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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素雪无痕泪红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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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家平安无事,可晁蔻蔻眼角还是突突突的跳。
“岳陵,这事你可得帮我。”晁蔻蔻逮着岳陵就说这档子事。
岳陵生气的看她一眼:“这种事,我也帮不上什么忙吧?”
晁蔻蔻也有点来气了:“岳陵,不帮就不帮。你干嘛阴阳怪气的啊?”
岳陵转开头,说道:“我哪有阴阳怪气?”
晁蔻蔻一跺脚:“我最近总是能到处看到绣球,显然是被仇家盯上了!”
“你被盯上关我什么事!是你自己哪里惹的风流债吧!”说罢,岳陵就转身朝家里走。
晁蔻蔻被岳陵的反应气的是火冒三丈。
就在这时,一阵喧闹的喇叭唢呐声响了起来。
晁蔻蔻估摸着是哪家娶新妇,也不感兴趣,回头就往自家走。
可一辆八抬大轿就这样在她眼前停了下来。
“请晁小姐上轿!”轿夫喊道。
晁蔻蔻打量了打量八抬大轿,对这粉色很不满。“是琉月来请我的?”
“正是我家少爷!”
晁蔻蔻看了看那粉色轿子,最后还是下定决心不上轿。
“晁妹!晁妹!”那位闲王爷不知怎么又跑来了。
晁蔻蔻看看他,看看轿子,掀起帘布就要往里冲。
“晁妹不可!”朱恩海跑的太急,一不小心摔了狗啃泥,偏偏伸直胳膊,刚好够到晁蔻蔻的脚踝。
他紧紧抓住晁蔻蔻的脚腕不肯松开。“晁妹,你怎么可以嫁给别人做妾!”
晁蔻蔻闻言倒果真停下脚步,她扶起朱恩海小王爷,感慨道:“我也觉得这个粉色不好。”
朱恩海摇着折扇,说道:“纳妾才粉色,本王答应你,一辈子不用粉轿子领别的女人回王府!”
晁蔻蔻瞪着眼睛看了朱恩海老半天,反应过来了:“朱恩海,那些绣球是你放的是吧。”
朱恩海正要喊冤,晁蔻蔻却被粉轿子里的剑光晃了晃眼。
“红妆剑!”她大惊出声。
绝情殿上东风顾,青眸素颜尽芳华,这是清渊派医仙前辈天颜的红妆剑!
“不错!小兆果然识货!”不知何时,轿顶已出现了一个人!
“琉月!”晁蔻蔻喊出来人名字,说道,“红妆剑怎么会在你手里?”
“机缘巧合!”琉月说罢,脚下一蹬,便从轿顶落到晁蔻蔻面前。
他潇洒转身,从轿中取出红妆剑,扔到晁蔻蔻手中,出声诱惑:“雌雄神剑,你可有兴趣?”
晁蔻蔻立刻闪开。“我听闻‘素雪无痕,红妆有泪’,素雪剑、红妆剑,乃是天下绝世的好剑!但是,这两把剑的历代主人,却都已疯癫作收场!”
“你当真不心动?”琉月看了一旁的朱恩海一眼,问晁蔻蔻道。
晁蔻蔻毫不心动:“你若顾及你我二人昔年情分,这种危险的事情就不要找到我头上来!”
“那就休怪我无情!”琉月表情一变,手中招式横生,朝晁蔻蔻而去。
朱恩海立刻出声示警:“晁蔻蔻,小心!”
晁蔻蔻叹气,一边躲闪琉月看似凶猛的攻击,一边无情戳穿。“琉月,你何必花拳绣腿、弄虚作假?你挑在我晁家门口动手,就压根没有真想害死我的意思!”
琉月悻悻收手。
他只好开门见山:“放眼天下,近十年来曾从千机阁的千机迷阵全身而退的,只有你一人!”
晁蔻蔻也不否认:“不错!”
琉月也不在意朱恩海在场,说道:“雌雄双剑中的雄剑,素雪剑,正在千机阁之中!”
晁蔻蔻看他一眼:“你想我替你拿来?”
琉月笑道:“不错!”
晁蔻蔻衣袖重重一甩:“痴人说梦!”
琉月钳住晁蔻蔻手腕,用力一按。“就算是你,我也没有太多的耐心!”
朱恩海目光微凝,手中折扇微微攥紧。“松开她!”
琉月看向朱恩海,趁这个当隙,晁蔻蔻立刻甩出藏在腰中的软鞭,朝琉月一侧打去。
琉月不料晁蔻蔻身上还有武器,当场措手不及,只好当机立断松开晁蔻蔻,一个劲的后退。
晁蔻蔻抓起呆在原地的小王爷,拎着他的衣领飘在半空中,防止琉月的下一步攻击。
她说道:“琉月!我能逃出千机迷阵,实属侥幸!黄泉雾关乃是习武之人的丧命之地!内力越深厚,受此关反噬越大!当年若非我修练不精、武功尚未到家,早已是一堆白骨!”
琉月眉睫微颤,他闭上眼,掩住眼中种种波涛神色,而后,倏忽间睁开了眼睛。
“晁姑娘,”他阴声说道,“你若不顾那位武当派弟子的生死,自可置身事外!”
晁蔻蔻只当他色厉内荏,并不接话。
“看来晁姑娘是不顾查茞生死了!”
晁蔻蔻说道:“查茞怎么会那么容易被捉住!你若有本事,就去把他抓来!”
被拎在半空的朱恩海转头看了晁蔻蔻一眼,不懂就问:“查茞是谁?晁妹喜欢他吗?”
晁蔻蔻看朱恩海一眼,好歹还是善心大发解释了一句。“一个武当派弟子。”
琉月不给二人闲聊的时间,他笑道:“晁小姐是不信我的手段?”
晁蔻蔻瞟他一眼,眼里满是不信。
似乎是被晁蔻蔻的挑衅激怒了,琉月当场飞走。
朱恩海严肃的看着晁蔻蔻,盘问道:“晁妹,查茞是谁?你对他是什么感情?”
晁蔻蔻叹了一口气,只好和朱恩海解释起来。
却说那日晁蔻蔻吃好晚饭,有下人来报。
“小姐,有人送东西,点名说是要送给您的。”
晁蔻蔻摆摆手,一个盒子立刻送上。
淡淡的血腥味让她微微皱眉,晁蔻蔻强忍恶心打开盒子,赫然是半截有疤的食指!
“查茞!”晁蔻蔻惊呼出声!
这是贺家堡荆棘带给查茞的陈年旧伤!
晁蔻蔻颤着身子坐下,问道:“送盒子来的人,还有说什么吗?”
“说是若小姐还不同意,日日都会有盒子送来。”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小姐。”
等下人出去带上了门,晁蔻蔻才重重闭上双目,叹道:“旧友一场,一同逃出生天的情谊!琉月,你竟如此不念旧情,对查茞做下此等恶行!你既要逼我,又何苦为难他人。如今你拿查茞的性命逼我就范,我真是错看你了!”
第二日,晁蔻蔻来到半月前遇见琉月的小巷,果然,那里已有一顶八抬大轿在那恭候多时。
这顶轿子从上到下,从内到外,只一个大写的“红”字。
“大红的俗气!”晁蔻蔻救人心切,上前掀开轿帘,里面竟赫然是一只大红绣球!
她急急后退,下意识用上轻功。
就在此时,“嗒嗒”、“嗒嗒”,马蹄声不绝于耳,琉月的声音从小巷道口传来。“我要的人,你们也敢动!”
那几名轿夫都是练家子,他们中为首一人拱手说道:“相少爷,我家主子有请晁女侠一叙旧情!”
“相少爷?!”晁蔻蔻看向琉月,目光锋利,“原来你是相太师的儿子!”
琉月翻身下马,无心跟她斗嘴。“你之前也没告诉我你就是晁蔻蔻!咱们半斤八两!”
晁蔻蔻手伸向腰侧软鞭,只是现下三股势力,她到底该对谁出手?
那为首轿夫说道:“晁女侠!我家主子请你兑现七年前绣球之约!”
晁蔻蔻整个人看上去痴傻不已。“绣球之约?什么绣球之约。”
那练家子说道:“青灯明,黄卷晦,世人不知何所畏;青灯浮,黄卷沉,罄竹难书旧仇恩;青灯行,黄卷止,阎王簿上有明细。我家主子说,听到这个,你必然会想起他是谁!”
晁蔻蔻立时明白过来:“贺炎冲!你家主子是贺炎冲!”
那练家子并不言语,晁蔻蔻只当他默认。
“告诉贺炎冲,方姑娘的命,我要他拿命来抵!”
“蔻妹,为夫就在这里!你若有本事,便来取为夫的命!”
晁蔻蔻朝声音望去,那人不是贺炎冲又是何人!
“无耻贺贼,休得口出浪言!”晁蔻蔻手中软鞭朝贺炎冲袭去,“你的岁数,都快赶上当相琉月的爹了!”
相琉月躺着也中枪,他无奈看了晁蔻蔻一眼。
贺炎冲笑道:“老夫少妻有何不可?况且我大你绝不超过一轮!”
相琉月赤手抓住晁蔻蔻软鞭,看向贺炎冲,微微警告。
贺炎冲哈哈一笑:“相少爷好功夫!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你不必恭维我!我拦下小兆,不是为了要帮你!”相琉月看向贺炎冲,说道,“她对我还有用处,你最好不要对她出手!”
贺炎冲不置可否:“可她对我也还有用处!我从方云裳的坟里挖出的玉如意,还要向蔻妹讨教一下用法。”
“什么?方姑娘的墓,你竟然!——”晁蔻蔻一把抽出软鞭,相琉月拦她不住。
“咻——”一支银头箭芒刺破小巷的风,冲晁蔻蔻而去。
相琉月一眼认出此箭来历:“追风神箭!”
“啪!”晁蔻蔻一鞭打开银箭。
趁着此箭间隙,贺炎冲早已逃跑。
晁蔻蔻再想追去,却已来不及!
晁蔻蔻没再追去,她只是看了一眼相琉月,说道:“我会为你取来素雪剑,你就放过查茞吧。当年若不是查茞,我们早就死在贺家堡的沼泽地里!你若是还有人性,就留他一条性命吧。”
晁蔻蔻叹道:“若非查茞心性正直,不愿看昔日好友偏离正道,又怎么会落入你手中。”
琉月冷冷一笑。“晁小姐,你说的不错。查茞这个笨小子自投罗网,我只是顺水推舟罢了。”
“相公子,人在做天在看,请你好自为之!”说罢,晁蔻蔻朝巷外走去。
“且慢!”琉月看向地上断箭,当时事出突然,但他确实看到晁蔻蔻劈箭的软鞭上那一道红蓝内力。
“小兆,你的修为已经练成道法之境?!”
晁蔻蔻冷笑一声。“是又如何?”
“若是你的内力已达道法,黄泉雾关...”
“不劳相公子费心!”言罢,晁蔻蔻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