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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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以前，钟佳羽的心意被他如此珍视，她会很开心，但现在，只剩下复杂心绪。
办公室里还有其他人，钟佳羽放低声音，“我们已经分开五年了，你再和前任死缠烂打，纠扯不清，以后你女朋友知道了天天找你吵，翻你旧账，何必呢。”
尽管她和他已经是过去式，但真爱一个人不会不在意。最炽热的青春和爱都在前任那里，站在女孩子的角度，怎么可能真过得去。
也因为她曾深爱他，所以她希望他能把她这一页“泛黄”的书页赶紧翻过。
“你是担心我被翻旧账，还是担心有人看到我和你牵扯不清，他会生气？”
钟佳羽不知道他误会了什么，“不管哪一种，都不应该，不是吗？”
“不是。”顾砚烊声音轻了下去，“能和你复合就谈，复合不了也没其他女人的事。”
从决定和她在一起，他就没想过这辈子再和别人谈恋爱。
哪怕分开这几年，也从未想过。
钟佳羽深呼口气，“顾砚烊，你不要道德绑架我。”
前几天才说他会少来打扰她，现在又告诉她，如果不是和她谈恋爱，以后都不再谈了。
“我有没有道德绑架你，时间会证明。”顾砚烊看了眼时间，猜到她还在办公室，没再多说耽误她下班，只留下一句话：“我的衣服赶紧赔给我。如果要去店里买，随时通知我，我和你一起去。”
说完这句话，顾砚烊便挂了电话，钟佳羽其他举例他如何道德绑架她的话都没机会说。
他说没有道德绑架，但在钟佳羽看来这就是赤裸裸地绑架她，让别人觉得他不谈恋爱是为了她。
但她已经明确拒绝多次，他也说不会再来打扰，难不成真守着和她的回忆过日子？
如果他爱她到如此非她不娶的程度，当初在他遇到那么多烦心事的时候，他怎么还能如此理智理性地让她按照原计划出国，拒绝她所有的帮助。
钟佳羽也没时间和顾砚烊天天去掰扯这些过去的感情问题，衣服扔了就是扔了，不可能赔衣服。
钟佳羽回到家后找出大学时用的电脑登录微信。
当初她虽然当着他的面把所有聊天记录删了，但是电脑端微信的聊天记录还在。
分手后她强迫着自己不去找他，不能被他再看不起，也担心被家里人知道，每个人都来指责她，觉得她就是如他所说，是个不折不扣的恋爱脑。
所以她控制着自己不去和他和好，但终究舍不得把两人所有过往一键删除。
手机的记录虽然不在了，电脑里的却一直留存着。
她找出聊天记录里他的账户信息，对着一个个数字输入进去，按照衣服的十倍价格“赔偿”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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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佳羽连着几天加班到十点才回家，到了年底工作繁忙，回家还得继续加班。
而她今天第一次独立出庭的商标侵权案也胜诉了，等判决书下来了她就可以结清这个案子的代理费。
回到家里时，明也珊给钟佳羽打来视频电话，问她什么时候能请吃饭，再不请客，都要放假了。
钟佳羽把日历调出来，截了个图发给她，“距离放假还早着呢。”
这句话给了明也珊控诉她的完美理由，“不放假就不能请我吃饭啊，钟佳羽，你变了。”
“哪有的事，这周六请你吃，ok不。”明天是周五，早上和铭创科技签约，下午回律所开会，周日她约了裴七音，只有周六时间是空下来的，陪她一整天都没问题。
明也珊问：“明天不可以陪我吃？带你吃我们食堂，今年公司预算批得足，最近食堂伙食还不错。”
也可能是因为到了年底，资本家们需要牛马们保持强壮的体格鼎力加班，所以良心发现喂的“粮草”好了些。
她们公司最近不少人为了早上的自助早餐和豪华宵夜，每天加班时间顶死，要不是公司不允许“留宿”，他们可以不回家。
钟佳羽换好了拖鞋，说可以，但不一定能留在铭创吃午饭，得看领导安排。
她切换了视频画面，明也珊眼尖地看到了钟佳羽新的拖鞋，“你家阿姨还在给你勾漂亮的拖鞋呢？”
阿姨从钟佳羽初中时就在家里干活了，那时候父母工作很忙，没人顾得上给她和秦翊做饭，于是就请了阿姨。
大学时钟佳羽也送过室友们拖鞋。
钟佳羽笑着说，阿姨现在手艺越来越好了。
明也珊表示很羡慕，家里有阿姨伺候就算了，阿姨还如此能干。
年底了家里每个人都很忙，阿姨每天没啥事做，一边追剧一边勾，家里还有好几双没穿过，钟佳羽决定改天送明也珊两双。
隔天一早，钟佳羽很早到了律所。坐在工位上直犯困，把案件台账系统打开，把近期事项做了标注，又用标签纸写了份贴在电脑旁防止自己忘记。
群里杨俊华艾特全体成员后，她提了包跟团队集合，前往铭创科技。
签约仪式安排在十楼会议室，因为是同时和两家律所签约，铭创科技公司副总邓总，法务部门外，产品，销售、研发等每个职能部门各安排了一位领导参加签约仪式。
金翊律所的项目团队一共有七个人，合伙人杨俊华，主办律师许攸，以及专利代理律师钱以镇，钟佳羽以及另外两名律师，一位助理。
泓盛团队也同样是七人，合伙人徐翼，主办律师顾砚烊，其余人只有一位钟佳羽去年实习时在一个项目中打过交道，其他人不认识。
签约仪式从十点到十一点半才结束，中午安排在铭创科技食堂二楼会客包厢吃饭。
明也珊说他们平时可没资格进包厢吃饭，还是今天沾了光。
一共安排了三桌，一桌是领导专座，剩下两桌是两家律所的其他律师助理以及铭创法务部门工作人员混坐。
刚坐下和明也珊没聊两分钟，不知道是谁起头说加个好友，于是互相扫起微信来。
这桌都是女孩子居多，每个人申请好友时都贴心地备注了自己的名字。
她加完本桌最后一个人回到位置，明也珊给她竖个大拇指。
提议加好友的那个男人是他们法务部的同事，一坐下往她旁边扫了无数次，他那句话明显就是为了加闺蜜的好友。
钟佳羽悄声说，“今天要是能把那一桌领导的微信都加上，我也心满意足了。”
都是总监级别人物，无论以后跳槽还是创业，都是巨大的，潜在的客户。
明也珊偷瞄了几次，才把领导那一桌的人仔细看了个便。
明也珊正要收回视线时，恰好和顾砚烊碰上。
顾砚烊微微点头颔首，和旁边的领导交谈起来。
明也珊一时尴尬，她和顾砚烊不熟，单纯是因为她和钟佳羽关系好，所以蹭过几次饭。
平时好友之间聊天调侃称呼他为狐狸，那也是从好友角度出发。
而且她看得不明显，不应该是感受到有人看自己。
还是说他一直在看她们这边。
明也珊不由得看向钟佳羽，接上她的话，诈她道：“你不会是为了加顾律师，加遍所有人微信吧？和前几年网络流行的校园梗一样，我起意拍照的念头是为了你，拍照的尽头是和你。”
钟佳羽佩服明也珊的想象力，但让她失望了。不是她想加顾砚烊无门，而是他想加她她不同意。
但此刻这话说出去没人信，毕竟她还需要混桌。顾砚烊已经与铭创领导，两家律所合伙人同席而坐，相谈甚欢。
今天明也珊怕说话不小心被人听到，再加上这么多领导在场，她也不适合表现得和钟佳羽太熟络，两人发文字。
明也珊：【不过你要是加他微信，他会不会趁机给你难堪？】
她上个前任就是因为，因为工作认识，她是乙方，之后两人分手闹崩，那男的当众给她下面子。
钟佳羽几乎不用思考，斩钉截铁地回：【他不会。】
在分手前，他们认识了两年多，他从来没在外人面前给她下过面子。
明也珊：【不愧是你的眼光（点赞）】
明也珊：【u1s1，你前男友现在比以前更有男人味了。】
看了好几秒，钟佳羽才把带英文字母的那句话对上“有一说一”。
钟佳羽：【男人味是什么味？】
明也珊：【大庭广众之下开黄腔好吗？】
钟佳羽：【哪有（疑惑）】
明也珊：【男人味不就是那味？】
钟佳羽没能理解她说的“那味”是什么味。
明也珊：【以前就觉得你吃得好，真不考虑吃回头草？】
钟佳羽觉得顾砚烊谈过她这样的女朋友更赚，但她始终无法否认顾砚烊的外在条件确实出众。
钟佳羽：【那是吃回头草吗？明明是断肠草。】
明也珊：【这样的断肠草也香啊（笑脸）】
钟佳羽：【你疯了，恋爱脑】
发出这三个字，钟佳羽有一瞬间的怔愣，和顾砚烊分手后，她就很反感这个词。
因为她也曾被顾砚烊冠于这个形容词，想到这些事，钟佳羽也没了插科打诨多心情。
因为是中午简易就餐，没有安排酒水，饭吃得很快。
饱腹后的领导桌依旧在闲聊，聊市场经济，聊股市。
钟佳羽没兴趣竖着耳朵听，百无聊赖时，听到许攸叫了她名字，让她过去。
钟佳羽立马表演起恰到好处的微笑走了过去。
发现这一桌人已经走了七七八八，除了法务总监，研发总监，剩余的都是两家律所的合伙人，项目主办律师。
合作前钟佳羽就已经通过明也珊做了详细功课，把铭创管理层都记了一遍，刚才又挨个让她认脸，她笑着做了介绍，和领导们打招呼后，在许攸旁边坐下。
和她隔着一个位置的铭创法务部总监路政珩似乎也认识她，准确来说认识秦航，当着杨俊华和泓盛合伙人以及其他人的面，第一句话便是问她怎么不在她父亲秦航的大所工作，而是来了金翊这种还在发展中的律所
虽然现在金翊还无法和智力航律所相比，但在年轻一代的律所里，金翊有着自己的优势。
当初她回国时，秦航是想让她到自己的律所上班，秦翊和父亲竞争，两家律所对钟佳羽各有考量，她抉择不下，让父子俩划拳决定。
秦翊赢了。
智力航是大所，过于细分领域，大客户多是好事，但知识产权方向相对于刑法，民商法传统方向来说，更为“年轻”。这一点金翊团队更适合她锻炼。
但人家明显只是顺口一提，钟佳羽没傻到真回答。
钟佳羽先是佯装惊讶路政珩居然知道她是秦航的女儿，又巧妙地用玩笑话回答了他的问题。
既夸了爸爸的智力航律师事务所，又夸了金翊律所是她值得选择，能够带来成长和带动拼搏的平台。
顾砚烊正在和副总谈起前段时间证券公司并购重组案例。
因为座位原因，他不需要特意也能看清楚她脸上的表情，并从中判断出专属于钟佳羽内心的cos。
如果是换做对比的是其他人，她一笑而过不去计较。但她一向维护她家里人，哪怕秦翊时常怼她，但也只是口头上的打趣。那是他们兄妹间的相处模式如此而已。
她还在读大学时，秦翊和朋友创业开律所，她把自己的小金库全拿出来支持秦翊创业。
秦翊赚钱后不仅给她分红，每年给她近百万的零花钱。
如果不是因为未来还要合作，她会给对方涂抹一层“滤镜”来维系合作，她当面就能怼回去。
什么人呐，居然妄图引起他们家内讧。
路政珩还想继续聊她就职问题，顾砚烊继而跟邓总谈起了铭创科技去年放弃收购的一个科创公司年底就被爆出商标和专利侵权，判赔额高达千万美元，而根源就在于初期对IP布局不够重视。
邓总是两年前才跳槽来铭创科技，在他前东家，曾经也差点出现这个问题。
所以这也是今年依旧三家律所合作，但将知识产权诉讼业务转移给金翊律所负责的一部分原因。
随着公司市值上升，他们要从研发初期，做好IP全球性布局。
不仅专利创新，还要利用好技术专利和品牌商标，为公司创造更大的价值。
在国内市场领先的同时，扩增海外市场的占有率。
于是大家注意力都回到知识产权保护的讨论中来，没人再去关心一个小律师为什么不去大所而进小所的根本原因。
一桌人聊了快一个小时的商标和专利，而钟佳羽被许攸推出来，给大佬们解答问题，领导们可能只是话赶话提出一个问题。
钟佳羽到底经验浅，在面对工作，面对一群比她年长几岁，十几岁甚至更大年龄的前辈们，她还不够游刃有余，她回答得认真，大家也像是逗孩子一样，在说完后还不忘来一句：“小钟，这个想法你怎么看？”
领导开玩笑，她不能只当玩笑。而是需要专业地根据业务，境内和境外法律给出不同的解答。
哪怕事后聊起她，她也只是落下个经验不足的评价，而不是花父母的钱出国镀金而已。
哦，还有秦翊的钱。
国外三年的生活费是父母给的，但是买名牌包包和漂亮裙子的钱，都是秦翊时不时爆金币给她。
顾砚烊从始至终很少说话，看了眼钟佳羽，正好看到她舔了舔红润饱满的嘴唇。
隔了半分钟，钟佳羽听完杨俊华对于专利技术的见解剖析，才看到面前的茶水，倒了一杯，很快喝完。
快两点时邓总还有会，临走前又寒暄客套，展望未来的合作取得巨大进步，辛苦各位为公司劳心劳力。
漂亮话说完，邓总走了，其他人也准备撤了，研发总监周昌劲说大家加个微信，方便联系。
钟佳羽没想到刚才才说要加这一桌领导的微信，今天就给加上了。
虽然迟早因为工作对接，也会加。
在这一行人中钟佳羽资历最浅，职位最低，她打开扫一扫，主动挨个加其他人好友。
把铭创的几位领导微信添加上，钟佳羽也添加上泓盛的合伙人徐翼律师微信。
甚至，还被徐翼调侃了一句，“钟律师哪天不想在金翊了，泓盛律所欢迎您。”
“徐par，您这就不够意思了啊，哪有当着我和许攸面挖人的。”杨俊华开玩笑说。
“我们泓盛美女律师不少，但缺一个钟律师这样的大美女。”
“秦翊哪舍得放他妹妹离开金翊。现在钟律师已经这么受欢迎，再多锻炼几年，你不怕到了泓盛抢你位置。”
徐翼哈哈一笑，“那是我的荣幸。”
钟佳羽在一旁笑着听，接了一句：“徐律师真的居心叵测，在捧杀我。”
“此话怎说。”
“您怕我抢您位置，现在要把我扼杀在摇篮里。”
被她这话逗得哈哈大笑，其他人陆续离开，只剩下两个律所的人。
只剩下顾砚烊的微信钟佳羽没加上，从小和秦翊掐架表演哭闹熟练起来的演技，钟佳羽能做到若无其事，能屈能伸地加顾砚烊好友，“顾律师，以后还多多打扰您了。”
钟佳羽将不熟装到底。
顾砚烊颔首，“不打扰，有空互相交流。”
钟佳羽心说哪敢跟你说交流啊，不得被人戳脊梁骨说她看不清自己几斤几两。
刚才在听徐翼说话，手机已经黑屏，她刚解锁手机，顾砚烊已经拿着手机准备扫她。
钟佳羽看了他一眼，把扫一扫换成二维码，放低手机方便他扫。
随着“滴”的一声，顾砚烊看到了她的微信头像和微信号，全不一样。
再看她如此爽快加他，除了一部分是因为工作原因，那就是她用的是工作号。
钟佳羽同意好友后，未置顶的第一个联系人的昵称为guyyi9466454298。
钟佳羽只扫了一眼，往下把刚才加的好友全部添加备注。
而旁边，许攸也刚在给顾砚烊添加备注，看到他微信号和微信昵称都是一样的长长的，笑着调侃了一句：“顾律师这个微信昵称是在表白女朋友吗？看着和您本人反差还挺大的。”
徐翼闻言，也点开自己手机看了眼，第一次发现顾砚烊微信昵称这么长。
但他一个三十多岁的大男人看不出来为什么能判断出来是给女朋友表白的。
他也从来没见过顾砚烊和哪个女人走一起，看着不像是有对象的人。律所里女孩子加起来有上百个，适龄的怎么也有几十个，从没见他对谁亲近。
可能有，是他不知道。
虽然他和顾砚烊在一个团队，但顾砚烊和黎竡关系才最好，和其他人不过是普通同事关系。
几人一边往外走，许攸走在顾砚烊左后方一点，她看了眼顾砚烊脸色，见他并没有不高兴，反而有些好奇她何出其言，想听她分析一样。
许攸慢慢道：“前面的guyy就是顾律师名字的缩写，现在的小情侣就喜欢用‘i’表示爱，由此推断出昵称句式是顾砚烊爱_某某某。但这一串数字我就看不懂了。”
顾砚烊没说话，笑了笑。余光睨了钟佳羽一眼。
原本他的微信号是注册后系统自动生成，多年未曾改过，她嫌弃记不住，于是帮他改成她精心想的名称。
后来又把他昵称也改了，这几年他没再改过。
其他人没注意到两人的沉默。
徐翼还在疑惑许攸是怎么猜出来的，“你怎么知道他女朋友名字是三个字？”
许攸：“顾律师名字是三个字，所以三个字我也是以他名字为参照的。”
徐翼很快举一反三：“就像咱俩的名字都是两个字一样。”
说完，徐翼才发现不妥，果不其然许攸黑脸，而在旁边顾砚烊一脸漠不关心，漂亮的小美女律师全是吃瓜的向往。
徐翼：“不好意思许律师，一时没长脑子。言语间多有冒犯了。”
许攸摆摆手，“没事，你也就是打个比方。”
时间已经不早，他们下午还有会，便先告辞。
杨俊华已经开车来的，他单独走，钟佳羽蹭许攸的车。坐上副驾驶，系好了安全带，她给明也珊发消息说了声自己走了。
而一旁，许攸还在思考顾砚烊微信昵称后面那一串数字的意思。
没想好，她以为小徒弟在回复信息，于是问：“安全带系好没？”
钟佳羽点头，说系好了，同时手指在九键键盘敲字，指尖飞快。
钟佳羽手机喜欢用九键，顺手。
这一年多，许攸已经习惯小徒弟的打字速度。
许攸发动车子的一瞬间，突然灵光乍现，名字用数字代替的话，那不就是拼音九键吗？
后面那一串数字，应该就是顾砚烊女朋友名字用九键打字的拼音顺序。
不过她和顾砚烊不熟，对他女朋友是谁不感兴趣。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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