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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一边跳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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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1在修车厂呆了接近一个月,兢兢业业,热情不减。
孟既白说他现在勉强能算是个学徒工,工资条也是厂子里最低的一档,但是741抱着学习的心态,每天都干得很认真。
对比那些跟他差不多的员工,齐肆态度端正,不爱抱怨,脏活累活都肯干,干活时也舍得卖力气,虽说不太爱说话,也不大合群,性格又有点傻,师傅们却都格外喜欢他,觉得他这个年轻人踏实,热情,有活力,有什么活儿,也爱找他给打个下手,遇到麻烦的问题就顺便提点两句。
741学得很快,现在,像掉漆、换灯、爆胎这类的小问题,师傅都让他自己看着处理了。
季明川几乎天天都去接他。
往往一上车,齐肆就要吻他。他还带着一身的汗,衣服也脏兮兮的,他每回都要把季明川的衣服也给蹭脏。
有时候他抽不出身,741便只好坐了齐家的车回去。看不到季明川,他就有点怏怏不乐。
在厂里干活时,有个人问他:“怎么有个人老过来接你,是你什么人?”
741就说:“是我男朋友。”
“哦。”那个人不说话了。
有次接他回家,季明川察觉到他嘴里有一点烟味,问他今天发生了什么,是谁给他的烟。741就老老实实地告诉他:下午休息的时候,有个师傅递过来的,他非要让他试试,他就试了。
季明川问他:“你喜欢吗?”
齐肆说不喜欢,“很呛”。
他抽了一口,呛得咳嗽了半天,眼泪都流出来了,旁边的人哈哈大笑。
“那以后都不要再试了。”
齐肆答应说好。
齐肆现在住在齐家。大哥齐壹工作忙,一周也不见回来一次。齐叁早就搬出去住了,她说她现在在拍戏,偶尔有空的时候,她会给齐肆打视频电话,问问他最近的情况,家里的哪盆兰花开了,院子里的无花果结果了没。家里平时只有齐尔在,齐尔有时候晚上也不回来。
有一个叫王妈的阿姨给他做早餐(741只有早餐在家里吃,午餐和晚餐大都是和季明川一起),李叔开车送他去修车店。
741天天早起去上班,近一个月来只请过半天假——齐叁的生日到了,她要举办生日聚会。
齐叁每年都要办一次生日聚会,往年她都是邀几个朋友,喝酒,聊聊天,回家跟两个哥哥吃顿饭,吃一口蛋糕,就过去了。今年齐肆回来了,她跟大哥齐壹一说,决定把这次办大一点,也好把齐家的小少爷正式介绍给大家。
聚会就设在齐家的后院,场地够大,位置也好,齐肆当初的周岁宴就是在这儿举办的。
当天下午,工作人员在后院里忙来忙去,齐叁拉着齐肆在楼上试衣服。
齐叁说今晚要穿正式一点,是要给外人看的。
她给自己挑了一件橘红色的礼服长裙,上面镶嵌了很多金光闪闪的亮片和水钻。同时,她给齐肆准备了好几件套装,让他一件一件试给她看。
齐叁给自己戴上钻石耳饰,正对着镜子补口红,看到齐肆从试衣间走了出来。
他身上是一整套的薄荷绿色的轻礼服西装,白皮鞋,胸口系着白色领带,口袋里露出同色系丝巾的一角。
齐叁上下打量了一番,点点头,“不错,去换下一套。”
齐肆生无可恋地垂下头,第n次走进试衣间。
终于决定了晚上要穿的那一套,齐肆摸摸领结,胸针,还有手表,感觉自己穿着一件壳,哪里都不舒服。
齐叁摸了摸他的头,说:“乖,忍一忍,过了今晚就不用穿了。”
然后她又打量了他几眼,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她齐叁的弟弟就是好看,比现在最火的偶像剧男主还要好看,好看一百倍。
快到傍晚,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大哥齐壹最先到家,齐叁扑上去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齐壹摸摸她的头,把准备好的生日礼物递给她,齐叁笑嘻嘻地收下了,齐壹又抱了抱齐肆,也摸了摸他的头,说:“欢迎回家。”
齐尔在入场区招呼客人,礼物台上已经堆积了十几个大大小小的礼盒。齐家的亲戚朋友大部分都来了,还有齐家往年的生意伙伴,齐叁的几个好友,圈子里的社交宾朋,他们甚至还特意邀请了几个之前齐肆在医院时认识的医生和护士。此前一直在医院当牛做马的孟既白,今天当然也被特赦过来参加宴会。
后院里鲜花似锦,灯光明亮,来参加宴会的人互相笑着攀谈走动。齐家好久都没有这么热闹了。
过了一会儿,季明川也来了,他跟齐尔点点头,放下礼物,在人群中找到齐肆,忍不住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齐肆今天是齐四少,齐家的小少爷。他正站在不远处的灯光下,一身宝蓝色的三件式西装礼服,浅色领结,钻石胸针,微垂着头,面无表情,似乎在思考些什么。在灯光的照映下,越发趁得他侧脸如玉,五官细致,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矜漠的贵气。
齐叁游走在众宾客之间,笑着跟他们打招呼,说笑,又指着齐肆,十分自然地介绍给他们认识。
齐肆有些不太自在。
齐叁捏捏他的手,在他耳边说:“别怕,我们现在在自己家,姐姐和哥哥们也都在呢。”
齐父是齐家独子,现在常年旅居国外。祖父母也在几年前相继去世了。齐叁他们的母亲那边倒还有个外祖母,以及两个姨妈姨夫。齐肆是继弟,又这么多年没在齐家出现,本来跟她们是没什么关系的,但现在齐家兄妹有意向她们介绍,他们也知道齐家的意思,都有备而来。
齐叁领着齐肆,带他叫人:
“这是二姨。”
“二姨。”
“嗳,好孩子,都长这么大了。”
二姨慈爱地拍拍他的手,掏出红包来塞给他。
741吃了一惊,忙把自己的手缩回来,像第一次被长辈强塞红包的小孩一样看向齐叁。
齐叁忍俊不禁,看他吓得眼睛都瞪得圆圆的,道:“二姨对你好,你就收着吧。”
“快谢谢二姨。”
“谢谢二姨。”
“这是三姨。”
“三姨。”
“嗳,真俊,跟小时候一模一样。”
三姨笑眯眯地打量着他,也从包里掏出红包,往他手里塞。
还有两个表姐,三个表哥,爷爷奶奶,姑姑婶婶,叔叔伯伯,哥哥姐姐,一下子认识这么多人,收了大大小小十数个见面礼和红包,741脑子里记不过来了。他下意识地去看季明川,发现季明川也正看着他,目光相遇,他忍不住冲着他笑了。
宴会上,齐叁站起身举杯,先是一番致辞,感谢大家来参加自己的生日宴会,然后正式向他们介绍了身边的齐肆,齐壹、齐尔和齐叁的弟弟,齐家的第四个孩子。
在座的人大都互相认识,也都听说过一点齐肆回国以来的遭遇,现在再看看齐家这位蚌珠一般的小少爷,内心不禁感慨万千。
宴会进行到一半,音乐风格忽然一变,低沉的大提琴声悠扬抬高,钢琴和着萨克斯奏响,齐叁率先拉着齐尔,在草地上跳起舞来。
如水一般的灯光洒下,舞池中渐渐加入了更多的身姿,伴着时而轻快时而婉转的音乐,一边笑着哼唱,翩翩起舞。
齐叁看起来美极了,她橘红的裙摆如花瓣一般在风中绽放,旋转,飘扬,掀起又落下。她抬手,转身,弯腰,抖肩,不时看过来的眼睛,和她的钻石耳环、项链,衣摆上的亮片、水钻一同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她跳得十分洒脱恣意,仿佛整个场地都是她自己的舞台。她的笑容热情而自信,整个人看起来既潇洒又快活。她几乎没有停歇的时候,她和男伴跳女步,又和女伴跳男步,她的热情与快乐感染着在场所有的人,下面很多人都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齐肆也在看着她跳,他想起之前她给他看的那部电影,他觉得她现在比电影里还要美。他很高兴她是他的姐姐。
统一穿着黑白制服的侍者端着托盘,在人群中走来走去。红酒,香槟,鸡尾酒,白葡萄酒,青梅酒,啤酒,然而齐肆只被允许喝纯净水和果汁。孟既白一开始还注意盯着他,怕齐肆不小心喝到酒精饮料,后来也耐不住跑去找朋友聊天了。
夜色真美。齐肆走出人群,去找季明川,他拉拉他的手,季明川便低下头,让他亲自己一下。
齐肆没忍住,还是用牙齿咬了他的嘴唇。下嘴唇咬一下,上嘴唇也要咬一下,他咕哝着说:
“我也想跳舞。”但是他不会。
季明川摸摸他抹着发蜡的头发,低声说:
“我陪你跳。”
那边刚好放了一首很轻缓的曲子,季明川便拉起他的手,十指相扣,带着他慢慢地晃动身躯。
季明川的手是暖的。齐肆眼睛亮亮地看着他,身体跟着他摆动,嘴角也不由地翘了起来,他看着他小声说:
“我还想亲你。”
季明川便往前凑近一点,到他够得到他的距离。
两个人便一边相互亲吻,一边跟着音乐慢慢跳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