸手推着青湛，使了很大的力气，才勉强把他推开。
青湛骤然被推开，整个人还处于发蒙的状态，再看沈呈锦的样子，正半倚着墙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发丝凌乱，唇被咬得红肿不堪，眼圈此刻也红了。
他心口猛然一窒，眼底的狂乱消失殆尽，恢复清明一片，衣袖下的拳头微微握紧，复又松开，微微颤抖。
沈呈锦缓过劲儿来，回头看向他，青年僵坐着，薄唇紧抿，双眸中还能隐约看见一些红色的血丝，他似乎也处于震惊无措之中。
没等她开口说话，青湛忽然靠近，试探着将贴墙而坐的人抱住，力道收紧，又赶忙放轻，哑声开口:“锦锦，我……伤到你了……”
沈呈锦能感受到他轻微地颤抖，那带着小心翼翼的低涩声音，在她心底拨动了一弦。
她无奈又无声地叹了一口气，方才确实有些被吓到了，但也没有生他的气，毕竟好像是自己先开的头，他平时太过冰冷静默，以至于沈呈锦越来越放肆，毕竟之前好像无论怎么逗他，他都没什么过激的反应，只是没想到今日有些越线了，有时候一旦越了某些线，就不是双方可以控制的了。
青湛抱着怀里的人，像是犯了错等待惩罚的小兽，心底除了迷茫不解还多了几分忐忑，这是他很少有甚至从来没有过的情绪。
他曾见过霍云练功走火入魔的样子，发了狂一样地攻击别人，甚至还伤到了童朝，最后被自己制服，用内力助他化解。
青湛从来没有失控过，方才却好像完全控制不了自己，他觉得自己可能是走火入魔了，一时又想到童朝被霍云一掌击到墙壁上口吐鲜血的场景，心口骤然一紧。
他会不会再失控伤了锦锦，比方才那样更严重，甚至会危及到她的性命。青湛胡思乱想着，抱住怀中人的力道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沈呈锦觉察他有些不对劲，回抱住他，微微仰头，“我没事的，湛湛，你怎么了”
青湛这才低眸，看着她的眼睛，声音更哑了:“锦锦，我不会伤你，不会的……”
他虽然看着她的眼睛，却似在轻喃，又似自言自语。
沈呈锦不太明白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轻轻拍拍他的背，温声道:“我知道，没事的，刚才……额，很正常。”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欲这种东西，是人都会有的，之所以不动.欲，有些人是因为克制，有些人则是不懂。
沈呈锦毕竟是现代人，虽然没有经验，但多少懂一点的，若青湛永远是一副凛若冰霜冷肃如千年玄石的样子，她倒觉得不正常了。
青湛没说话，但情绪总算稳定了一些，也不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他抱着沈呈锦躺好，只是虚虚地搂着。
沈呈锦靠在他的肩膀处，嗅到他身上的清新味道，不似花香那般沁人，也不似熏香那般浓郁，就像山间流过青石的泉水，清冽幽凉。
他现在也不像从前，没事就嗖嗖放冷气，虽然谈不上温柔，但神情平和，让人觉得惬意放松不少。
旁人可能怕他，她却是不怕的，感受到他刻意放柔的动作，沈呈锦心底像浇灌了满满的蜜一样，嘴角上扬的弧度收都收不住。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风满于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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