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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   同学会
      终于轮到了一个不需要值班的双休日,景星河打算趁着闲暇无事买辆车,章连山便自告奋勇带着景星河去了朋友的4s店里,景星河对车没有什么追求,只要看得顺眼,开着顺手就可以了。
      景星河试了几款卖的火爆的车型,还没下定决心买哪个,就碰到几个同样留在C城的高中同学。
      虽然景星河和他们只共同拥有过一个高三,但因为兴趣相投,当年玩得好,现在见了面也有说不完的话,简单的叙旧结束后,一行人又约着去了火吧。

      市区里最热闹的火吧开在市中心,能吃火锅,能唱歌,也提供洗脚服务。
      老友相逢,自然是要喝点酒的,景星河是个一杯倒,不会喝酒,有几人是开车来的,也拒绝了不喝酒,章连山纠结了两下,推开了放在自己面前的酒杯,“算了,我也是开车来的。”
      当年的胖学习委员现在成了健身美男,但性格还是和当年一样大大咧咧,此刻正嘲笑着章连山,“怎么了,章大班长这是改性了?”
      “改了改了,年龄大了,以后要养生了。”
      学委打量着章连山的身材,他们这些人进入社会后一半发了福,另一半走在正在发福的路上,只有少数几个人还是和当年一样,章连山就是其中一个,“你这样子不用养,至少还能再浪个十年。”
      “不行,我得养生了。”
      有人开着玩笑,“怎么,是打算结婚了?”
      章连山偷偷看了一眼正在吃东西的景星河,“也不是没机会啊!”
      众人传出啧啧声,继而又将视线转移到了景星河的身上,七嘴八舌的问着,“咱们星河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回来在做什么?”
      “景星河都没来过高中同学聚会吧!”
      “好歹也相处了一年,就不想回来看看吗?”
      “聚一次也不容易,酒还是要喝的吧,先来三杯。”
      倒满的啤酒杯推到了景星河的面前,其实喝一点也不碍事,反正今天也难得高兴。
      景星河要去拿酒杯,可手里却被塞了一杯果汁,章连山拦住了劝酒的人,挡在了景星河的面前,“他酒精过敏,都别灌他。”
      端着酒杯的学委又揪住了章连山,“你又不过敏,来跟我碰一杯,不碰就是看不起……”

      三杯酒下了肚,聚会也热闹了起来,火锅在放在桌子中间,红汤和白汤一起咕嘟着冒泡,桌子上摆满了各色的小盘子,景星河认真的吃着火锅,偶尔加进去说两句话。
      章连山天生就是个热闹的人,这种环境中自然是如鱼得水,此刻正隔着桌子划拳罚酒,喝的脖子都红了一圈。
      点好的歌曲已经播完了,包厢的大屏上放着广告,麦克风和满地的酒瓶子滚在一起,景星河靠在了沙发背上,摸着吃饱的肚子满意的放下了筷子。
      高中毕业数年,个人变化不尽相同,有人当了部门经理,有人是办公室主任,有做医生的,有做老师的,也有回来继承家业的,这一聊就没完没了了,后续又不知道是谁又喊来了同样在C城的其他老同学,一来二去的,包厢里越来越热闹了,进来时还说不喝酒的人,现在也都撒开了欢,服务员时不时的进来放下一箱啤酒,走时带走几个空了的盘子。
      酒到酣畅处,人也喝醉了,景星河出去上了一回厕所,回来就看到章连山窝在沙发里,眼睛里蓄着一汪水,意识都模糊了。
      已经凌晨一点,确实是晚了,可包厢里还热闹着,暂时没人说要离开。
      景星河坐下了来,身旁的章连山迷迷糊糊的看着他,一点一点的挪了过来,把头搭在景星河的肩膀上,蹭来蹭去的撒着娇,章连山像只要筑巢的鸟,想要在景星河的这方寸之地寻找出一片挡风避雨的好地方。

      人醉酒后的姿态各不相同,有人大哭,有人大笑,也有人安然入睡,包厢的门又被推开了,进来的是不知道被谁喊来的孙芳,景星河的心忽然咯噔响了一声,手下意识的抓住了章连山的胳膊,闭着眼睛的章连山感觉到了不舒服,捏了一把胳膊上忽然出现的不明之物,又换了个姿势继续靠在景星河的肩膀上。
      孙芳穿着碎花长裙,头发挽在耳后,露出了一对别致的耳环,高中的孙芳是班花,人长得漂亮,气质高,性格好,有人明恋她有人暗恋她,景星河还记得,那是高三刚集训的的第一天,晚自习十一点半结束,景星河和章连山去超市补充夜宵。
      那时候男生女生住在同一栋宿舍楼里,每一层宿舍楼从中间切割开,一半住男生一半住女生,景星河和章连山带着零食回宿舍的时候看到了等在宿舍楼底的孙芳,本来只是简单的问候了一句,孙芳却忽然把两个人都拦了下来。
      其实孙芳拦下的只有章连山一人,只是章连山被拦了下来后,景星河也就停在了原地,那晚孙芳坦然的问景星河,“我能和章连山单独说几句话吗?”
      景星河要走,章连山却抓着景星河的胳膊把人拉回了身边,章连山当时的态度也很坦然,他说,“有什么事还不能让别人听了?”
      孙芳微微一笑,站在了章连山的面前,一抬头就将章连山装进了她那双热烈的眼睛里,“还能有什么事,当然是要给你表白了。”
      那一刻,章连山抓着景星河的手忽然就松开了,他不可思议的看着孙芳,而孙芳的眼睛里闪着光,她说,“章连山,我喜欢你,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是不是…有点…那啥……不要…不是…我的意思是…就是…我觉得我们之间…那什么……”
      章连山坑坑巴巴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一双眼睛要去看孙芳,又要去身边的景星河,只觉得有些手足无措,孙芳表白后却一身轻松的跳上了台阶,“我不着急,你可以想好了再回答我。”
      景星河很在意,但他在意的不是孙芳总会说出口的表白,他在意的是章连山不让他走却又在听到表白后立刻把他松开,章连山还有别的选择,章连山也舍得放弃他。
      章连山总会遇到更好的、更合适的,等遇到了后他就会毫不犹豫的把景星河抛下。
      年少伴随着敏感和忧愁,景星河抱怨着章连山,却又喜欢着章连山,他知道章连山还是拒绝了孙芳,可没了孙芳总还会有李芳,刘芳,赵芳,章连山那么好,又怎么会只吸引一个景星河。
      景星河是最特殊的那一个,却终究不是唯一的一个。

      孙芳进来后包间里出现了一阵安静,毕业后就出国深造的孙芳也是才回来不久,曾经的同学此刻也变得陌生,看到了学委才暂时安心了下来。
      喝到大舌头的学委踉踉跄跄跑过去,牵起来孙芳垂在身侧的手,人群中乍现了一声“哇”,紧接着越来越多的“哇”包围了在众目睽睽之下牵手的两人,就连喝晕过去的章连山也闭着眼睛跟着“哇”了一声。
      带着酒气的唇贴在了景星河的脖子上,手也不安分的搂住了景星河的腰,他们坐在背光处,所有的动作都在阴影下越发的放肆起来。
      学委宠溺的看着孙芳,又恶狠狠的看向了满桌子的酒鬼,“都看什么呢?”
      有人问,“这是孙芳吗?”
      “不,这是我老婆。”学委挡住空调的出风口,把外套披在了孙芳的身上。
      人群中又是此起彼伏的“哇”,有人让孙芳喝酒,学委就像一堵山一样堵在中间,“不能喝,真不能喝,怀孕呢,医生不让喝。”
      孙芳白了一眼学委,学委立马乖巧的拿上了车钥匙,护送着孙芳离开了包厢,“我也不喝,乖,咱们回家,回家睡觉。”
      离开的两人谁也没有将眼神放在角落里的景星河和章连山身上,时过境迁,斗转星移,是景星河驻足不前,还以为所有人都像他一样留在原地。
      景星河摸着自己肩膀上的脑袋,小声的喊着,“班长?”
      “嗯?”
      “班长。”
      “嗯。”
      还好,章连山也没有走。

      凌晨两点半,聚会散去,老同学勾肩搭背从里面走了出来,景星河作为里面最清醒的那个,请好了代驾,安排好了出租车,等着把人一个一个都送走了,才回到了章连山的车里。
      这才一会儿,章连山就已经在副驾驶上睡踏实了,喝醉的章连山不吵不闹,气息绵长,景星河打开车灯要走了,却忽然又不知道该把人送到哪里去,想了想还是先带回了自己家里。
      章连山高且壮,睡着后更是连一步路都不愿意走,景星河好不容易把人又扛又拉的送进了卧室里,打开卧室灯的那一瞬间,章连山却忽然醒了过来。
      他眯着眼睛摇摇晃晃的在卧室里走了两步,疑惑的看着房间的布局,又满意的关上了卧室的门,窗户开着一条小缝,将门拍得作响,章连山被“啪”的动静吓到,整个人向后跳了一步,晃晃悠悠的站不稳。
      景星河扶着摇摇欲坠的章连山,“快去睡觉吧!”
      醉了的章连山才发现这里还站着人,他傻傻的冲着景星河笑着,一双手勾着景星河的腰,把人扣到了自己怀里,甜腻腻的叫了一声“星河”。
      “嗯。”
      章连山低着头,在景星河的胸口蹭着,又叫了一声“星河”。
      “在呢。”
      一声接着一声,一声又比一声温柔,景星河有些无奈,到最后便不再应声了。
      也许是卧室的灯光太亮了,章连山便拉着景星河的手去关上了灯,顺势推着景星河靠在了墙上,又把身体压了上来。
      “星河……星河……星河……”
      章连山一直叫着他,景星河刚想答应,嘴就被一双温热的手捂住了,酒气扑面而来,却又在咫尺之间停了下来,章连山抵着景星河的额头,轻轻的舔了舔景星河的鼻尖,鼻尖的小痣害羞的躲了起来,湿润的触感一瞬即逝,像场梦,景星河眨了眨眼睛,掀起了一阵阵风。
      章连山品尝着舌尖的味道,似乎有些不太尽兴,便慢慢的松开捂着景星河嘴的手,将自己的唇瓣慢慢贴了过来,景星河无处可躲,感受到了唇边的温度。
      裹挟着酒气的双唇干燥,先是轻轻的试探,一点点临摹着唇的形状。
      舌尖轻轻的划过,留下点点的轻颤,章连山亲了一大口,分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也只是一瞬,章连山就又把唇压了下来,亲吻变得肆虐,慢慢失了章法,景星河贴着墙,只觉得呼吸被夺取,整个人唯有依靠着章连山才能存活下来……

      灯又亮了,章连山放开了景星河,舔着自己的唇角,满意的抿了抿嘴,便闭着眼睛栽到了床上。
      床上铺着新买的被褥,温暖舒适,床上的人又睡着了。
      景星河摸着胸腔中翻江倒海的春水,扶着门框稳定着身形,直到呼吸平缓,章连山也盖好了被子,景星河才打开门走了出去。

      凌晨四点,景星河的心依旧跳得厉害,怎么也压不住。
      醉酒后的章连山总是为所欲为的,可清醒后的章连山却又什么都不记得。
      当年在高三教室里吃的那顿火锅,不胜酒力的章连山早早就喝醉了,他说是困,非要拉着景星河回宿舍睡觉,就像今晚一样,一句一个“星河”,叫得景星河心都化了。
      章连山的大手小心翼翼的捏着景星河的两根手指,揉着,搓着,景星河抽走了,他就站住闹着不愿意,景星河给了他,他就又高兴的放到了手心里。
      景星河牵着章连山回了宿舍,章连山就乖乖的任由他牵着,直到他们上了宿舍楼,章连山忽然松开景星河的手指,猛地抱住景星河的腰把人扛在了肩上。
      景星河才要挣扎,章连山就跑了起来,惊呼声被压在了嘴边,景星河只觉得眼前一阵晕,转眼就被丢在了宿舍的床上。
      宿舍里的其他人还在教室里歌颂人生,只有他们两个人回来了,章连山不由分说的抱着景星河滚在了床上,他像只黏人的猫,刚把爪子挥开,脚就靠了上来,景星河在不大的床上躲躲藏藏,章连山就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才将他扑在了身下,温热的呼吸打在耳边,章连山咬着景星河的耳朵呢喃着,“好想娶你啊……”
      章连山娶不了景星河,也记不得自己说过那些话,他只是固执的要和景星河躺在一张床上,醒来后却问景星河的耳朵为什么会那么红。
      “你是不是酒精过敏啊?”章连山问。
      “可能吧!”景星河把自己蒙在被子里,假装梦还未清醒。
      章连山的眼神真诚,景星河不得不强迫自己明白,他是醉了的,是我不该当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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