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300万真相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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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协议签订的那天开始，司寅寰断绝了司远的一切经济来源。而为了弄干净司远手里的余钱，司寅寰也想尽办法。比如要求司远送给张纯一个20万的包，作为这次帮忙的报答，而买包的钱，要司远自己出。
他之后还要求司远卖掉了手里所有股票，把钱打回公司，声称司远炒股的原始资金也是他给的。
司寅寰还断了司远的一切社会关系，不准任何人借他本钱，不准任何人帮他找工作。
就这样，父子间的较量，开始了。
“司叔叔也给我打了招呼，叫我绝不能私底下帮四哥的忙。”618说。
在618讲这些事的时候，徐行在脑袋里重新翻了一遍那本司远从老家带出来的司寅寰的日记。
好一会儿后，徐行低哑着嗓音问：“那他……做到了？四年，500万？”
“做到了。可就在他马上就能还上钱，彻底离开司叔叔掌控的时候——他给了你300万。”
徐行彻底沉默下来。
片刻后，618继续道：“徐行……我给你打电话，是因为我最近才知道，我这三年留学的钱，也是四哥出的，我本来一直以为，是我爸……”
“他养父P2P公司破产，到底欠了多少债？”徐行又开口问。
“总之，很多很多，现在四哥在帮他还。”618答，“徐行，我还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你四哥的地址，因为我不确定四哥想不想见你。但是如果你真的见到四哥，我希望你能帮我带句话。我知道他不想欠任何人东西，才会给我这100万，就当是还了我从小到大为他做的一切牺牲。”
又一阵沉默后，618才继续说，“徐行，我请你帮我告诉四哥，我为他做过的所有事，不光是因为我爸爸和他爸爸的原因，不管他当不当我是朋友，我……我真的拿他当过朋友。”
***
徐行回了Tender，坐回了吧台前的高脚椅上。
王曼一面在吧台调酒，一面斜着眼睛，观察徐行的反应。
他看出这家伙从回来之后就表现得特别不对劲，活像个灵魂出窍的幽灵。
徐行默不作声地闷了两瓶啤酒，又要去拿第三瓶的时候，王曼忽然从他手里夺走酒瓶：“别他妈喝了！”
徐行抬眼看向王曼。
王曼被这一眼望得浑身上下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紧接着，徐行开口了：“那300万是他给的，为什么一直不告诉我？”
王曼已经从徐行的反应中预感到了这一切。他把酒瓶还给徐行，自己也开了一瓶酒，撞了撞徐行的酒瓶：“兄弟，咱俩多久没喝一杯了。”
徐行却没动静，还是用那副眼神盯着王曼，
王曼一撇嘴，“咚咚咚”灌了瓶酒。
酒瓶放回吧台，王曼终于开口：“既然你知道了，我也没什么好瞒的了。我不说，是司大公子不让我说，而且我觉得，就你这性格，欠我300万好说，但是欠他300万，呵——”王曼又看向徐行那布满红血丝的空洞的双眼，苦笑了一下，“看吧，果然不出我所料，就知道你肯定不会干的。”
接着，王曼开始讲述四年前发生的事。
四年前，就在徐行游学结束回国的前一天，司远忽然来了Tender店里。
“好久不见啊，司大帅哥。”王曼热情地招待着，又问，“还是，老样子？”
司远“嗯”了一声，坐上徐行常坐的那个位子。不久，王曼在他面前放下一杯Friday Night。
没过多久，618也来了酒吧。
王曼见过618，知道他是司远的朋友，于是也好言好语地招待。却没想到，618却拧起眉毛，满脸的不高兴，故意当着王曼的面，用极为不屑的语气问司远：“你不是最讨厌酒吧吗？小时候司叔叔酗酒那段日子，你见到酒就恨不得砸了。上了大学每回聚会，你也从不去酒吧，怎么会主动约我来这种地方？”
“咚”一声，王曼把酒重重放到618面前：“哪种地方？你说话客气点。”
618刚准备发作，司远瞥了他一眼。618于是作罢，只是狠狠瞪着王曼，眼里直冒火星子。
王曼冷笑一声，转身去酒柜里拿酒。
司远问618：“司寅寰怎么说？”
“他不信你能拿出500万，让我去查你是不是借了高利贷。”618答。
司远转着酒杯，不答话。
618这时扭头看着司远，十分严肃地问：“你就不担心司寅寰不遵守协议，拿了500万也不放你？”
司远答：“但我可以放过自己了。”
618一听这话，顿时恍然大悟，可表情也瞬间变得似笑非笑：“是啊……又不是亲生的，还完债就可以当陌生人了。但是四哥，做人可不能这么绝情。司叔叔好歹养了你这么多年，都说养儿防老养儿防老，司叔叔可能也没想到，自己养的不是儿子，是个白眼狼吧。”
面对618的一番近乎恶毒的指控，司远却显得十分平静。不难想见，自从有了那个还债500万就断绝父子关系的协议，司远身上已经沾上多少咒骂他不孝不仁的唾沫星子。
而一直竖着耳朵听两人对话的王曼却感到分外震惊。对司远的平静，他能想到的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这家伙恐怕耳朵已经听出了茧子，才能免疫到这种地步。
“告诉司寅寰，后天，500万会全部到他的账户。”司远说，用的是例行公事的通知口吻。
618发觉他的激将法毫不起作用，只能指着司远，语气十分激动地说：“四哥，你变了。自从四年前认识了那个叫徐行的，你就变了！跟司叔叔的协议就是那个时候拟的！你说，是不是他叫你做这种事的？是不是那个死娘炮叫你跟司叔叔脱离父子关系的？你们才好双宿双飞啊？”
可说完这番话后，还没等618反应过来，他就被司远抓着衣领推到墙上。618坐的长木椅也被打翻，发出“哐当”的巨响，酒吧客人的目光都被吸引到吧台这边。王曼见状，连忙跑过去安抚客人。但他本身也吓得不轻——向来冷若冰霜与世无争的司大公子，也会发脾气？
司远把618抵到墙上之后，盯着他双眼，愤怒地警告道：“不管我做什么，都和他没关系，我不希望再听到你嘴里有关于他的下一句脏话。”
618紧咬牙关，不吭声。
司远提起618的衣领，让他感觉呼吸有些不畅了。
“知道了！”618恶狠狠地答。
司远这才放了手。
就在这件事发生的第二天，徐行结束游学，从欧洲回到北京。
而司远一直等在剧院附近，等着徐行回来。
他亲眼看到徐行下了车，身边跟着应斯坦，司远的心雀跃地狂跳起来。因为现在的他，和四年前不一样了。他终于就要自由了，终于可以没有负担地走进一个人的生命了。
可是司远雀跃的心情没持续太久……因为他看到的徐行，双眼通红，整个人散发着宛如世界末日即将来临的压抑与伤悲。
司远皱起眉。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能确定，发生的事情已经夺走了过去那个徐行。
那一整天，司远都守在剧院门口，看到金亦乐进去，又像个疯子一样出来。看到应斯坦进进出出。看到一批批的记者饿虎扑食一般，守在剧院门口。
但自始至终，他都没见到那个身影。
那天晚上，等到所有人都从剧院门口离开后，司远走了进去。
他站在剧场门口，剧场门没有关严，他可以从一条门缝看到台上。
台上，徐行正在扮演一只猩猩。手舞足蹈，形状疯癫。
看到徐行这副样子，司远觉得心上仿佛在滴血，听见徐行重重跌到舞台上，他连忙推开门，想跑过去看徐行究竟怎么样了。可是他听见的却只有徐行歇斯底里的咆哮——
“滚！我叫你滚！你没听见吗？我叫你滚啊！……”
司远听话地合上了大门。
但是他在剧院门口，守了整整一晚。
第二天，他看到收租大爷张口找徐行要280万房租，曼哥出面呵走了大爷。司远看穿了徐行的无助与逞能，同时，一个决定也在心里成型。
送走收租大爷后，徐行就搭上出租车离开了，而司远出现，叫住了王曼。司远给了王曼一张银行卡，卡里，是300万。
“曼哥，帮我把这个给徐行，密码是他生日。以你的名义，千万不要提我，绝对不能提我。”司远强调了一遍又一遍。
“这……”王曼前一天晚上听到了司远跟618的对话，知道这笔钱有别的用处，所以就问，“小远，你不是……不是要还钱吗？”
“没事。”司远答话时，竟还假装笑了一下。
受宠若惊的王曼一下震住了。他接过那张银行卡，却仿佛像接过了一块沉重石头。
然而，他又好像明白了一切。
他答应道：“好，哥帮你。”
***
这天夜里，徐行离开酒吧时已经是夜里两点。走到黑棋商务大厦门口，兜里响起电话铃声。
“喂。”徐行也没看来电显示，接起电话，声音里满是醉意。
“徐行。”
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徐行却一下清醒了——是618。
“是我。”徐行答。
“我想好了，我可以告诉你四哥在哪里。”
作者有话说
第141章 300万真相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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