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期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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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岁跑没影了，肆江才停下来。
逗她是真的开心。但也开心自己总算送出点东西了。
虽然不值钱。
他打了个哈欠，想到什么，掏出手机。
JIANG：不准给我转钱啊
JIANG：我辛辛苦苦早起，你转钱就是把我当送外卖的了，你舍得么。
还是得以防万一。
姜岁回到寝室才看见新消息。
她气呼呼的，想霸气回个：舍得！
但又觉得这话怪怪的。
……算了。
还好也没多少钱，以后再给他请回去。
想着，肆江又来了信息。
JIANG：中午来找你吃饭啊
姜岁果断打字。
姜碎儿：你别来了
结果对面秒回。
JIANG：我错了
？
怎么还秒滑跪啊？
不过……怂得有点可爱。
姜岁哭笑不得，想了想还是补充道。
姜碎儿：……不是，中午约了和其他留校的同学吃。你也别老出门晃了，抱抱佛脚吧。
他铁定还没怎么复习。
那边依然回复得很快。
JIANG：遵命/[奋斗]
姜岁看着肆江越用越顺手的微信自带系统表情，回想了一下他那张冷厉的脸。
没忍住，抱着手机傻乐起来。
……
这个周末，在姜岁的拒绝下，肆江没再来找她。
考试安排在周三到周五。这周头两天，老师们都不再上课，全留作自习。
文优已经很久没来学校了。据岑镯说，她近期都在家休养自学，到时候直接来考试。前两周的新课，都靠岑镯及时把笔记拍给她。
姜岁黯然，想起元旦晚会那天的文优。
不知道，她坐在观众席角落，看着台上曾经属于她的位置，看着她曾经努力想要完成的事。
会不会难过。
周一下午放学后，岑镯手里那套卷子还没练完，让姜岁先自己去吃饭。姜岁感受了一下，好像还不饿，干脆也不去了。
她不太想，或者说，不太敢，独自去人潮汹涌、其他人都成群结伴的食堂。
教室里没剩几个人。岑镯做完卷子，干脆挪到吴量的座位上，一边订正一边和姜岁聊天。
没一会儿，有人早早回来了。姜岁抬头一看，竟然是肆江和蔡一舸。
两人径直向她俩走来。岑镯在一旁解释道，她看姜岁也没去吃晚饭，微信了蔡一舸让他带点零食回来。
姜岁闻言，低下头去继续写东西。只是，肆江坐到她前面的座位，转身过来之后，她有点难以集中注意力。
……好香……
她问过肆江关于他身上的香味。和她猜得差不多，他果然用了香水，是某轻奢品牌的经典中性香。但只是每天早上出门前喷一点在手腕和耳后。
姜岁去搜过这款香水，是柑苔果香调，大概解释了那股薄荷混合微弱蜜桃的清新淡然。
但也忍不住好奇，肆江怎么会想到用这种少有男生用的香型。
而且效果居然能这么持久。她甚至怀疑他是不是每天下课躲卫生间去偷偷补喷。
大概，是香水和他的身体产生了什么奇妙的化学反应。
埋着头胡思乱想，姜岁久久没有动笔和翻页。
余光里，面前的人一边手肘撑在桌上，支着脸，懒散地看着她；另一只手曲起指节，叩了叩桌面。
姜岁顺着他的手看上去。
肆江拿出一盒里面是分装小份的饼干，放在桌上。
姜岁小声道谢，又把头低下去。
如果就这么被他盯着吃，未免太尴尬……还是等他走后吧。
旁边蔡一舸和岑镯轻声说着话。班上大多知道他俩暧昧，就教室里剩的几个人，也没有在意这边。
对面的人等了等，没等到姜岁动作。又好像有点无聊，于是开始自娱自乐。
被垂下的刘海遮住大半视线的有限可视范围里，姜岁看见肆江干净修长的手拿起饼干，拆开包装，取出一小片。
然后撕开，自己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
说好的给她带的晚饭呢。
吃完一片，对面没停，拿出第二片。
姜岁开始怀疑，自己今天还能不能吃上东西。
就在这时，从包装袋里露出半截的一片饼干，就被递到了她嘴边。
她惊讶抬头，对上肆江好整以暇的表情。
他见她抬眼，更加理所当然，把饼干再往前送了送，几乎蹭到她嘴唇。
一幅她不吃下去他不罢休的架势。
……
虽然教室里没几个人。
虽然没人看到这边。
但姜岁还是被他的大胆举动吓得不行。
怕被人看见，她飞快咬掉露出来的半片，低下头让颊侧的头发遮住脸。
半片很快咀嚼完。
可对面也没接着喂。
担心他继续这骇人的行为，姜岁想让他赶紧把剩下的拿来，她自己吃。
可这一抬头，却发现他手里只剩一个空袋子。
姜岁愣了半晌，目瞪口呆。
“……剩的那半片饼干呢？”
肆江叼着当事饼，坦然地指指唇边还没完全送进去的那一角。
“吃了啊。”
伸舌一卷，当事饼彻底失去踪影。
？
姜岁心里快要掀起惊涛骇浪。
……
这不是，她咬过的吗？
……
这算是，间接接吻吗？
……
肆江咽下这半片，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准备继续取饼干。
姜岁慌忙挡住他的手，艰难道，“你……没事就回去复习吧……我等会儿再吃。”
肆江“哦”了一声，还恋恋不舍。
“我喂你啊。你写你的，我绝不打扰你。”
信誓旦旦的，就差发个誓。
姜岁快笑不出来了，“没事……不用……你也赶快去抱佛脚吧！”
几乎是在赶他走。
肆江没坚持，只叮嘱她记得吃东西，起身回了座位。
走前还揉了揉她头。
剩下姜岁坐在座位上，紧张兮兮地确认周围人的反应。
又忍不住回想他刚才的举动。
心脏“怦怦怦”个不停。
……
这个人……
真是挺会的。
她快要沦陷。
***
一般来说，一中的期中和期末考试会比另外两次大考难。
作为高水平名校，平时的练习难度也远超高考。
但大概为了让大家回去过个好年，这年期末考试的出题老师没有太为难大家。
或许也因为，下学期就开始总复习了，所以这次难度就模拟了高考，让大家提前感受一下。
一中除了高三，别的年级都没有考完试还留校等成绩的惯例。所以周五下午考完，回教室等各科老师布置完作业、各班班主任讲完放假事项，就正式开始放假。至于成绩，会统一录入到学校官网上，年级发布通知后，各自登录查看即可。
这也是高二最后一次文综理综分科考试了。从下学期开始，就会完全模拟高考，综合科目放在一堂，考试总时长也会降至两天。
放假对于占据一半学生数量的走读生来说，主要是心理上的解放，没太多别的不同；但对于住读生，可就累了——寝室里，还有一大堆生活用品等着收拾。
姜岁独立惯了，平时爸妈基本不管，一切由她。放假也自己收拾好行李自己回。
寝室里，岑镯和万潇家长都在帮忙收拾东西，顺便聊天。
姜岁和岑镯都是班上前十的成绩，加上以前的文优，也是差不多的水平。相比之下，独独万潇稍微落后一些，十几二十几徘徊。
万潇妈妈边麻利收拾边数落她。万潇倒是永远那副磨磨蹭蹭的模样，坐在一边当甩手掌柜，看着妈妈忙活，自己不好意思地撒娇。
万妈妈恨铁不成钢：“你看你，成绩差人一截就算了，连自理能力都不如别人！”说着，竟夸起姜岁来。
在一旁独自忙碌的姜岁一惊。虽然知道万潇和她母亲亲近，阿姨也只是随口说几句，可这种“拉踩”……她苦笑，被当众扯去对比，还真是尴尬。
于是连忙谦虚否认，只言自己做得也不够好，以前在寄宿学校习惯了应付着过日子罢了。
大家陆陆续续收拾完，互相道别后离开。寝室楼也渐渐从嘈杂变安静。除了个别县城来的同学可能会留校以外，其他人都会在一个月后再回来。
姜岁拎着行李走出宿舍楼。学校停车场里，爸爸提前帮约好的车已经等候着。
爸妈虽然无暇管她许多，甚至对她学习方面也不甚上心，但物质方面，还是一直在尽力给她提供更好的。
关好后备箱坐上车，姜岁收到了肆江发来的微信。
JIANG：东西收拾好了吗
姜碎儿：准备走了，刚上车
JIANG：怎么走之前都没说一声
JIANG：刚到树下
姜岁抿唇笑笑，回复。
姜碎儿：怕叫的车等太久，就着急走了……你快回去吧
姜碎儿：下学期见！
姜碎儿：提前说声新年快乐~
发完，车刚好驶出校门。
姜岁侧头，从车窗看出去。
已经只剩枝丫的树木，整齐排列在路两旁，随着汽车的前进滑向身后。
校外的街上，人群来来往往，为即将到来的周末和新年热闹着；身后的校内，人去园空，只剩冬枯的植物伫立守候。
时间真快。
在一中的第一学期，就这样，结束了啊。
正沉思着，微信里接连来了一串新消息。
JIANG：好吧
JIANG：路上小心
JIANG：到家了和我说一声
JIANG：还有，不用提前说新年快乐。因为新年那一刻，我一定会第一个和你说。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期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