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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第五章 障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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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之前的伤都好了吗?”
深雪趴在玩偶的身上看着两个男孩子打游戏的时候突然开口问道。
“嗯?那个啊……”松木治歪歪头,一边继续操作着手柄,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好了哦,所以今天才能出门的。”
“哼嗯……是怎么弄的?”
“……秘密。”
听到他如此敷衍的答案的女孩撇了撇嘴:“以后如果有人欺负你的话就跟我和中也说哦。”
“不管是看在妈妈的面子上让他们来道歉,还是帮你报复回去都完全没问题的。”深雪吐了吐舌头:“我刚来的时候也有人嘲笑我来着,不过当时中也和我一起把那几个人教训了一顿,他们就再也不敢了。”
“刚来的时候……?”
松木治小声的疑问被中原中也的抱怨声覆盖了过去——
“说什么教训了一顿,实际上就是惨胜而已。”视线还专注在显示屏上的中原中也蹙了下眉毛,“结果还因为伤口被骂了……虽然我是没后悔过……”
“中也当时不是很勇敢的嘛,把原因和经过说得一清二楚,妈妈还特意做了饺子来奖励你。”深雪轻笑了一声,夸赞般地说道:“哪像那些人打架输了还不敢和家里人说,只能灰溜溜地吃闷亏。”
“他们也没想到你还会咬人吧。”
中原中也忙里偷闲瞄了她一眼,似是讽刺,但是语气里的一点小骄傲还是掩盖不住。
附近的孩子们都知道中原家是只有一个孩子的,所以在她刚被领养的时候也有不懂事的会特意嘲笑她是个没爸爸妈妈的孩子,不过深雪却绝对不是会忍气吞声的类型,立刻就跑回家搬了救兵——具体来说就是去和中原中也装可怜,哄骗他来为自己出头,而刚体验到作为哥哥的崇高责任感的中原中也就乖乖上了勾。
到底都是小孩子,当时的中原中也和深雪也还没开始学习空手道,说是打架其实就是最后滚作一团的回合制较量,兄妹两个凭借着中原中也的气势和深雪的骚扰以微弱的优势取得了胜利。即使最后少不了一顿责骂,但作为“战友”的经历也让他们两个之间的感情变得深厚了不少,“我是哥哥,当然什么都答应你”、“以后我会保护你的”这种话也都是中原中也在那个时候时候许下的承诺。
——然后就被深雪利用到了现在。
“……谢谢。”默默听着两人友好拌嘴的松木治扯了扯嘴角,轻声说道:“可是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作为你们的朋友会被迁怒的吧?”
“迁怒?”中原中也挑起了眉梢。
这个词对他来说还是有点高级了。
“就是不敢和你们作对的人,会把怨气转移到我身上的意思。”鸢色的眼睛看向与自己同属一人的纤弱手指,“我看上去不是很容易就能打倒吗?”
“你是很弱没错啦……”中原中也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但是应该不会有那种人吧?”
“所以你更应该及时跟我们说了,”深雪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吃亏的话没问题,但是如果不奉还回去的话那才有问题。”
“嘛……不过受伤的话很疼的,要不然你以后练下跑步好了。”女孩朝他眨了眨眼,“有人来找麻烦的话,先跑掉不就好啦。”
“那不和你们做朋友的话才更有效吧?”
男孩的嘴边绽放出了笑容。
——和松木夕子一样美丽而脆弱,但是又带着另一种不一样的味道。
“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总之被欺负是假设吧,”深雪鼓起了脸,“是保险啦,保险,怎么能因为这种理由就反悔啊。”
“我倒是无所谓……”
中原中也小声嘀咕着,在感受到背后的灼热视线后选择了闭嘴。
“说的是啊……那以后拜托了。”松木治貌似真心实意地说道,然后脸上的笑容突然真实了许多:“我赢了。”
“嘁。”
中原中也看着屏幕上代表自己的角色头顶的血条见底,气哼哼地扔掉了手柄。
他每天打游戏的时间都是有限制的,二十分钟之前中原福来送饮料和饼干的时候主动提议让他带着松木治一起玩下游戏机,在得到不算在限定时间内的承诺之后中原中也就开始教松木治怎么用手柄来操纵游戏人物,在组队过了几关让他熟悉了一下操作技巧后,中原中也就选择了玩家对战模式——“欺负”这么一个新手的理由当然是他想发泄一下自己对他的那点不满了。
一开始的几局因为松木治还有点手忙脚乱,所以中原中也轻松就取得了胜利,但是在那之后情况就逆转了过来,这已经是中原中也输掉的第二局了。
“中也不玩了吗?”深雪一点也不理解自家哥哥负气的意思一样,兴致勃勃地起身挪到了他们两个中间,拾起手柄并将中原中也挤到了一边,“那换人~”
“治君上手得很快呢。”女孩笑眯眯地称赞道。
“因为我是第一次玩这种游戏,所以不禁投入进去了呢。”
“哈?”
中原中也瞪了瞪眼。
那不就是说他就是输给了一个认真了一点的菜鸟的意思吗?
“那就是很有天赋的意思嘛,我也来挑战一下好了。”
“说挑战什么的……”
男孩的语气依旧云淡风轻,似乎完全没有想和她一分高下的意思。
深雪选了自己平时比较喜欢的一个擅长远攻的角色,而松木治还是用着他之前选的那个拳击手。
中原中也在深雪旁边安静地坐了下来,有点同情地看了松木治一眼。
怎么说呢,深雪打游戏的风格和他完全是两个极端。
“结束~”深雪笑嘻嘻地放下了手柄,“今天我已经玩尽兴了。”
“真厉害。”黑发男孩的肩膀微微下垂了一点,“天赋的话果然还是比不过经验呢。”
比起针锋相对地正面较量,深雪总是能判断出格挡和躲避的时机,然后抓住他转换动作的空隙发起攻击,血条就这么一点点被她磨到了一半以下,最后再以必杀技收官——虽然有点差异,但是他输掉的这四局差不多都是这个模式。
“要是我也输了的话,那就是中原家的全灭欸。”深雪挺了挺胸,“经验者的骄傲我要好好守住才是。”
“没什么可骄傲的吧。”中原中也一手拿着饼干,一手敲了一下她的后脑,“你这才叫欺负人了。”
“那也比被欺负要好。”深雪冲他比了个鬼脸。
“……啧。”
“被欺负”的中原中也不甘心地咂了咂嘴。
“下次——”
“咚咚——”
松木治的话只说了一半,就默默咽了下去。
清脆的敲门声传了过来,下一秒,把手就被按了下去,门也随之打开。
“中也,深雪,要到时间了哦。”中原福探身进来冲两个孩子说道,又低头对松木治笑了笑:“治君的妈妈也说准备回去了,让我来叫你一下。”
“……好,谢谢阿姨。”男孩点了点头。
“诶~今天不能放假吗?”深雪拉长了声音试图撒娇。
“就算是深雪你这么说也不行哦。”中原福没计较她明显没抱什么期望的请求,准备收手把门关上了,“收拾好了就出来吧。”
“咔哒。”
“你刚刚想说‘下次’什么来着?”
在门关上后,已经在刚刚撒娇的时候站起身走到床边的深雪将那个准备让松木治带回去的帆布包拿起来,转身问道。
“……下次,你再教我其他角色该怎么用吧。”松木治抿了抿嘴,还是接着说了下去。
“没问题哦。”深雪点点头,“不过周末下午的话我和中也都要在道场,以后最好在别的时间过来哦。”
“剩下的五天里白天我们又要上学,那就只能在傍晚和周末的上午过来了吧……”
在深雪小声念叨着的时候,中原中也发现了其中的问题,直接问了出来:“你不上学吗?”
“……”
“对哦,”深雪轻轻锤了一下手里的帆布包,“你搬过来的话应该是要转学的吧,要去那所学校呢?”
“……我还不知道。”松木治勾起嘴角,“确定了之后我会告诉你们的。”
“是吗,那希望和我们是一所学校呢。”深雪把帆布包塞到了他的怀里,“这样我们就每天都能见面了吧?”
“……希望……是这样呢。”
从中原家回到自家后,松木治坐在自己房间的床上打开了隔壁家女孩送给他的帆布包。
——里面除了糖果、饼干之类的零食之外,还有两本看上去很新的绘本。
松木治将那两本绘本拿出来,看了一下封面。
“《兔子的十二个大麻烦》……《当狐狸和兔子互道晚安》……?”
他总觉得这两本书不是她随便选出来的。
“收到了什么礼物呢?”
端着切好的苹果走进来的松木夕子看到他正低着头看着手上的书,柔声问道。
“……没什么。”
松木治抬起头,让松木夕子能看到两本绘本的全貌。
“是绘本啊……要妈妈念给你听吗?”
“我自己读就可以。”松木治摇了摇头。
“自己阅读也很好呢。”
松木夕子没有强求,噙着微笑将盘子放在了一旁的书桌上。
——那上面也摆着很多书,对一个孩子来说有点过多了。
“……妈妈。”
看着女人瘦削的背影,男孩犹豫了一下,轻轻叫了她一声。
“嗯?怎么了,治君?”
“……我,可以去上学吗?”
“……”
松木夕子收了笑容,走到他身边俯下身来抓住了他的肩膀。
“学校教的东西,妈妈也可以教给你的哦?”
“但是……中原家的……说想和我一起上学。”鸢色的眼睛含着怯意和她对视,“……我可以吗?”
“……”
抓在松木治肩膀上的手指收紧了一下,又很快松了开来。松木夕子直起身,十分苦恼地揉着太阳穴,很明显是在纠结是否答应他。
时间静静地流逝着。
松木治就那么看着她从沉着脸思索到不安地来回踱步,最后仿佛做下决定了一样叹了口气。
“是啊……治君也已经这么大了呢。”松木夕子再次走到他身边,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是要和深雪和中也在一所学校吗?”
男孩点了点头。
“那妈妈会去问一下的,等手续办好了再告诉你,好吗?”
仍然稚嫩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小弧度的笑容:“谢谢……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