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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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去超市买了好些蔬菜水果和零食，各拎着两大袋成果乘出租回家。陆青尧对超市花花绿绿的零食不感兴趣，但傅舍硬是要买给他，说尝尝就喜欢了。
原本心情大好，结果走到门口，另一个世界的褚青尧正等着两人。
两张一模一样又风格迥异的脸相互一瞧，格外变扭。
“贺总有事？”傅舍关注着陆青尧的表情，问道。
“我...我来送东西。”黑陆似乎想说什么，视线落到陆青尧的脸上，两人手上的超市袋子，又转向他，却张口话音一转变得极冷漠，“他需要的证件。”
傅舍点点头，将手中的两个袋子递给陆青尧，打开门。
陆青尧没什么表情，沉默着走进去。
“你也进来坐吧。”他对黑陆说，同时伸手抓住陆青尧的手腕，感觉到轻微的颤抖。在对方惊讶地看过来时，安抚微笑。
黑陆将一切尽收眼底，抓着证件的手收紧。
不过对陆青尧而言，兴奋远过于恐慌不安。
他环视室内一圈，从落灰的小电器到衣服堆叠的单人床，都是傅舍生活的痕迹。最抓人目光的，是房屋中央漂亮的金属蓝游戏舱，以及书架最上层自己形象的亚克力立牌。
心情莫名。
“你先坐，我去烧饭。”傅舍指了指收到墙角的小板凳，从纸箱里拽出一瓶沾灰的矿泉水递给黑陆，“没有茶，你要不介意，一起吃吧。床底下还有能坐的凳子。”
说完就进厨房，留两人在外边大眼瞪小眼。
“你为什么来这个世界？”陆青尧不知道傅舍意图为何，但既然将两人留在一起，便是要同对方打好关系，“你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黑陆的眉眼沉下去，声音不再冷漠，举重若轻地落下来，正如在他的世界，能字字成金，“我统一了天下。属实无聊，便来看看其他世界的我。”
陆青尧右眉一挑，“天下？”
“不过，你并不像能成为世界的主人。”黑陆看出陆青尧的惊讶，却不答，“感情是你统一天下的最大障碍。若你想成为世界的主人，必须放弃他。”
“凭什么，我可以两个都要。”陆青尧对傅舍的话深信不疑。
黑陆却像听到了什么笑话，无声笑了半晌，“该说是你太天真，还是傅舍瞒你瞒得太好。你没有想过吗，若你留在那个世界，便是要傅舍抛下现代拥有的一切，在一个充满危险有可能下一刻便死去的世界生活。”
陆青尧一梗，强硬道，“我可以在这里生活。”
“喔？”黑陆没想到，神色复杂地回味这句话，却道，“看见书架上最顶层的亚克力牌了吗，你不必对我如此反感，你最大的对手，是那本书。”
陆青尧尚未明白这句话——
傅舍端着一盘麻婆豆腐走出来，“三菜一汤，简陋一手，见谅见谅。”
这是几年来傅舍唯几次动手，第一次做菜。但手艺不减，麻婆豆腐、糖醋排骨、酸辣土豆丝和荠菜豆腐汤，色香味俱全，且辣口开胃。
陆青尧尝一口，眼睛立刻发亮，“哥。”
“诶。”傅舍看他高兴，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就是可惜，我们忘记-”
“这是陆青尧的证件。”黑陆打断他说话，将手中的纸袋顺桌沿推过去。
“哦好。”傅舍看向黑陆，接过纸袋。
打开，里面是社保卡、交通卡等一系列证件和现代社会人需要的东西。而最下面放了一张银行卡，他整理资料的手停顿，问道，“给了多少钱？”
黑陆也很惊讶，“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傅舍突然冒出一股怒气，转眼又压下去。他将银行卡抽出来递给黑陆，认真交代，“让他放心，明天我就回去上班。这东西....拿回去。”
黑陆接过后，蓦地站起身，“我走了。”
“好。”
门关上。
“他比我吃得还快。”陆青尧伸长脖子瞧了一眼黑陆的碗，干净亮底。
傅舍骄傲地笑，突然意识到对方是在刻意逗自己高兴，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不是在对他生气，只是我真的特别讨厌这种事。”耸了耸肩，“以前刚从家里出来，身上穷得叮当响，傅总就喜欢塞钱让我回去。”说到这，他自嘲道，“或许正是因为动过心，才会讳莫如深。只要低头....我就能享受饭来张口的日子了。”
陆青尧听着他倾诉，将最后一口饭咽下去。然后给两人各自盛了一碗汤。
“你是否动过心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知道对自己来说更重要的是什么。有时候想成就什么、得到什么，总归要放弃一些东西。”说到这里，盛汤的手突然顿住。
傅舍没有察觉，从他手中接过碗，喝了一大口汤。
“毕竟那时候我对自己要求是金钱如粪土....现在想想，时至今日依旧挺幼稚的。”
两人吃完饭一起打手游，玩到十一点左右就睡下了。
第二天，傅舍的闹钟第四次响起，他才一咕噜滚起来去摁，怕吵醒陆青尧。结果睡眼惺忪的拿到手机，揉揉眼睛，发现对方早早起来了。正坐在小凳上看书。
“你什么时候醒的？”
“一个时辰前。就是睡不着了。”陆青尧将书放到桌子上，“我按照说明书给你做了顿早饭，你吃完再走吧。”
傅舍摁了下手机看时间，反应过来每日陆青尧需要提早起床准备上朝。烦躁地抓抓头发，洗漱穿衣。早饭蛋饼显然咸了，但难得吃到早饭和热水，他觉得胃暖乎乎的。
“那我走了。”
到了公司先见一面贺总，然后从暂代自己职位的张女士手中接过工作。摸鱼的张女士说了自己两句，无非是摸鱼天性，拿一份工资却要做两份活，肯定不满。
记录部的工作单一无聊，到中午，傅舍已经适应工作节奏。基本同以前没有两样，不过偶尔需要几个部门间来回跑，交接些材料。
设计部的小哥见到自己很不高兴，因为上次鸽了他的约饭邀请。傅舍从善如流地请客吃饭，但话题不再提及陆青尧，而是吐槽工作侃讪闲聊，喝了两瓶啤酒。
傅舍自己乘车从来只坐公交，到家已经十点多了。
推开门——一股子糊味同黑乎乎的烟一起飘出来，屋子里能闻到米饭粘底的焦味，地上两摊水，踩出了四处的黑脚印。没有火警铃声，或许已经响过了。
陆青尧站在屋子中央，像是被吓傻了，一动一动。
他庆幸自己只喝了两瓶，不至于发酒疯。没有关上门，让味道先从屋子里散出去，跨过两摊水走过去，拍拍像石墩一样的陆青尧。
对方转过头看见他，露出一个尴尬的苦笑，“我就是....想做顿饭。没想到锅里先是滋滋溅水汽，倒油，也不知道怎么开始冒火了。”
“嗯？”傅舍一顿，强硬拉过陆青尧的手，翻过来。
果然，都是水泡。
“行了，先别收拾了。你去，坐床上，我先给你处理烫伤。”
“我...”
他看着陆青尧的眼睛。
“知道了。”像是个被主人谴责拆家的大型犬，肩膀耷拉下来，乖乖坐下。
他先关上门，然后检查报警器——年久失修。明天得去检修。
然后到一堆小电器里翻找，拿出最里层的白色药箱，拎到陆青尧旁边。坐下，拿出烫伤药和纱布给他处理，“这里可没有仙药，你要是感染，我们还得去医院。”
“哦。”陆青尧吭了一声。
傅舍被逗笑了，“我还没说你，你先跟我闹脾气？”
“不是....”陆青尧抬眼偷瞄他，见傅舍心情还算好，才道，“你书架顶层有个盒子，掉下来了。里面有个手表....我可能把它摔坏了。”
“手表？”傅舍对纸盒没印象，久思缓缓道，“喔，是那个手表啊。本来就是坏的。”
“本来就是坏的？”陆青尧摸了摸包扎好的纱布。
“是，小时候的，忘记是谁送的了。后来不是离家出走嘛，你知道小孩子要面子，走的时候非得摔门而去才显得帅气。结果就给磕坏了。”
陆青尧这才长长舒出一口气。
他从口袋里摸出手表——原本碎裂的表面光洁如新，皮带也换了新的。就是指针依旧不动，内里一直蒙着一层雾气，具体时刻看不清晰。
“你修的？”傅舍不敢相信。
“嗯。”陆青尧指指电脑，“网上有教程，盒子里也有更换的配件。”
他忍不住伸出双手捧住陆青尧的脸，上下打量，“虽然我知道你聪明，但我是真的没想到你能这么聪明。我们小陆，厉害！”
陆青尧棱角鲜明的五官在他眼里显得格外可爱，特别是微微泛红的耳朵，让他总忍不住伸手去揉。
“哥，先收拾屋子。”陆青尧想躲，他不理会，凑上来亲他。
“哥！”
“收拾，什么时候都能收拾。”他先吻陆青尧的脖子，然后是锁骨。看着对方泛红的耳朵逐渐扩展至后颈，附耳悄声说，“你看，你也动情了。”
两人放弃了这个烂摊子，以近乎撕咬的方式，从对方身上汲取温暖。
作者有话说
第81章 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