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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深夜造访 前方男主出 ...

  •   沈呈锦是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态,她不知自己说出这种话会带来怎样的后果。庆敏公主出言大可用年幼无知搪塞,那如果是她自己承认呢?

      端贵妃脸色大变,一时猜不透沈呈锦心中所想,思量之下,又觉得她所言非虚。即使不愿嫁,任哪个女子也不会当众说出这种话,这话一旦出口,一辈子也就毁了,难道真的是自惭形秽

      但转念一想,此言一出,沈呈锦也几乎没可能再嫁给太子一党的人。至于沈钰,此人一心放在公务之上,从不去酒场应付,更别提结党营私了,一下朝他就直奔家中,陪妻子女儿去了。正因他对谁态度都是淡然温和,端贵妃也看不透他是否是太子的人,今日太子当众斥责一向疼爱的妹妹,怕是有意拉拢。

      顾让长年不在京中,顾卓身体病弱,可端贵妃母家势力不容小觑,她自己可从未放弃过,如今想不出应对之策,干脆不动声色静观其变。

      端贵妃将目光投向太子,看到那张似曾相识的脸,不由攥紧拳头,若不是自己与皇后容貌相似,又加之当年皇家子嗣不丰,朝臣屡屡觐见,顾政也不可能将她纳入后宫。

      她少时在街上见过微服的顾政一眼,便心生爱慕,可是这么多年了,她从未走进他的心,宠而无爱,若不是当年迫于少子的压力,顾政又怎会宠幸她,在她生下顾让之后,顾政虽给了她该有地位尊容,却再也没碰过她,就连后来的顾卓,也是一次意外的结果。

      所有人都感叹皇帝专情,皇后逝世后,除了端贵妃,后宫形同虚设,任群臣如何规劝,他也决计不肯再往宫中添新人,不然他也不会只有三个儿子。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少时的爱慕,早已磋磨得面目全非。

      沈钰看着沈呈锦,一阵惊诧,心中格外的疼,是他没护好她,才让她不得不说出这样的话。

      他自然知道自家女儿早已心有所属,她莫不是笃定那人不会在意她的名声。

      沈钰想起那人,神色缓和了不少,他娘子说的对,只能入赘,嫁出去他也舍不得。

      沈呈锦是不知道,片刻间沈钰已经想了这么多,她跪得笔直,只等皇帝发落。

      顾让与顾应也都顿在原地,顾应目有惋惜之色,顾让神色莫名,依旧看不出情绪。

      皇帝静默良久,也想不到沈呈锦会当众说出这种话,虽觉有些被拂了面子,但他看看沈钰又看看沈呈锦,不由觉得惋惜。

      一开始他确实已忘了当年的事,洗尘宴下令臣子带家眷也却有为顾让选妃之意,只是临近宴会才被端贵妃提及当年庆生宴的酒后之言,他器重沈钰,今日见了沈呈锦也极满意,可眼下再给二人赐婚,就有诸多不妥了。

      他正发愁之际,端贵妃忽然起身盈盈一拜,“陛下,锦丫头着实叫臣妾觉得欢喜,臣妾今日求个恩典,收她为义女,陛下可否恩准。”

      皇帝一愣,继而笑道:“也好也好。”他又看向沈钰,“沈爱卿觉得呢?”

      沈钰道:“贵妃娘娘厚爱,微臣却之不恭。”

      沈呈锦跪在中央,脑袋还有点发蒙,但很快缓过劲儿来。也是,端贵妃若有意拉拢,不一定非要她嫁给顾让,此举不但替皇帝找了个台阶下,也正好卖了人情给沈钰。

      她悟出门道,装作受宠若惊的模样,“呈锦多谢娘娘厚爱。”

      贵妃笑颜如花,看起来心情极好,“陛下,您还让她这么跪着?”

      “倒是朕疏忽了,都起身吧。”

      沈呈锦与端贵妃一同起身,端贵妃坐好之后便向她招手,“锦丫头,到本宫这儿来坐吧。”

      沈呈锦依言乖巧地坐到她身边,心中却十分不宁静,有些事情端贵妃做的太过明显,她有些怀疑,皇帝真的毫不起疑吗?还是说皇帝真的有废长立幼的心思

      郑纤看着端贵妃对沈呈锦如此护爱,心中恨恨不已,算起来,端贵妃是她的表姑母,她也曾经许诺过她,会让她嫁给顾让。她想起端贵妃对她说的话,让顾让先娶沈呈锦,之后再让她嫁过去,至于以后,就要凭她自己的本事了。

      虽然沈呈锦嫁不了顾让了,可她依旧嫉妒的发狂,她明明都自认残花败柳了,贵妃怎么还对她如此好。

      郑纤少时与沈呈锦交好,每每见到沈钰与岳宁风将她视若珍宝,她都羡慕不已。她虽为嫡女,家中却姐妹重多,明争暗斗必然不会少。她爹爹呢,也只会逼着她学习琴棋书画,样样要求她做到最好,她自小便感受不到一点该有的亲情,就算有过关怀,也是她拿各种各样的优异换来的。

      她自见过顾让之后便芳心暗许,却被端贵妃告知有一天他会娶沈呈锦为正妃,并且告诫她不许外传。她拖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顾让回京,怎能放手?

      沈呈锦自小身体不好,郑纤以为她活不过及笄,可沐染却将她治好了,那天神一样的男子也爱慕她,所有人都喜爱她。在沈呈锦窝在父母怀中撒娇时,她面对的,只有无休无止的争斗,无时无刻都要保持着端庄模样。她早已记不得那份羡慕何时已变成了嫉妒,一步步演变成恨意。

      洗尘宴后,皇帝封了沈呈锦姀姝县主,宴中的看中,宴后的恩典,众人也都悟到了些什么,洗尘宴殿中的事没有一人传扬出去,连近日关于沈呈锦曾遭山贼掳劫的传闻也被压下去不少。

      ……

      马车微微摇晃着,沈钰手中拿着书,时时翻动。他眉目微垂,神情专注,即使在摇晃的马车里,也手不释卷。

      沈呈锦静坐在一旁,对沈钰这样,已经司空见惯,平日便是吃饭期间,沈钰也是手不离书。

      晚间也是,他处理公文,每每都能至夜半,稍稍休息一会儿,又要准备第二天的早朝了。

      令她哭笑不得的是,沈钰前些日子来陪她说话,竟带来了些画本,坐在她身边读给她听,爱书到雅俗皆赏,也是很奇特了。

      沈呈锦掀起车帘,望向喧嚣的街市,猛然看见一抹熟悉的黑色身影。她呼吸微窒,几乎想跳窗而出。再看时,哪里还有那抹身影,倒像是她眼花了一般。

      她久久攥着车帘,终究还是放下了,坐正身子,垂首苦笑。终究是自己多心了,心乱之下,每每都恍惚看到他,却不过是镜花水月,徒余满街的喧嚷。

      即使真的是他,那又怎样?他在京城,却从不来看她,许是忘了,她有什么要紧的……

      似察觉她有些不对劲,沈钰将手中的书放下,面露担忧之色,“锦儿,怎么了?”

      沈呈锦抬头,笑着摇头,“爹爹,我没事。”

      沈钰揉揉她的头,“今日累坏你了,回去好好休息休息。”

      沈呈锦乖巧地点头。

      ……

      入夜,待众人都睡去,沈呈锦拎着江素汀送的酒在亭中坐下。

      她静坐着,偶尔灌上一口酒,想起今日种种,当真有些后怕。她不愿嫁给皇亲国戚,也不愿嫁入名门世家,三从四德,勾心斗角,想想都觉得累。

      男尊女卑的时代,她嫁到哪都不会比待在尚书府里好。她占了原主的身体,享受着属于她的父爱母爱,本不该给他们添麻烦,可是又不得不自私起来。

      沈呈锦又灌了一口酒,不由想起自己的父母,她也是进了部队才知道思念亲人的滋味,但至少那时候还能回家,还能相见。

      如今,多少次夜深人静,想念像爬藤缠绕,让她泪流满面,又不得不小心翼翼地将辛酸埋到心底。

      一时又想到白日马车上的惊鸿一瞥,那抹玄色身影。

      她不知自己喝了多久,头沉得如灌铅一般,夜风一吹,愈发觉得昏胀,想不到这酒的后劲儿如此大。

      沈呈锦脱力,混混沌沌地向后仰,感觉撞到了什么东西。

      她仰头抬眸,溶溶月色下,青年眉目冷峻,面色一成不变的淡漠,可他的眸子在看到她时,却似有流光划过。

      沈呈锦久久仰头注视着他,陡然间鼻子一酸,泪水滑落,又忽然破涕为笑,傻呵呵地盯着他瞧。

      直到脖子仰得酸疼,她闭上眼,放心地靠在他身上。

      真好,哪怕是梦……

      青湛见她似是睡着了,便将她扛到肩上,送进房中。

      待为她褪去鞋袜,裹成一团,他自坐于踏脚,静静看着她。

      眼前的姑娘面容白皙,又因酒意双腮染上酡红,乌发散在两旁,衬得肌肤如玉,娇美异常。

      他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她娇嫩的脸颊,没反应他又伸手捏了一把。

      沈呈锦忽然睁开眼睛,与他四目相对。

      青湛身体一僵,平生第一次有种奇怪的不自在感觉,让他想要破窗而逃。

      她看了他一会儿,忽然坐起身扑过去。

      青湛一时不防,向后一撤还是来不及了。二人一同倒在榻脚上,被子也掉了大半截。

      “你干嘛掐我”沈呈锦趴在他身上,似乎有些不舒服,朝前拱了拱,“不行,我要掐回去!”

      青湛僵硬地躺在榻脚,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表情有些呆愣,一时间没了动作,任由那只白嫩纤细的手在自己脸上揉搓。

      沈呈锦搓了一会儿,忽然咕哝着趴在他身上睡着了。

      青湛垂眸看着她的发顶,犹豫了一会儿,才将她重新放回床上,裹好被子。

      正准备离开,只听“嘭”得一声闷响,再回头,被裹住的沈呈锦已经连人带被子从床上滚到了榻脚。

      她的神情看起来是懵逼的,连踢带拱得从被子里出来,伸出双臂就抱住了他的腿。

      “湛湛,别走啊,嗝……”

      她打了个酒嗝,眨眨眼,抱得更紧了,还贴着蹭了几下,“湛湛,嗝……”

      青湛彻底僵在原地,他听到姑娘软糯的声音,带着娇柔与委屈,全然不像她平时的语气。

      那声“湛湛”,让他觉得心底似有东西轻轻划过,暖暖痒痒的,总之很舒服。他不知自己怎么了,本该离去,却像被施了定身术,怎么也迈不开步子。

      青湛低头,见她已经闭上了眼睛,便扯开她抱着自己腿的胳膊,将人连被子一起重新放回床上。

      他坐在床边迟疑片刻,便褪去鞋袜,将人重新裹好,向里挪了挪,自己则和衣躺在她身侧。

      ……

      沈呈锦一觉睡到日上三竿,她悠悠睁开眼睛,忽然猛地坐起身。

      她昨夜好像梦见青湛来了,她是怎么回的房间,难道不是梦?

      沈呈锦看看裹着自己的被子,懵逼了许久,脸上就差写上“追悔莫及”。

      青湛指定是来过了,只有他会像蚕宝宝一样裹她!

      该死的!她没事喝什么酒?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说上。

      沈呈锦懊丧地趴在床上,将脸埋在枕头里,很想哭,又觉得心扑扑跳个不停。

      他来过了,也许……他没忘了自己。想到此处,她情不自禁地傻笑一声,接着又一拳砸在床上,好没出息,魔怔了吗?

      猛然间又想起昨夜的种种行为,她好像摸了青湛的脸,抱了他的腿,还贴着蹭……

      打死她也想不到自己喝醉是那样花痴狗腿的模样。

      完了,青湛会不会觉得她有病?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深夜造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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