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求收藏啾啾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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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的影视城，宛如一口焖锅，就连偶尔吹过的风也是温热的，像煮沸后飘过的烟。
二人从飞亚娱乐近期投资的一部历史剧新搭的行宫里走了出来，身后斜阳半倚，懒散垂在瓦红的宫墙。
“杨老果然有两把刷子，这景置的太大气雅致了，到时候效果肯定非同一般……” 秘书小王犹自滔滔不绝地赞叹着新合作的美术总监，转头却发现自家上司已经自顾自走出去老远。
“太阳大，小心晒着了。” 他举着伞匆匆跟上，老妈子似的念叨被沈莉秋一个手势打断。
看她的神情便知道是沈文君的来电。
他赶忙噤了声。
沈文君惯例先问了一下近期影视项目的进展，随后突然将话锋转到了杜琪峰的新电影。
“听老顾说那天饭局你还带上了那个小明星？你之前招呼也没打一声地把杜琛给换了也就罢了，但我还是希望你别把公私混为一谈。”
“只是一起吃个饭而已，选角的事情还八字没一撇。”
对面冷哼一声，“八字没一撇？我一直以为你比姐姐拎得清，对你可是寄予了厚望。结果前一秒还满口答应会处理好，转头就让人当了年度项目的男主角。这就是你所谓的处理？！只怕我要是再不作声，为了哄那狐狸精一笑，什么资源都可以双手奉上了吧？”
“……《逍遥客》我之所以定他是因为合适，并没有……” 她蓦然回忆起那晚的前因后果，“私情”二字便再说不出口。
“没必要跟我解释，我也管不着你的私生活和那些花花新闻。” 沈文君的语气仿佛已经洞悉一切，“我也相信你做剧的能力，我打这个电话只是想提醒你：拿不上台面的人玩玩可以，但要有分寸，毕竟有些传言既然能传到我耳朵里，自然也能传到别人那去。”
“爸，您放心。” 沈莉秋立即会意，“这次是我欠考虑了，忘了顾伯伯和俞总的交情。”
“你知道就好。” 电话那头缓了语气，“俞慈之从美国放假回来了，他毕竟是你的未婚夫，对他多少上点心。”
“知道了。”
王涛看着她眉头也没皱一下地挂了电话，收回偷听的耳朵，说不清楚内心什么滋味，只好叹了口气，一把拉住了女人的胳膊。
沈莉秋回过头，她现在倒是十分不悦地皱起了眉。
“老大，我只是想提醒您。” 男秘书笑得一脸纯良，“您方向走反了，咱们车停在那边。”
他话声刚落，便听到身后从扬声器里传来中气十足的一声：“开机！”
二人不禁回头去看，原来不知不觉间他俩已经走到了另一个剧组的场地。
“哎呀，那不是你的宝贝……哦不……” 他精准地避开上司的眼刀，“我的！那不是我的宝贝淮淮吗？”
他说完一溜烟跑过去看戏。
沈莉秋冷着脸捏紧了手机，她本还在纠结是否要取消等会与他的晚餐，没想到这就遇上了。
不同于前几次死士的黑衣和将士的铠甲，虽然长发依旧高高束起，程淮今日的扮相倒素净了许多，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布衣，柔和了角色本身的肃杀之气。
他正站在医馆的院中与剧中的恋人说着话，距离太远并听不真切。彼时一朵桃花被道具师抛在空中，然后精准无误落在张卿卿的发间。
程淮伸手替她取了下来，顺手别在了她耳后。
惯常拿刀的手，此刻珍重又温柔，像是怕好梦易碎又像是怕惊扰到一池春水。
女人先是偏过脸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那朵桃花，然后才含羞带怯地抬眼望向面前的人。
二人在桃树下久久凝视着彼此，仿佛一时间眼中除了对方，世间万物都已消失不见。
“哇塞……淮淮的眼神戏也太棒了吧，我算是明白了粉丝说的看根电线杆子都深情是怎么一回……”
“闭嘴。”
一声冷淡地喝令打断了秘书小王的感慨，他心有戚戚地瞥了一眼自家上司的脸色，识趣地噤了声。
耳边总算安静了，拍摄也随着导演满意的一声“CUT”停了下来。
几个化妆师一拥而上给演员擦汗补妆，程淮牵着剧中恋人的手却一直没有放下来，低头继续跟她聊着天，一双眼睛亮晶晶的，专注看着面前女人，眼神既温柔又纯真。
他用同样的眼神看过她，平日里说话时显得珍视而认真，凝望她时就跟方才戏里一样，眸中暗藏的感情是那么真实，以至于……
以至于她差一点点就要信以为真。
她怎么会忘了，顾清平当年也是如此。
不主动，也不拒绝。
只消一个眼神，便勾了她十年。
沈莉秋猛然想起那晚顾清平盯着她的神情，没来由起了一身恶寒，是不是他们演员惯会用这一招骗人。
明明不爱，却可以装得那么深情。
“你之前说我像谁？”
“什么？” 秘书小王被问得一愣。
“邓筱然么？”
“嗯？” 秘书小王还没弄明白，那不是之前程淮在《不配的恋人》里的搭档吗？
沈莉秋没头没尾的问了这一句，坐回车上便打开笔记本电脑没再开口。
秘书小王将车给倒了出来，顶着低气压问道：“您是就在这等他吗？”
“等谁？” 沈莉秋没抬头，专心地看着策划书。
“您不是今晚定了和淮淮在西轩吃饭吗？这会儿还有一个多小时，难道咱先回公司？”
“谁告诉你我跟他吃？” 沈莉秋“啪”地一声合上了屏幕。
秘书小王暗叫不好，瞧自家上司跟淬了冰渣的眼神，收回了在死亡边缘试探的脚，“我这不是猜的嘛……”
视察进度后没邀约杨老和导演，反而说要影视城先等个人，不是程淮还能有谁？
“直接回家。” 车后座的女人简单下了指示，随即接起电话再次谈起公事。
本想再挣扎一下的小王只能乖乖招办，脚踩油门离开了影视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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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莉秋单手给他开了门。
屋内没有开灯，天还没完全黑透，她今天长发半挽，清丽的面庞在暖黄色的光线下冷淡依旧。
她将烟头摁灭在鞋柜上的烟灰缸里，伸手勾住了来人的脖颈。
“还没洗澡呢。”
女人凑近嗅了嗅，“没事，今天又没拍打戏。”
她说完便不再开口，将程淮堵在玄关口的墙上。
沈莉秋平时虽然算不上多体贴，但至少不会如此粗暴地对他，偶尔还会说几句令人脸红心跳的情话。她今日倒像是在跟谁赌气一般。
程淮察觉到她的情绪，微微睁眼看向她，她却立即避开了他的目光。
“放松。”
明明是极具安抚性质的两个字，她的语气却十分冷淡。
他忽视掉心脏传来的钝痛，尽量调整着呼吸。
女人将头埋在他的颈窝低低喘了口气，那里还残留着粘发套的劣质酒精胶水味，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心下空茫茫一片。
程淮毕竟腰伤未愈，再加上她信息素的压迫，额上沁出汗滴，一时除了痛楚再感受不到其他，腿不自觉发起抖来，喘息声终于没忍住溢出牙关。
他在床/上向来很安静，不像有些小孩喜欢讨饶，或者用软糯的声音挑逗讨好。以至于沈莉秋闻声不禁停了片刻，沉默地退了出来。
“去岛台……”
大理石的料理台面光滑冰凉，程淮被压得向后仰去，用手撑着边缘方才站稳。
沈莉秋的指尖从男人因忍痛而蹙起的眉峰划过，他偏头将脸贴上她的手，半阖的眼中水光潋滟，其中闪烁着若有似无的柔情。
她脸色一沉便收回了手，“转过去。”
言罢便不再留情。
因为趴伏的姿势，男人背上紧实的肌理顺着她的动作不断变换着。他最近因为角色的原因确实清减了不少，原本宽厚的肩膀也只剩下薄薄的一层，露出漂亮的蝴蝶骨。
气质也不再似之前演《不配的恋人》的武志那般冒着傻气的开朗，而是糅杂了新角色白凤壬的冷峻和内敛。
其实除了跟邓筱然闹别扭那几集，那部剧整体算是一个十分治愈的甜剧，尤其是开头二人同居初相处那段，因为命中注定的相遇和一见钟情的吸引，在后续一个个现实难题来临之前，很是甜蜜。
那也是沈莉秋最初遇到他的时候，二人因为彼此信息素致命的契合度在刚开拍的那段时间基本一有空就会doi，昏天暗地了一个多月才逐渐清醒过来。
他那晚的那句胡话。
“我说的不是事实么？我们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吗？为什么不能公开……”
现在想来不就是入了戏吗？
甚至连她和邓筱然都没分清。
沈莉秋如此想着，愈发不分轻重起来。
“唔……”
程淮的手死死地抓住台柜的一角，一直没出声，室内的中央空调温度不低，他的冷汗顺着挺立的鼻梁一滴滴落到地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天不知不觉间黑透了，室内昏沉一片。
她直起了身，随意地揉了揉他后脑的头发，动作随意地就像在安抚宠物。
程淮还趴在原处，脸埋在臂弯下。放在中岛台上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随即被女人接起，他听见衣料的摩擦声，她穿好衣服，边谈着公事一边走进书房。
半掩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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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七月中要上线的片子因为参演艺人出了事，面临着可能要重新审核的风险，前期宣传已经铺了不少钱，出品方那边这几天免不了着急上火，电话打到她这里来。
沈莉秋挂了电话，正琢磨着下一步的决策，房门突然被敲了敲。
“没打扰到你吧……” 程淮站在门口，“我晚上还有场戏可能来不及出去吃了，要不叫个外卖？还是我煮点面条？”
本来是她先约他吃饭的，后来却临时变卦要他先来她家。
“……” 沈莉秋拒绝的话说不出口，垂眸翻看着手机屏幕，“我都可以，你看着办吧。”
她说完用余光暗自观察着他的反应，只听他低声吐出一个“好”字，又在门边站了片刻，才转身离开。
约莫过了二十多分钟，便传来一阵急促的门铃声。
沈莉秋正和电话那头的制作团队讲到关键时刻，本以为程淮在外面会去开门，结果门铃响了半天也没听见动静，这才不耐烦地走出了书房。
外面漆黑一片，还是没开灯，也不知道他在搞些什么鬼。
直到她走到客厅里，沙发上的一团黑影才坐直了身体。
“抱歉，我去开门。”
她拿着手机跟在他后面，将头顶的吊灯打开了，室内这才亮堂起来。
“你自己吃吧，别管我了，好好拍戏。”
她丢下这句话便又回到了书房，将门给关上了。
程淮拎着外卖盒站在玄关处，搞不懂这是又触到她哪片逆鳞了，还是工作上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情。他按了按因为一整天没怎么进食的胃，刚刚被她一番横冲直撞顶的更是作痛不已，决定还是先别跟她置气，缓缓走到餐厅拿出了餐盒。
沈莉秋公寓连灯光都是冷的，方才他被压在上面任由她动作时还不拒绝的，现在一个人坐在这才觉出这岛台的大来。
这家的川菜比想象中要辣，他按着胃嘶了几口气，又拿起了筷子夹了一块沸腾鱼。
男人脸颊因为上个角色养的那点婴儿肥早已消失不见，原本精致漂亮的下颌线此刻却被食物塞得鼓鼓嚷嚷。
可能真的是菜辣的厉害，他低头扒饭时，一垂眸就有眼泪“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求收藏啾啾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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