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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九十一(修) ...

  •   敌人被我从这个世界抹除了之后,脱离了危险的孩子们顾不上身上的伤,挣扎着朝我扑了过来。

      可能是真的害怕了吧。

      我一时间没敢触碰他们,失去能力再重获的话,我需要重新控制我自己的力度,否则一个失控就很容易把人给弄死。

      那个叫斯帕齐奥的家伙的能力确实很棘手,让我想起了以前看过的一部国产动画片中设定的名为「灵质空间」的概念,要不是他根本不了解我,不知道我的所有力量,我还真没那么容易解决。

      某种意义上他的能力确实是克制我的,也难怪他们敢对我下手了。

      所幸他无法影响其他维度,感谢三位祖师爷。

      这并不是我失去能力的第一次经验,正如我之前问他们的,我活了三万多岁,这样的经历只多不少。之前提过,我为了预防能力被收回,不断地学习拼命地学习,好让自己有额外的保命手段,这也意味着,我接受过以普通人之躯应对各种挑战的训练。

      否则,如果收回能力的那天来得太突然,而我又正好在战斗,或者置身于致命环境当中,那我肯定会凶多吉少的。

      我的能力是宇宙意志所给予的,而我体内寄生的现实宝石,是来自宇宙的能量,也算是异派同源了,毕竟是同一个宇宙的能量。

      所以现实宝石是可以改变我无敌的体质的。

      在二号宇宙那漫长的生涯中,我试过很多次把自己的体质变回普通人,比如队伍实战训练时,尽管我的对手是基因改造强化人、间谍、杀手、特工、弓兵、辐射变异人、生物变异人、神、机器人等等,我也会时常把自己变回普通人,用普通人的力道、速度和反应去和他们对战,用以训练自己。这也是为了让自己记住普通人的水平到底是如何,变回无敌后就要一直保持在那个水平。

      训练时受伤当然是常有的事情,博士变绿后,他一拳就能把我身上的骨头全都打断,但好在我只是体质变回了普通人,我会受伤,却不会死,受再重的伤,一个强力治愈术下去,我就还能接着战。

      那个被我拉入黑名单的组织想要把我的朋友变成一把武器,而我则自己将自己打磨成了,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变回了普通人,我也有自信说自己是一名优秀的特工和法师,特工是普通人学习特工技能而来,法师也是普通人学习法术而来。

      注意,是法师,而不是我在这个JOJO宇宙一直对外宣称的女巫。

      法师施展法术时调动的能量,实际上是从特定的维度和神界汲取的,是自然中的力量,平时储存在体内也能改变身体的情况,比如瘫痪了能够借助此力量站起来——因为这个效果,不少人去学习法术,但他们并没有想着要成为多么强大的法师,只是为了治病,所以说法师本质上也是普通人。

      当然,现实宝石只是宇宙力量的一部分,无法抵抗宇宙本体的能量,所以它对我的改变时间是有限的,并且随着我的成长,随着我学的东西越来越多,随着我自身越来越强,它把我变回普通人的时效也是越来越短。

      这让我有些彷徨,难不成有朝一日我还能抗衡宇宙的力量?

      总之,我让三个孩子抱着我发泄了一会儿,趁这个时间把自己的力量重新控制好,才伸手回抱他们。

      他们的身体因为后怕而发着抖,在我的安抚下,慢慢地平复下来。

      徐伦和乔鲁诺的伤已经被疯狂钻石治好了,而仗助自己的伤,他是死活不愿意让乔鲁诺来的,黄金体验的治疗可比受伤还疼,让他来治疗简直是再遭一次罪,所以仗助还得拜托我来治疗他。

      仗助受的是枪伤——那群黑I帮还真的是连孩子也不放过——子弹还在腿里,要取出来才可以治疗。所以我不打算用波纹了,反正他们也目睹了我用别的法术,于是我用魔法把子弹取出来后,扔了个瞬间治愈术过去,仗助的腿就好了,连同他裤子上的破洞也一起恢复原样,他身上受过伤的最后一点痕迹也没有了,效果可谓立竿见影。

      “好了,我带你们去找承太郎吧。”

      无敌的承太郎很有安全感,我轻轻拍了拍徐伦的头顶,帮她稍微整理了一下头发,她自动走到我身边抱住了我的手臂,而乔鲁诺牵住了我的另外一只手,仗助挠了挠脸颊,默默地走到了徐伦身边。

      我一路上都沉默着,三个孩子也不敢出声,也许是害怕我还在生气。

      我是永远不会对他们生气的,就算是上次和花京院闹矛盾,我其实也并没有生他的气。

      不过这样也好,安静一会儿让我好好想想接下来的打算。

      弗朗提尔说自己有妻子和孩子,而我抹消了他的存在后,因为他而出生的孩子就会同样消失,既然不存在他这个父亲,那么孩子就不会存在。同样的,和他有关的一切物品也会消失不见,任何关于他的记录和档案都会被清除,彻底的查无此人。

      至于他的妻子和家人,我大发慈悲地消除了他们对他的记忆,如此一来,还记得他的,就只剩那些认识他的人了,比如组织里的其他成员和老板。

      剩下的事情,就真的与我无关了。

      我在这群黑I帮的记忆中读到了他们掌管的地盘,油水还不少,这个小组不存在后,他们掌管的地盘就成了无主的。但是由于还有人记得他们,所以在那些人的记忆中,这些个地盘依旧还是这个小组的。

      就看他们什么时候发现这个小组其实是不存在的了。

      除了主管的地盘,这个小队还从其他小组手中抢过一些,虽说弱肉强食没什么好说的,但物归原主也不是不行。至于原本主管的那块地盘,倒是可以给暗杀组,但是霍尔马吉欧帮了那些人,而那些人又触碰到了我的天雷,所以我不打算像曾经当散财童子一般直接白送,我不想那么便宜他们。

      霍尔马吉欧算是帮凶,我可以当做是气上头了失去理智,理直气壮地去迁怒他,再顺便去震慑那群暗杀组的人。

      不是不信任我吗?不是不愿听我的话吗?不是花钱也没办法让他们配合吗?那就过去借题发挥,吓唬吓唬他们好了,说不定就老实了呢。

      我们回到了杜王大饭店,把三个孩子送到了承太郎身边,之前用精神力探测到孩子们们消失后,我没有来得及打招呼就去找他们了,所以承太郎他们并不知道我去干什么。

      我没打算把刚才的事情说出来,毕竟看徐伦一见到自己父亲就扑过去寻求安全感的模样,我估计他们会自己把来龙去脉说清楚的,有人说我就懒得说了。

      “你们就先待在这儿别乱跑了,我去收个尾,很快回来。”

      乔鲁诺拉住了我,眼神有些担忧,我对他露出个安抚的微笑,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把手抽回来就瞬移离开了。

      暗杀组他们几天前就已经回来了,没有去新据点,还留在以前那个破旧的小屋里,我用精神力探测到他们正在讨论我之前给他们的情报,亲自去调查后估计也是证明了我说的是真的。

      “怎么样?我的情报是正确的吧?”

      我的突然出现和出声把他们都吓了一跳,我还能感到加丘那边温度骤降。

      索尔贝和杰拉德两个连体婴把那张单人沙发让给了我,站在了伊鲁索旁边,靠近里苏特的位置。他们这据点虽然破旧,但空间还算大,一张长沙发挤一挤可以坐四个人,长沙发对面是两张单人沙发拼在一起,坐着普罗修特和贝西,里苏特作为队长则自己坐一张独立的单人沙发,正好和我隔着茶几面对面。

      暗杀组的成员互相交换了个眼神,进行了一次队内语音,伊鲁索吊儿郎当把手臂搭在沙发背上:“很感谢Z小姐给予的情报,我们的求证也说明了你是对的,虽然可能是多此一举,但是……”伊鲁索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眼见为实,你懂的。”

      伊鲁索其实是对我信任值还算高的一位,他本来就是挺容易动摇的类型,但是他的判断力很强,算是比较识时务的。

      我对他扯了扯嘴角,连个敷衍的笑都做不出来,这群大男人还真是没眼力,我来了都没人给我搞点喝的,连杯水都没有。

      “这次我不是给你们提供关于老板的消息的,而是来算账的。”

      我收敛了所有的表情,直入主题,也许是因为以前总是以这幅面无表情的姿态处理敌人,所以一旦我进入这样的状态,就会在无意中带上很强的震慑力,至少能让人不敢轻举妄动。

      我说的话和我的表情都表明了我没有和他们说笑,这群人正色起来,不约而同地下意识调整了一下坐姿,有些正襟危坐的意思在里面。

      “霍尔马吉欧。”

      “啊?”

      我的点名让霍尔马吉欧一个愣神,他的表情带着迷茫,伊鲁索用眼神向他询问,他回了队友一个同样懵逼且疑惑的眼神。霍尔马吉欧并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虽然我也知道他确实是无辜的,但是既然我要借题发挥,那就只能委屈他了。

      “你是否认识斯帕齐奥他们,又是否帮他们缩小过微型追踪器?”

      霍尔马吉欧回忆了两秒,微微一顿,在记忆里找到了我说的人,他迟疑又小心地点了点头:“……他们怎么了吗?”

      “他们被我抹除了存在,比死亡还要彻底,现在你们去查他们那个小组,是毫无结果的。”

      我站了起来,慢悠悠地走到霍尔马吉欧面前站定,盛气凌人地盯着他,他不由自主地往后靠,然而他坐在沙发上退无可退。

      身边传来了快速敲击键盘的声音,挤在霍尔马吉欧旁边的梅洛尼和加丘看着电脑屏幕露出了惊错的神色,对这匪夷所思的情况发出了感叹,显然是发现我说的是真的了。

      “你帮他们缩小的微型追踪器,被他们用在了我的身上。”

      索尔贝和杰拉德小声地倒吸了两口凉气。

      “这也就算了,我不想惹麻烦,所以干脆躲去了日本避开他们,但是他们还是追了过来。”

      想起仗助他们受的伤,没有完全平息的愤怒又重新燃起来,我深吸一口气,尽量保持着语调平静吐字清晰,但是杀气还是不受控制地泄露了些许。我用双手撑在霍尔马吉欧身后的沙发背上,把他困在一个小小的空间里。

      “对我出手无所谓,但他们伤害了我的学生,这是我绝对不能容忍的。”

      “……很抱歉听到你遇到了这样的事情……”霍尔马吉欧脸颊上流下了一滴冷汗,声音听起来有些飘忽和瑟缩,“我并不知道他们会把微型追踪器用在什么地方,毕竟组织里也不会过问其他小组的事情,所以……”

      霍尔马吉欧硬着头皮给我解释,也表明自己的无辜,我面无表情,沉默地盯着他,他也鼓起勇气和我对视,生怕让我觉得移开视线就说明他心虚了。

      挺好的,我很满意他的表现,但是还没达到我想要的效果。

      我突然伸手掐住他的脖子把他举了起来,我这个举动把他们吓了一大跳,霍尔马吉欧身边的伊鲁索被吓得一哆嗦,反应比较快的普罗修特也立刻出声制止我。

      “你想干什么!贝西!”

      手臂感到了一股拉扯的力,有我看不见的鱼线缠在我的手上,是贝西的沙滩男孩。皮肤上浮现了剪刀和刀片的形状,这让我的手臂像是做了浮雕的大理石,里苏特不会让我这么肆无忌惮地在他面前欺负他的队友,作为队长,他也是会护短的。

      即使这依旧是不自量力。

      我举着霍尔马吉欧,侧目看着里苏特,他的表情是不容置疑,即使要和我鱼死网破,他也不能让我危害到霍尔马吉欧的性命。

      暗杀组的其他人也是严阵以待,我看不到替身,并不知道他们是否有别的动作,伊鲁索身后就是一面镜子,镜中人射程有B,足够他把我拉进镜子里了。

      但他不会轻易这么做,我曾经当着他们的面从镜子里跑出来了,可见他的镜中人根本困不住我,随便把我拉进镜子里反而还会进一步激化我的怒火,而我的速度也能在他拉我进入镜子之前,把霍尔马吉欧的脖子扭断。

      气氛开始僵持。

      点到为止,我松开了手,霍尔马吉欧就直接落在了沙发上,捂着脖子喘气,只需要震慑到他们就可以了,没必要真的威胁到他们的生命。

      手臂里的金属制品的浮雕并没有消下去,我转了个身面对着里苏特,定定地看了他两秒,握拳,冲刺,只一瞬间就越过中间的茶几来到了他的跟前,拳头离他的鼻尖仅一公分。

      拳风姗姗来迟地跟上,将他的兜帽掀掉,头发被吹成了背头的发型,强风让他无法保持身体的平衡,直接跌落在了沙发上。

      「咔嗒」一声,被我打成齑粉的墙掉落了些碎石在地上,沉闷的碰撞声在一片寂静中无比突兀,让房子里的气氛更加紧张。

      这下他们看我的眼神里,是真的有了敬畏,就像在上个宇宙里一些被我捶过的外星人的眼神。

      “斯帕齐奥他们那个情报小组不存在了,那他们掌管的地盘……反正机会给你们了,你们自己看着办。”

      打了一棒子就要给颗糖,拆了他们的墙就把那块无主的地盘补偿给他们,省得他们赚外快又间接搞到我身上来。

      至于迪亚波罗的其他情报,等我回来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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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就是这样,然后Z小姐打败他们后,说要抹除他们的存在,紧接着那几个人就消失了。”

      在Z小姐离开日本去意大利找暗杀组的这段时间,三个孩子把他们遭遇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给了承太郎他们听,主要是乔鲁诺在讲,仗助和徐伦在补充。

      冷静下来后,乔鲁诺将来龙去脉讲得非常详细,说了那群意大利人与他交流的内容,说了他们的替身能力,也说了仗助和徐伦没注意到的很多细节,承太郎他们光是听着都能想象出当时的情况有多么危险,内心一直随着乔鲁诺的声音起起伏伏。

      在故事讲完后,承太郎仔细地检查了一遍自己的女儿,她身上已经完全没有了受伤的痕迹,最多就是衣服乱了一点,有疯狂钻石在,受了伤也不会留有痕迹。

      可这并没有让承太郎松口气——他们遇到的竟然是能让替身失效,还能让Z小姐不无敌的敌人。

      承太郎心中有些后怕,他担心女儿,也担心Z小姐,听仗助说她竟然还受了伤,难以置信之余,他也在思考如果换做是自己,他是否有能力把三个孩子救下来并全身而退。

      Z小姐这一次胜利也可以说是侥幸,斯帕齐奥他们的威胁实在是太大了,他们并非DIO的残党,但是意大利黑I帮的手,竟然能伸那么长?

      承太郎对Z小姐把他们抹除的举动没有任何想法,他不认为Z小姐做了什么不能做的事情,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他早已知道Z小姐并不介意杀人,而她也从未掩饰过自己杀过人,他还曾在飞机上目睹过Z小姐斩杀灰塔本体,但他不觉得这有什么,或许这是替身使者的共性思维,拥有超能力后,法律意识似乎就不那么强烈了。

      可是死亡不是终结,而是在在这个有亡灵空间存在的世界上以另一种方式活着,而抹除存在显然是比杀人更狠,被抹除了可是彻彻底底的消失。

      斯帕齐奥他们,永远也无法探索他们好奇的亡灵空间。

      大家都知道Z小姐护短,护短的行为人人都可能有,但是护到这样的程度,也就只有Z小姐能做到了。

      “承太郎。”

      看到他的表情实在是不太对,花京院担忧地叫了他一声。

      “我没事。”承太郎回过神,成熟的海洋学博士迅速将自己的情绪调整好,开始和花京院进行更深一层的分析,“这次的敌人是意大利的黑I帮,而波鲁那雷夫之前被打得四分五裂,也是意大利黑I帮动的手。”

      “还是他们老板亲自动手的。”花京院补充了一句,“这次的敌人是冲着Z小姐去的,虽然他们的目的并不是箭,但是也证明了,意大利那边很不正常。”

      “那边是她和波鲁那雷夫负责的吧?”

      “只有Z小姐一个人,波鲁那雷夫和我联系过,说她不允许他来意大利继续调查,为此还送了他一个游乐场,让他专心赚钱就好了。”

      “……真是够了……”

      承太郎和花京院的讨论没有避着几个孩子,乔鲁诺表面上在专心吃零食压惊,实际上他在很认真地听两个大人的讨论。意大利很乱,这个事实是生活在那里的乔鲁诺能亲身体验的,经过这样一件事,乔鲁诺心中的想法逐渐清晰,觉悟也变得坚定,内心的种子像是中了黄金体验的能力一样,正在快速地成长着。

      他绝对要打败掌管着意大利的黑I帮老板,并且占领那个城镇,他不会再允许那个地方的人对Z小姐动手,也不会允许那个地方让Z小姐产生烦恼。

      乔鲁诺的野心在熊熊燃烧着。

      乔鲁诺对承太郎他们调查的事情略有耳闻,也知道箭的存在,他选择继续听他们的交谈,尽量获取更多的信息,不过他们的交流主题却逐渐偏移了。

      “说起那个游乐场,波鲁那雷夫还邀请我们去,他说朋友去的话不用花钱,也许可以带徐伦他们去玩玩。”

      “在法国吗?真是够了,机会不太多啊。”

      “说得也是,空条博士这么忙,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三百天都在下海。”

      “也没那么夸张。”

      虽然聊的是家常话题,但乔鲁诺注意到他们时不时在看手表,这个举动要么是准备离开,要么是在等人,而他们在酒店里,接下来也没有计划着要去什么地方,于是乔鲁诺很确信他们是在等Z小姐。

      正想着呢,Z小姐回来了。

      她也看了眼时间:“十二分钟?比想象中要费时一点。”

      “Z小姐,事情处理好了?”

      乔鲁诺大概能猜到Z小姐是去干什么了,他们遇到的敌人是意大利人,所以她肯定是回了一趟意大利。尽管Z小姐说了那些人的妻子和孩子会怎么样与她无关,但是根据乔鲁诺对她的了解,对于无辜的人,她是不会做那么绝的。

      她无法无天,但不会连累无辜的人,她杀伐果断,但内心也有仁慈柔软的一面。

      “嗯,处理好了。”

      Z小姐点了点头,注意到承太郎和花京院关切的表情和担忧的眼神后,她微微抿了抿嘴唇,似乎在纠结,最后自我放弃一样,叹了口气坐在了沙发上。

      “对不起,这次是我连累这几个孩子了。”Z小姐用右手握住了左手的手腕,敛眸盯着自己交握的地方,睫毛遮住了她的眼神,但是听声音能听出她的懊恼、愧疚和自责,“我在意大利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他们在跟踪我了,但是他们并没有做什么,所以我也没去招惹他们,而是带着乔鲁诺提前来日本躲着。可我没想到他们会追过来,我应该在发现他们的时候就去解决他们的。”

      “Z小姐不必自责,这不是你的错,你的做法是正确的,错的是他们。”

      花京院赶紧安慰她,他经常会暗中观察Z小姐,从埃及之旅到现在,这已经成为了他的习惯。因为她表情起伏不多,表达感情的方式也不怎么明显,要很仔细才能从她的微表情看出她情绪,于是身体的小动作便是透露她情绪的语言之一,此外还有她几乎不掩饰的眼神,观察得多了,花京院就学会了如何「阅读」Z小姐,因此他能知道她的一些心理活动,也能猜出她的一些想法。

      比如现在,她用右手握住左手腕,这是她让自己冷静的routine。

      Z小姐其实不难懂,首先一点就是她很容易自责,尤其是她在意的人受伤了,她就会认为是自己没有保护好对方,是自己的失责。早在命运之轮那一战时,她就已经有所体现了,承太郎为了保护她而中弹,她那时候可是第一次表现出了慌乱的神情。之后波鲁那雷夫出事,从阿布德尔的话中也能知道她那时候是陷入了深深的内疚当中。

      她把所有她在意的人都纳入了她的保护圈当中,将保护他们视作了自己的责任,尽管她总说自己没有责任心,可一旦同伴出事,她就又会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

      但是这次的确不是她的错,如果是换作普通人来处理,估计还发现不了自己被跟踪着。而就算普通人发现了这点,以意大利的治安程度,警察很大可能是不作为的,且意大利由「热情」这个组织支配着,跟踪她的人也是黑I帮,即使求助别的黑I帮,或许也不太能给多大的帮助。

      于是躲开自然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但谁能想到他们会如此穷追不舍,还会千里迢迢从意大利追到日本来。Z小姐确实不介意杀人,可她也不会随随便便就杀人,她又不是吉良吉影不杀人就活不下去,即使在宇宙流浪时有「宇宙杀神」的恶名,那时候她其实也没有杀过一个外星人。

      Z小姐没什么道德感,也没有胸怀天下的大志,即使是身为守护着整个宇宙的守护者,也并非是责任感的驱使。但是对于她在乎的人,她却愿意掏心掏肺地对他们好,愿意为他们付出一切,还愿意为他们披荆斩棘,愿意为他们清扫一切障碍,为他们铺一条畅通无阻的道路。

      也许就是因为她的这一点,所以才会有那么多人喜欢她吧。

      花京院观察着Z小姐的神情这么想着。

      【不过稍微有点为他人而活的意思了,明明是个挺我行我素的人。】

      “Z小姐怎么什么也不说呢?明明我就在你身边。”

      乔鲁诺握住了Z小姐的手抱怨着,但是听起来却有种撒娇的意思,他也确实有些埋怨,当然更多的还是不甘和迫切,他觉得自己还不够火候,让Z小姐觉得他还不足以为她分担烦恼。

      “小孩子还是不要参与进去比较好,等你再大一点吧。”

      听到Z小姐这么回答,乔鲁诺微微垂眸,掩盖住眼底的情绪和野心。

      他需要做一番事业出来,才能让她不再把自己当小孩子来对待,乔鲁诺会借着他在Z小姐眼中还是小孩子这件事来占便宜,但不代表他真的一直愿意被当作是小孩。

      “Z。”从Z小姐回来就一直没说话,只是一直盯着她看的承太郎突然开口,“你受伤了对吧?”

      “啊,对,在肩膀。”

      Z小姐把红色的卫衣外套脱了下来,当着众人的面把黑色T恤的衣领往左边扯下去,露出了她的肩膀,精致的锁骨和圆润的肩头暴露出来,仗助一下子就红了脸,别开了视线不敢看,却又偷偷用余光偷瞄,乔鲁诺就不一样了,他大大咧咧地盯着Z小姐露出来的那块肌肤,还面不改色。

      原本应该光洁平滑的肩膀,在靠近锁骨的地方却留下了一个伤疤,那是子弹射穿留下的痕迹。

      “我还以为你不会留疤。”承太郎直接用手抚摸着那道疤痕,捷足先登却完全不觉得自己的举动有什么问题,“说到底,你会受伤这件事就已经足够荒唐了。”

      “只是因为我想要把这个疤痕留下来而已,用来记住我的这次失误。”

      也是在惩罚自己,因为仗助腿上中了枪。

      徐伦绕到了沙发后面,看到Z小姐的肩膀后面也有一个伤疤,子弹虽然没有穿透她的身体,却打破了她的肌肉和皮肤,使得血液能从她的身后爆开。

      徐伦也和她的父亲一样,伸手摸了摸那个伤疤,平滑的肌肤上却留下了个凹凸不平的疤痕,而且听Z小姐的说法,她还要留下这个疤。有句话说伤疤是战士的勋章,可这道疤对Z小姐来说却是对自己的惩罚,徐伦不想让她惩罚自己,因为Z小姐根本没有做错事。

      徐伦皱眉看看这个疤,又看了看自己的小伙伴和父亲,他们是一副不知道要怎么劝说的表情,突然间,她想起了什么,转头看了看自己的星星胎记。

      【对了!这个位置和我们的胎记是一样的!】

      她突然振奋起来,既然Z小姐想要留下这个伤疤,那就让这个伤疤好看一点吧,毕竟Z小姐也没说一定要留下它原始的模样不是吗?

      “花京院叔叔,你有带紫色的画笔吗?”

      三个孩子对花京院的称呼都不同,仗助叫他典明哥,徐伦叫他花京院叔叔,而乔鲁诺叫谁都是礼貌地加上先生小姐的敬称来称呼,听起来还挺符合乔家子世代的奇妙辈分。

      “有啊,徐伦想画画吗?”

      “想给Z小姐的伤疤涂个星星,那她就和我们一样了!”

      “诶——这个想法超Great的说!”

      “我也赞同,女孩子还是漂漂亮亮的比较好。”

      “确实是个好主意,Z小姐可不要拒绝哦。”

      仗助第一个认同了这个主意,深受意大利浪漫情调熏陶的乔鲁诺也觉得可以,花京院深表赞同,承太郎没说话,但也默默点了点头,所有人都觉得这是个不错的决定,并且都默契地无视了Z小姐的想法。

      大家都不想让Z小姐身上留下一个会让她不高兴,会让她自责的痕迹。

      “既然要留疤,留一个就够了。”

      承太郎点了点她锁骨附近的那个,暗指她只留下身后的那个就可以了。Z小姐对他们这群不听她的想法就擅自为她做决定的家伙心感无奈,却也没有拒绝承太郎的建议,她用手往疤上盖了一下,再拿开时那里的皮肤就变回了一片光洁。

      Z小姐把会碍事的头发往右边拨开,留下更多的空间让徐伦发挥,花京院把画笔交给了徐伦,小女孩兴高采烈地道了声谢,然后小心翼翼地在Z小姐的那个疤上画上一个星星的雏形。Z小姐的伤疤凹凸不平,她需要小心谨慎才能把线画直,她涂色也涂得非常谨慎,不留任何一点空隙,也不涂出边界的任何一点,她要给Z小姐留下一个和乔家人的胎记一模一样的星星。

      徐伦一直都想要让Z小姐成为她的家人,小时候她就觉得Z小姐是自己的妈妈,因为在她的家庭中,「母亲」这个位置是空缺的,而Z小姐正好可以担起这个角色。徐伦喜欢Z小姐,她也知道自己的父亲承太郎同样是喜欢Z小姐的,结果承太郎实在是不中用,这么久都还没真正让Z小姐成为家人。

      如果承太郎知道自己的女儿是这么想自己的,他可能会觉得委屈,明明是Z小姐一点儿也不开窍。

      “可惜这会被洗掉,Z小姐也没办法纹身什么的。”

      “啊,这个问题不大,我可以让它一直留着。”

      等徐伦画好后,Z小姐回过头,看到了对方画的那个星星,简直和乔斯达家的祖传胎记一模一样。她给自己施展了个小魔法,暗红色的光在那个星星涂鸦上围了一圈,还带着些闪闪发光的特效,最后红光融入星星,融入体内,这个紫色的涂鸦就永远留在这道疤痕上了。

      她把衣服拢起来,然而她的衣服是oversize宽松款的,如果不穿她的卫衣外套,会轻易露出她身后的这个涂鸦。

      而她现在就正好没穿着。

      于是趁着大家都没有注意到这边时,紫色的罗马巨人突然出现在Z小姐身后,悄悄俯身,在Z小姐的那个涂着星星涂鸦的伤疤上落下一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2章 九十一(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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