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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八十五(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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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杀组打算去验证我给的情报了。
唉,果然会这么选择啊,不过想想也没毛病,我和他们又不熟,哪可能那么轻易就信了我给的情报,就算是找情报组要情报,也得向他们付出些什么,而我完全就是白送的,怎么想都觉得可疑。
这世上哪有天上掉馅饼的事儿。
我悄悄在他们身上留了一丝我的精神力,这样就算我不去关注,一旦他们遇上了致命的危险我也会立刻得知,毕竟如果迪亚波罗亲自动手,还用上了删除时间的能力,我也是有可能赶不过去救人的。
现在的我暂时没有控制时间的能力或法宝。
暗杀组的安全是需要保证的,至少得把他们的命留着,如果他们能够活着把我给的情报验证清楚了,那他们对我的信任度也许就会上涨很多,就算达不到队友间的那种信任,但对于一个外人来说,也足够高了。
至少为了情报,他们面对我时还会采取不错的态度,要知道从我这里获取情报,可比他们自己去找线索简单安全得多,我相信他们能够明白这个事实。
按例给迪亚波罗发了恐吓信,又顺便将暗杀组的计划封锁起来不被其他人得知后,我就不再去关注他们了,总之先祝他们好运。
接下来就该是护卫队了,毕竟第五部的剧情里,主要出场的就这两个小队。
我背靠着椅子,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是一堆文件夹,里面是各种各样的情报和资料,除了热情组织里的人,还有杜王町的居民、星尘斗士、波纹战士和究极生物、乔斯达家的所有资料。
这并不是说明我是一个控制欲很强的人,这只是一个习惯罢了。在二号宇宙,因为有AI管家的帮助,我可以随时随地轻而易举地查询到目标的信息,但是在这里并没有AI,我也没打算在这个宇宙弄个AI出来,所以只能自己手动整理。
毕竟这个时候还不是二号宇宙那样超级大数据的时代,网上的资料也是有限的,而且我并没有能在全球范围内都能接受AI信号的卫星。
为了制造个神通广大的AI管家,还得先制造个卫星,我要有这个能耐和功夫,还不如回国帮助自己的祖国。
收集资料其实并不困难,有精神力和记忆读取,其实还是挺容易找到的,就是归纳比较麻烦罢了,但我有的是时间,麻烦也可以是让我不那么无所事事的乐子,自己整理一遍还会加深印象,到时候不管是自己还是别人要找,也能够以最快速度找出来。
我点开了名为「热情组织」的文件夹——在异国他乡还是用中文比较安全——文件夹里又有一堆文件夹,我点开了护卫队的那一个。
盯着那些个成员的名字,我终于有了个想法。
【总之还是去和他们打好关系吧……】
要和护卫队打好关系还是挺容易的,只要和布加拉提关系好,那么他手底下的一群布厨就都会自觉跟上了,就算达不成朋友,看在布加拉提的份上给我个面子还是可以的。
布加拉提一般都会在街上巡逻,虽然我也没想好碰见了要怎么开口,但总之还是出去逛一逛,一直宅在家里的话,他是不会主动上门的。
因为没有想好措辞,所以我也没有特意去找布加拉提,路过一家店时,我看到阿帕基从里面出来了。
这就让我挺意外了,我还以为阿帕基会跟着布加拉提,结果他竟然是一个人在这里。我抬头看了一眼这个店名,立刻就了然了。
这是他同事出事的那家店。
根据我查到的资料来看,阿帕基在加入布加拉提小队之前,就已经是替身使者了,并且经常回到同事殉职的这家店里用忧郁蓝调回放过去,去得如此频繁,以至于布加拉提想找他的话,能够直接在门口堵他。
只是没想到,加入小队后,他还会做这样的事情。
忧郁蓝调只能回放过去,不能改变过去,所以回放过去只能徒增自己的痛苦,阿帕基却始终偏执地一次次回放,那看来他的自毁倾向还挺严重的。
替身觉醒不一定是靠箭,某项技艺到达顶峰或者某个执念足够强都有可能自然觉醒替身,阿帕基想要回到过去的执念到底是有多强,才能够觉醒这样替身,我不得而知,但我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的。
“哟。”
考虑到我的存在感不会引起人的注意,我主动向他打了声招呼,阿帕基看到我也没什么反应,对他来说,我只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最多就是停留在认识的层面,不过他也不是什么热情友好的人,没当场无视我就已经算礼貌了。
“我以为你加入小队之后就不会再来这里了。”
“看来你调查了不少东西。”
阿帕基冷漠地看着我。
“异国他乡,总得掌握些东西。”我耸耸肩,大大方方地承认了我调查的事实,“既然这么巧碰到了,不如一起去喝一杯?我请你。”
阿帕基没有立刻答应,他用警察审视的眼神打量着我,半晌才给出了回复。
“我以为你是故意过来接近我的。”
“这还真不是,我真的只是乱逛来到这里的,而且要说接近,我也是去接近布加拉提。”
我举起双手表示无辜,还搬出了布加拉提的名号。
阿帕基倒是没怀疑这点,毕竟布加拉提很受欢迎,也时常会有芳心暗许的女孩子试图接近布加拉提,所以我才会选这个理由,而且我本来就想接近布加拉提,也没说假话。
他看了我老半天后,终于答应了。
“走吧。”
他要是再迟一点吱声,我就要取消这个邀约了。
我就近选了一家酒吧,不是之前和暗杀组喝酒的那一家,阿帕基没有反对的意见。因为我们两人都不想被打扰,所以我就开了个包厢,虽然只有两个人有点浪费,但我有的是钱。
按照一般的同人剧情,这里就应该是我来开导阿帕基了,然而我不知道要怎么开口,阿帕基也不说话,只是闷头喝酒。
还真就是过来喝酒的,酒精对我没有作用,所以我一直都是清醒的,阿帕基曾经有一段酗酒的黑历史,酒量就这么被锻炼出来了,想必也是可以的,反正一时半会儿醉不了。
阿帕基的心结在于他的同事,或许我去把他找来,应该就能解开心结?可我不确定同事在不在亡灵空间里啊,找个借口去看看再说。
“我去个洗手间,一会儿回来。”
我随便找了个理由离开,阿帕基完全没搭理我,就一个劲儿地喝闷酒。
我走进洗手间的隔间里锁上门,无视掉旁边隔间白日宣I淫的声响,心神一动就进入了亡灵空间。这个空间除去荒木庄和乔家大院两栋最著名显眼的宅邸外,底下还有一些普通人居住的房子,这也是史特雷狩猎的地方。我从来没有去仔细逛过,一直都是在荒木庄和乔家大院反复横跳,现在也没时间好好逛逛,得抓紧时间找找看,阿帕基的同事在不在这里。
精神力扩散开来,建筑如同变得透明,里面的居民我「看」得清清楚楚,半分钟后,我大概清楚这里都有谁居住了。
而且非常幸运,那位同事也在。
妙哉,他在就好办了,不过我没打算让同事出来,而是打算让阿帕基进去,毕竟原作里他就是到了类似的地方与同事再见面的,我这叫剧情重现。乔瑟夫当初濒死时,灵魂进入了乔家大院,那就说明以灵魂形态是可以进入亡灵空间的。
虽然没有试验过,但也不是不能尝试,要真出问题了,我还有挽救的手段。
我从亡灵空间回到现实,隔壁间搞黄的声音还在响着,为了不打扰他们的雅兴,我轻手轻脚地离开了。从洗手间回到包厢,我发现阿帕基还在喝酒,这样下去可不行,先跟他聊聊看看他的情况如何吧。
“你也知道我调查了你们的事,对吧?也包括了你在当警察时的那件事。”
坐回沙发上又喝了几瓶后,我终于开启了话题。
“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这个过去并没有被隐藏起来,谁都能调查得到,阿帕基并不意外我会知道这件事。
“我想说,我其实也经历过类似的事……也不算类似吧,只是有点相似而已,所以我还算能理解你的。”
阿帕基没说话,我就自顾自往下讲了,想起这件事,再好的心情都会立刻低落下去。
“我有一个朋友,算是一起长大的吧,后来他参军了,从悬崖的火车上掉了下去,落在茫茫雪地里,还失去了一条左臂。我找到了他,我们两人被一个邪恶组织带了回去,我那时候并不知道那是个邪恶组织,而且我的朋友情况很紧急,他们能够给他治疗,我就让他们带回去了。”
阿帕基没有反应,只是拿着酒瓶,也没有再给自己灌酒。
“我和他被分开来,他在没有打麻药的情况下,直接往他断了的左臂接上了一条沉重的机械胳膊。为了能够灵活使用机械臂,机械臂是连着神经的,所以对机械臂造成的任何外力,他都能感觉到。机械臂很重,给身体带来很大的负荷,为了让身体平衡,他们还往他的脊柱里打了钢钉。而为了让伤口能够尽快恢复,他们给他注射了劣质的基因改造药剂,正版的基因改造剂都很痛苦,更别说是劣质版的了。我之前说了这是个邪恶组织,他们对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把他变成属于他们的武器,为了能够更好地控制他,他们给他洗脑了。”
阿帕基终于有了些反应,对「洗脑」产生了好奇,我简直不愿回想。
“他们有个洗脑机器,能够直接电击、作用在脑子里的某个区域,像是拿着会放电的电钻往你的脑子里钻一样,这样的疼痛已经是超出了疼痛等级了的。”
说到这里,我的声音低了下去,本想平静地给他讲个故事,但每次想起来都会让我产生无边的怒火与憎恨,我闭了闭眼,缓了缓情绪。
“他被洗脑改造的时候,我就在附近,但是我没有立刻意识到他的惨叫不对,我太过天真太过贪玩,我觉得他们对我无可奈何的模样很有趣,并且被他们忽悠几句就没去多想他的惨叫为什么那么撕心裂肺。等我反应过来,他已经被完全洗脑了,不认得我,只知道服从命令,成为了一个没有思想的武器。在明知道我刀枪不入,却还会在我削苹果时提醒我小心不要伤到手的那么好的一个人,他对我发动了致命的攻击。”
阿帕基拿了个杯子,给我倒了一杯酒,我端起来一饮而尽。
“他本不应遭受这些事情,他本可以不用被洗脑,但因为我的贪玩、愚蠢和不知轻重,他遭受了不必要的痛苦。”我掩面叹息,自责和愧疚重新占满了我的内心,“我应该在找到他时,就把他带回去的,即使我那时候并不会任何治愈的法术,但以我的速度,他是能够撑到我带他回去的。”
那我为什么没有这么干呢?
啊……我想起来了,我在和队长赌气,我气队长在他掉下悬崖后没有去找过他,甚至连派人去都没有,可是我又做了什么?我比队长好多少吗?明明是战争时期,明明是敌方地盘,我为什么没有意识到那个组织是敌方呢?我为什么就没有察觉出他的惨叫声不对劲呢?我为什么会真的以为在那种时期下,不明底细的陌生人会那么好心地给他好好治疗?
在宇宙中长时间的流浪生活让我几乎要失去「我是地球人」的认识,所以回到地球后,我对所有人类都心生亲切感,可外星人都是有好有坏,我为什么没有想到人类也是如此?如果人类都是好的,那他们就不会发动战争了,这么简单的道理,我当时为什么没明白?
我简直要对自己产生厌恶,所谓的无敌就是个笑话。
阿帕基拍了拍我的肩膀:“后来呢?”
“后来?”我的脑海中闪过很多片段,其中就有我血洗那个组织的记忆,“后来,在我和其他朋友努力下,他成功恢复了原样,虽然胳膊还是机械的,但是脑子已经好了。”
阿帕基扯了扯嘴角:“挺好,至少没年纪轻轻就死去。”
“你知道我是怎么做到的吗?”我转过头来看着他,没等阿帕基回答,我就继续往下说,沉静的血液突然沸腾起来,给我带来一阵诡异的兴奋:“我把那个组织里的所有人都杀了,捣毁了整个组织,拆掉了他们的基地,把这个组织拉入黑名单,以后见一个毁一个,赶尽杀绝,而我也确实做到了。”
身为一个家教,我说出了非常不符合家教形象的话,简直是给这个神圣的职业抹黑。
阿帕基意外地看了我两眼:“那你很厉害。”
他的回答并不是很真诚,我有点不太满意,我希望我的经历能够触动到他麻木的心,我凑近了他,他不太适应与人距离如此之近,不得不往后仰拉开一点距离。
“我也无法原谅自己的愚蠢,所以杀人和捣毁组织是我的赎罪方式,我不能让他们再有机会这么做,也不能让其他无辜的人受和我朋友一样的痛苦。那么你呢?你没想过要做出什么来赎罪?还是说你这样自虐地惩罚自己就是在赎罪?”
“你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吗?”
阿帕基眉宇间带上了不耐,他的肢体语言与表情都表明了他想逃避,但是我不会给他机会。
“确实不一样,我已经是站在最顶点的了,所以我做这一切都很轻松,但你也并不只有深陷在泥塘沼泽里这一个选择,你可以选择往上爬,爬到高处,整顿这贪污受贿的腐败风气。你不去试试看怎么知道,一直逃避一直自毁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别天真了!”阿帕基冲着我一声怒吼,愤怒地捏着我的下巴,我能感受到他用了不小的力气,但那双紫金色渐变的眼睛里却盛满了复杂的情绪,并不只有单一的怒气,“我看你是站在高处太久了站着说话不腰疼,往上爬?你以为是游戏升级那么简单?”
我这才突然想起阿帕基现在是刚加入小队没多久,他刚被布加拉提从泥泞里拉出来,情绪也还没有第五部时那么稳定,现在对他说这些,还为时过早了些。
可正是情绪不稳定,才更要把心态扭转过来,而且我既然已经插手了,我就不想中途放弃,而且我已经计划好了要怎么处理阿帕基的事情,他抗拒的态度并不影响。
反正我也没想过仅靠嘴炮就能开导他,我又不是只会嘴炮的类型,更别说我根本就不擅长嘴炮。
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好说了,交给适合的人来说吧,阿帕基羡慕我的朋友没有英年早逝,我还羡慕他呢。
至少他还能再次见到逝去的在意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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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对我做了什么?!”
Z小姐用左手抓住了阿帕基捏着她下巴的手腕,往外一扭就把他的手拿开,同时右手在他的胸口上拍了一掌,阿帕基只觉得周围突然安静了一会儿,视线也变得天旋地转起来,缓过神来后他发现,自己竟然在半空中看着Z小姐扶住了昏迷的自己,可他分明是清醒的,再低头看看,他发现自己竟然是透明的。
“让你灵魂出窍而已,先别激动,我带你去个地方。”
Z小姐将阿帕基昏迷的躯体在沙发上摆放好,不由分说地抓着他的灵魂来到了亡灵空间。
这种灵魂出窍和达比兄弟抽取灵魂的后果有些相似,但不完全相同,最大的差别就是这种法术出窍的灵魂,相当于另一个本体,依旧能够被人看到,能够与人交流,玩得熟练了还能触碰实体,就像是比本体拥有更多能力诸如飞行漂浮和穿墙的第二形态。灵魂出窍后,本体只是昏迷过去,到时候让灵魂归体就没事了,而且灵魂状态的时间流速会比现实要慢上许多,所以Z小姐的师弟为了能尽可能地多掌握些知识,经常做让肉I体休息,而让灵魂出来学习这种事。
出窍的灵魂自然是比本体更加脆弱,灵魂被杀死了本体也会死亡,但出窍后再归体并不会有什么影响,至于灵魂进入亡灵空间后会不会有不良影响和后果,Z小姐觉得乔瑟夫濒死时去了一趟回来,到现在都没什么问题,应该不会出事——反正要是真出事了,她也确实有补救的办法,尽管不到迫不得已的时候,她并不想用那个能力。
Z小姐直接将阿帕基带到了他们要去的那间房子门前。
“这是什么地方?”
阿帕基被Z小姐带到了这个亡灵空间,他发现自己在这里像是回到了本体一样能够自由地控制着自己的身体,而不是灵魂刚出窍时那不知道要怎么操控的无力。
“这是你们所有人的最终归宿。”Z小姐松开了阿帕基的手臂,抬手按响了门铃,“自我挣扎那么久,不如亲自去给人一个道歉?死亡并不是终结,你们还是有很多机会可以见面的,只要有我在。”
“你什么意思?”
“如果你想回去了,集中精神想着要回去的地方就可以了,我就先告辞了,不打扰你们叙旧。”
“喂!”
Z小姐把阿帕基独自丢在这里,自己回到了现实。阿帕基茫然地环顾着四周,刚想要根据她说的那样集中精神回到现实时,身后的门开了。
阿帕基回过头去,瞪大了眼睛,和开门的人对上了视线。
开门的人有着一张,他用忧郁蓝调回放过无数次的脸。
阿帕基和他的同事说什么,Z小姐是不会去打听的,她尊重别人的隐私。
许久未见的一人一鬼估计会有很多话要交谈,Z小姐坐在沙发上看着灯光发呆,门外的喧闹和歌声隐隐约约地透进来,显得这个包厢更加安静。Z小姐给自己倒了杯酒,重新将心情稳定好,闭上眼睛将酒一饮而尽,她再次睁眼,又恢复了她一贯平静冷淡的模样。
她不能让自己一直沉浸在过去的时光里,时而的回忆已经足够了,只要她还挂念着他们,他们在她心中就依旧还是活着的。
在等阿帕基回来的时间里,Z小姐为了转移注意力开始编写亡灵空间指南手册,好让那些亡灵们更加了解和适应自己所在的地方。有魔法帮助,她也不需要自己动手写,直接施法让笔自己写就可以了,等它写完的过程中,她盯上了阿帕基昏迷的躯体。
Z小姐可能真的有当入殓师的天赋,阿帕基被她这么一摆弄,像具安详的遗体一样,就和她当初摆弄西撒一样。
那既然都说是入殓师了,那就再像一点儿吧,于是Z小姐决定给阿帕基这具“尸体”换个口红色号。
JOJO的彩漫和动画是完全不同的配色,最明显的就是福葛,他在彩漫里是白发红衣,真的像个草莓,而这个现实则采用了动画的配色,所以福葛是金发绿衣,某种角度还DIO里DIO气。阿帕基也是如此,他在彩漫里的眼睛是紫蓝渐变的颜色,像是夜空宇宙,而这里则是紫金渐变,像是夕阳余晖。
还有唇彩也不一样,彩漫是黑色,这里则是死亡芭比紫。
这是难得可以近距离观察阿帕基的脸的机会,以后可不一定再有了,为了看得更清楚,Z小姐施展了光明魔法。
包厢顿时亮如白昼,她现在可以在正常的光线下观察阿帕基的脸了。他很白,看起来是有涂粉底,但Z小姐在他脸上轻轻抹了抹,发现这粉底的颜色竟然比他原本的肤色要深一点,可涂在脸上却不显得突兀与分层。
Z小姐觉得,阿帕基应该是不太健康,因为脸色苍白,所以才要涂粉底掩盖。她想起原作中和平时用精神力偷窥到的情景,阿帕基总是能坐着就不站着,要么是懒要么是不健康,Z小姐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她变出湿巾将他嘴唇上的紫色卸干净,露出了他原本的唇色,的确是不太健康的淡色,她的猜想没有错。
阿帕基长得很高,是队伍里最高的,他在青春期的时候因为突然长太高了营养跟不上,所以有些贫血,加上曾经还有一段酗酒的时期,身体并不算太好,粉底和唇彩正是为了掩盖自己不太好的脸色。
于是Z小姐很好心地用波纹给他过了一遍,不管他有什么毛病都给他祛除了。
解决了身体的不足后,阿帕基的嘴唇颜色慢慢恢复正常,她盯着看了许久,默默地变出了一支她新买的、还没用过、本来是给DIO的口黑,仔细地给他涂了上去。
嗯,果然美人涂什么都好看。
“你在干什么?”
刚涂好薄薄的一层,Z小姐就感受到旁边的灵魂波动,阿帕基的灵魂出现在了她的身边。
“给你涂唇膏啊。”她冲他摇了摇手里的黑色唇膏,“见了面之后有没有好受一点儿?”
阿帕基沉默了几秒,缓缓点了点头。
“那个地方……”
“那是人死后的空间,我叫它亡灵空间,虽然不是所有人死后都会去那个地方,但你们肯定是有资格进去的,所以我说那是你们最终的归宿。”
毕竟他们是有名有姓的重要角色,还是替身使者,Z小姐甚至觉得亡灵空间之后还会自己开辟一块地,生成个新的热情组织,专门安放他们这些□□成员。
“这是真实的吗?”
阿帕基表情有些恍惚,低头看着自己灵魂体透明的手。
“你亲眼所见,亲手触摸,亲耳听闻,你还觉得是假的吗?”不过让一个大活人接受这种事情,还是得花点时间,“这就是真的,死去的人以另一种形态在另一个世界活着。而且如你所见,你能够进入那个地方,换个角度来说,他们也是能够出来的。”
阿帕基猛地抬起头看着她,眼里是难以置信的震撼。
“当然,能出来也不等同于复活,他们是以实体幽灵的姿态来到现实的,他们会没有存在感,因为已经死去的人,现实是不应该再有他们的存在了。他们这样的幽灵,就算整个人站在你面前,你也不会注意到他。但是如果他们弄出了动静吸引了注意,那你们还是能和正常人一样交流和接触的。”Z小姐伸出手,阿帕基才注意到半空中有一本本子,本子上还有一支自己书写的笔,本子和笔受到她的召唤,慢慢落在她的手上,她粗略翻了翻,“具体的可以看这本手册,刚写的,可能不是非常完善,但也能帮助理解,你可以看看。”
Z小姐把手册放在了桌上,阿帕基不是她这种法师,他不会以灵魂的形态去触碰实体的物品,所以只能等他灵魂归体了才能翻阅。
“那个地方……是你制造的吗?”
Z小姐见他完全没有对那不寻常漂浮的本子和自动的笔展现出奇异的神色,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你接受力还挺好。”
阿帕基没有说话,其实在这之前,在她和小队认识之后,布加拉提就已经给他们科普过Z小姐是女巫这一身份了,但没真正见识过她本事的他们把她当成了和替身使者差不多的存在,但刚刚被打出了灵魂,还去了一趟亡灵空间见到了死去的同事,阿帕基算是彻底明白她这个女巫和替身使者的差别了,以至于他看到会自己书写的笔和飘在空中的本子都不觉得奇怪。
和刚刚的经历相对比,这简直是小儿科。
Z小姐之前自己透露出来的她的过去中也表明了她的强大,刚刚的也足以证明,而且她进出亡灵空间自如得仿佛在逛自家后花园,还写了一册指南,阿帕基有这样的猜想非常正常,但是她否定了:“不是,那个亡灵空间是这个宇宙自己生成的,我只不过把它展露出来了而已。”
其实就算没有Z小姐,那些死去的人在无所事事的孤寂中肯定也会去摸索那个空间的秘密,她不过是助力推了一把,并且合理利用起来罢了,而且正因为她的助力,亡灵们还省去了像无头苍蝇一样胡乱探索的过程。
阿帕基陷入了沉思,Z小姐也不去打扰他,低头继续给他的肉I体涂口黑,这样的颜色果然还是厚涂比较好看,不然像是吃了芝麻糊没擦嘴一样。
“别想那么多,你要是不相信,觉得是一场梦,那就当作是梦吧。如果你之后想再见到他,也可以过来找我,我会带你进去的。”Z小姐给他的嘴唇仔细地描边,“谁年轻时没犯下些错误呢,改正了、赎罪了、当事人原谅了,那就让往事随风过去吧。你还有长久的未来,你可以改变这不良的风气,未来很长,你可以多次尝试。”
“啊……”阿帕基发出了叹息一般的回应,“好了你别再整我的身体了!涂的什么玩意儿,快把我弄回去!”
声音变得有活力起来了,看样子也是放下了一些执念。
“什么啊,黑色多好看!比你之前那个紫色好看多了!”
Z小姐也同样活力满满地呛了他一句,抬手做了个收回的动作,把他的灵魂重新塞进了他的身体里。躺在沙发上灵魂归体的阿帕基很快有了反应,睫毛颤了两颤,缓缓睁眼,又被她制造出来的强光源晃了眼睛,重新眯了回去。Z小姐把光源撤掉,包厢立刻又暗了下来,他这才睁开了眼睛。
阿帕基躺在沙发上适应了两秒,眼睛一转看向了Z小姐,然后又移开了视线,挣扎着要坐起来。她顺手去拉了他一把,没做好准备的阿帕基一下子就扑到了Z小姐身上,嘴唇一个不注意就蹭在了她的脸颊上,嘴唇触碰到的细腻微凉的皮肤让他愣了两秒,反应过来后,他立刻推开了她。
阿帕基的动作有些粗暴,但Z小姐没放在心里,把桌上的手册往他面前推了推,还附带着刚刚的那支口黑:“手册拿去看,这口黑也送你了,还喝酒吗?”
她冲他举起酒瓶,阿帕基默默注视了几秒,收回目光,把自己的杯子往她的方向递了过去。
Z小姐给他倒酒后,气氛又陷入了沉默当中,阿帕基垂眸看着杯子里自己的倒影,注意到自己嘴唇上的黑色后,他换了个姿势,一只手撑着脸,很不刻意地把脸面向了Z小姐那边,默不作声地暗自打量着她。
她现在的状态就和他最开始在那家店门口遇见她时看到的状态是一样的,很平静,甚至带着些冷淡,她在讲自己故事时,情绪有很大的变化,但就在他进去亡灵空间的这么一会儿时间里,她这么快就调节好了自己的心态和情绪,可见其情绪调节能力不差。
阿帕基并不认为Z小姐在诉说的故事是她编造出来的,他从她讲故事时的微表情察觉出来,不管是讲到邪恶组织时对他们的恨意,还是讲到朋友受折磨时的愧疚痛苦,都是她的真实反应。
Z小姐说的能理解他,是没有乱讲的,她真的有相似的经历,她真的能感同身受。
回想起自己在亡灵空间见到的同事,他不由得好奇一问:“你那位朋友,现在怎么样了?”
Z小姐的脸上有一瞬间的征愣,右手下意识地握住了自己的左手腕,语气轻描淡写:“他去世了,也不在亡灵空间里。”
“……”阿帕基沉默,“抱歉。”
“没事,这是正常的,毕竟他不像我一样可以永生,到了年纪了自然会走到人生的尽头。”Z小姐一副不在意的模样,“他注射的基因改造剂虽然是劣质的,但也确实有改造他的身体,使得他比一般人的岁数要长,他的一生中大部分时间都陪伴着我,我没什么好不满足的。”
说着,她露出了一个带着怀念与温情的微笑,可眼底分明还有淡淡的愁绪。
如果她说的永生是真,那么她一辈子都在经历失去,或许会习惯,但有感情的人离去,又怎么不会牵动她的情绪。
阿帕基收回了视线,没有回应,反而是转移了话题,和刚刚说的可谓毫不相关:“你觉得……结果和过程,哪个更重要?”
“那肯定是过程啊。”Z小姐回答得很快,明明是如此跳脱的话题,她却一点儿也不需要反应,仿佛这是刻在DNA里的答案,不用想就可以脱口而出,“考试的时候那些大题,你只写个答案可是没有分数的,但是你写了过程,就算答案不对,老师也会酌情给点过程分。当然了,如果过程能达到正确的结果,那是最好不过了。”
“真不愧是老师。”阿帕基轻轻笑了笑,眼里的阴霾已经散去,他再次转头,那双夕阳一样的眼睛认真地注视着Z小姐的眼睛,带着些真诚,“谢谢。”
Z小姐不认为自己为他做了什么,仅仅只是把他带进亡灵空间而已,而且她把他带进去后还把他独自扔那里了,开导他的是他的警察同事,想开也是他自己的行为,所以她认为自己其实没起什么作用。
对于阿帕基的道谢,她既没有接受也没有推却,只是对他笑了笑,和他干了个杯,把剩下的酒都喝完。
“酒都喝完了,我们回去吧。”
“等等。”
Z小姐站起身要走,阿帕基却突然叫住了她,在她疑惑的眼神里,他伸出手在她的脸上擦了一下。
“沾到了。”
阿帕基拿起桌上的湿巾,那是Z小姐变出来给他卸口紫的那张,他折到了干净的一角,仔仔细细地擦拭着他不小心蹭到她脸上的口黑,认认真真地,直到她的脸重新变得白净。
他的动作仿佛是在抚平他自己内心的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