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需要一颗心脏[无限]》我是一只花妖

151、第151章 新的任务2

　　家里的新房客已经来了一周，陆昂恢复早九晚五的上班生活。

　　祁无忧并不像陆昂认为的那样不谙世事，看着她纯净如水的眼神，陆昂常常会有种错觉，这个女孩并不属于这里，她属于宇宙，属于未知，属于无数光年外星辰的碎片。

　　但是，事实是，他只教一遍，就教会了祁无忧用洗衣机、洗碗机，还有扫地机。

　　在所有的家用电器中，祁无忧最喜欢的是微波炉，每次陆昂把食物放进去就开始盯着看，那真是目不转睛，似乎想要严肃分析记录下来电磁波在不同的烹饪时间和电场强度下对食物的影响。

　　她最不喜欢的，大概是电脑和手机，这两件物品展现出的复杂功能和交互场景让祁无忧每次使用时都眉头紧锁。

　　可惜，陆昂暂时禁止祁无忧独自进入厨房，而他的最新乐趣是每天下班回家后指导祁无忧学习如何使用手机。

　　晚饭过后，祁无忧在陆昂的目光监督下把垃圾丢进垃圾桶，碗碟放进洗碗机，然后一丝不苟地执行七步洗手法，洗完手，擦干水珠，坐到陆昂身边。

　　纯黑的瞳孔安静凝视着他。

　　没有疑问，也没有探究，当然更不是欣赏或讨厌，不像看着一个人，倒像是科学家在审视自己的研究材料。

　　陆昂挥掉自己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象，拿出今天刚买的新手机递给祁无忧。

　　单纯到极致的视线开始动摇，皱眉，垂眼，微微撇下去的嘴角，僵硬的接过去的动作，一切的一切都在表明，祁无忧究竟对手机有多么抗拒。

　　但是，最终，她还是接过了它。

　　祁无忧在陆昂的口头指导下，充电，插卡，开机，设置初始程序……一个指令对应一个步骤，虽然眉头锁得越来越紧，但是全部完成了。

　　“到底为什么不喜欢手机啊？”陆昂没忍住，戳戳祁无忧在不知不觉中鼓起来的小脸，试图引导，“很方便，不是吗？”

　　在遇到祁无忧之前，陆昂很难想象一个新世纪的人类没有手机，他自己甚至想象不出没有手机该如何生活，如何买东西，如何工作，如何赚钱，如何了解世界。

　　但祁无忧就是不会。

　　这让陆昂深深怀疑，祁无忧在遇到自己之前，又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

　　她会用纸币去自助便利店买矿泉水和面包，但也仅止于此，难道没有他，她就要每天只吃面包吗？

　　他是对的。

　　身体改造意味着不止是强制关闭的想子回路，还有失去R系列网络支持后，仅属于祁无忧这个个体的有限的基因，细胞，海马体，脑容量……

　　为了最大程度保留战斗能力，R系列机体植入到祁无忧脑中的“生活程序”仅包含最基础的维生手段。

　　如果没有遇到陆昂，她会一直过着用面包和矿泉水维持基本生命能量的生活。

　　——直到遇到陆昂。

　　祁无忧完成了她为自己设置的任务，然后接受陆昂发布的新任务。

　　“复杂。”祁无忧以简短的语句同时回答陆昂提出的两个问题。

　　今天要学的微信，用新的手机号码注册之后，她添加了第一个好友：陆。

　　陆昂以近似于欣赏的态度看着这个美丽到极点的女孩完成这些操作，他适时地拆开一块黑巧克力，作为鼓励，直接塞进祁无忧嘴巴里。

　　能量补充稍微挽救了祁无忧跌破谷底的情绪。

　　陆昂实在不忍心她的脸上再露出烦恼的表情，于是开始一项项抛出诱惑。

　　“明天是周六，我放假了，我们出去玩吧？”

　　果然，祁无忧的眼睛亮起来了。

　　我们，出去玩，和陆昂同行的任务，代表着陆昂会帮她过滤掉97%以上的交互活动。

　　祁无忧用力点头。

　　陆昂很满意女孩的笑容开始浮上眼角，继续道：“周二晚上你在电视里看了两遍的红烧肉，我找到了附近最好吃的一家店。”

　　连着一周的午饭都在点红烧肉外卖，再吃下去就要吐了。

　　要猜中祁无忧的喜好很难，这个女孩根本不会掩饰情绪，但同时也绝对不会表达情绪。

　　祁无忧会盯着电视剧里吃红烧肉的片段，看完一遍，回放之后再看一遍，陆昂一开始还以为她是会吃团圆饭那种阖家欢乐的气氛感兴趣，甚至认真思考要不要带她回家见见父母。

　　他找出祁无忧播放了两遍的电视剧片段，以当年分析高考最后一道物理大题的认真程度分析了在那个场景中出现过的所有人和事物，综合祁无忧的表现一一排除掉错误选项之后，最终得出结论，吸引了祁无忧注意力的，是红烧肉。

　　或者，是“曾经和某个人一起吃红烧肉”的记忆。

　　“吃完午饭，下午一起去游乐场。”

　　近似词汇让祁无忧调取出“牧羊人游乐场”里发生过的一切，如果任务要求是体验一定数量的游乐项目，那么，同等执行难度的背景下，她现在的身体负荷能力，可以同时保证陆昂和自己的平安。

　　任务级别上调。

　　因为身体负荷强度的改变，曾经被她视为B级任务的牧羊人游乐场，在现在的身体强度下应该上调至A级。

　　和陆昂汇合之后，接受的第一个A级任务。

　　清晨，祁无忧以相当虔诚的态度吃完两份早餐，在迈出家门的第一个瞬间就牵起陆昂的手。

　　私房菜馆的红烧肉相当好吃，可惜陆昂已经连吃一周，闻到味道就已经痛苦面具，而祁无忧为了迎接下午的A级任务“游乐场”正在调整能量与身体反应速度，把分配给知觉系统的能量大大降低了。

　　看得出她情绪不高，饭后，陆昂又给她买了一个巧克力冰淇淋。

　　这居然还没调动起祁无忧的兴致，他带着相当疑惑的心情，牵着祁无忧的手走进“花环游乐场”。

　　花环游乐场正如其名，整个场地像是一个巨大的花环，外围一圈是比较高的极限场地设施，方便乘坐的时候俯瞰内场全场或更外围的城市天际线，内场则是设计得非常精妙的各类迷宫、鬼屋、水世界探险等玩乐设施。

　　陆昂给祁无忧戴上手环，两人一起进入花环游乐场。

　　以陆昂所生活的城市的平均薪资判断，陆昂的工作高薪且稳定，而他本人家境小康，他是家中独子，没有任何需要大量使用金钱的爱好。

　　结论是，陆昂的储蓄足够让祁无忧在游乐场里肆意购买任何她喜欢的东西。

　　只凭观察实在很难判断祁无忧的喜好，于是陆昂决定在游乐场这种很容易激发出多巴胺的地方，让祁无忧切身实地地感受，她真正喜欢的东西是什么。

　　别说只认识一个星期，再给陆昂一个月的时间，他也想不到祁无忧最喜欢的东西……是游乐场里各项设施失控之后的样子。

　　花环游乐场每年定期年检，有完全合规的消防审查和各类安全证照，祁无忧的祈盼注定落空。

　　拉高到极限的知觉系统，在进入花环游乐场三十分钟后仍然没有探查到任何“异常”信号。

　　陆昂带着祁无忧玩过几个人气很高的项目，只觉得掌心中握着的那只小手越来越无力，最后彻底不再回握他，只是任他牵着。

　　摩天轮，没用，祁无忧对窗外风景毫无兴趣。进入游乐场时，为了便于后续任务执行，祁无忧早已在心里对游乐场周边所有建筑做了实景地图。

　　旋转木马，没用，祁无忧走过时确实多看了一眼，真正坐上去之后便开始百无聊赖。

　　鬼屋，没用，别说恐怖刺激了，祁无忧前进的路线完全是最短行进路线，他们连扮鬼的工作人员都没看到几个。

　　糖果屋，没用，几个项目玩下来，祁无忧连巧克力都不想吃了。

　　陆昂迫不得已把人带上跳楼机，看着祁无忧扣上安全带时那宛如自己周一早上站在打卡机前的表情，他就知道，完蛋了。

　　这个女孩对游乐场抱有的期待，自己完全没有满足她。

　　至于他为什么想要满足祁无忧的期待，陆昂暂时无暇思考这个问题。

　　跳楼机升到最高点，祁无忧微微仰着头，漠然地注视着遥远的天际。

　　陡然下坠。

　　在一片惊恐或者兴奋的尖叫声中，她关闭了视觉系统，任重力加速度把自己带向大地。

　　跳楼机停稳之后，陆昂解开安全带，他低着头，看着被夕阳的余光渡上一层金色光芒的女孩，觉得夜场的烟花也不必再看。

　　“不喜欢就不玩了。”

　　最后的冰淇淋火锅也没能挽回祁无忧的心，就在陆昂以为自己的第一次约会彻底失败时，他突然发现，祁无忧在盯着商场的另一边看。

　　绕过圆形的穹顶，商场对面的那侧，是一家新开的拳馆。

　　想到初见时祁无忧暴打三个黄毛劫匪，陆昂犹豫几番，还是把人拉进了拳馆里。

　　没有复杂的光源，没有长短交错的电磁波，也没有她最不擅长处理的情绪电信号，人类在这里回归野性和原始，用身体对抗进行最直接的交流。

　　在提出“想要试一下课”的请求之后，拳馆里的教练老师立刻表示欢迎，并拿出全套装备准备给陆昂穿上。

　　陆昂假笑了一下，握着祁无忧的肩膀把人推了过去。

　　“给她。”

　　教练的沉默震耳欲聋。

　　祁无忧主动接过头套和手套，仿照擂台上正在练习的学员们的方式穿戴好。

　　李亮无语地看着对面站着的女孩。

　　十八九岁年纪，小胳膊小腿，细皮嫩肉，被男朋友骗着来试课，他用脚趾头都能想到后续的发展。被他一拳打中，然后哭着喊疼。或者被他在台上戏耍两分钟，下去之后嚷腰酸背痛。

　　总之，只是玩玩，绝对不可能真的来买课上课。

　　教练举起手，示意双方准备。

　　李亮摆好姿势，准备还是尽职一点，指导为主，就当是上一堂两分钟的实战课。

　　“等一下！”

　　台下观战的陆昂紧急叫停。

　　“反悔了？”李亮不耐烦地摘掉手套。

　　“没有没有，第一次玩这个，嘱咐她几句话。”陆昂摆摆手，站在八角台下拍拍祁无忧的手臂。

　　祁无忧没动，垂眸看他。

　　陆昂尴尬地扯起嘴角，试探性地问：“约法三章，可以吗？”

　　“可以。”

　　陆昂放了一半的心：

　　“第一，不能让自己受伤。”

　　“第二，不能打伤别人。”

　　“第三，不能损坏器械。”

　　“做得到吗？”

　　祁无忧点头。

　　李亮简直无语，他们这是正规拳馆，不是地下格斗，他是金牌教练，难道还能在试课的时候对一个小姑娘下狠手？

　　他重新戴好手套，改了想法。

　　一击放倒，省得浪费时间。

　　随着裁判把手落下，李亮直拳挥出，直奔祁无忧门面。

　　一击放倒。

　　所有人呆愣地看着台上的女孩。

　　祁无忧面无表情地收回手。

　　被她从后面拽住衣领的李亮一下子摔倒在台上。

　　摔倒时离地不超过30厘米，即使是自然人的皮肤和骨骼强度，也不会造成额外伤害。

　　祁无忧从八角台跳出来，他们正要离开的时候，李亮也跟着从台子里翻出来。

　　“等等！”

　　陆昂半开玩笑道：“说好试课不收费的啊。”

　　李亮立刻摆手：“不不不，不是收钱。想再切磋一下，成吗？”

　　陆昂征求祁无忧的意见，祁无忧表示可以。

　　十分钟后，祁无忧坐在拳馆的休息沙发上啃冰淇淋。

　　拳馆所有教练和学员的脸全部被乌云笼罩，陆昂有点心虚又有点骄傲，尴尬道：“哥们，咱们说好的，切磋学习，可不能伤了和气。”

　　拳馆内一共有17名成年男性个体，一起进攻的话，战斗用时预计需5分11秒。

　　如果要继续执行“约法三章”的规定，则战斗用时上调为14分钟，任务级别上调为C级。

　　祁无忧咬了一口甜筒的脆皮，满怀期待地看着围过来的男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