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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求收藏嘤嘤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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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莉秋料想他也不会太早收工,回信息的时候其实刚上车。
掐着时间从市区驱车去程淮剧组所在的拍摄地需要三个多小时,并不用等他太久。
休假归来的王涛一路上长吁短叹,不知从哪借的胆,什么一下飞机就要当长途司机老腰受不住,什么夜路太黑路灯太暗。
所有种种,皆在临近片场时化作惊诧。
“不……不是去拜访杜棋安吗?”
“你长点脑子,明早飞机我等到现在才办正事?”
两人站在临时搭的雨棚下面,能清晰地看到坐在监视器后面一脸严肃的导演。
但几架机器和工作人员把现场围得严严实实,只能依稀看到有个人躺在地上。
女人点燃根烟夹在指间,问路过的执行:“还要拍多久?”
执行看到她愣了一下,望了眼不远处的拍摄地,“快了,这是最后一镜。”
同门的死士飞快地撤离,唯给了最后动手的那位一个意味深长的特写镜头。
了无生息的白凤壬双目紧闭躺在雨中,斗笠滚落在一旁。
他的马尾不知何时散了,黑发被凌乱地枕在身下,衬的面色苍白。
摄影机从他的侧脸慢慢拉远,豆大的雨水噼里啪啦地打在他的脸和身上,砸进土里溅起泥花,竟奇异地有一种悲壮的美感。
男人的手指突然动了动,镜头一闪而过,监视器画面最终定格在随风而动的林间。
“很好,CUT!”随着导演的一声令下,沈莉秋刚好吸完最后一口烟。
程淮被他的小助理搀扶着走了过来,灯光一撤就愈发的暗,唯有几盏露营灯还亮着,便于工作人员收拾现场。
他并没看到她,神情茫然似还在戏中,彼时服装组的几个小姑娘围过来,挤得沈莉秋和王涛往里挪了挪。
男人的目光这才飘了过来,他一身黑色劲装,造型十分利落,胸背和肩上皆覆着软甲,所以脱起来还挺麻烦,小姑娘七手八脚地正给他拆着束腰。
程淮先是看到了冲他打招呼的王涛,然后才看见站在暗处的女人。
她的长发微湿,被风吹在脸边,烟雾绕着豆沙色的红唇又随风化去。
他的眼睛亮了亮,无法克制地往前挪了一步,又定住在原地,冲着她慢慢弯了眉目。
一时间仿若周遭所有的凄风苦雨皆化作虚无,所有的星星都落入他的眼中。
“你开车跟在后面。”
沈莉秋转头交代了一句,便随脱了戏服的程淮上了保姆车。
徒留王涛在原地目瞪口呆。
几日不见,也可能是因为古装发型的修饰,他好像又清减了些。
她摸了摸他唇边已经干掉的血渍,肌肤相触间,她的手指这次带了温度,就着这个姿势,轻轻捧住他的侧脸。
“你这个样子真好看。”
长发微乱,美丽又脆弱。
程淮垂眸看向她,闻言微微一愣,嘴巴张了张不知如何回应。
他的嘴唇生的漂亮性感,是忒煞情浓的形状,非常适合接吻。
沈莉秋如是想着,便倾身吻了上去。
车缓缓驶出了泰加林,绕着喀纳斯湖一路蜿蜒往北。
坐在前面开车的小助理瞥了一眼后视镜缠绵的二人,倒吸了口气,差点没稳住方向盘。
为了方便拍戏,剧组所租的旅馆并没有出景区,车程不过二十多分钟。
目之所及是一排低矮的木屋,背靠着未融的雪山。
房内暖气还未热起来,此刻的气温不过六、七度,男人额间却覆着层冷汗。
他放开一路搂着她的手,“我先去洗澡,一身泥。”
“我等你。”
这是她今天第二次对他说这句话,男人闻言轻轻笑了,漾出颊边的酒窝。
真好哄。
等程淮出来的时候室内温度已经升了起来,站在窗边的女人听到声响转过身。
他只着了件纯白色的睡衣,头发湿漉漉的,正用浴巾擦拭着,额发微微挡住了眼睛。
让人不得不把注意力移至别处。
比如鼻尖到下巴不似真人的弧线,比如半开领口下若隐若现的锁骨......
沈莉秋没再等待,拿过了浴巾便随意地丢在一旁的椅背上,抬手就要脱他的衣服,却被他按住了手。
“先关灯。”
他的声音有些哑。
房内本就仅开了盏昏黄的台灯,但是屋子临街,剧组的人还在陆续返回旅店,着实不大隐蔽。
她犹豫了一下,伸手“啪”地一声将床头的灯关了。
月色透过不厚的窗帘洒了进来,仅能看清身下人的轮廓。
二人的信息素不知何时已然充盈了整个套间,交融在空气里。
程淮轻轻“唔”了一声,剩余的声音便被吞回喉间。
屋内一时仅余劣质的木板床的“吱呀”声。
可能是前日在飞机上的偶遇到现在,肖想的太久,沈莉秋的头埋在程淮颈间,闻着那里浓郁的信息素时,竟然有强烈想要标记他的冲动。
她轻轻舔了舔他耳后的腺体,男人侧头看向她,眼中不似往日的清明,眸光深深,蒙着一层水光。
她一瞬间清醒了些,偏头用牙在他耳垂上留下浅浅一记咬痕。
这是他们第一次一起过夜,之前每次在酒店做完后都会各自离开。
不过这次仅仅是因为二人都在这人迹渺渺的山水间,无处可去罢了。
沈莉秋不知餍足地从被单上爬了起来,邀请道:“去洗澡吗?”
男人看懂了她眼里的意思,却摇了摇头,“你先去吧,我过会再冲一下就行了。”
她的神情立刻沉了下来,忍了没说出勉强的话,起身去了浴室。
程淮这回倒装作视而不见的样子,只是拿过了一旁的剧本,隐在被单下的手不着痕迹地抵在腰间。
“听说你最近商务受损,我刚刚将你经纪人推给Tiffany&Co.的品牌总监了,” 重新躺回床上的女人突然开了口。
“她们刚好在找下个季度的代言人。”
她轻描淡写地说完,并不等他回复,翻身背对他阖上了眼。
还靠在床头看剧本的程淮轻轻翻过一页,长睫倾覆下来,遮住了眸中神色。
“谢谢。”
各取所需,互不相欠。
沈莉秋竟然难得一夜好梦,她早上十一点的飞机,订的六点的闹钟。
本以为够早了,却没想到睁眼却看到已经妆发完毕的程淮推门走了进来。
可能是这几日奔波应酬太辛苦了,昨夜一挨着枕头便睡着了,也不知道他是几点睡的,更没想到一向认床又浅眠的她竟可以睡得这么沉,连他何时出去的都不知道。
“没吵到你吧?早上要抢天光,我得走了。”
他戴回了昨天的头套,长发高高竖起,只是略显凌乱,可能是要连着昨晚的戏份继续拍,他今日还是化着虚弱的妆面。
“没事,刚好我也要起了。” 她随意地伸了个懒腰,坐起来时丝绸睡裙的吊带滑落,泄了半面春光。
男人别开了目光,面上多了分桃色,倒显得没那么苍白。
屋外传来喇叭声,似在催促。
“那……我先走了。”
两人日常相处还是颇局促疏离,完全没有昨夜那般耳鬓厮磨。
沈莉秋同王涛在旅店吃完早餐才悠悠出发,彼时天光已经大亮。
男秘书在驾驶座上系着安全带,昨夜旅店前停满的车此刻只剩他们一辆,时间也不过七点而已。
他感叹了一句,“看来拍戏也挺辛苦的,我昨天看微博好像他这几天都是打戏。”
有粉丝追到这里来,放了几则路透视频。
“听说程淮好像还受伤了,吊威压摔的,不知道严不严重。”
看着窗外的女人回过头来,“嗯?”
“你不知道?!你们昨晚不是……” 王涛满脸诧异,他手脚麻利地将昨晚看的几个视频翻出来给她。
第一个是他从马上被吊起来,垫子没送及时,背着地磕到了地上。后面还有几个是他在候场时一直按着后腰的偷拍,每个都不过十几秒。
沈莉秋眉目不动,心脏终于泛起丝丝疼意,这感觉转瞬即逝,短的让人来不及捕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