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三十二章 伊芙笑眯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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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芙躺在自家飞船的地板上，抬起一只手遮住双眼。
她可以感受到身边站着许多人——许多她的朋友。但是她不敢睁眼看，她害怕会看到不在这里的人。
沉默良久，她感觉到一个宽厚温暖的手掌摸了摸她的头发，斯塔卡的声音响起：“别装鸵鸟了，你谁都没杀。”
伊芙一僵，抬起胳膊怀疑地看过去：“怎么可能？我失去意识得有五分钟了吧？我杀伊戈只要五秒？”
斯塔卡耸耸肩：“那当然是因为我们没有伊戈那么蠢。”
伊芙：“……”
斯塔卡说得轻松，伊芙在光室被引爆后的一瞬间便化成影沙消失了。坐在飞船上的所有人冷汗都下来了，足足五分钟没有人说话。后来伊芙像是的确无处可去，才重新聚了型。大家又等了五分钟才把她带回船上。
听到自己没杀人，伊芙像是长长松了一口气，挣扎着坐了起来，看向四周。
“勇度，好久不见！火箭你是不是长高了？格鲁特肯定长高了！哇史蒂芬你的斗篷在太空里也能飞吗？斯科特！卡尔！大个子你竟然也来了！”伊芙开心地向大家一一打招呼。
作为一个被炸成碎片都可以立刻恢复原样的影族，伊芙被长矛穿心钉在地上不算大伤，被强光照射了一个月倒是照得晕头转向，现在也只能坐在地上不敢轻易站起来。
听星爵解释了营救的来龙去脉，伊芙忍不住说：“天呐，斯塔卡你简直是个天才！你居然能说服至高星不再追究？彼得你也是，我万万想不到山达尔竟然会愿意帮我。”
斯塔卡道：“实际上说服至高星不再追究的不是我和山达尔，是——他。”
伊芙愣了一下，随即表情变得很复杂：“他也来了？”
斯塔卡：“你被抓了，还搞得那么声势浩大，他不来才奇怪吧。实际上我还惊讶于他来得晚呢。”
伊芙皱眉：“他没有要抓我回去？”
斯塔卡：“其实我也以为他是来抓你回去的，还以为这下一定要遭。不过，他不仅没有，甚至还帮我们劝住了至高星。”
斯科特插嘴道：“不好意思，这个‘他’是谁？伊芙她爸？”
伊芙白了他一眼，斯塔卡解释道：“坦利亚·蒂万，又名‘收集者’，是宇宙中最古老、最神秘的宇宙长老之一。”
伊芙道：“他的生命过于漫长，因此开发出了收集这个爱好，除了宝物之外还收集种族遗孤。我就是他的收藏品之一。”
她想了想，又对超人道：“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次会放过我。但是说真的，你以后遇到他最好还是躲着点走，不然咱俩下次就展箱里见了。”
斯塔卡忽然道：“哦，他还给你带了话。”
伊芙手一抖：“……什么话？”
斯塔卡眼中带笑：“他说——你可能可以做到他做不到的事，因此让你不要死了。”
伊芙：“……”他做不到的事是什么，收集龙珠吗？
斯塔卡、星爵、和勇度表示好久不见了，要去康特阿克夏不醉不归。伊芙原本也想去，但是……
斯科特：“我只请了两周假。”
克拉克：“我只请了一周假。”
斯特兰奇：“伦敦只有我一个法师。”
伊芙：“……你妹的一群社畜。”
伊芙转向巴基：“你也有工作等着做？”
巴基摇摇头。
伊芙笑眯眯地：“你头发剪短了也挺好看的。”
巴基没有说话，伊芙便笑着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她看他的眼神和以前一样，硬要形容的话，只能说巴基仍然没觉得自己被当成人。
斯塔卡对巴基扬了扬下巴：“你身手不错，想加入劫掠者随时跟我说。”
伊芙高声喊了一句：“滚！”并把手边的马克杯砸了过去。
斯塔卡像是早就预料到一样抬手接住，反手丢了回来。伊芙还没来得及有什么动作，巴基一把捞住杯子，放在茶几上。
斯塔卡翻了个白眼。
伊芙得意地大笑几声，又说：“行了你们快去吧，我要把这几个社畜送回地球。过一阵再约你喝酒！”
劫掠者们纷纷回到自己的飞船上往康特阿克夏去了，伊芙和地球人一起往地球飞去。
“我天，你竟然还会开飞船？”伊芙看着巴基熟练地调整航线，惊讶地长大嘴巴，“我学了三年才学会呢！”
斯科特：不是，虽然他学的的确比较快，但你学三年也有点太夸张？
斯特兰奇：果然每次我觉得自己学东西慢开始自卑的时候只要和伊芙聊两句就会好了。
也许是这两人的表情太过明显，伊芙对他们呲了呲牙。
斯科特干咳一声，转移话题道：“你回去有什么打算？”
伊芙：“打算洗个热水澡喝杯热牛奶然后美美睡一觉，醒来之后去吃大餐。”
斯科特：……好接地气的打算。
斯科特：“但是你房子被炸了？”
伊芙：……嚓，忘了这茬。
斯科特和克拉克好像都想说什么，但忽然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闭上了嘴。
巴基说：“你可以住我家。”
伊芙眼睛一亮：“哎！”
然后她歪头想了想，又露出一个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那啥……你叫什么来着？我忘记了。”
船上众人：“……”
巴基垂下眼帘，轻轻笑了：“我叫巴基。不过，你叫我什么都可以。”
巴基在纽约的公寓意外地充满了生活气息：冰箱里装满了新鲜的水果蔬菜而非冷冻食品，一张单人床甚至还配了床头柜，客厅不仅有沙发和茶几甚至还有电视。甚至因为神盾局对他不放心，武器都收在复联大厦，公寓里最有杀伤力的就是一把菜刀。
伊芙就像她打算的那样，洗了热水澡，喝了杯热牛奶。巴基把床让给她，她也没有推辞。
她美美地睡到自然醒，虽然这个床垫子实在有点硬。
巴基的房间里生活气息虽然浓，却是没有什么装饰。床头柜上除了闹钟和手机充电器以外只有一个小小的玻璃瓶。
伊芙好奇地拿起来看，瓶子里面只有一截烟头，也不知道是什么爱好。她把瓶子放了回去，没有在意。
“所以你现在算是……复仇者联盟编外人员？打手？”伊芙咬着一只梨，坐在沙发背上瞪着巴基，“他们有没有给你身上装个定位然后要求你每两天汇报一次行踪？是不是离开纽约要报备，然后不许办私人护照？”
“……每三天。”巴基有些不自然地回答。
“是不是一边说着你以前做的事不算数一边还总是提醒你你做过什么？”伊芙就差没在脸上写着I told you so，“你看我早就告诉你会变成这样你还不信！早告诉你我有经验。”
巴基耸耸肩：“事实上我的确做过，他们也没说错。”
伊芙一脸恨铁不成钢：“哎呀你可千万不能这么想！我给你讲无数影族的血泪教训告诉我们心里再后悔对外也一定要保持不接受不拒绝不负责的基本方针——”
巴基忽然抬起眼：“你很清楚？”
伊芙顿住了。她转过头看向窗外，沉默了许久，轻声说：“你听说过种族记忆共享吗？”
伊芙的人生经历其实并不复杂——她在收集者的收藏品里孵出来，在那里长到三岁。收集者没有怎么照顾过她，但也没有虐待过她。她三岁的时候误食现实宝石，逃离收集者后被斯塔卡所救。斯塔卡对她很好，把她当做劫掠者养大。她十岁的时候勇度决定单飞，她就跟勇度走了。勇度对她没有斯塔卡那么好，但也绝不算坏，也因此在勇度因为星爵而被斯塔卡流放之后伊芙仍然留在了勇度团里，直到十六岁离开勇度单飞，十七岁坠船到地球。
虽然算不上是幸福的童年，但比起她身边的朋友来说也算不上不幸，可是伊芙一直以来都有一种和她人生经历不符的谨慎。影族一岁相当于地球人的六七年，但相对的影族心智发育也比较缓慢。斯塔卡在伊芙四岁的时候跟她讲道理让她隐瞒自己影族的能力，她立刻就听懂了并且严格执行，连勇度都一直不知道她的身份。除此之外，她虽然从来没有在夜星上生活过，对影族的各种传说却额外熟悉。
“我拥有一部分影族的记忆。”她像是自言自语一般说道，“也不是完整的记忆，就是一些碎片。我读过资料，记忆共享在个体边界并不明确的种族身上很常见，一般是古老的、情感比较强烈的记忆更容易传延下来。影族算是无机生命，很难通过你们有机生命的方法来进化，因此这也算是种族提升的一种方式。只不过影族一直以来都很惨，所以给我留下的记忆也都比较惨。”
“……”
巴基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昨天刚从宇宙飞船上下来，不久前才看到面前这个人被一柄由光做成的长矛穿过胸口钉在地上，然后矛被炸散之后她凭空消失了，然后她又凭空回来了，她的朋友里还有一只会说话的浣熊。
可是年轻的少女坐在落地窗前，春日的太阳将她的侧脸打上一股柔和的光。她穿着实在是有些宽大的短袖T恤，长发披散着，一只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还拿着一颗吃到一半的梨，和纽约住着的任何一位年轻漂亮的姑娘都没有什么不同。
可是她嘴角带笑，淡淡说着自己是无机生命，拥有几千年前的同族人的记忆碎片，还说因此自己对被人当兵器对待非常在行。
他想来想去，还是决定说：“你想去吃哪里的大餐？”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