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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第三章 往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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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新邻居的情况多少有了点了解之后,中原福就像她所说的那样开始特别关照起来松木家了:在深雪和中原中也放学之前去陪松木夕子聊天打发时间成为了日常的一部分,也带着她去住宅区附近一起转了几次,蔬菜水果以及各种自家做的小菜更是基本每天都会送上一些,即使松木夕子说过好几次不用麻烦了,中原福的热情也让她实在没办法拒绝。
“松木阿姨,这个是我妈妈做的腌菜,特别好吃哦。”
深雪将手中的保鲜盒往前递了递。
“谢谢你过来一趟,小深雪。”松木夕子接过装了腌菜的盒子,弯下腰摸了摸女孩的头,“也帮我和你妈妈说一声谢谢哦。”
“妈妈说我们是邻居,所以要互相关照的,所以阿姨不用客气。”
深雪在她的手离开之后摇了摇头,相当流利地复述了一遍中原福的原话,引来松木夕子的一阵轻笑。
“那个……松木阿姨,”看着松木夕子好像心情不错的样子,深雪捏了捏校服裙子,鼓起勇气问道:“阿姨家的孩子……什么时候能和我们一起玩呢?”
松木夕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我知道他要养伤,所以不是想催他快点出门的意思……”深雪见她这个样子,立刻犯了错一样低下头,小声嗫嚅道:“就是……很想和他成为好朋友……”
“您生气了吗?”
“……不,没有,谢谢小深雪的关心。”
松木夕子紧紧握住了自己拿着保鲜盒的那只手的手腕,深吸了两口气后才重新露出柔婉的微笑:“阿姨只是习惯了担心治君的身体而已……过几天等到他能和你们一起玩之后,阿姨会带他去找你们的。”
“唔……好,”深雪抬起头瞄了下她的脸色,声音稍微响亮了一点:“‘治君’是他的名字吗?”
“啊……我之前没说过吗,那真是抱歉。”松木夕子的嘴边凝出一抹苦笑:“嗯,对哦,他叫‘治’……松木治。”
“小深雪今年几岁了?”
“七岁了,生日是四月二十九日哦。”
“真是聪明的孩子……”松木夕子又摸了摸她的头,“治君和你同岁,不过是六月生的,小深雪是姐姐呢。”
“那我会保护他的,中也……哥哥也是。”
“真是可靠……”松木夕子拍拍她的后背,“快到上学的时间了吧,再聊下去会迟到的哦。”
“好……那我先回去了,阿姨再见。”
刚走出两步,深雪犹豫了一下,转身望向还在门口目送她的松木夕子。
“怎么了吗?”女人没有任何不耐的样子,笑容依然柔和。
“松木阿姨,你要注意身体呀,”女孩的眉间有点忧虑,“如果阿姨不舒服的话,治君也会担心的。”
“啊呀,我的脸色很难看吗?”松木夕子摸摸自己的脸,然后点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哦,我会注意休息的。”
“嗯,那阿姨再见!”
“东西送过去了?”听到背后传来的脚步声,中原福回头问道。
“嗯,松木阿姨说谢谢妈妈。”深雪在中原中也旁边坐了下来,脸上依然有点担心,“今天松木阿姨的脸比之前更白欸……她不会变成泡沫吧?”
中原福不由得失笑:“只有人鱼公主会变成泡沫,松木阿姨是普通的人类哦。”
“嘛……脸色太白的话,可能是贫血吧,我下午去买点补血的东西好了。”
“你今天见到他了?”中原中也用手肘戳了戳深雪的胳膊。
中原福念叨着接下来的购物计划走回厨房了,两个孩子就有了窃窃私语的空间。
“没有。”深雪摇摇头,“阿姨说他还要过几天才能出门。”
“身体那么弱的话你还是离他远点好了。”中原中也嘲笑道:“你绝对会把他又吓到病倒的。”
“才不会!”深雪手上用力锤了他一拳,“我是姐姐,会保护治君的。”
“那家伙叫‘治’吗……切。”中原中也撇撇嘴,心里却稍微松了口气。
‘是弟弟啊。’
给松木家送东西的任务基本都会被深雪揽下来,反正也不沉,中原福就由着她了,而中原中也知道她肯定是想寻找能见到那只兔子的机会——显然今天虽然没有见到人,她也有所收获了。
从她的嘴里听到那个男孩比他们都要小的消息让中原中也着实安心不少:怎么说自己作为“哥哥”的唯一的地位都不会被新来的小子抢过去了,没人知道的他对还素未谋面的“弟弟”的敌意也消散了不少。
‘比我年纪小的话,那就勉强照顾他一下好了。’
——不久之后中原中也就会为他此时的想法感到后悔了。
“中也,深雪,到时间了哦。”
“是~”
一周之后的早上,深雪的“探视兔子作战计划”总算有了点进展。
依然是在院门口和松木夕子见面,深雪将装有红枣银耳羹的保温桶交到她手上后,眼尖地瞄到二楼那扇一直被窗帘遮挡得严严实实的窗户里面露出了一道缝隙。
她心心念念的黑毛兔子的脸就那么露出了一部分。
距离太远又隔着层玻璃,深雪只能猜测他脸上的表情大概和他们初次对视的时候差不多,不过她倒是能看清他头上的绷带已经没了踪影——
那就是痊愈了的意思吧?
可能是因为深雪的目光游离得太久,松木夕子也发现了她的走神。顺着女孩的目光看去,她只看到了和往常一样窗帘紧闭的窗户。
但她知道,那是她的儿子的房间。
‘为什么……’
为什么邻居家的孩子会看着那里?
刚刚发生了什么?
是他拉开窗帘了么?
……
无数个问题袭上了松木夕子的心头,随之而来的巨大恐慌让她咬紧了下唇,鼻腔呼吸的频率也急促了起来。
‘不、不对……没关系的……不一样了。’
‘我们搬家了……对,已经离开那个人了……呼吸,冷静下来……’
“松木……阿姨?”
在她的目光好似和松木治再次对上的瞬间,藕色的厚实窗帘就被“唰”地一下拉了回去,深雪忍不住在心里失望了一下后就注意到了站在她面前的女人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
她连忙伸出手扶住了松木夕子的胳膊,用自己小心的身体支撑着这个脆弱的大人。
“阿姨,你还好吗?”
“……呼……嗯、我没事……让孩子担心什么的,我还真是没用。”松木夕子紧了紧自己拎着保温桶的手,慢慢站直了身体,“看来我还是需要休息呢,给你添麻烦了,小深雪。”
“我没关系的。”深雪收回了手,一脸担心地看着她,“那松木阿姨快点回去休息吧……要我送您回去吗?”
“不用了,谢谢你。”松木夕子的手这次轻轻拂过了她的脸,“你也回去吧。”
回到家后,深雪还有点失神地摸着自己的脸。
“怎么了?”中原中也看她这个难得魂不守舍的样子,半是好奇、半是关心地问道。
“松木阿姨的手……好凉。”女孩拧紧了眉头,“她真的不会变成泡沫吗?”
“……妈妈不是说了不会了。”中原中也拉过她的手,安慰似的握紧,“要相信妈妈才对。”
“嗯……是啊……”深雪点点头。
被中原中也这么一说,她也就从刚刚的情绪中抽离了出来,转而坏笑着抱住了中原中也的腰:“中也刚刚好像哥哥呀,真讨厌~”
“我本来就是哥哥,你是笨蛋吗?!”
“中也才是笨蛋呢~”
“你、哼……下次我不会安慰你了!”中原中也说着,就要把她从自己身上推开。
“笨蛋哥哥最好了。”
女孩的一句话让他顿住了动作。
‘……这次就原谅你好了。’
中原中也任深雪用头顶蹭了蹭自己的侧脸当作撒娇,口是心非地掐了一下她的脸:“说别人是笨蛋的自己才是笨蛋呢。”
“明明是中也先说我的。”
“……”
“便当给你们……中也怎么了?”
中原福拿着两份便当盒从厨房走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捂着脸默默站着的中原中也还有他身边笑得见牙不见眼的深雪,心里一想就知道是这兄妹俩的“交锋”里哥哥又落了下风,但她还是故意将问题问了出来。
“……”中原中也看了自己的母亲一眼,漂亮的蓝色眼睛里带着一点委屈。
“说不过的话就不要拌嘴啦。”中原福笑着把便当盒交给了深雪,然后拍拍自家儿子的头,“今天是你喜欢的菜色哦。”
中原中也扭头过去,暗暗磨着牙——
总有一天,他要让自己这个妹妹哑口无言一次。
在窗中窥得松木治一面或许是一个良好的信号,或者说是他能走出门的预兆,总之在深雪还在想着什么时候能再通过那扇窗户见到兔子弟弟的时候,松木夕子就带着他登门拜访了。
那是一个阳光灿烂的周末,刚刚过了午饭时间,所以道场的训练还没有开始,黑发的母子两个按响了中原宅的门铃。
“中午好,中原太太。”松木夕子的手放在男孩的背后,将他往前推了推,“这是我的孩子,松木治。”
“希望我们的来访不会太冒昧。”
“当然不会,”中原福拿着她带来的分量不轻的洗衣液套装,侧身让出了路:“快进来吧。”
“我们一家都很期待你们的到来呢,这不是客套话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