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JO]无敌？其实是开挂哒》印子柑InkZegen

91、九十（修）

　　第二天我是被两个金毛夹在中间醒来的，这画面怎么那么似曾相识，好像当初承太郎和花京院也是这么干的。
　　这个时间点是迪奥差不多刚入睡的时候，他的胳膊搭在我的身上，手放在我的后脑勺把我往他的胸肌上按，乔鲁诺则紧紧地贴在我的背后，双手圈着我的腰。
　　我稍微动了动，两人就把我抱得更紧。
　　这父子俩都是一副不让我走的姿态。
　　但是我还有事情要做，不可能一直在床上躺着，昨天的代码没敲完，暗杀组正在回来的途中，书店预订的书到了要去取，最近还发现有人在调查和跟踪我，我要处理的事情还是挺多的。
　　我躺在床上思考，一直这样也不是办法，但要是起床的话会惊动他们，迪奥刚入睡，而且今天周末，我也没想让乔鲁诺起那么早，冬天可以多在被窝里赖赖床。
　　思考了两秒，我默念咒语，把乔鲁诺和我换了个位置，这样一来，就是他们父子俩面对面拥抱着睡着了，虽然乔鲁诺可能会被迪奥的体温冷醒，但是无所谓了，冷醒不也可以继续睡嘛。
　　最近发现有人跟踪和调查我并不是我的错觉，晨跑时我会外放精神力，注意周围的一切，因此我轻易就发现了在我附近出现过好几次的面孔。而我平时外出晃悠，也会发现他们在我周围徘徊，即使伪装成不起眼的路人和居民，我也能发现他们。
　　我的反跟踪技术可是第一杀手教的。
　　我以前也不是没被跟踪调查和监视过，那时候我刚成为乔鲁诺的家教，监视我的人自然就是那位被乔鲁诺救过一命的黑I帮先生的手下。但他们不是黑I帮先生的人，也不是我认识的任何一位，我不知道他们是出于什么目的跟着我。
　　难道是因为我在意大利行事太张扬引起注意了？还是说因为我和布加拉提小队以及暗杀组有联系，让其他人对我产生了兴趣？
　　以我的存在感他们还能风雨无阻地找到我，并在我周围徘徊，也不知道他们想从我这儿得到什么。
　　不知是敌是友，他们也没有对我做什么，总之还是先按兵不动，有时间再去调查他们到底是谁好了。
　　我例行晨跑结束后，顺路去书店把我要的书带走，还去给家里的两位带了早餐，开门后就看到乔鲁诺顶着一张吊式黑脸，双手交握撑在膝盖上，坐在沙发上思考人生。
　　“早上好，乔鲁诺。”
　　“……”乔鲁诺默默地看着我，眼神似乎还有点委屈，却还是乖乖打了招呼，“早上好，Z小姐。”
　　“怎么起这么早，放假了不再睡一会儿？”
　　乔鲁诺欲言又止，表情带着憋屈：“……睁眼就发现被Padre抱着，吓了一跳……”
　　反应那么大，看来乔鲁诺从来没想过和迪奥如此亲近，谁让迪奥本身就不是个慈父呢，尽管他痛恨着达利欧，不会让自己变得像他那位人渣父亲一样，但以他本身的性格来看，他也不是那种会和儿子多么亲近的父亲。
　　不过——
　　想到乔鲁诺说的那个画面，我的心中不由得升起了恶作剧成功的愉悦，真的，想想都好笑。
　　“那你Padre呢？”
　　我忍着笑问他，乔鲁诺略带埋怨地看着我：“他还在睡。”
　　“他没反应吗？”
　　“不知道，吓醒之后我就立刻起床了。”乔鲁诺走过来懒洋洋地挂在我身上，耍赖一样对我撒娇，“Z小姐好过分。”
　　“谁让你们两个死死抱着我不撒手。”我直接就这样拖着乔鲁诺走，把早餐放在餐桌上，“来吃早餐。”
　　乔鲁诺乖巧地坐在餐桌上吃早餐，我从冰箱里把牛奶拿出来，昨天晚上做布丁用了不少，现在快要没有了，待会儿出去买吧。
　　乔鲁诺有喝牛奶的习惯，不是像吉良那样为了能尽快入眠，也不是因为有多喜欢，他只是想要长高而已。
　　我知道他一直都很在意自己的身高，因为我比他高了五厘米，他一直想要赶超我。后来遇见了乔纳森和迪奥后，被他们195的身高压迫着，他就更加坚定了要长高的念头，所以他经常喝牛奶，还经常锻炼，想要努力长高。
　　不过我觉得以他两个父亲那么霸道的基因，他绝对会长到195的，看仗助就知道了，仗助在十六岁的时候身高就有一米八，乔鲁诺现在才十四岁，还在长身体，长到195不过是迟早的事。
　　而且因为我的干预，他的童年也是由我来照顾的，家里没饭吃的时候他会自觉跑过来我家蹭饭，所以他也不存在原作中可能出现的营养不良的情况。
　　我没有把我的推测告诉他，反正多喝牛奶对身体也有好处。
　　吃过早餐之后，我继续敲代码，可心中一直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似乎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让我始终无法静下来写代码。
　　一旦踏入法术的领域，法师们或多或少都会在冥冥中获得一些奇妙的启示，可能是灵感，可能是预言，也有可能是警告。这样让人产生不安的启示无疑就是警告，我不由得把这样的预感与最近跟踪我的那群人联想起来。我不知道他们有什么目的，但启示给予的警告让我不能不重视，不好的事情发生在我身上倒没什么关系，但要是发生在我重视的人身上就绝对不行了。
　　我将代码保存，回想着跟踪我的那些人的样貌，点开了热情组织的资料库一个一个比对，终于让我找到了他们是何许人也。
　　是一个情报小队的成员们。
　　我看着电脑里的资料陷入沉思，我能够轻而易举地入侵热情组织的资料库，轻松自如地翻阅组织成员的个人资料，连他们过去的一些隐秘之事都可以查到，但唯独替身能力的情报我无法轻易掌握。并不是所有的替身能力都是记录在案的。
　　时代不一样了，对付DIO那会儿，找上门来的替身使者全都很自觉地把自己的替身能力大大方方地告诉给对手，但是后来就渐渐地把能力藏起来，不让对方知道，直到让他们亲身体验一番。
　　而我查到的跟踪我的那几个人，确实是热情组织里的人，但不知道替身能力——其实我连他们是不是替身使者都不知道。热情组织里的成员并非全都是替身使者，例如贝利可罗和泪眼卢卡，这两人都不是替身使者，但贝利可罗还能当上干部，而泪眼卢卡在组织里的知名度也挺高。
　　热情组织里有普通人是十分正常的事情，所以就算这几个跟踪我的人真的是替身使者，我也不会知道。
　　毕竟我看不到替身。
　　这个小队里有两个人让我挺在意的，严格来说，是他们的名字让我很在意。
　　一个叫斯帕齐奥，一个叫弗朗提尔。
　　他们的名字拼写分别是「Spazio」和「Frontiera」，在意大利语中分别是「空间」和「边界」的意思，根据荒木老师给人物取名的规律，我非常怀疑他们是替身使者，并且能力还与他们的名字有关。
　　从字面上猜，若他们真是替身使者，那他们的替身能力可能是属于空间系的，我知道的空间系替身使者不算多，目前能想起来的也就轰炸空间的使用者亿泰、镜中人的使用者伊鲁索，以及那只名叫Coco Jamboo的乌龟。杜王町那个铁塔怪人的替身，我不知道算不算空间系的，但他的替身超能平底锅的确能把人困在铁塔里。
　　我对空间能力还算是熟悉，至尊法术中两大常用法术传送门和镜像空间都隶属于空间能力，所以如果那两个人真的是替身使者且能力与空间有关，那我可能还能够应付，但若他们跟踪我的目的不是针对我而是乔鲁诺……或许不太可能，乔鲁诺住宿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在跟踪我了，而且只有我出没的时候，他们整个小队才会一起出现在我附近徘徊，所以他们的目标应该只是我一个人。
　　当然，俗话说得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并不想打草惊蛇，也不想那么早引起迪亚波罗的注意，然而天天看到他们晃悠又很膈应，那我惹不起还躲不起吗？反正仗助的校园祭也快到了，我打算干脆躲日本去。
　　“去日本？仗助的校园祭还没那么快吧？不是还有几天吗？”
　　当我对乔鲁诺说了我的打算后，他表示非常不解。
　　我没把被跟踪的事情说出来，随便找了个借口：“想提前去和他一起打游戏，或者叫上典明，乔鲁诺你的游戏水平太菜了，跟你爸一个样，不过至少比迪奥强一点。”
　　“……”
　　乔鲁诺一时语塞，反驳不能。
　　这孩子的游戏水平确实挺菜的，他的原生家庭并没有这样的条件，他想要玩游戏的话就只能来我这里，但我并不会让他玩多久，他好不容易稍微开朗了一些，我不可能让他一天到晚都沉浸在电子游戏里，而且西撒那会儿经常过来，带他一起出去玩，乔鲁诺的童年在户外的时间比较多。
　　后来迪奥第一次跑出来探望他，对他说了一句「不要让我失望」后，他就开始非常积极地学习，他从我这儿听说了迪奥的学习有多好后，他就更加拼命了，不再玩游戏，一天到晚就捧着书看。
　　游戏不怎么玩，自然没水平，但乔鲁诺并不讨厌游戏，年轻人哪会不喜欢呢？
　　至于迪奥，他只跟泰伦斯和我打过游戏，而我和泰伦斯两位游戏宅的游戏水平可不是他这个百年老古董能打得过的，并且比起这种没营养的娱乐，迪奥他更喜欢的是看书，极少去泰伦斯的游戏房打游戏，自然就是菜鸟水平。
　　“Z小姐……真是随性啊。”
　　“那你到底去不去啊？学校教的东西我不都提前教过了吗？”
　　“说的也是。”乔鲁诺没多思考就被我彻底策反了，“上次因为要考试所以提前回来了，这次正好可以和仗助多玩一会儿，那我也去吧。”
　　果然比起学习，小孩子还是更喜欢玩乐的。
　　他答应了就没问题了，于是我熟练且利索地帮乔鲁诺请了假，乔鲁诺很快就收拾好了行李，他的东西并不多，有什么需要的在杜王町都有，所以满打满所就只装了一个背包。
　　“好，那我们现在走吧。”
　　“现在吗？不管Padre了？”
　　“那就给他留张纸条，他要是想去随时都能到达。”我刷刷刷地写好，用魔法将它送到了床头柜上，他睡醒了就能看到，“走吧，我们飞过去。”
　　这是小时候我带他从美国回来意大利的方式，不过自从那次之后就再也没试过了，乔鲁诺一直念念不忘，想要再次尝试。
　　听到我这么说，他果然异常激动地欢呼了一声，露出了非常符合他这个年龄段的神采，雀跃地扑到了我的背上，我回头给了他一个「拿你没办法」的眼神，直接背着他瞬移到了屋顶上。
　　我把乔鲁诺往上颠了颠，好好地背着他，蓄力一跳，就跳上了云霄当中。
　　洁白柔软的云拂过脸颊，沾上了些许水珠，以人类的躯体是无法承受过快的速度的，所以我的动作并不算快，还有意在我们周围加了个隐形护罩。
　　以前就我自己飞，完全没想过要「保护」这茬。
　　精神力可以探测到哪里会有飞机经过，哪里会有飞鸟路过，能够帮助我及时地躲避，因此我们在这高空中简直像是电影院包场了一般，完全畅通无阻，也不用担心会被发现。
　　乔鲁诺真的很兴奋，人类总是向往着飞翔，天空广阔，无边无界，没有枷锁，意味着自由。
　　我放慢了点速度，让他好好享受。
　　不需要航线，不需要燃料，饶是我将速度放慢了，也还是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我落到了我在杜王町买的房子的屋顶上，直接带着乔鲁诺瞬移进到了房子里面。我离开杜王町其实没多久，但没有人类活动的房子就已经沾染了薄薄的灰尘，我打了个响指，施展了清洁咒，整个房子瞬间变得整洁一新。
　　我这栋房子在之前并不是只有我一个人使用，吉良也会在这里出没，虽然他只是当中转站使用，根本没在这里住过一天，但我还是用精神力探查了一番，看看房子里有没有什么其他的痕迹。
　　还真意外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但不是房子里的。
　　我捏着从衣领里翻出来的仿佛是打孔机钻下来的小圆片贴纸，心情不太妙，这里面是个微型的追踪器，如果不是那些跟踪我的人做的，那就是霍尔马吉欧帮忙变小的。
　　不管是哪一种，都让我很不爽。
　　我对自己的力量有自信，所以有时候会不注意细节，长期处于战斗力顶峰让我习惯性地认为不会有人敢对我做手脚，因此在自己身上发现这个微型追踪器贴纸后，我久违地升起了一股挫败感。
　　既然这个微信追踪器是到了这里才发现的，那说明那群人是知道我来到了日本，也许在意大利他们还能动用多方资源，但他们的手估计伸不了那么长，意大利人的官方语言是意大利语，所以他们一般不会英语，更不会日语，如果他们真的追过来，那可真是寸步难行。
　　但是如果他们真的就那么拼呢？
　　仗助和乔鲁诺还在这个地方，对方还不知道是不是替身使者，我需要提高警惕。
　　我面无表情地张开手，那小贴纸就被我瞬移到了在意大利的迪亚波罗身上，和他的绿色霉斑混在一起。
　　【比起追着我，不如去追你们老板吧。迪亚波罗，希望你真的绝不姑息追踪你的人】
　　我看着窗外杜王町彩色的天空，心中仍是不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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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诶诶诶？？？Z小姐和乔鲁诺？！你们怎么会在这儿？！”
　　放学时间，仗助路过他回家的必经之路时，在杜·马戈咖啡馆听到了熟悉的呼唤，一转头就看到了正对着他招手的两人。
　　Z小姐他们是在意大利的上午过来的，按照时差，日本是下午的时间，而仗助他们差不多就是这个时候放学。
　　“你们学校不是要校园祭了嘛，就提前过来找你玩了。”
　　Z小姐咬着吸管，吐字有些含糊不清。
　　仗助露出了然的神情，顺势就坐下了，他又看了看乔鲁诺：“但是乔鲁诺应该也要上课的吧？”
　　“Z小姐帮我请了假，而且比起学校老师的教导，还是让她来更好呢。”
　　乔鲁诺露出了温和的笑容，转过头去向Z小姐求证，对方只是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
　　“你不想我们来吗？仗助。”
　　乔鲁诺有些小腹黑地调戏仗助。
　　“怎么可能！我超想你们的——！”
　　仗助像是要极力证明自己一样，身体向着他们两人前倾，直接把他们之间的距离缩短了一大半。
　　“不过徐伦还没来啊。”
　　仗助重新放松地坐回位置上，撑着脑袋用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地点着。
　　“承太郎拿到了海洋学博士学位，感觉他之后要天天下海了，不知道他有没有空，徐伦也许是和乔瑟夫来的。”
　　Z小姐简单地交代了美国那边的乔斯达家的情况，仗助伤脑筋一样直接趴在了桌上：“承太郎先生来不了的话好可惜啊，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啦……”
　　【29岁拿到博士学位，如果我没猝死的话应该也是同样的年纪拿到的。】
　　Z小姐在28岁那年猝死，因此一直保留在28岁的外貌，但是好在亚洲人看起来显小，后来开了挂变无敌，时间对她不再有意义，她的脸就一直没变过，学会了波纹后还有波纹保养，反而还变年轻了一点。
　　“典明哥倒是答应了我会来的。”
　　仗助滔滔不绝地给他们分享，后来聊天的主场就变成了两个男孩子之间的交流，Z小姐悄无声息地遁形，存在感渐渐消失，无声地坐在椅子上听着男孩们的聊天，还分出些精力去外放精神力警惕周围的一切。
　　“哦？那不是康一吗？”
　　乔鲁诺注意到和由花子一起走着的康一，正打算去和他打声招呼，却被仗助一把按在椅子上，表情十分严肃：“乔鲁诺！当康一和那个女人在一起时，你可千万别去和他搭话，不然你会被由花子杀掉的。”仗助逼近了乔鲁诺，压低了声音警告他，“尤其是被她知道你曾经偷过康一的钱，她肯定不会饶了你的。”
　　乔鲁诺举手投降，但脸上的表情和眼神里并没有多少歉意：“只是个玩笑而已，最后我也还给他了。”
　　原作中乔鲁诺偷康一行李的事件在这里改为了偷钱包，那时候他被Z小姐从意大利的小轿车上捞到了杜王町，什么东西也没带，身上的钱也只有意大利的里拉，所以他只能重操旧业小偷小摸。Z小姐虽然有钱，但现金不多，他偷过她的钱，也偷过玉美的钱，后来就盯上了看起来老实好欺负的康一。
　　然后黄金体验和回音ACT.1就打了一架，回音ACT.1虽然没什么战斗力，但是精神污染实在是难以忍受。
　　乔鲁诺和康一经过这一架后才真正成为朋友，他们之前仅仅是因为仗助而互相认识而已。
　　而乔鲁诺对由花子，他也只是有所耳闻，他没有真正地和由花子对上过，仅仅是知道她不好相处，性格强势，还是个用头发攻击的替身使者，除此之外就再没有别的了解了。
　　“总之别去找死就是啦！”
　　仗助恨铁不成钢地勾着乔鲁诺的脖子，一手比成了手I枪的手势，抵在他的太阳穴上警告着他。
　　“知道啦知道啦。”
　　乔鲁诺好脾气地笑了笑。
　　仗助和乔鲁诺聊天时提到的承太郎，在校园祭的前一天拖家带口地抵达了杜王町，本以为会忙得脚不沾地的空条博士为了女儿，还是硬生生挤出了时间过来陪着她。
　　空条承太郎，总是很繁忙。
　　三个孩子兴高采烈地玩在了一起，有了朋友忘了家人，现在徐伦也成了替身使者，虽然还不能召唤出替身，但她能看到替身了，因此他们之间就更加有话题可以聊了。
　　小镇的恶魔吉良吉影已经被消灭，替身之箭也早就被回收，不会再有新的替身使者出现，因此这个怪事不断的杜王町，再次变得平静与和平。
　　仗助没有辜负他身为JOJO的责任，他已经成为了独当一面的男子汉，和他的外公良平警官一起守护着这个小镇，因此大人们也放心让他带着两个孩子一起去玩。
　　乔斯达家的人可不是待在温室里的娇花。
　　替身使者之间会互相吸引，当孩子们在这个日本乡间小镇遇到意大利人时，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了。
　　三个孩子都是混血的模样，或许就是冲着这一点，那群意大利人直接就上前找他们寻求帮助，完全不会意大利语的仗助自觉地把沟通的事情交给了徐伦和乔鲁诺，当然主要是意大利籍的乔鲁诺负责沟通，徐伦负责把他们交流的内容翻译给仗助听。
　　“他们说他们是来旅游的，但是和翻译还有其他同伴走散了。”
　　“旅游？这个时候也不是杜王町的开河活动期间啊，除了各个学校的校园祭外也没什么好玩的。”仗助不太理解，真要说旅游的话，这个时候也是旅游的淡季，“而且学校也不是全都会让人进去的。”
　　“可能人家就是想在淡季没什么人的时候过来游玩吧。”
　　徐伦没怎么多想，那几个意大利男人继续和乔鲁诺交谈，但他们对乔鲁诺的回答反应有些敷衍，完全没有一点儿与翻译和同伴走散的紧张，在谈话期间，其他的意大利人还隐晦地打量着他，悄悄地耳语着。
　　从Z小姐那里学过观察微表情的徐伦也发现了这个细节，她隐隐觉得这几个男人有些不对劲。
　　乔鲁诺和徐伦不着痕迹地交换了个眼神，金发少年很圆滑地结束了话题，准备和同伴一起离开。
　　然而走了两步之后，周围突然变得一片寂静，似乎所有的声音都被隔绝开来。
　　“别急着走啊，你们还有很大的用途呢。”
　　“替身使者吗？！疯狂钻石！”
　　尽管听不懂意大利语，但从这个头发像枯草一样的男人的神态和语气，还有周围安静到诡异的变化，仗助不难猜出他们这是遇到了敌人。
　　虽说在场辈分最高的是乔鲁诺，但年纪最大的却是仗助，他非常自觉地担起身为哥哥的责任，挡在另外两人面前用疯狂钻石保护他们。
　　然而周围还是一片死寂，疯狂钻石并没有如愿出现在仗助身边。
　　“怎……怎么回事！疯狂钻石？”
　　仗助再一次试图把替身召唤出来，却依旧是毫无动静，乔鲁诺皱眉，暗自试着把黄金体验召唤出来，却也是和仗助一样的情况。
　　“居然是替身使者？这倒是挺意外的。”头发像枯草一样的男人摸着下巴的胡茬，“不过都是没用的，这个空间，已经由我掌控了！而你们是不是替身使者，进入这个空间后，就不是你们说了算了。”
　　“混蛋……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听到徐伦的翻译，仗助也顾不上对方能否听懂，直接厉声质问对方到底要干什么。
　　“别那么紧张，只要你们安分一点，你们就会相安无事，毕竟我们只是想让你们把她引出来而已。”
　　枯草头旁边的大胡子眼神在乔鲁诺身上停留了一会儿，吊儿郎当地解释道，还挑衅一样地用手拍了拍仗助的脸。
　　仗助愤怒地朝他脸上打了一拳，大胡子吃痛地扭曲了表情，但是很快就控制好自己，他擦了擦嘴角，看到手指上沾到的血迹后，他突然咧嘴笑了一下，果断地掏出手I枪就对着仗助的腿开了一枪。
　　“喂喂，弗朗提尔，对方可是小孩子啊。”
　　枯草头假模假样地拦了拦大胡子，而名叫弗朗提尔的大胡子耸耸肩表示枪都开了那没办法。
　　意大利黑I帮有枪是很正常的事情，他们还都是替身使者，有这样一个空间在，他们顺利通过安检也是分分钟的事情。
　　仗助闷哼一声，整张脸疼得煞白，却一直死死地咬着牙没有喊出来，额角青筋暴起，冷汗遍布脸上，他这幅骨气十足的模样倒是让这群意大利黑I帮有些敬佩了，毕竟在他们看来，他就只是个孩子。
　　可弗朗提尔开枪时却完全没在乎对方是个孩子。
　　意大利语中的「他」和「她」的用词是不一样的，徐伦忙着关心仗助，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乔鲁诺却迅速进行了头脑风暴。
　　他来到杜王町是因为Z小姐突然的决定，并且是在做出决定的当天就出发了，还是直接由她带着飞的，机场没有他们的记录，所以不会有人知道他们什么时候离开了意大利。杜王町在没有盛大活动的期间，就是个平平无奇的小镇子，娱乐性还不如京都，然而这群意大利人就这么突然出现了，徐伦说有人就是喜欢在淡季旅游，可他们分明不是来旅游的。
　　那个弗朗提尔说的话让乔鲁诺非常在意，说「把她引出来」的那句话时还特意看了他好一会儿，这几个替身使者好像早就知道他的存在，而在意大利，和他亲近的「她」，就只有Z小姐了。
　　他们从一开始就是冲着他，或者说，冲着Z小姐去的。
　　“你们想对Z小姐干什么？”
　　乔鲁诺冷着脸质问他们，即使是在不利的位置，他的气势也没有丝毫减弱。
　　“什么？Z小姐？”
　　徐伦失声叫出来，仗助咬着牙，眼神如野兽一样凶狠：“混蛋……”
　　“三个小鬼都和她有关系啊，那可真是赚大了。”
　　枯草头看到这三个孩子的反应，立刻就推断出这个事实，并为自己多赚了两个筹码而洋洋得意。似乎是因为在这个空间里，他才是主宰，并且对手只是三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所以他非常得意忘形地把自己的目的告诉了他们。
　　反派总是喜欢把自己的计划大声地告诉给别人。
　　“我们只不过是想知道，「亡灵空间」这个地方而已。”
　　【什……】
　　乔鲁诺露出了惊愕的眼神，这个地方，除了Z小姐和她身边的人，是不会有其他人知道的，这个亡灵空间，枯草头他们这些活人，到底是从何得知的？
　　远在意大利餐厅的纳兰迦突然打了个喷嚏。
　　是的，这个锅，得由纳兰迦来背。
　　除去乔鲁诺知道的那些人，还有一个人知道亡灵空间的存在，那就是灵魂亲自进入过亡灵空间的阿帕基。
　　Z小姐在他出来后，曾经给过他一本亡灵空间指南手册，阿帕基把这本东西带回去后，翻出来认真地看了看，而纳兰迦，在写数学写昏头后，福葛老师总算是允许他去休息了，也许是因为真的昏了头，平时压根儿不看书的纳兰迦竟然对阿帕基正在看的书产生了好奇。
　　正巧那时布加拉提有事找阿帕基，阿帕基随手就把手册放桌上了，于是便给了纳兰迦借来看的机会。由于「亡灵空间」这个词听起来就很不科学，因此纳兰迦完全就把这本手册当魔幻故事看了，但是看着看着，他发现亡灵空间的设定魔幻中又带着合理，让好奇心旺盛的小孩感到十分惊奇，再看到作者名是Z小姐后，纳兰迦就迅速改变了自己的想法——这不是魔幻故事，这是真的。
　　看入迷的纳兰迦走路不看路，一边看书一边走，一没注意就撞到了枯草头他们，手册脱手飞了出去，被对方捡了起来，还顺手翻了翻。
　　枯草头他们隶属于热情里的其中一个情报组，负责下达任务命令和拷问工作，枯草头的替身能力是能够制造一个完全由他主宰的空间，进入这个空间的人全都会成为他手中的玩物，毫无反抗之力，正好可以用各种手段去折磨人并撬出情报。
　　他们的贡献还算大，所以手中也握着油水比较丰富的地盘——其中不乏从别的小队手中抢来的。
　　索尔贝和杰拉德因为调查老板的事情被杀，这是整个组织都知道的事情，老板在告诫暗杀组的同时，也以此为戒向其他手下进行了一番敲打，让那些原本可能心存同样心思的家伙死了这条心。
　　这样众所周知的事情，身为情报组的他们不可能不知道，但是后来组里却有人无意中发现索尔贝和杰拉德并没有死，粗略调查后就发现了暗杀组的人曾和Z小姐接触过，再顺藤摸瓜继续查，还查到了她与布加拉提小队同样也有关系。
　　Z小姐与这两个小队的成员接触，并没有刻意隐藏行踪。
　　此外，他们还查到，以往穷得喝西北风的暗杀组突然有钱换据点了，这种事就算他们藏着掖着，以情报组的能力也是能够找到的。组织内的小队突然发财这种事以往也不是没有发生过，有的是买彩票中奖了，有的是赚外快时遇到了财大气粗的金主，还有的是自己投资发了大财……他们怎么发财的，组织不会过问，但也有小队主动把钱贡献给组织，从而获得了干部的位置。
　　暗杀组则非常低调，没有到处炫耀，就算存款变多了，花钱也依旧不多，因此并没引起别人的注意。
　　但是枯草头他们则调查出他们的账户上的那笔横财，是从另一个账户转过去的，而这个账户的主人就是Z小姐，钱到账后，他们平分成了九分。
　　索尔贝和杰拉德已经死了，暗杀组哪里还有九个人，除非他们没有死，又或者那个女人把他们救了下来，甚至是复活了。
　　替身会拥有什么能力都有可能，枯草头立刻就对这个女人起了想法，他们暗中观察着她，他们坚信她绝对不简单。
　　她果然很不简单，查到的资料几乎无有用的信息，平日的跟踪，即使隐藏在人群中，他们也能感受到她精准看过来的视线，可她却没做什么，这样的态度让他们摸不准她到底是没发现，还是发现了却不在意。
　　但总归是更让他们感兴趣了。
　　从纳兰迦手里拿到的那本手册，则为他们揭露了另一个世界，再看看作者，正是他们近期调查的Z小姐，他们对亡灵空间这个地方，起了浓厚的兴趣。
　　亡灵空间？死去的人还可以重新回到现实？并且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索尔贝和杰拉德能够在没特地弄出动静的情况下被发现，那说明他们并没有死去，也就是说他们很有可能被Z小姐救了下来，并且还瞒住了老板和行刑人。
　　能从老板和行刑人手底下救人并全身而退还能瞒天过海，说明Z小姐的实力绝对不差，再看看这写得有理有据的，难不成她还能穿梭于生死之界不成？
　　要是真有这样的亡灵空间，还能找亡灵帮助，那可真是天大的机遇，虽然亡灵失去了战斗力，但对情报组来说，已经是非常足够的了。
　　不会引起任何人注意的亡灵，可是调查监视的一把好手。
　　于是枯草头和纳兰迦套近乎，枯草头长着一张看起来就很和善的脸，与凶神恶煞满脸大胡子的弗朗提尔霄壤之别，他们经常在套取情报时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每次都颇有成效。凭借着这张容易让人放下警惕的脸，他们轻易就从纳兰迦口中套出了Z小姐的身份和部分能力，她不是替身使者，却是强到离谱的女巫，但是枯草头的替身能力，却正好能克制她。
　　在他的空间里，任何一切都由他来掌控，包括进入空间的人，只要他把Z小姐控制成不会法术的普通人，那她不就任人宰割了吗？
　　此后，情报组对Z小姐的跟踪和观察就更加频繁，微型追踪器他们也有，但不够小，考虑到Z小姐是个会奇怪把戏的女巫，他们需要更细致一些，于是他们去拜托了不知道去了哪里、最近才回来的霍尔马吉欧帮忙缩小。
　　当然不是白干的，他们可是花了钱的。
　　暗杀组以前很穷，唯一的收入是组织的工资和完成任务的报酬，所以他们也会自己去接点外快，霍尔马吉欧已经帮他们干过很多次这种事情了，为了不让人发现追踪器，变小就是非常实际的办法，因此霍尔马吉欧并没有多问。
　　追踪器如愿放在了Z小姐身上，她看不到替身，这是他们最大的优势。可这才刚放上去没多久，他们就眼睁睁看着代表Z小姐的红点，以高速无视了所有的建筑物直接来到了日本，刚查到这是日本的哪个地方，这红点就突然又瞬间回到了意大利。
　　情报组干调查的事多了，总有一种奇妙的直觉，他们不约而同地认为这并不是设备故障，而是她真的飞去了日本——一说到女巫总会与飞天扫帚相挂钩——至于这个突然回到意大利的红点所在的位置，并不是Z小姐的准确位置，她肯定还是在刚刚查到的杜王町。
　　情报组确信他们跟踪的事情肯定是被她发现了，因此她躲到了日本，不知道她是否会一直躲在那边，他们便决定去那边抓人。
　　但毕竟他们没办法像Z小姐一样能直接取两点之间线段最短的方式到达目的地，而且他们也不会日语或英语，找翻译也花了点时间，否则他们也不会等过了几天才去。
　　接着就是刚刚发生的事情了，翻译以及其他同伴和他们走散也是实话，人生地不熟的，他们都没想到居然如此幸运地看到了乔鲁诺，跟踪了Z小姐那么久，他们自然是知道这个金发少年是何许人也，虽然Z小姐没有在他身边，但那正好把他当做人质和筹码，来向Z小姐获取他们想要的东西。
　　乔鲁诺在一瞬间想到了很多东西，这个空间正如枯草头所说，一切都由他来掌控，那么如果Z小姐进来了，她绝对会很吃亏的。他们几个小孩子，在失去替身能力的前提下，要对付拿着枪的成年男人，基本上是没有胜算的，那么当务之急就是采取乔斯达家的祖传秘技，赶紧逃跑去通知Z小姐，但是仗助腿部中了枪，他们也不能够抛下他不管。
　　“徐伦……”仗助用日语小声地在徐伦耳边说，“你和乔鲁诺赶紧去找承太郎先生和Z小姐他们帮忙，不用管我了。”
　　“那怎么可以！”
　　徐伦当下就要拒绝，但是被仗助制止：“听着，我们三个人都留在这里没有好处，必须要有人去通知Z小姐，不然她一无所知地进来，绝对会很糟糕的。”
　　徐伦有些动摇，乔鲁诺此时也参与了讨论：“我留下来和仗助一起，徐伦，你快去，你越早叫人，我们就越早得救。”
　　徐伦挣扎地看着她的亲人兼朋友，她内心也知道这是最好的办法，但是她无法做出抛下同伴自己逃跑这种事情。
　　然而她不去，获救的可能性就更低。
　　她咬了咬嘴唇，突然爆发出自己最快的速度，往仗助他们身后跑去。
　　枯草头他们像是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一样愣在了原地，徐伦抓紧机会加快速度，却迎面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疼得她一下子摔在了地上。
　　“哦呀哦呀，真是好响一声啊，额头都该肿起来了吧？”
　　弗朗提尔看笑话一样踱步过来：“斯帕齐奥的替身是制造一个由他主宰的空间，但这个空间却只有固定的范围，逃出范围之外就不受他控制了，而我的能力则是为他制造个边界，将目标们像是小老鼠一样，困在笼子里。”
　　名叫斯帕齐奥的枯草头笑眯眯地：“所以说，老实呆着吧，安安分分的，我们就不会伤害你。”
　　斯帕奇奥说着，向旁边的同伴招招手，对着他耳语了几句，朝弗朗提尔递了个眼神，弗朗提尔心领神会，打了个响指，控制着边界让同伴出去了。
　　徐伦揉了揉红肿的额头，倔强地咬着牙不让眼泪掉下来，她恶狠狠地抬头看着面前的弗朗提尔，像是被惹怒的小兽。
　　她突然动了，趁着对方完全没把她放在眼里松懈的那一刻，她抱住了弗朗提尔的手臂，以手臂为支点，腹部核心用力，一个跳跃翻身就用双腿夹住了他的脖子，再用力往下一坠，借着自身的体重和向下作用的力，把弗朗提尔摔在了地上。弗朗提尔手里的手I枪脱手而出，徐伦把枪往同伴那边踢了一脚，趁着对手摔得头晕目眩时，学着自己的父亲对着他的脸来了一通欧拉欧拉连打。
　　乔鲁诺把枪抢到了，上好膛后对着斯帕齐奥就是一枪。
　　哑炮。
　　“我说过了，这个空间由我主宰，我让你无法开枪，你就无法开枪。同样的，那个小丫头的拳头，也是无法发挥出力量的。”
　　弗朗提尔也证明了他的说法，徐伦的拳头没能像原作中七岁的承太郎一样把一个成年男人打飞出去，她被弗朗提尔狠狠一巴掌扇倒在地，一点儿也不怜香惜玉地拎着她扔回了仗助那边的位置，然后他毫不留情地对着乔鲁诺的腹部狠狠踢了一脚，把枪重新夺了回来。
　　他脸上有愠怒的表情，让他原本就凶神恶煞的脸看起来更加的骇人，黑洞洞的枪I口指着三个孩子。
　　“再想着反抗，就杀了你们。”
　　与此同时，Z小姐那边——
　　Z小姐在精神力探测到那三个孩子突然消失时就立刻知道出事了，她心中不安的预警一直就没有平息下来。
　　她匆匆忙忙地往他们消失的地方赶去，精神力没有撤回，她立即就发现了在这旅游淡季时出现的几个外国人，他们面孔就是在意大利时跟踪她的其中几位，其中有一个还往她这边赶过来，看方向，他是在乔鲁诺他们消失的地方过来的。
　　事到如今，她哪里还不知道他们真的追到了日本，乔鲁诺他们突然消失肯定与他们有关，这群孩子很有可能是落在了他们的手里。
　　就算分析错误，Z小姐也不在乎，他们有跟踪的前科就已经足够她有理由对他们下手了。
　　Z小姐顺路过去解决了这几个意大利人，动作粗暴地读取了他们的记忆，完全不在乎如此暴躁地翻找他们的记忆会让他们头痛到什么程度，也不在乎会不会对他们的脑子造成什么影响，她通过他们的记忆找到了乔鲁诺他们的位置，还得知了他们想要从她身上得到什么，以及所有她想知道的和不想知道的一切。
　　“啧……”
　　她之前很在意的两个人果然是替身，其能力也的确与空间有关，尤其是知道了斯帕齐奥的替身「密室」的能力后，Z小姐心中升起了一股非常烦躁的感觉。她用法术变出了橙色的绳索，把这群意大利人捆好，拖着他们来到了乔鲁诺他们消失的地方。
　　读取过这群手下的记忆，Z小姐知道那个叫弗朗提尔的替身使者，替身叫做「假装许可」，能力是制造边界，能否进出只能由该替身使者控制，没什么攻击力，就是个把人困住的替身，所以弗朗提尔会用手枪来攻击敌人。
　　Z小姐还有闲工夫感叹他们两个人的替身能力相性实在是太好了，简直是天生一对。
　　目的地不远，她打量着周围，一片空旷，什么也没有，杜王町野外很多，有这种地方也不奇怪。她随手拎起一个小喽啰往前一扔，就看到他像是进入了什么异次元一样消失在了半空中。
　　看来对方是把门敞开着让她进入了。
　　Z小姐无所畏惧地走进了空间里。
　　里面的乔鲁诺等人简直要喊破喉咙了，扯着嗓子让Z小姐不要进来，然而他们的声音无法传递出去，那个黑发红衣的身影还是义无反顾地走了进来。
　　“你可真是有勇气啊，我们等你很久了。”
　　Z小姐没有理他，她的注意全在受了伤的三个孩子身上，看到徐伦脸上红彤彤的巴掌印后，她的瞳孔一缩，赶紧跑过去查看他们的伤势。在发现仗助的腿中了枪后，Z小姐瞬间收敛了所有表情，释放出了当初在亿泰家那会儿，她用精神力探测到四分五裂的波鲁那雷夫时不受控制而释放出来的杀气和寒意。
　　Z小姐的面色阴沉得可怕，她刚释放出一点波纹想要给孩子们治疗，波纹就突然消失得一干二净，仿佛她从来没有学过一样。
　　她不再尝试，站起身子，站在了孩子们的面前，看着斯帕齐奥他们的眼神就像是在看死人，黑色的眸子里不带任何感情。
　　Z小姐没有给他们说话的机会，她突然动了起来，速度极快地朝着他们飞奔过去。弗朗提尔警告地对她开了一枪，子弹打进了她的肩膀，从伤口里迸发出鲜红的血液。
　　无敌的Z小姐竟然受伤了。
　　然而她仿佛没有痛觉，面不改色地冲过去一个飞踢，把弗朗提尔踢得后退了几步，尽管斯帕齐奥把她的力量也控制低了，可被这么一冲击，他也得后退几步。
　　弗朗提尔有些后怕地抚摸着胸口，她刚刚的杀气几乎要凝成实体，如果Z小姐没有失去力量，他的心脏绝对会被踢出来。
　　同时他也对Z小姐身上竟然会有如此强烈的杀气而感到震惊，这样骇人的煞气，他也曾只在一些亡命之徒和杀手身上见识过，可她那一身气场分明比他见过的还要强烈。
　　她的手上到底沾过多少鲜血？
　　弗朗提尔收起了轻视的态度。
　　早在进入这个空间之前，Z小姐就知道自己将要面临怎样的困境，可她依旧是进来了，即便她的被变回了不会法咒的普通人，即便她的力量被控制得不如三岁孩童，她仍然迈着坚定的步伐，踏入这为她构建的瓮中。
　　Z小姐开始与弗朗提尔缠斗，其他同伴见状，也纷纷加入了战局，在一边围观的孩子们看得分明，Z小姐看似一对多，但其实她主动出手攻击的次数不多，她全程都在躲避和防守，且不是一味地躲开和防御，她像是计算好了线路一样，每次都能把敌人的攻击引到他们自己人身上，少数的几次出手也是将敌人的攻击方向改变去攻击他们同伴。
　　没有法术不要紧，她还有一身以柔克刚的格斗术，没有力气不是问题，她可以借力打力让他们自己人打自己人。
　　几招下来，弗朗提尔就被Z小姐缴I械了。
　　“Z小姐，在这里就算开枪，也是没办法成功的。”
　　乔鲁诺看到她拿着从弗朗提尔手上抢夺下来的手I枪，忍着腹部的疼痛给她提醒，Z小姐站在他们身前，没有对乔鲁诺的提醒做出回应，只给他们留着一个挺拔的背影。
　　“满打满算，我活了三万多年。”Z小姐并不打算开I枪，而是慢悠悠地开始把枪拆解，冷眼看着那些被他们自己人干趴的敌人们，“你们猜猜，像这样失去能力的情况，我经历过多少次？”
　　她张开双手，将被拆解的手I枪零件全都扔在地上，而后忽地动了，以极快的速度向还站着的斯帕奇奥冲去，后者大惊失色，赶紧对她伸出手控制住她，让她硬生生停下了脚步。
　　“我承认你有两把刷子，但这样的情况你经历过吗？”斯帕奇奥脸上留下了一滴冷汗，他没想到Z小姐在失去一切力量时还会有反抗的能力，“告诉我如何进入亡灵空间，如何与那些亡灵取得联系，乖乖告知，我还能饶你们一命。”
　　Z小姐尝试着动了动，被斯帕奇奥再一次死死控制住，她不再徒劳，定定地凝视着对面的人：“你知道女巫和法师的区别吗？”
　　她没有回答斯帕奇奥的话，反而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哈？你在说什么玩意儿？”
　　Z小姐不理他，自顾自地往下说：“女巫施法调动的是其本身的魔力，而法师则不一样，除了自身的能量，法师施法还能从特定的维度和神界汲取能量。”她看着斯帕奇奥，冰冷的目光看得他心慌，她一字一顿地发问，“你的「密室」，能影响其他维度吗？”
　　【以霍格斯上古之躯，奥姝图远古之名，阿戈摩托倾听吾辈。】
　　口令在心中默念完毕，叮当一声，Z小姐体内的子弹被逼出了体外，掉落在地上，刚刚的伤口已经消失不见。
　　“怎……”
　　斯帕齐奥话音未落，突然就平地摔在了地上，他脚下突然多了个传送带，让他猝不及防地失去了平衡。他撑起身子，却看到他撑着的地板像是万花筒一样在变化着，逐渐变成了个类似篮球一样的花纹，再抬头看看周围，他们宛如处在万花筒的中央。
　　是镜像空间。
　　“这个空间，已经由我主宰了。”
　　Z小姐一副轻描淡写，云淡风轻的模样。
　　“该死，密——”
　　斯帕齐奥突然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尖叫，像是尖叫鸡被掐住了脖子，而他也确实被一只无形的手掐着脖子举了起来，至于Z小姐，她仅仅只是在原地站着，抬手做了个掐的动作，在镜像空间里，脱离了他的替身能力范围，她重新变得无敌。
　　这场景要是让她以前的一位星战迷小队友看了，绝对会非常惊喜地大呼「原力」。
　　Z小姐做了个收紧的手势，斯帕齐奥就清楚地听到，从他的脖子开始一直到全身，骨头正在一根根地碎裂，剧烈的疼痛让他几乎昏死过去，但他却莫名地只能一直保持着清醒，清晰且深刻地感受着这超越忍受级别的疼痛。
　　斯帕齐奥眼睛充血，目眦欲裂，身体已经连发抖都做不到了，Z小姐冷漠一甩手，就把他扔在了地上，他像是烂泥一样，在地上疼得抽搐。
　　“如果你们只是针对我，好奇亡灵空间，那你们大可直接过来找我，我完全可以满足你们，甚至是带你们进去都没问题。”
　　Z小姐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挥挥手就把剩下的人连同弗朗提尔一起按在地上，无形的重力压在他们身上，身上的骨头发出了绝望的悲鸣。
　　“但你们千不该万不该，对我的学生动手。”
　　像是惩罚一样，Z小姐把孩子们受的伤百倍奉还作用在他们身上，地上伸出了带着暗红色的橙色尖刺，无情地刺穿了他们的身体。碎裂的骨头无法发挥支撑的作用，他们只能像烂肉一般趴在地上苟延残喘奄奄一息，Z小姐微微抬着下巴，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他们，眼里不带一丝情绪和感情，冷到了极点。
　　“本来想留你们一命的，但很可惜，你们动了不该动的人。”Z小姐用手指按在嘴角，做出思考的动作，“不过直接杀了你们，又太便宜你们了，而且还有可能让你们进入一直都想去的亡灵空间。”
　　“饶……饶了我们吧，求你了……”
　　地上的几份烂肉气若游丝地求饶，这难以忍受的疼痛已经让他们没有多余的力气说话了。
　　“那就直接抹除你们吧。”Z小姐无视了他们的求饶，还很好心地给他们解释了什么是抹除，“这个世界上将不再有你们的存在，但认识你们的人却依旧能记得你们，就像所有人做了同一个梦一样，你们觉得怎么样？这可比死亡好多了吧？”
　　死亡也许会进入亡灵空间，Z小姐可不会让他们有这样的机会。
　　“你、你不能这样！”弗朗提尔费力地抬起头，满脸都是惊恐和祈求，“我还有妻子和孩子，他们、他们会……”
　　“我知道，但是……”
　　Z小姐打断了他，拖长的尾音像是行刑前最后的倒数，她打了个清脆的响指，他们心惊肉跳地发现，凭空出现的暗红色的粒子在吞噬着他们，就像有人拿着橡皮擦将他们擦除，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消失，直到化作了空气。
　　与此同时，世界上所有记录着这群情报组的成员的资料，例如热情老板电脑里的资料、公民信息库、医院机场的记录、学校的档案等，上面关于他们的资料也全都消失，不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Z小姐看着对面空无一物的景象，突然笑了，笑得温和又温柔，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
　　“与我何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