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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拒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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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场第七幕，开始——”
打板拍响。
唐芙和于拓坐在一座假山前开始对戏。
这一场戏的主要内容是女主穆雪和男主余城池交换理想，共同确立刺杀目标。
于拓：“鄙人敢问穆姑娘为何要刺杀秦王？”
唐芙：“问我为何刺杀，你不如先说说你自杀的原因。”
于拓：“我是为了天下黎民百姓。自打秦王登上王位后，苛税乱政百姓致使苦不堪言，我要行天下之大义，解救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
唐芙：“我倒没有余先生这么有抱负了。”
说罢，唐芙的眼里露出凶光，鲜红色的血丝肿胀在她眼内，马上就要滴出泪来。
“秦王杀我全家173口人，此仇不报，我穆雪愧对祖先！”
“穆姑娘……”于拓上前一步，精湛得演出铁汉柔情，伸手轻拍唐芙的背部。
“不必安慰我！”
唐芙向后一挥拍开了于拓的手，脸上凄厉绝望的表情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若你真心想安慰我，那就和我一同完成刺杀秦王的大业！”
卿玖言站在一旁一动不动地台中央表演的两个人，整个片场静悄悄的，大家都瞩目着中央的两个人。
唐芙的演技向来是令人敬佩。不管和他对手戏的人演技如何，唐芙都能自如得掌控好局面。
这就是她这个影后令人心服口服的地方。
“穆小姐，你看，这叫做水缠丝，是集天下之剧毒炼制形成的毒药，我们打算用它来刺杀秦王，只要接近秦王三步以内，我就可以成功刺杀秦王。”
困惑与狠辣在唐芙脸上瞬息交替，她的情绪表演具有层次性和递进性，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不放过，将这个色厉内荏的女子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我凭什么相信你有接近秦王三步之内的本事？”
唐芙换上了冷淡的声音。
于拓哈哈大笑：“我可以亲自表演给穆小姐看。”
……
台上的人继续演绎着剧情，摄像机的机位不断调整。
闻枫悄无声息地走到卿玖言身边，动作已经万分轻巧，但卿玖言还是察觉到了她。
“卿小姐，赵总听到了唐芙包养你的传闻后非常生气，他要求你退出娱乐圈，回家继承家业。”闻枫轻声说。
卿玖言冷笑：“三年没联系了，现在出事了觉得我给赵家丢脸了，要我回去了？”
闻枫一时语塞。两边都是她的老板，她向着哪边说话都不对，于是干脆不说话。
一抹郁闷掠过卿玖言的眼，卿玖言闷声道：“闻枫，我和唐芙的合约还有一个月就到期了。”
“这么快。”
闻枫微讶，仔细想想唐芙和卿玖言签约仿佛不过昨日之事。
“嗯，而且这些日子记者盯的紧，我也不能和唐芙会面。”
“确实可惜，等于你们两个白白少了一个月的相处时间。”
“不能再拖了，”卿玖言锁眉，“闻枫，教我追女人。”
闻枫是出了名的情场高手，和她接触过的众多艺人都视她为梦中情人。可她也是浪子无情，虽然和无数女人勾搭过，但都是一夜情的关系，至今单身。
“为什么不早点提？早点让我教你说不定你和唐芙现在就已经身在结婚登记处了。”
闻枫打趣，摸出打火机咔哒咔哒地开合着盖子。
“我以为杨叔教我的够用。”
“哦？杨叔教你了什么招数？”
“他说要经常出现在喜欢的人面前。”
闻枫点头：“是没错，可我也没见你行动啊。”
“我行动了。”
“你做了什么？”
“我让唐芙包养了我。”
“……”
闻枫手上的打火机差点惊得甩飞出去。
她知道卿玖言智商高情商低，但也没想到情商会低到这种程度，就连脑回路也拐得和别人不太一样！
“呃……你这样是追不到女孩的。”
卿玖言眉头锁得更紧了：“那要怎样？”
“这几天我教你些具体的招式吧，保你把唐芙诱惑到手。”闻枫自信满满。
“谢谢。”
明明是客客气气的话，却被卿玖言说得冷若冰霜。
片场中央一阵嘈杂，今天的戏份拍完了，唐芙给大家鞠躬道谢。
于拓追上唐芙，摸了摸后脑勺：“芙姐，这两天拍戏辛苦了，晚上请你吃个犒劳饭怎么样？”
于拓是这两年炙手可热的男明星，不仅演技好，还生有一张少年感的脸，笑起来就是个阳光大男孩，收割了一群妈妈粉和姐姐粉。
闻枫听到了不远处于拓的话，扬扬眉考了下卿玖言：“卿小姐，你觉得于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想感谢唐芙。”
“错。”闻枫像个教书的老先生一样摇了摇头。
“那是什么意思？”
“他在追求唐芙。”
卿玖言陡然一僵。
她虽然还没有悟出这其中的因果关系，但她不傻，“追求”二字她当然知道意味着什么。
还不待卿玖言冲上前阻止，那边的唐芙已经笑语生花般开了口：
“可以。”
可以？
可以！
唐芙竟然说可以！
卿玖言屏气忍住要晕过去的冲动。
唐芙精通人情世故，她一定懂得于拓的话中话，但她却答应了！
“闻枫，”卿玖言几乎是克制着愤怒才说出话：“我们今晚也去饭店吃饭。”
-
雾娆饭店是一家颇具小资情怀的饭店，店内的饰品由漆红和墨绿色组成，显得古朴而典雅。饭店内的客人很少，很适合约会的情侣说悄悄话。
唐芙在和于拓落座后的半个小时后，就注意到了身后不远处桌上的卿玖言。
一抹不经意的微笑挂上唐芙的脸。
小尾巴。
唐芙在心里暗嘲。
“芙姐，这段时间你要是太过辛苦可以找我说说话，我可以帮你排忧解难。”
于拓拍拍胸脯，嘻嘻一笑，像个顽皮的孩子。虽然唐芙比他小两岁，但他还是习惯性地叫唐芙“芙姐”。
于拓特别喜欢唐芙这种有气质的知性女人。
“好啊。”
唐芙漫不经心地应着，切下一小块牛肉，浇上料汁含入口中。
“于拓，卿玖言是一个很不错的演员，以后你要是有什么好的戏可以和她搭手，一定会进一步激发出彼此的表演潜力的。”
一个月后她和卿玖言就会解约，没有人带的卿玖言还是让唐芙有些担心，这次和于拓出来吃饭，实际是想帮卿玖言多拉拢点关系，以后好有个人照应她。
于拓嘿嘿笑了两声：“我也发现卿玖言很有潜力，但芙姐似乎对她颇有关照啊。”
这样的关照，让人不得不想起昨天网上爆出的那条“唐芙包养卿玖言”的热搜。
“我只是惜才而已。”
“那芙姐究竟是直的还是弯的呢？”
唐芙手下的刀叉一顿，脸上笑意淡淡，回避了这个问题：“这家的餐前甜点做的很不错。”
于拓没有深究，靠住椅背应和：“是啊，这是专门从法国请来的大厨做的。”
……
另一边，卿玖言挺立着身子坐在桌前，面前的饭菜没动一口，倒是闻枫自个儿吃得津津有味。
“他们两个在说什么？”
卿玖言脸色难看地回头看了眼远处谈笑生风的两个人，恨不能长个顺风耳把两人的对话一字一句录下来。
“不知道，不过看样子两个人挺聊得来的。”闻枫插刀。
叮——
卿玖言手中的刀叉被重重放在盘子上。
闻枫赶紧安慰道：“不过就是吃一次饭，不会进展太快的。”
“最好是这样。”
卿玖言的脸上仿佛结了层霜。
等到对面两个人吃完饭起身买单时，卿玖言立刻站起身跟过去，椅子在地砖上划出嚓拉一声，整个饭店的人都看了过来，但卿玖言却完全不理睬，她径自走到收银台前，冷着脸站在唐芙身边。
唐芙假装不经意地回头，故作惊讶地说：“卿小姐？好巧，你也在这里啊。”
“和经纪人一起吃个饭。”卿玖言板着脸。
“这样啊。”
唐芙笑着点点头，不再看她。
于拓付完款后摇了摇账单走到唐芙身边：“芙姐，我送你回家。”
卿玖言黑下脸对唐芙说：“坐我的车，我送你。”
于拓在一旁挑眉，玩味的眼神在二人之间游走。
这时闻枫也付完款，适时地走了过来：“于先生，卿小姐和唐小姐还有些剧本上的事情要处理，不如给她们点讨论时间？”
“是这样吗？”于拓用询问的眼神看向唐芙。
唐芙歪头思考了下，扭头对卿玖言浅笑吟吟：“今天时候不早了，剧本上的问题明天我们到了剧组在讨论吧。”
卿玖言的眼睛蓦地睁大。
唐芙这是变相拒绝了她。
她拒绝了她。
为了另一个男人。
怒火在卿玖言心里抓挠，卿玖言说不出话来。她觉得鼻头酸涩，喉咙沙痒。
缓了几口气，卿玖言再沉沉地说道：“那就劳烦唐小姐明天指点了。”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大步流星地走出饭店。
闻枫一愣，快速跟了出去。
这边，唐芙脸上依旧笑意盈盈地看着那一主一仆离去的背影。
于拓甩了甩手中的车钥匙冲唐芙道：“走吧，芙姐，我送你回家。”
“嗯。”
唐芙敛下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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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内。
卿玖言借口说自己想静一静。她支走了闻枫，让闻枫打车回家，自己则准备独自一人开车回去。
卿玖言在方向盘上趴了一会，雾蒙蒙的水汽浮上她的眼。
她觉得自己离唐芙越来越远了。
她向来做事十拿九稳，自信满满，可是在拿下唐芙这件事上，她却只感到一阵挫败。
一个月后合约就要解除，再过一段时间两人合作的戏也会拍完，赵英松那边也开始紧逼她回家继承家业。那时候她该找个什么样的借口，才能留在唐芙身边？
卿玖言慢慢起身，逐渐冷静下来。
她用袖子抹了把眼泪，又恢复到了刚硬不可摧的漠然。
秋天的昼夜温差大，又加上这几天下过雨，夜晚便更加凉爽。
卿玖言觉得冷。她向来是抗冷的人，没想到今年这个秋天也会感到寒凉。
点燃发动机，打开暖风，等着身子稍微暖和一点后卿玖言系上安全带准备出发。
突突突突——
车身抖动了几下，发动机叫了几声，做好了前行冲刺的准备。
卿玖言定身，就在她要拉下手刹的那一刻，副驾驶的玻璃突然被敲响。
这一声响就像烟花炸开般明显，卿玖言几乎是立刻回头，就见一个身穿吊带裙外搭砖灰色小西装的熟悉身影出现在车外。
笑若芙蓉，清水击岸。
唐芙敲了敲车窗，隔着车窗努力对卿玖言大声道：
“开门，卿卿，我坐你的车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