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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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宁和沈翘在拍卖行门口分别的时候，沈翘千叮咛万嘱咐要他立马回学校。
甚至还想亲自送他回去。幸好他拒绝得很不含糊。
其实他很想就此让自己失踪，到处流浪，毕竟好不容易跑出来一次（虽然他跟沈翘说自己是请假出来的）。
但是手里拿着这么多钱，也不知道自己能去哪儿。
不像那个在他看来总是得意洋洋的沈翘，她虽然也什么都没有，但是至少不像他一样。
天生就是个错，天生就有原罪。
走到那座灰色的栅栏门外，他找到一个相对来说比较好爬的地方，准备像之前逃出来那样，一跃而上。
但没想到，一束强光突然打过来。
冷漠的校监站在他面前，手里拿着手电筒，说道：“你去哪里了？”
好荒唐，他那一瞬间，就好像一个被抓到的囚犯一样。
*
是日清晨，褚丽妍在和沈墨吃早茶，接到了一个电话，面色很差。
“怎么了？”沈墨喝着牛奶，仪态端庄。
褚丽妍将手机扔到桌上，表情不屑又嫌恶：“沈宁昨晚上又给我惹麻烦。”
“他又逃了？这都第几次了。”沈墨也皱起眉头，她对这个自以为是没有半点礼节的弟弟没有任何的亲情可言。
褚丽妍道：“呵，没什么，这种人就是根上就错了，之后怎么纠正都纠正不过来，天生坏种。他表面上不跟我闹，打他身上他也就只是咬牙不叫唤，但背地里打自己的小算盘，我迟早得治他。”
“爷爷要回来了。”沈墨放下牛奶杯。
“老爷子也不喜这个孩子，今天我把这事跟他一说，他不得打死这孩子。”
沈墨语气有些迟疑：“妈妈，你要说嘛？爷爷最近因为爸爸的事，心情恐怕也不好，万一真打出事了怎么办？”
褚丽妍冷哼：“沈宁这种养不熟的私生子，打死又怎么样。”
*
傍晚，随便披了件牛仔外套的沈翘，随盛装打扮的褚丽妍还有沈墨一起出门。
大家都很快乐，天气也清爽。
沈翘这些天第一次出门的时候除了口罩，因为脸上的红痕已经非常淡了。
这次只是一个小型的私人音乐会，在场的都是宿池的一些私交好友。
沈翘一个人都不认识。
走进这个装潢很欧式宫廷风的会场的时候，有个戴着白手套的侍者向他们迎过来。
侍者长得非常高挑，黑发有挑染的蓝色，略显不羁，戴着一只纯黑面具，遮住大半张脸。
他的黑西装非常修身，看上去就是一个十足的帅哥。
“这还有cosplay呢？”沈翘吐槽道。
褚丽妍目不斜视，刚要将自己的厚披肩交给他存放，却见那侍者根本没看她，面对沈翘鞠了个躬。
侍者的声音异乎寻常得低：“沈小姐，欢迎您的到来，请您和家人随我来。”
沈翘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她意外极了。
褚丽妍剜了那侍者一眼，心想这人怎么这么没有眼力界？让她这好心情都没了一半。
“诶，你过来，帮我放下衣服，我拿着很累的。”她没好气地冲那个背影说道。
侍者立住，转过身注视她一会儿，很绅士地接过披肩。
她坐下之后，还鄙夷地对沈墨说道：“这里布置得不太考究，比起我们之前在维也纳听的那音乐会，不太行！”
沈墨倒是难得的正常：“这毕竟不是交响音乐会，台子很小，可能只有一个小型乐队的规模吧。”
不一会儿，来了几个拿着吉他贝斯的人，还有人出现在电子琴后。
奏响一小段音乐。
沈翘摸摸自己的肚子，有些饿，甚至开始咕咕叫。
她吐吐舌头，超旁边坐得很板正的沈墨看了一眼，道：“要是有零食点心就好了。”
沈墨轻呵了一声，不屑道:“你是土包子吗？来听音乐会你以为是去电影院吃爆米花吗？”
沈翘扁扁嘴：“就你懂。”
没想到，旁边的侍者跟顺风耳似的，又矮身凑过来。
“沈翘小姐，我们准备了绿豆糕、桂花糕、玫瑰饼、枣泥酥，你想吃哪个？”
沈翘愣住，这些都是街头常见的小吃，宿池的音乐会居然准备这个吗？
不过她很开心地说：“我最喜欢玫瑰饼，有这个就再好不过了！”
那侍者勾起唇角，居然像是很满意的样子。
不一会儿，一盘精致的玫瑰饼就到了沈翘的面前。
侍者站在那里瞳仁盛着光，目不转睛。
“嗯？”
“沈翘小姐尝一下。”
沈翘捏起一只玫瑰饼，咬了一小口，仿佛踩在了云端。
“花瓣很软！甜度正适宜，谢谢你，我很喜欢！”沈翘几口就把它吞进肚。
那侍者就静静地站着，仿佛要把她的轮廓印在自己心里。
褚丽妍小声鄙夷道：“她怎么在这儿吃这个啊？手不脏吗？”
沈墨瞥了沈翘一眼，她总觉得这侍者有点眼熟，但是又觉得不太像。
因为对沈翘这么特别，不太符合那个人的身份地位。
当《春水》的前奏响起来的时候，那侍者解开西装纽扣，大踏步走上台，行云流水的模样引得所有人都注视着他。
而他原本的面具，早已不见踪影。
此刻正在沈翘的手上。
刚刚侍者摘下面具，面具下赫然是宿池的脸，一双桃花眼潋滟而勾人。
“麻烦沈小姐帮我保管。”他笑起来，就像要把沈翘衣领勾起来一样。
小小年纪从没有过正常女孩思春期的沈翘：……
别这样，我还小！
褚丽妍喃喃：“这是……？”
“嚯！宿池啊！”“还带了面具，有意思！”
大家都开始起哄，但不一会儿就稍稍静下来，听宿池唱歌。
这位顶流平常的出场费是天价，如今愿意给这帮并不十分亲密的朋友开音乐会，真是不得了啊！
褚丽妍则脸色变得非常不好，刚刚她对宿池可不太礼貌啊！
沈翘在七八首歌的时间里，眼睛一直都没有离开宿池。
她在乡下长大，又天生没这根筋，错过了所有的时尚，不知道什么叫流行乐。
宿池可是被称为流行乐天王的角色啊！
一双修长的手将话筒从架上执起，黑发中挑染的一些蓝色，为他整个人平添了一种海洋般神秘的气息，衬衫领口微敞，形状优美的锁骨上有条银色的吊坠。
更别提那歌声、那舞台上驾轻就熟的魅力，有种凌驾一切的美感。
说开场白的时候，他还插科打诨调侃了在场几个媒体朋友，说今天请他们是冒了“车祸现场外泄”的危险，明白人一听就知道，这意思是希望大家不要将现场影像传出去。
顶流对自己的隐私还是很看重的。
如今曲毕，美好的夜晚即将结束。
宿池开口，嗓子微微的哑意，但是平添了一层性感。
“今天这次算是私人的一定小福利，送给各位朋友们。”
“棒！！”大家都鼓起掌，沈翘也随大流拍得很起劲。
这时，她不小心和宿池对视了，很开心地对他绽开笑容。
宿池也很温柔地笑。
“沈翘？”
“啊？”正鼓掌的她，没成想就突然被喊了名字。
她用口型对台上的人说：“啥？”
“过来好不好？”宿池歪头，向她伸出一只手，眼尾很长，像一只在寻求拥抱的动物。
在场的人都疑惑沈翘是谁，往她这边拼命看。
特别是他那几个媒体的朋友，一看沈翘竟是个漂亮乖巧且看着年龄不大的小姑娘，八卦之心冉冉升起。
沈翘没法拒绝，摸了摸耳边的头发，硬着头皮起身，在沈墨和褚丽妍又疑惑又不善的注视中，慢慢走向台。
“你……干嘛呀？”说完她才觉得怪，这才第二次见面，她怎么对人家顶流讲话这么随意了？
宿池轻轻俯身让她搭住自己的手心，跨上台来。
“为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沈翘，我的朋友。”
沈翘：“？”
朋友？
沈墨烦躁：“她什么时候成宿池的朋友了？”
褚丽妍也不睬她：“怎么回事？让你跟宿池好好相处，你怎么能让他和沈翘熟起来。”
沈墨道：“我后来也有找他聊过啊，明明很客气，这次邀请……”
话到这儿，她闭上嘴。是啊，人家很客气，实际上就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并不熟的样子。这次邀请，也很让人意外。联想到他对沈翘的异样表现，想必，这就是他本意吧。
沈墨嘴角下撇，十指紧捏。
*
沈翘无语，什么时候就成朋友了？
宿池看她一脸懵，很开怀，说道：“五年前我还没出道的时候，我们就见过了。”
“嗯？”沈翘满脸问号。
于是，宿池接下来讲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故事。
那时，他和前公司闹掰，无人问津，到处跑商演，到了一个小城镇，在露天为当地人演出。怀才不遇、郁闷痛苦的他，想要放弃自己的音乐生涯，没想到有个女孩在散场后特意跑过来跟他说自己很喜欢他的歌，以后一定要好好唱。没有这个女孩，就没有宿池。
宿池眼神真挚：“就是你，沈翘，是你鼓励了我。”
“没这回事！”沈翘以为自己很小声，但已经通过话筒放大了数倍。
场面非常尴尬，有些人调侃：“宿池，恩人不认你啊！”
沈翘遮住自己的额头，压低声音：“真的没这回事啊！”
没想到，宿池仿佛早就料到一般。
“就知道你忘了。”
一张巨大的模糊照片投到一面墙壁上。
沈翘瞪大了眼睛。
这确实是她们镇上那个大家听戏会去看的舞台。
台上那个人确实是宿池。
靠近镜头的一个两手插兜打哈欠的，五官明晰，正是十二岁的她啊！
“还真有？”她惊叹，“你伪造的？”
有个媒体人说：“我见过这张照片，你粉丝从一个地方小报上找到的。”
沈翘嘴能塞下鸡蛋：“我真说过这话？”
宿池点头的样子很无辜：“没错啊。”
沈翘松弛起来，人家要认恩人，那就认吧！管他呢！
于是她像个老干部一样踮起脚拍了拍宿池的肩。
“不谢！我沈翘天生就是这么热心的人！”
没人发现，宿池眼尾轻轻放平，仿佛一个做坏事没有被发现、隐秘地开心着的小孩子。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01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