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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尚飞公子 你吃我的住 ...


  •   中午在家吃饭的时候,子熹看到老王的心情不错,就借机问他是怎么和母亲成亲的,这段历史老王基本上不怎么讲。
      他只知道,父亲18岁那年外出寻找失踪的爷爷,十二年后,父亲30岁才回来,回来的时候已经成亲了,虽然没有经过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一道程序,奶奶却是很认可的,奶奶亲自拿着父母的婚书到官媒做了登记补办,也算是给这个大儿媳妇一个正式的名分。
      老王一边吃饭,一边回忆道:“想当年,我出门在外,一直靠沿途给人做零工挣路费,途经沛县的时候,我在一大户人家马房扫粪,你娘知道我也是长安人,而她也是长安人,就对我特别照顾,我说什么她都听,就算我说月亮是红色的,她也信。她一不嫌我年纪大,二不嫌我没聘礼,硬要跟我。就这样,我决定带她回长安生活。”
      王氏放下筷子接话道:“什么叫硬要跟你?我可没硬要跟你,你是拉我逃跑的,说是为了节约赎身的钱。”
      子熹:“……”
      老王眉毛一挑:“我说逃跑的时候,你若不同意,能跟我一起跑吗?赎身的钱也不是笔小数目,我都穷得替人扫马粪了,哪还有钱替你赎身?你不跑难道一辈子做婢女?”
      王氏:“我是同意跟你逃回长安,你也不能说是我硬要跟着你的吧。”
      老王肯定不甘心在儿子们面前丢脸:“你今天要翻天!?”
      王氏缩了缩脑袋,不接话茬了。
      子熹笑得哈哈的,他觉得父母太有意思了,他真挺羡慕父母的感情。
      一家人吃饭,从来都吃得热热闹闹。
      就听有人在外问:“请问,这里是王氏酒铺吗?”
      老王立即起身,去招呼客人。
      那人又问:“请问王子熹的家是在这里吗?”
      老王还没接话。
      子熹就跳出来了:“我在这儿呢?谁找我?”
      只见来人二十来岁的样子,灰色长衫,斜跨长剑于身侧,他的双手插于袖笼,头戴大圆雨帽,背着一只行裹,一看就是风尘扑扑赶路的样子。
      雨帽下的少年神色冷俊,他的脸型硬郎,可谓剑眉星眸,笔挺的腰身,衣摆随风动,特别飘逸。
      那人看到子熹,立即笑起来,露出洁白的牙齿和一对小酒窝:“王子熹,我终于找到你啦!”
      子熹此刻端着饭菜,嘴巴还在嚼菜,饭粒还沾在唇角,看到他一怔:“啊!”大叫了一声:“尚飞兄,你怎么来啦!?”
      尚飞笑道:“我专门来看你啊。”
      老王:“大宝儿,这是你的朋友!?”
      子熹赶紧介绍:“阿爹,尚飞兄是我结拜兄弟,我们说好一起闯荡江湖的。”
      老王仔细打量了尚飞,点头道:“哦,一起闯荡江湖,好啊!有个伴也不至于太孤单。”话风一转:“可是半年前,大宝儿怎么一个人回来的呢!?”
      这话题不提还好,一提就来气。
      子熹就生气了:“对啊,尚飞兄,我在客栈等了你足足一个月,你却不告而别,我的钱用完了,差点沿街讨饭你知道吗?因为等不到你回来,我才回家的。”
      尚飞抓抓脑袋,抱歉地说:“子熹,对不起,我来找你,就是专程给你解释这件事的。”
      子熹很生气,若不是尚飞不告而别,他闯荡江湖的计划不会这么快结束,那么他现在依旧在闯荡江湖,如果没回长安,也就不会娶个傻子老婆,这前后串通一想,他混到今天这份上,全是因为尚飞不告而别的结果。
      “现在说对不起,有用吗?”子熹双手叉腰,怒道:“当初我骑上马,拿上剑,决定从此要马不停蹄,流浪江湖的时候。突然,你出现了,你对我说,我要与你结义兄弟,咱们一起闯荡江湖!但是现在又饿又穷,能不能给你买点吃的?我看你这么惨,把剑给卖了,把马烤了,就为了江湖救急。结果一回头,你人却没了。”
      尚飞尴尬地笑道:“那什么,对不起,我错了还不行吗?事情发生得太突然,我不是丢下你不管,我是真的有事。”
      子熹还很气:“我管你天大的事,跟我没关系,我只晓得你身无分文。这一路上,你吃我的住我的用我的,最后我没钱了,你还把我给甩了。”
      尚飞苦求道:“别生气了好吗?我承认,当初我是看你挺傻的,傻傻追求我家表妹,而我表妹又不喜欢你……”
      老王立即打断道:“慢着……这段说详细一点?你家表妹是谁!?”
      尚飞对他行了礼道:“伯父,我是子熹的结义兄弟,咱们别站在这里说话行吗?我好不容易赶到长安,已经在长安城打听了三天,现在我还饿着肚子的。”
      王氏赶紧道:“既然是大宝儿的朋友,快进来吃饭摆,这里饭菜都是现成的。”
      都不用老王喊,尚飞的嘴巴特别甜:“伯母好,子熹常跟我说,伯母做的菜很好吃,我早就想来拜会一下,今天终于赶上了。”
      王氏就忙着给他添碗筷。
      老王过来坐到桌边,就问他:“把你表妹那段故事,仔细给我讲讲。”
      子熹:“不准讲。”这段过往,他就没告诉父母。
      尚飞研究了一下现在的时局,发现老王才是一家之主,就清了清嗓子。
      “伯父,我家表妹是逃婚离家的,父母派我出门去寻她,我寻到表妹的时候,她已经和子熹商量好了要一起闯荡江湖,我就负责沿途保护表妹的安全。在我不断努力劝说下,半年后,表妹终于放弃了逃婚计划,决定回家与未婚夫成亲。于是我继续和子熹一起闯荡江湖,可在这个时候,我带的银钱被贼人偷走了。我虽从小习武,家父却教导学武之人不可抢夺他人财物。沿途没有找到为富不仁的地主,也没见到特别穷困的百姓,所以我也找不到劫富济贫的理由,实在没有生活来源,就厚着脸皮,跟着子熹一路吃吃喝喝。”
      子熹听他这么说,更生气了,冷哼一声,把脸转过去。
      尚飞赶紧掏出一只钱袋,双手递上:“子熹,别生气了,后来我回家拿了钱,这里有二十两银子,我大概算过一笔帐,我跟着你一路白吃白喝将近一年有余,前后花了你五两银子,现在一并还你了,多的就当作利息。”
      子熹一惊,看着那袋钱:“你怎么这么有钱了?你家很富吗?”
      尚飞抓抓脑袋:“应该也不算很富,要看跟谁比了。我的爷爷和叔伯们有三百多亩良田,我的父亲就靠招收门徒赚钱,那些想学武艺的世家学生,每年都要交学费才能继续留在我家学艺。我知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的道理,这二十两银子就当我的一点心意了。”
      老王的动作极快,一把将钱袋抓过来:“既然是一点心意,我们就收下了。”
      子熹就差翻白眼了,阿爹,你不要见钱眼开好吗?
      老王微笑着,端着长辈的架子:“不知尚飞公子家学渊源何处?其实我好奇,这两年来,大宝儿出去闯荡江湖,都经历了些什么呢?”
      尚飞抱拳道:“伯父,小侄来自金陵史家,武艺是家父传授的,父亲史柱石,是现在史家的大当家。”
      老王大声“哦”了一声:“原来是金陵史家啊!?听说是武林中名望极高的武学世家。”
      “伯父知道我们金陵史家吗?”
      “茶楼说书的讲过。”
      “……”
      老王又问:“我家大宝儿特别喜欢看《游侠传》之类的书,整天都做梦要当大侠,尚飞公子想必也有些武学根基,怎么没有教我家大宝儿几招吗?”
      说到这个话是,就真的很尴尬了,尚飞犹豫了一下,道:“实不相瞒,子熹他……他……”
      “他怎么了!?”
      “子熹的资质平庸,不适合学武。”
      子熹一怔,立即就要发作。
      老王将儿子按住,继续问:“还请问,怎么个资质平庸呢?”
      尚飞的表情极为认真:“我阿爹说过,这世间有七八成的人是不适合学武艺的,他们资质平庸,无论下多少功夫与力气,也学不成。剩下两三成,有一半的人,志不在学武,另外剩下一半,不一定能遇到名师。除非资质绝佳,又因机缘巧合遇到高人指点,再怀有一颗仁义的心,才能成为一代大侠。所以能做大侠者,少之又少。子熹就属于那七八成资质平庸的人,无论下多少力气与苦功,都练不出成就,因为老天爷不赏饭吃。”
      老王意味深长地看了儿子一眼。
      子熹不高兴:“我知道,你是嫌我缠着你学武艺,你烦了,才故意这么说的。”
      “非也,子熹误会我了,我一路吃你的住你的,也想教你一点功夫做为回报。只是你天生骨胳平庸,决定了你并非练武之材,你若习武,最多做到强身健体,与人过招必败。”
      子熹就垂着脑袋不说话了。
      “别光说话,来吃菜。”老王主动招呼他。
      尚飞就赶紧埋头吃,但他很注意吃相,就算饿了,也能做到吃东西的时候不发出任何声音,仅凭这一点,老王觉得这孩子不错,是个有家教的。
      子熹还是板着脸,闷声闷声地问:“既然你已经把钱还给我了,我也不跟你计较了,我就想问,那日你不告而别,我在客栈等了你一个月,你去哪儿了?”
      尚飞赶紧放下筷子,认真地说:“实不相瞒,我出门寻找逃婚的表妹,只是借口,实际情况是我离家出走,父亲一直派人在打听我的消息,我也不敢告诉你。那天父亲的仇家与我们同住一家客栈,我就知道有麻烦,尽管我拼了命的逃,但终究是被他们围上了。”
      子熹听得瞪大了眼睛。
      二宝张大了嘴:“哇,好刺激,然后呢?”
      尚飞:“我被仇家围住,只能硬拼,我打完十六套史家剑法,被他们砍了三十二刀。幸好父亲及时赶到,把我救了,我养了两个多月的伤,才恢复。”
      子熹的眼睛不禁就往他的身上瞟,好像想把人衣裳扒开,看一看这三十二道伤疤。
      二宝奇道:“这个剑法一定很厉害,身中三十二刀,仍坚持打完十六套剑法。”
      三宝虽然只有8岁,也是个孩子王,就接嘴道:“这就是练剑的好处,寻常人撑不过两刀。”
      老王严肃地说:“这史家剑法还是值得一练的,不然谁也扛不住三十二刀,一套剑法扛两刀,确实有点讲究。”
      子熹:“……”
      尚飞沉默一瞬间,突然伸出手,筷子一夹,将一只路过的苍蝇稳稳地夹死。
      他平淡地将苍蝇放在桌上,再次伸手,又用筷子夹死一只。
      王家众人全部惊呆了:“哇!!好历害!”
      尚飞微笑着抱拳:“雕虫小技,尚飞献丑了。”
      这招一露,再也无人敢调侃他的十六套史家剑法与扛了三十二刀的话题。
      老王赶紧说:“还请教一件事,你说大宝儿资质平庸,不适合练武艺,那我想你帮忙看一看,我的另外四个儿子,有练武奇材吗?”
      尚飞认真地环视了一圈,就起身走到二宝身边。
      老王立即介绍起来:“这是我的第二个儿子,王二宝。”
      尚飞请二宝站起来,又让他伸直手臂转了一圈。
      “伯父,你的二儿子虽然不是练武奇材,但也颇有天赋,若努力练习再得名师指点,三五年后可成器。”
      二宝卟噗一声笑出来:“得了吧!我只好文,最讨厌舞刀弄棍的耍把式,天赋再高也勿用。小生志不在此。”
      尚飞双手一摊,无奈地说:“伯父瞧见了吧!适合的练武体质本就少见,这其中还有一半不愿习武,所以成就大侠者,真是凤毛鲮角。”
      老王点点头,认为他说得很有道理。
      尚飞笑道:“子熹,我已经把前因后果告诉你了,你能原谅我当初的不告而别吗?”
      子熹已经心软了,人家钱也还了,还上门来找他道歉,肯定不能无限期地乱发脾气。
      他不生气了,就问:“你这次来长安,要待多久呢?”
      尚飞就笑起来:“不走了,我再一次成功从家里逃出来,不打算回去了。我准备在长安租间房子,能住多久就住多久。”
      老王就皱眉了:“你这孩子,不是我说你,为什么要逃出来,逃婚吗?天下无不是之父母,就算与父母闹别扭,也不能说出不打算回去的话,住一阵子散散心可以,再过一阵,肯定是要回去的。”
      尚飞摇摇头:“伯父不是江湖中人,所以不懂。我阿爹要归隐,他要让我做史家的大当家。阿爹正值壮年,怎么能归隐呢?等过些年阿爹老了,到时候我再回去也不迟。”
      老王啧啧两声:“你们这些孩子娇生惯养,让你做大当家,难道是害你吗?为了这事也值得离家出走?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尚飞的表情就沉下来了:“做大当家是很风光,若要以性命为代价去交换,我情愿早点逃离。”
      哇!说得很神秘的样子。
      子熹追问道:“因为你做大当家,别人不服气,要暗中杀你吗?”
      “非也,看你们也不是江湖中人,我便告诉你一件武林中的秘密。”尚飞压低声音:“我金陵史家要争夺武林盟主,江湖中留传上百年的规矩,谁要做武林盟主,必须杀掉一个大恶龙。”
      众人:“……”
      子熹率先笑起来:“哈哈,什么乱七八糟的,毫无逻辑可言,武林盟主怎么跟大恶龙扯上关系了?是从小恶龙开始,一路杀到大恶龙,才能做老大吗?哈哈哈,太好笑了。”
      二宝也忍不住笑道:“这个世界上有大恶龙吗?我怎么沒见过??”
      尚飞:“那你们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神仙吗?”
      子熹忙点头:“很多无法解释的事,或许都是神仙干的,比如有个终极无解的问题,我们是从哪里来的?无人能解释,可能就是神仙创造的。”
      “既然你相信有神仙,为什么不相信有大恶龙呢?”
      “不是不相信,而是觉得要加上一个大字,就很奇怪,这个大恶龙是如何与其它小恶龙区分大小的呢?”
      尚飞抓抓脑袋:“这个嘛!我也没见过,只是听说而己。我们金陵史家要争夺武林盟主,必须杀掉大恶龙。但是这么多年来,所有去杀大大恶龙的高手,全部都有去无回。我害怕,我才不要做大当家,因为我没有信心能活着回来。”
      众人齐声:“哦!!!”
      这种话题太偏冷了,不属于主流话题范畴。
      主流话题一般讨论吃喝玩乐,这种偏冷的话题大家也接不上,突然就冷场了。
      饭也吃得差不多了,天色也不早了。
      子熹起身:“阿爹,我先回去了。”
      尚飞立即站起来:“子熹,你要回去哪里去?”
      “当然是回家。”
      “这里不就是你的家吗?”
      “哦!”子熹拍拍脑袋:“有件事你还不晓得,我成亲两三个月了。”
      尚飞:“……”
      老王笑道:“尚飞公子有所不知,我家大宝儿,做了郝家的赘婿,他只是白天到我这酒铺里来帮衬生意,晚上都住在郝家。”再自豪地说:“郝家可是长安城有名的大地主,很有钱。”
      子熹差点翻白眼,阿爹,请你不要把后面这句话说出来好吗?
      尚飞吓得眼晴都瞪大了:“啊——子熹居然做了赘婿,我记得你追我表妹的时候,说要娶天下间最特别的的女子,现在你如愿了吗?娶到那个最特别的女子吗?”
      子熹尬笑道:“呵呵,现实与梦想是有区别的……那什么,刚才忘了问,你的表妹最近如何了?”
      尚飞:“劳你掂记,表妹生了个大胖小子,两月前我离家的时候,表妹又怀了二胎,日子过得很幸福。”
      子熹:“……”
      老王赶紧插话:“那个,我再问一下,你家表妹当初为什么不选我家大宝儿呢?是嫌大宝儿太穷了吗?既然都逃婚了,为何不逃到底,另寻良配呢?”
      尚飞抱歉地说:“伯父,我表妹并非嫌贫爱富,其实她觉得子熹挺好的,她一直说子熹是个好人。至于为什么放弃逃婚,我估计还是看在两家长辈的交情,表妹是个孝顺的女儿,不忍伤父母的心。”
      “是这个道理。”老王看了儿子一眼:“当一个女人拒绝你,并且说你是个好人的时候,就真的一点希望也没有了。”
      子熹:“……”
      尚飞想起了什么似的,赶紧从袖子里掏出一只银锭,塞给子熹。
      子熹一怔:“你干嘛给我五两银子?”
      尚飞道:“咱们结拜兄弟的时候说好了,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子熹兄弟成亲,我未能到场观礼,实属遗憾,现在补上随礼的钱,待我安顿好了,再去拜访弟妹。”
      子熹肯定得推啊:“我都成亲两三个月了,怎么现在还能收礼钱?尚飞兄与我般见外吗?”
      “非也,不是见外,是应有的礼数,来而不往非礼也,待我成亲的时候,子熹兄弟还要将这礼钱还我的。”
      子熹看了老王一眼,一把将这钱抓过来放兜里,他知道,如果再慢一步,肯定这钱要被老王抢过去,与其被老王抢了去,不如自己接了,至少放在自己兜里才是最安全的。
      又说了几句话,子熹就跑了,郝府的家规有一条,不准晚上在外过夜,门禁时间内必须回家,他可不敢在外面玩久了。
      刚进了院子,郝小妹就激动地跑出来迎接。
      子熹今日得了五两银子,虽然这五两银子是暂放在他这里的,以后尚飞兄成亲,他肯定要将这礼钱还回去的,但至少,他现在不是穷得身无分文的状态,他的心情就特别好。
      郝小妹就扭着他:“大宝宝,我想吃桂花糕,桂花糕。”
      心情好,就看谁都顺眼,子熹立即摸出银锭,咬了一块碎银递给小厮,吩咐道:“快去给讨厌买桂花糕,记得关门前要赶回来。”
      小厮得了令,立即就跑了。
      郝小妹可高兴了,就要来亲他,子熹烦他这样,一把将他推开。
      下人就张罗着烧洗澡水。
      若是平时,子熹都是和郝小妹一起脱光了下池子,共同泡热水浴,可现在,他就有点不好意思了。
      因为他觉得俩人的关系不纯洁了,就有点别扭,但转念一想,他跟一个傻子计较别扭不别扭的问题,肯定是想多了。
      他就装做无事一样,继续脱衣下池子。
      郝小妹下池子的时候,子熹还是忍不住瞄了他一眼,就这一眼,又想到那本神奇的画册了。
      现在池子周围还有下人进出,端水果什么的,子熹也不好表露出什么,就眼观鼻,鼻观心,继续享受郝小妹的刷背服务。
      过一了会儿,桂花糕买回来了。
      郝小妹丢了刷子,嚷着现在要吃桂花糕。
      子熹回头瞪了他一眼:“继续刷背,待会再吃。”
      郝小妹扁了扁嘴巴,委曲地应了。
      又刷了一阵,手都刷软了,子熹终于觉得满足了,就爬上去。
      郝小妹急得大叫:“大宝宝还没替我刷背呢!”
      子熹一边穿衣裳,一边无所谓的样子:“如果要我替你刷,就不准吃桂花糕,如果想吃,就自己刷。”
      郝小妹觉得太委曲了,他好想哭,他最喜欢大宝宝替他刷背,虽然每次都是胡乱刷几下,但他也喜欢啊,但是,他还很喜欢吃桂花糕,他该怎么选择呢?
      子熹才懒得管他,已经跑了。
      郝小妹看到桂花糕,忘了之前在纠结什么,乐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线了。
      子熹回房后,就将那本画册翻出来,仔细看。
      这东西真是有点意思,哇,这种姿势……
      过了许久,郝小妹才回房,不用说,桂花糕肯定被他吃完了。
      子熹看到他,眼珠子一转,立即将房门关好。
      郝小妹揉揉肚子道:“大宝宝,我刚才吃撑了,现在睡不着。”
      每天这个点,洗澡回房后,子熹都会押着他睡觉,还要比赛和他谁先睡着,今天吃多了,真的睡不着。
      子熹把人按到床上,翻开画册,指着上面的画:“现在不睡,我们来试试这个。”
      郝小妹:“……”
      子熹又翻了翻:“这里面画的,我们挨着试。”
      郝小妹:“……”
      少年人的心性是对什么都充满好奇,有些事,一但上了心思,就会痴迷进去。
      子熹就属于这种人,他追女孩的过程不顺利,被尚飞的表妹拒绝,又被喈喈女侠收拾,不管他多么充满热情,却最终,一个女孩也追不到。
      由于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他又胆小不敢去青楼,那么剩下的,只有郝小妹任由他摆布了。
      虽然郝小妹是个男的,但总比没有的强。
      他的认知现在也发生了变化,原来男的和男的,也行,只要能让人快乐,男女都无所谓,他也知道,这一切的根源就是,太饥渴了,但这有什么办法呢?
      现在唯一能解渴的途径,就是和郝小妹一起胡天胡地的乱来。
      郝小妹羞得要死,他家大宝宝突然转了性子,开始特别迷恋他了,他激动又高兴。
      他也乐意侍候大宝宝,就是有一点,他不习惯,他家大宝宝有个怪癖,要将他的嘴塞进布团,不准他叫出来,全程不准他发任何声音。
      子熹折腾了许久,也是年轻人精力极度旺盛,休息了一会儿,又翻画册,然后再来。
      郝小妹历来都特别懒,最喜欢吃和睡,体力又差,根本经不起这么折腾,早就趴了,就任由他大宝宝压在上面折腾。
      子熹还是很注意一些细节问题的,他担心这样胡天胡地乱来,被人发现,就铺了干净的布放在床上,以免把床弄脏,事后证明,他这考虑得太周到了。
      终于折腾完了,又准备擦身,却发现没有水,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子熹找到花瓶,花取下来,把花瓶里的水倒到干布上,再去给小妹擦身。
      明天一定得提前准备一盆水。
      郝小妹早就累了,已经睡着了,就任由子熹来收拾剩下的摊子。
      子熹给他擦干净了,又将铺在床上的布收了,全部打包好,准备明天背出去甩了,他得毁灭证据。
      关上门来,他的确敢乱来,反正郝小妹算计不过他,但这事不敢见光,如果被人发现了,就不好办了。
      这一觉,睡得美美的,醒来时已经天色大亮。
      子熹神轻气爽地吃早饭,然后哼着小调,快乐地出门了。
      心情好,看什么都顺眼,老王唠叨了他几句,他也笑呵呵地不还嘴,推着独轮小车,就去送酒。
      老王就问媳妇:“咱大宝儿有什么开心的事吗?怎么傻乐成这样了?”
      王氏想了想:“可能是昨天他收了尚飞公子的五两银子,就有点飘了,他会不会又跑去买大力丸呢?”
      老王:“哎哟,你不提,这事我都给忘了,待会他回来了,得逼着他把这银子交给我,只有我替他保管才是最安全的。”
      王氏:“咱大宝儿都是成亲的大人了,兜里总得有点钱,你把他的钱都搜走了,他也没面子。”
      “他需要面子吗?不管给他多少钱,他都有本事全部败光败干净。上次是大力丸,这次不知道是什么。”
      王氏:“……”
      子熹送了酒,直接跑到味香居,买了一大堆吃食,送到堂兄王大伟家里。
      上次王大伟让他去味香居买吃的,他没钱,只能买了旁边小吃摊上的草饼,这事他心里一直过意不去。
      现在有钱了,就想把面子找回来,于是豪不犹豫地买了。
      王大伟看到味香居打包的食物,就留他吃饭,他拒绝了,今天还要再送两趟,他忙着呢。
      路过天桥底下,他也不去看胸口碎大石了,他已经知道那个大力丸是假货,被骗过一次,再也不会上这个当了。
      江湖骗术千万种,总有一种适合你。
      子熹虽然没有再去看胸口碎大石,但他看到有人在买老虎皮。
      那位打虎的壮士一身猎户打扮,除了卖老虎皮,还卖虎骨膏和虎鞭酒。
      子熹研究了一下,这张老虎皮是真的,虎骨还挂着血丝,应该是近日才被斩杀,都是真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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