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英]劫掠者伊芙》幽谷响

31、第三十一章

　　通讯结束，超人和斯科特带着巴基和斯特兰奇登上了飞船。
　　宇宙航行大部分时间都相当无聊，何况这次目的地很远。最初作战会议带来的紧张过去后，几人多多少少放松下来开始闲聊。
　　斯科特好奇地凑到巴基身边：“诶，古一法师说你在复仇者大厦。你是复仇者吗？你之前在伊芙那里是……卧底？生病了？”听见这个问题，超人也忍不住支起耳朵。
　　巴基当然记得他们。他被伊芙带出来后前两个月都是懵懵懂懂的，但后来清醒的时候便越来越多。斯科特是伊芙家的常客，甚至还受伊芙之托“照顾”了巴基一段时间（凭良心讲，斯科特的确是尽心尽责在照顾他，虽然他当时并不需要）。超人也经常来拜访伊芙，有时候以超人的身份，更多时候是以人类的克拉克身份。
　　若说伊芙在地球以外最信任的人是斯塔卡、勇度、和星爵，那么伊芙在地球上最信任的人便一定是克拉克和斯科特。于情于理，巴基都要和他们讲清楚。
　　好在巴基这段时间在复仇者大厦里靠着史蒂夫和寇森的帮助，基本理清了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也在给其他复仇者解释的时候练习过几次，言简意赅地说明了：他曾是史蒂夫二战时期的战友，被九头蛇进行了人体试验及洗脑，七十年来当做兵器被使用，不用时就冻起来。
　　斯科特倒吸一口冷气：“伊芙知道缘由吗？”
　　巴基摇摇头，又犹豫了一下：“她也可能猜到了什么。她把遇到的九头蛇里关于我的信息全都销毁了。”
　　斯科特摸着下巴：“可能是猜到了什么，也可能只是觉得她看见了就是她的不许别人抢。”
　　巴基：“……”其实他也觉得这个可能性最大。
　　斯科特又转向斯特兰奇：“你是斯特兰奇医生？伊芙和我提过你。”
　　斯特兰奇点点头：“我也听说过你们。”
　　这个“你们”当然指的是斯科特和克拉克，巴基在伊芙眼里大概还没有完全从花瓶变成人。
　　斯科特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们把伊芙救出来之后，她会怎样？”超人在船舱里走了几个来回，忍不住问乔。
　　乔看了看他，摇摇头：“我不知道。”
　　他叹了口气：“你知道，这样的事五千年前曾经出现过一次。一个影族从夜星上逃脱了，她原本的意图似乎只是想要去宇宙中看看，但当时一手遮天的坦达星人觉得她太过危险，想要将她捕捉。一开始，她只是奋力逃亡，后来她开始刺杀追捕她的坦达星人，最后……她毁掉了整个坦达星，使坦达星人灭亡了。也正是因为这件事，星际联盟禁止影族离开夜星，虽然最后还是有人觉得不够安全，直接灭族了他们。”
　　船舱里沉默了片刻。斯特兰奇问道：“那个影族，后来怎样了？”
　　乔道：“我不清楚。有传言说她找到了一个托心之人，也有传言说她回到了夜星，不过大多数人都觉得她应该是消亡了，毕竟影族是一个很脆弱的种族。”
　　斯特兰奇扬起眉：“脆弱？”
　　乔点点头：“影族畏光，极强的光线照射会使他们失去行动能力。但没有光他们又不能活。普通的影族如果三天接触不到光就会消亡。传统的杀死影族的方法是：把他们困在一个盒子里，盒子内部没有光，而外部照射强光。这样他们无法通过影子逃走，三天后便会消亡。不过，伊芙说过这种方式无法杀死她，当初她从收集者那里逃出来的时候收集者用过这种方法。”
　　一个杀不死，又可以轻易杀死天神的人。
　　影族。
　　超人叹了口气：“我们必须要想办法说服至高星不去追捕她，不然结果对所有人都不好。”
　　乔也叹口气：“至高星以固执著称，这很难办。”

　　飞船里的一片低气压。
　　最后还是斯科特说了一句：“我们在这郁闷也没有用，还不如走一步看一步。”大家才暂且把这件事压下不谈。
　　之前伊芙改造飞船的时候斯科特帮了不少忙，不过安装都是伊芙在做，因此他在乔的带领下参观着自己之前帮忙造的各种工具。
　　巴基跟在斯科特旁边。他一直以来被当做杀手培养，能在很短时间内掌握各种器械的操纵方法。尽管宇宙飞船上有不少他之前没见过的科技，他仍然是摆弄了一下变找出诀窍，提出的问题一听就知道他已经弄懂了原理。
　　乔眼睛一亮，给他细细讲起飞船每个部位的使用方法，甚至还关了自动导航让他开了一会儿飞船。巴基操纵飞船灵巧地穿过一片陨石区，表示：比开战斗机简单。
　　乔的表情看上去像是打算当场认巴基做干儿子。
　　想想他一届氪星科学家，说是五百年来氪星出过的最杰出的科学家也不为过，儿子卡尔竟然连车都不会开，对科技没有半分兴趣，一言不合就暴力解决，实在是非常心伤。
　　斯科特虽然对研究科技有兴趣，但是对使用它没什么兴趣。他站在旁边旁观也大概学会了开飞船，但还是没有试一试的意愿。
　　斯特兰奇倒是试了试，差点撞上一颗月亮，被乔委婉地劝了下来。

　　在宇宙中航行很难估测时间。乔把飞船上的时钟都调成了地球美国时间，方便几个地球人安排进食和睡眠。
　　晚饭过后，斯塔卡和星爵再度联系了他们。
　　“山达尔同意帮忙。”斯塔卡说。他看上去有些疲惫，大约是和山达尔人谈判了很久的缘故，“他们正在准备，最早明天可以发谈判书。”
　　星爵道：“至高星人相当暴躁，收到谈判书一点会立刻动身前往山达尔。劫掠者这边明天也可以准备好。乔，你们呢？”
　　乔说道：“我们十小时后便可以到达至高星。”
　　斯塔卡道：“那好，我们现在来讨论一下作战计划。”

　　乔打开了飞船里的3D投影，以方便他们讨论行动细节的可行性。斯塔卡和银河护卫队的影像投射在四周的墙上，看起来就像是在开圆桌会议。
　　“我把伊芙现在的情况投影给你们。”斯塔卡的表情有点古怪，“你们最好保持冷静。”
　　火箭嗤笑道：“你以为我们都是小孩子吗——卧槽！”
　　他忽然闭了嘴，大家也忽然明白了斯塔卡为什么这么说。
　　伊芙被关在一个圆形的房间里，墙壁是透明的，和屋顶及地板的衔接处都装了某种发光体，整间屋子充满了明亮的白光。
　　屋里没有任何家具，自然也没有影子。在房间的正中央，伊芙跪坐在地上，上身前倾，双手撑地。她仰着头，闭着眼睛，脸上没有什么表情，长长的黑发温顺地垂在脸颊两侧。
　　一柄细长的仿佛是由光组成的长矛穿过她的胸口，把她钉在地上。
　　一时之间，没有人说话。
　　斯塔卡给大家一段时间消化这个景象，才继续道：“关着她的光室是专门用来关影族的，除了光源不需能源之外也没有什么特别。她胸口的光矛是至高星的宝物之一，叫‘胜利之矢’，我没听说它被用来对付影族过，应该是至高星在销毁失败后想出的办法。我猜它这样应该是阻隔了伊芙的思想。”
　　星爵的眼眶已经红了：“该死的至高星……”
　　斯塔卡默默看了他一眼。理论上讲影族没有痛觉，伊芙感受到的应该只是一股沉重的威压，不过他还是决定不在这时候说这种话。
　　勇度把一张平面图发给大家，指着离关伊芙的房间很远的另一栋楼：“到时候我会领着劫掠者从这边进攻，试图造成混乱。我们会尽量少伤人——伤的人越多，事后就会越麻烦。你们三个地球人和我一起？”他看向斯科特，巴基，和斯特兰奇，三人都点了点头。
　　超人道：“届时我趁机去救伊芙——怎么救，把光室打碎还是整个带出来？”
　　火箭道：“当然是打碎了啊！”
　　卡魔拉插嘴道：“你疯了吗？伊芙现在这个样子，打碎后肯定直接下杀手了。你知道她杀光至高星需要多久吗？”
　　火箭道：“他们本来就该死。”
　　卡魔拉翻了个白眼：“她如果真的毁了至高星，那才是真的完了。何况，我们届时都在至高星上，应该都会陪葬。”
　　星爵皱眉道：“她不会袭击我们的。”
　　卡魔拉道：“她不会‘故意’袭击我们的。你喝醉酒还谁扶你你就揍谁呢。伊芙这个样子，刚清醒肯定是敌我不分的，只是——”
　　她没有说下去。在场的所有人都是战士，也都理解混混沌沌中下意识攻击别人的状态。只不过大部分人在迷茫中一不小心攻击了朋友，他们的朋友基本都可以承受下这些攻击，并在事后用这些事取笑他们。伊芙若是在迷茫中攻击了他们，那他们大概全都会死。
　　斯塔卡道：“卡魔拉说得对，伊芙是影族，我们不能冒这个险。我们都是她的朋友，如果她真的失手杀死我们中的一个，那才是比被至高星追杀更糟糕的事。”
　　几人皱眉沉默了片刻，超人忽然道：“她不会飞。”
　　众人：？
　　乔反应了一下，立刻接口：“对，她不会飞，如果我们把光室带到宇宙空间中引爆，那么她哪也去不了。”
　　斯塔卡道：“那好，我们把她带到一个真空地带引爆光室。为了保险起见，还是离至高星隔开三个虫洞比较安全。我一会儿找到地方后把坐标发给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