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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一百零九(修) ...

  •   所有家伙都醉得差不多了,酒会到此结束,很感谢这群家伙喝醉了并没有吐,否则我不会那么省心。
      善后的时候,因为迪奥自己提前回荒木庄了,所以少了个麻烦;瓦姆乌和桑塔纳比较好处理,一个睡死过去一个变成了动物,虽然看不出是什么动物,但好在体积不大,搬运起来很容易;艾西迪西只是坐在沙发上盯着我发呆,让他在那儿待着就好;难搞的还是卡兹,他整个人挂在我身上,像中了玛莱雅的替身能力一样难舍难分。
      我任由他挂着,拖着他到处走,他都这样了也不放开,处理好瓦姆乌和桑塔纳,以及桌上的各种瓶瓶罐罐后,我终于有空搭理他了。
      “卡兹,先放开好吗?”
      “不要。”
      卡兹依旧是保持着在我背后抱着我的姿势,健壮的手臂圈着我的肩,把脸埋在我的肩窝里,声音闷闷的,有种耍赖的感觉,说话时潮湿的热气洒在我的皮肤上,混合着酒气和金苹果的味道。
      究极生物不会怕冷,即使是冬天他也穿得不多,只有一件薄薄的T恤,是我给他们买的,不是什么时尚单品,只是让他们蔽体的衣服而已,舒适耐穿,省得让他们只穿着兜裆布到处晃悠。
      裸I露的肉I体是很美好,但是不够文明。
      他贴得很近,也很紧,我能用后背感受到他肌肉的形状、他略高的体温、搂着我的力度、以及强劲有节奏的心跳。
      透过他的胸腔传到我的背上,一下一下,像闷雷一样。
      我动了动脑袋。
      “你压到我头发了。”
      这话说出口后,竟然莫名有些暧昧的含义,像是在床上对床伴说的台词,但是我和卡兹并不是这样的关系。
      我和他……说不清有什么关系。
      他曾明确暗示过想要我当他的伴侣,而且似乎也的确把我当成他的掌中之物了,所以我和别人玩乐他会感到愤怒,但是我并没有答应过他要成为他的什么人,我不是谁的所有物,也不是谁的附属品,我只是个能够自由潇洒的单身人士,他那套「忠诚」的理论对我并不适用,毕竟我跟他之间并没有建立起能够谈及「忠诚」的关系。
      真要说的话,那也是他乖乖听我的话。
      卡兹没理我,可见他并不是个体贴的家伙,也肯定不是个温柔的床伴。这家伙被族人排挤了那么多年,关系回暖后还全都拒绝了其他族人的示爱,成为究极生物后更是SEX NO NEED,我不禁猜测起他的技术。
      我和他仅有的那一次,还是我用手给他解决的——虽然我和谁都是用手——器是挺大,但是活儿好不好就不得而知了。
      然而我并不想尝试。
      就在我分神之时,卡兹又收拢了胳膊,把我的头发压得更死。
      算了,不能要求一个反派有多听话,还是个醉了酒的反派,我估计他这会儿脑子也不清醒了,不然不会这么黏糊,要知道喝酒之前他不仅躲着我,面对我时还紧张得很,也不知道他清醒之后想起自己的所作所为会是什么想法。
      真想看看他那时候的表情,实不相瞒,他怂了吧唧又强装镇定的表情真的很有意思,我还挺喜欢。
      至于被他压着的头发,反正我也不会痛,于是我直接一偏头把发尾抽了出来。
      他确实是醉了,也许究极生物不会那么轻易就醉酒,但是神酒确实非同一般,仅仅是杯底浅浅的一层就足够让人醉得失去意识。
      我没有见过卡兹喝醉的样子,他不常喝酒,或者说,不常用人类的方式进食。他偶尔会摇晃着酒杯,慢条斯理地细细品味着香醇的红酒——香醇只是我用在酒上的常见形容词,就像英语的那些短语的固定搭配一样,我个人对酒并不能品出什么名堂——但每次都只喝那么一点,他不会把整瓶酒都喝完。
      我也不确定这是卡兹原本醉酒后会有的状态,还是喝了这神酒才有的,不同人饮用神域的酒会有不同的反应,并且每一次都不一样,我这次是吐露真言,曾经有一次我喝了会不停傻笑。
      然后被那群家伙记录下来了,说多了都是黑历史。
      我挣扎了一下,卡兹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反而是加大了禁锢的力度,这要是换成普通人类,怕是肋骨都要被勒断,我叹了口气,直接改变身体密度,从他的双手中穿了过去。
      怀里一空的感觉让他醉酒后迟钝的大脑不太能立刻反应过来,他的眼神里流露了几分茫然,我没给他留反应和回神的机会,抬手就把他变成了一条蛇,是一条赤链蛇,一种微毒蛇,黑红相间,还挺好看的。
      既然他爱缠着我,那就变成蛇缠着吧。
      我把他放在身上,他无师自通地缠了起来,在我的脖子上绕了一圈,头趴在我肩膀上,吐着信子。我用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的脑袋:“你先这样待一会儿吧,酒醒了再把你变回来。”
      因为是魔法,所以即使卡兹能够变成不同的生物,他也无法自行变回原样。
      艾西迪西还是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呆呆地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我怀疑他也放弃思考了,性格那么暴烈的一个家伙,喝醉了后竟然安静得难以置信。
      接下来好像也没什么事情要做了,杯子已经洗干净放回橱柜里,喝剩的饮品也重新封好放回原位,醉倒的家伙也送了回去,只剩卡兹和艾西迪西。
      我重新坐回沙发上,迪奥离开之后,那张单人沙发又是我的专属座位了。
      酒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还总是和烟捆绑着出现,但不可否认借着酒劲发泄过情绪之后确实是轻松很多。我非凡人,不会因为宿醉而头痛,更不会被酒精侵蚀精神,刚刚那杯神域的酒,让我吐露了不少真话,有一些还不是我特别想让人知晓的,希望这些听众不会过于钻牛角尖。
      这群反派的性格构成里,总会有些许的偏执。
      难得喝酒给我带来了轻松的片刻,我干脆又复制了一瓶出来,这次没有加料,我直接对嘴吹,反正也就200毫升而已。
      没有加料的纯正金苹果酒液入喉,瞬间让胃燃烧起来,整个人也变得暖和,连我一直微凉的像是死尸一样的体温也升高了点。
      死过一次了,也算是尸体了吧。
      我把室温又调高了一些,继续默不作声地喝酒,200毫升很快就见底了,我用手指对着酒瓶从下往上一挥,又把酒瓶里的酒液续满了,队伍里有法师,实现无限续杯不是梦。
      房子里安安静静的,房子外却很吵,外面又下雨了,那不勒斯的冬天总是阴雨绵绵,毕竟是地中海气候,冬季温和多雨。
      虽然我不觉得这温度哪里温和,这种天气让我想起了讨厌的回南天。
      我呼出一口郁气,不再继续喝酒,把盖子盖上就随手放在桌上了,我坐在沙发上发了会儿呆,目光转到了艾西迪西身上,他已经闭上了眼睛,不知道是不是睡了过去,究极生物好像并不需要睡眠,即使是他们进化之前的暗之一族,也只有沉睡周期,并不需要像人类一样按时睡觉。
      我对着他抬起手,把他也变成了一条蛇,他盘在沙发上,并没有什么反应,于是我就开始对他不断地施法,变成我喜欢的乌鸦,变成一只橘猫,变成一株小树苗,变成一只浣熊……然后我灵光乍现,把他变成了一只大熊猫。
      一只体型还不小的大熊猫。
      我一把扑过去,趴在熊猫暖和柔软的肚皮上抱着他,艾西迪西大熊猫沉稳地呼吸着,他好像真的睡着了。
      没有人会不喜欢熊猫,我也曾梦想过当熊猫饲养员,不过一直都没有机会,这下我可得吸个够。
      脖子上的小赤链收紧了他缠绕的力度,急躁地吐着信子,然而我不想理会,我又不是雷神,我对蛇没那么喜爱。
      蛇的地位哪里能和熊猫相提并论,熊猫可是我国国宝,即使是上个宇宙我都没机会接触,穿越之前我只是个普通留学生,就更不可能这么亲密地接触熊猫了。后来犯下的杀业过多,身上的煞气让动物们恐惧于我,就算是真的有机会接触熊猫了也没办法。
      我调整出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趴在熊猫的怀里,脸贴在他肚皮上柔软的皮毛当中,闭上了眼睛全身放松,不去想那么多。
      失去视觉就让听力更加敏锐,外面的雨声在我耳中变得响亮了。
      今天的雨下得并不算很大,但是在我听来,雨声还是密集的。雨声落在不同地方的声音都是不一样的,落在钢筋混凝土上是沉闷的,落在泥土上是黏稠的,落在玻璃上是清脆的,落在花叶上则变得轻快,落在伞面上便更加高昂。
      嘀嗒、啪溻、哗啦、叮咚。
      如果是稍微有点文学细胞的人来形容,那就是「如同交响乐一般」。
      又或者是ASMR,让人感到放松和舒缓的白噪音。
      但是对我而言,实在是太吵了。
      开挂之后五感增强,比究极生物都还要厉害,如果不把程度控制在普通人的水平,根本是无法忍受的。
      此时闭上眼睛后,其他感官就自然而然地增强了,能同时听到附近的和远方的雨声、人们交谈的声音、踩在湿地水洼上的脚步声、汽车的鸣笛、发动机的震颤……各种嘈杂的声音混合着,持续不断地撞击着耳膜,对我来说可不就是吵得不行吗。
      真要比喻的话,就是如同隔壁和楼上邻居的房子都在装修,邻居们还大声喧哗,同时门外还在修路的那种噪声一样,谁会觉得这样的声音是放松而舒缓的呢?
      我把听力重新调回正常水平,这下才听不到多余的嘈杂,雨声也没有那么烦躁。
      我窝在熊猫怀里,屋内的暖气和周围暖烘烘的绒毛给我筑造了一个温暖而舒适的巢穴,过于舒适的体感让精神彻底松懈下来,雨声似乎也变成了催眠的音效。
      ……倦意袭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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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鲁诺晚上回到家后,一开门就是扑面而来的温暖,以及带着苹果味的酒气。
      他把伞放在门口的伞桶里,打开了一盏小灯,一只黑白相间、体型巨大的大熊猫立刻就撞进他的眼帘。
      “……?”
      乔鲁诺迷惑了一下家里怎么会有大熊猫,就看到了大熊猫怀里的红色身影,Z小姐闭着双眼,胸口的起伏很有规律,她睡着了。
      她的脖子上缠绕着一条赤链蛇,脑袋搭在她的肩上,一动不动的。
      乔鲁诺走近了点,才发现这两只动物也在熟睡。
      走近了能更清晰地闻到苹果味的酒气,他注意到桌上的一瓶液体,没有标签,透明的瓶子能看到里面金色的液体,他打开盖子闻了闻,正是他刚刚进屋时闻到的苹果味,看来他们就是喝了这瓶酒了。
      因为是未成年,Z小姐不允许他喝酒,乔鲁诺也听话地不去喝,而他本身对酒也没什么好感,小时候继父喝醉了之后,打他会比平时更疼,没喝酒清醒时,继父还会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而有所收敛,尽量不留下殴打的痕迹,也不打在显眼的地方,但喝醉了他就没那么多顾忌了。
      到最后还得是乔鲁诺自己把伤疤藏起来。
      乔鲁诺把酒瓶收好,放在酒柜上,虽然家里Z小姐和他都不喝酒,但时不时会出现的究极生物,以及他的吸血鬼父亲是喝的,所以为了省事儿,Z小姐在家摆了几瓶。
      重新来到沙发面前,乔鲁诺看着这人与动物和谐共处的画面有些发愁,究极生物可以不用管,可是他想让Z小姐回床上去睡。
      乔鲁诺刚伸出手,Z小姐身后的大熊猫似乎就察觉出了他的意图,毛绒绒的爪子把她紧紧地搂在了怀里,可他抬头看去,却发现尽管不太明显,熊猫还是闭着双眼的。
      “……”
      *乔鲁诺尝试着把熊猫爪子掰开,结果纹丝不动。
      *乔鲁诺用上了黄金体验一起,结果毫无变化。
      *乔鲁诺真实体会到了力C的痛。
      “还是需要赶紧成长起来啊。”
      乔鲁诺握着拳头自言自语,替身的力量应该是定死了,只能从技巧方面弥补,所以他能做的就是让本体得到更强的锻炼,本体变强了,精神说不定也会变强,到时候替身保不住也会成长。
      如果他能长到乔纳森和DIO那样的身高和体型,也不至于连熊猫的一只胳膊都抬不动。
      乔鲁诺闭上眼睛,有些挫败地叹了口气。
      “慢慢来吧,别累着自己了。”
      一只微凉的手摸上了他的脑袋,乔鲁诺猛地睁开眼,直接就对上了Z小姐那双深沉的黑色眼睛。
      休息了一会儿后,Z小姐因为喝酒而上升的体温也降下来了,变回了原本微凉的温度。
      乔鲁诺眨了眨乔家祖传的绿色眼睛,把她的手从头顶拿下来,放在自己的脸颊上,虽说不算温暖,但是放在他这张被带着湿气的冷风吹得冰冷的脸颊上,还是很舒服的。
      金发美少年像小猫一样用脸蹭了蹭家教小姐的掌心:“我知道了。”
      Z小姐感受到学生的脸颊被吹得冰冷,下意识就升高了自己手心的温度,帮助他驱散寒冷,而后才注意到自己脖子上还缠着的赤链蛇,以及身后的大熊猫。
      她把蛇从脖子上解下来,轻易地就把熊猫的爪子移开。
      乔鲁诺抓住了她的另一只手,一起放在自己的脸颊上,他往前走了一步,但是Z小姐推开了他。
      “赶紧去洗个热水澡吧,一身寒气,小心感冒。”
      乔鲁诺收住了脚步,重复了一句「我知道了」就回了房间。
      【不急这一时。】
      热水澡很舒服,尤其是从风雨交加的户外回到温暖的家里之后,奶白色的热气笼罩着整个浴室,乔鲁诺躺在浴缸里,整个人都放松下来,训练过后的疲惫与回家路上风吹雨打带来的寒意全被驱散干净。
      即使是下雨天,波鲁那雷夫也没有停止他的训练计划,西撒家还有室内训练场可以练习,这位勤快的、认真的、在意大利土身土长的波纹战士,自然是有应对这种天气的后招。而乔鲁诺也不认为仅仅是个雨天就能够懈怠训练,他想要变强,那么这些环境因素就都是需要克服的困难。
      乔鲁诺捧起一团绵密的泡沫,双手合十并起来,又慢慢地用手指围成一个圈,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保持着那层绚丽透明的泡泡薄膜。
      他撅起嘴唇,轻轻地对着那层薄膜吹气,薄膜向后鼓起一个球,乔鲁诺控制着呼气的节奏与力度,一点一点地把泡泡往外吹。
      一个手球大小的泡泡完整地脱离了他的手,晃晃悠悠地飘在半空中,乔鲁诺轻轻挥手,给它带来一阵飘动的风,泡泡往外慢悠悠地飘过去,泡沫水渐渐堆积在泡泡的底部,滴落的同时,泡泡也随之破碎。
      乔鲁诺把身子往下沉了沉,把肩膀也沉入水中,他觉得自己刚刚那么做有一点点幼稚,像个小孩子一样。
      尽管他本来就是个未成年的小孩。
      【但是泡泡浴真的很舒服,而且西撒叔叔的攻击方式还是泡泡呢,洗澡的时候吹个泡泡怎么了?】
      乔鲁诺很快又说服了自己,把头枕到浴缸边上。
      水温在悄悄地降低,他也逐渐感觉到手指有些异样,从水里拿出来一看,已经微微起皱了。
      泡热水澡是很舒服,但是泡久了也不好。
      乔鲁诺整理好自己后打开门,客厅已经没有人了,大熊猫和蛇都不在原处,Z小姐也不在。
      【应该是把人送回荒木庄后回房间了吧。】
      正这么想着,Z小姐的房门打开了,她刚走了一步就看到他的身影,立刻就停了下来:“哦,乔鲁诺你洗完了啊,那正好,待会儿答疑解惑的时候,能帮我带杯饮料吗?”
      懒癌上线,她直接使唤学生。
      “好的,Z小姐你想喝什么?”
      “甜的就行。”
      Z小姐的声音随着门的关闭而变得细微,乔鲁诺走进厨房,在热牛奶和热可可之间思考了一会儿,选择了第三个选项的蜂蜜水,她刚喝过酒,尽管酒精对她没有任何作用,但还是喝点蜂蜜水醒醒酒比较好。
      至于自己那份,为了长高,他选择给自己热了杯牛奶。
      “Z小姐?我能进来吗?”
      乔鲁诺让黄金体验帮忙拿着两杯饮品,抬手敲了敲Z小姐的房门,里面没有回应,他等了一会儿后,把手搭在门把手上,微微用力往下一按,门是没有锁的。
      “抱歉Z小姐,那我先进来了。”
      乔鲁诺把门打开了一点,试探地探头看了看,人不在房间里,也没有看到不该看的东西,他悄悄松了口气,走进房间,把杯子放在桌上。浴室的门是关着的,里面的灯也是开着的,乔鲁诺推测Z小姐是在洗澡,他决定在房间里等一会儿。
      考虑到女生洗澡可能要多花一些时间,乔鲁诺也没有干等着,他回自己房间把今天的进度和笔记拿过来,打算整理好后等Z小姐出来就可以直接开始他们的日常问答环节。
      当他回来时,浴室的门开了,带出一阵雾气和清香,Z小姐擦着头发走出来,她穿着随意的T恤短裤,这是她一贯的睡衣风格,一年四季都是如此。
      明明看过那么多次,但不知道为什么,乔鲁诺这次却看得有些出神。
      “那么开始吧,看看你今天又有什么收获。”
      “啊、哦,好的。”
      乔鲁诺回过神,将蜂蜜水递给Z小姐,把资料翻开,和她一起坐在床上,开始和她分享今天的心得,Z小姐一边认真地听着,一边用波纹把头发上的水汽给排出来,晃晃悠悠的水球被她扔回浴室里,等他讲完后,她开始帮他分析。
      乔鲁诺坐在Z小姐身边仔细听着,视线落在她身上,听着听着就开始走神,被Z小姐吸引了。她的脸颊和嘴唇被热气熏蒸得红润许多,喝了一口蜂蜜水后,会习惯性地舔舔嘴唇,粉色的舌尖舔过,给原本嫣红的嘴唇添上一丝晶莹,像是浇上糖浆的花瓣。
      【要是亲上去,应该也是甜甜的。】
      乔鲁诺将视线从她的嘴唇上移开,看向其他部位。她的睫毛湿湿的,沾成一簇一簇的样子,睡衣宽松,几乎要把肩头露出来,和他肩上那颗如出一辙的紫色星星张扬着,这个代表着同一家族的标志,让乔鲁诺觉得自己对Z小姐感情中多增加了一些背德感。
      她一抖肩,把衣领抖上来一点,断绝了那一丝旖旎风光,也挡住了星星。发尾搭在后颈上,被她随手拨到一侧,露出整截脖子,乔鲁诺盯着那个部位,心中莫名产生了一种让他口干舌燥的欲望。
      想要……咬破那层肌肤。
      倏然回神的乔鲁诺立刻别开了视线,不敢再往下想,他像是在掩饰着什么一样,局促地喝了一大口已经变温的牛奶。
      “大概就是这样,我有说明白吗?”
      “啊、嗯,明白。”
      乔鲁诺略带结巴的回答让Z小姐感到奇怪,她狐疑地看着他:“我怎么感觉你心不在焉的,你真的有在认真听吗?”
      “有的。”平复好心情的乔鲁诺为了证明自己,把Z小姐刚刚说的内容大概重复了一遍,表示他真的有在听讲。
      “行吧。”Z小姐不过多纠结,他要是没听,她也可以再讲一遍。
      将Z小姐应付过去后,乔鲁诺便把她刚刚的分析记录下来,Z小姐在一边看了一会儿,也打开了电脑开始办公,乔鲁诺瞥了一眼,那上面是他完全看不懂的代码。
      “话说,乔鲁诺。”
      “嗯?”
      乔鲁诺从笔记本中抬起头,看向身边的Z小姐,她依旧在专注地看着电脑屏幕。
      “你并不打算洗白组织,对吧?”
      “洗白……是指将原本的违法犯罪全都清除吗?”乔鲁诺问着,但Z小姐只是耸耸肩,让他自己理解,并没有给他解释她所说的「洗白」的含义,乔鲁诺见状,便自顾自地说下去,“我只是打算把毒品全面禁止,至于组织原本的类型……我想,不出意外,我应该是不打算改变的。”
      想要占领这个地方,一个和谐友善又遵纪守法的公益组织可做不到。
      Z小姐像是意味深长地长叹一句:“这样啊……”
      “你不满意我的想法吗?Z小姐。”
      如果她真的不满意,那乔鲁诺只会选择想办法说服她,而不是改变自己的想法,按照她的意思来做。
      “那倒不是,只不过,一个「犯罪组织」,让我有些不太好的回忆而已。”Z小姐在「犯罪组织」这个词语上加强了语气,咬字格外清晰,她补充着,“简直是错误的集合体。”
      乔鲁诺知道她说的后一句话并不是指热情组织,估计就是她口中的「不太美好的回忆」,想必她以前就有遇到过一个「犯罪组织」。
      他并不知道要怎么回应Z小姐,因为他并不能保证他会把组织经营成什么样子,于是他选择用沉默来回答。
      “给你看个东西。”
      Z小姐突然说到,把屏幕面向了他,乔鲁诺注意到屏幕上出现了一个他从来没有见过的网站,暗色主调,上面的文字是他看不懂的语言。
      “这是……?”
      “暗网,刚刚提到「犯罪组织」,我就想起这么一茬,暗网具有匿名性的特点,而且无法用常规方法搜索与访问,所以就很容易滋生以网络为勾联工具的各类违法犯罪,其中涉及贩卖毒品、传播色情和恐怖主义等非法信息、侵害公民个人信息等犯罪行为,我试着找了一下,发现还真有暗网。”
      Z小姐选了其中一个视频,点击了视频播放,画面开始动了,视频的拍摄是在一个黑暗的房间里,一个金发的女孩被双手反绑在一张木椅上,唯一的灯源就在她头顶,她的表情非常恐慌,张嘴对着一个方向说着什么,乔鲁诺没有听懂,通过这画质不算清晰的画面,他似乎看到女孩嘴里是没有舌头的。
      一个戴着诡异面具的男人从女孩面对着那个方向走出来,来到画面当中。他一边说着乔鲁诺同样听不懂的语言,一边拿着把锋利的匕首对着镜头晃了晃,他绕到女孩身后,强迫她面对着镜头,乔鲁诺能看到女孩眼中的惊恐与求救,眼眶蓄不住泪水,接着反射着寒光的刀尖移到了她眼睛的位置。
      画面突然结束,是Z小姐关掉了视频。
      “视频里的两人互不认识,女孩就是个无辜的人,那个男人会根据人们的留言,做那些人想要在那个女孩身上做的事情。”
      她说得很含蓄,但乔鲁诺立刻就猜出那些人会对女孩做什么了,能在暗网猖狂,那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Z小姐高深莫测地看向乔鲁诺,感应到视线的他立刻表明了态度:“我不会让组织变成这样的。”
      学生如此上道让她微微怔神,她随即轻笑起来:“我当然相信你。”然而下一秒,她的脸上就失去了所有表情,眼神带上了冰冷的审视,“但要是你的组织成员干这种事呢?”
      乔鲁诺被她突变的态度给搞得一愣,Z小姐的脸一旦冷下来,会非常的有气势,这是她多年来在血液中浸泡而来的气场,让人不敢轻易与她交流,甚至不敢与之对视。
      然而乔鲁诺还是坚定地对上了她的视线:“我会把人干净地处理掉。”
      Z小姐没有回应,她只是面无表情地盯着他,那双眼睛看得人心里直发虚,任何伪装与谎话都会被看穿,乔鲁诺鼓起勇气直视着她的眼睛,不让自己在她面前露出一丝怯意与心虚。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
      就在乔鲁诺捉摸不透Z小姐到底什么想法,以及思考着要不要说些什么来给自己的话增加些可信度时,她终于开口了。
      “很好,如果你做不到,那么我会亲自铲除。”
      这既是警告也是教育,Z小姐坚决的态度让乔鲁诺十分确信,如果他没能做到自己的保证,那么她所说的「铲除」,就不只是把毒瘤拔出,而是把他整个组织给捣毁。
      他有一种直觉,她真的会做出来。
      Z小姐收起了气势,继续浏览网页,乔鲁诺在她身边悄悄地松了口气,想要喝口牛奶压压惊时,才发现牛奶已经早在不知不觉中被他喝完了,但他还是仰起头举起杯,将杯底最后一滴牛奶饮尽。他握着杯子,看向Z小姐的电脑屏幕,这个暗网各种语言都有,而Z小姐又刷得很快,他只能零星捕捉到几个能看懂的单词。
      页面的下滑越来越快,Z小姐的表情也越来越凝重,接着她突然开口了,说出了一句让乔鲁诺心中猛地一惊的话。
      “我不想管你了,乔鲁诺。”
      他的喉咙有些发紧,抬起手来,下意识地就想要像小时候感到害怕和紧张时那样咬手指,好在他控制住了,手紧握成拳头,指甲刺着掌心的肉,疼痛让他强行冷静下来,他把手重新放了下去。
      他抑制住狂跳的心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无异。
      “我做错了什么让你感到不高兴了吗,Z小姐?还是说我说错话了?”
      “嗯?啊,抱歉,用词不当让你产生误会了。”Z小姐缓过神,抬手摸了摸乔鲁诺的头发,安慰着金发少年的情绪,“我的意思是,我想去干点别的事情,暂时没办法管你了。”
      得知不是自己的问题,也不是真的不管他了,乔鲁诺提到嗓子眼的心脏落回了原地。
      “是……暗网的事情吗?”
      想起Z小姐在浏览网页时铁青的脸色,乔鲁诺直接猜测她想做的事情就是与之有关。
      “是的,这上面的罪恶让我很不爽,所以之后我可能会一个人到处跑,不过圣诞节前一定会回来的,你放心。”
      「一个人」说明她要自己去,不会带别人,所以他想要跟过去,Z小姐也可能不会同意;「到处跑」说明她不会停留在意大利,暗网上各个国家的用户都有,她肯定会前往其他国家;「圣诞节前」说明她这段时间都要离开,算算日子,差不多有两个星期的时间才到圣诞节。
      乔鲁诺从她所说的话中提取关键词,像是做阅读理解一样分析她的言外之意,越是分析,心情就越是低落。
      他可能有两个星期都见不到Z小姐了。
      习惯了平时回家总能看到Z小姐的身影,现在想到她可能会不在,乔鲁诺一时间有些不适应。
      从四岁开始,一直到现在,Z小姐真的陪伴了他很长时间,可以说,她是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了。
      注意到金发少年像是弃猫一样失落又不舍的眼神,Z小姐又揉了揉他的头发安慰着:“这么大个孩子了,也该独立了,只是一段时间不见而已,你住宿的时候不也是这样吗?”
      【那是因为我知道,回去后肯定能够见到你。】
      乔鲁诺握着Z小姐的手,微微收紧,没有言语。
      不过,换个角度想想,Z小姐那么强大,明明有资格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也不会有人能够和敢于阻止她,她却选择留在他们身边,可以说是放弃了很多。
      他不该一直把她绑在身边的,她的归宿本来就是遥不可及的远方。
      或许,可以当做是提前适应「那一天」的到来。
      乔鲁诺阖上眼睛,掩饰掉眼底翻腾的情绪。
      Z小姐没注意到乔鲁诺的内心想法,她只当他舍不得她离开,她看着屏幕叹了口气:“说起来,虽然暗网上某些东西让我不爽,让我产生了去当个……义警的冲动,但我的行为其实不算是正义,仅仅是我一时的心血来潮,过了这段时期,他们会不会卷土重来,我可能也不会去管,不包善后,也不持续关注,我是不是还挺任性的?”
      说到最后,Z小姐带上了有些自嘲的笑意。
      乔鲁诺摇摇头:“但是对于受害者来说,你就是把他们从地狱里救出来的英雄,Z小姐。”
      Z小姐轻笑一声,却听不出任何开心的意味,她合上笔记本电脑,把剩下的蜂蜜水一饮而尽,她没有聚焦地看着远方,叹息一般说出一句话。
      “英雄?我可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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