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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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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晞还想说些什么,晴月已经行礼告退了,见晴月同冷刃走了之后两人一时之间有些沉默。
未晞率先开口打破:“那……我们也上船吧,时间不早了。”
裴沂眼眸微闪点头,走到湖边拉着绳索将船只拉近,转身向未晞伸出手;未晞看着裴沂伸出修长如玉的手愣神了一下,随后便将手放进了裴沂的手中,正在拉扯缰绳的裴沂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柔荑,后知后觉才察觉触感不对,转头见真是心中所想之物,心中一颤。
按宫里的规矩,贵人们只会将手搭在他们的手臂上。
未晞的手被裴沂用力的握紧,有些不适,脸颊泛起丝丝粉色;心中懊恼不已,怎得一时晃神竞直接将手递了上去。
两人一时之间有些安静,裴沂压下心中的激动,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开口道:“殿下上船吧。”
“嗯。”未晞匆忙答应,牵着裴沂的手稳稳当当的上了船然后坐下,便迅速将手松开。
裴沂心中滑过一丝不舍,但心中也已满足,见未晞已然上船且稳稳当当的坐好了,便将手中的缰绳放开,随即也上船坐在未晞的对面,手搭在船桨上开始划船。
随着裴沂的动作,船只开始缓慢的动了起来,眼边的景色不断变化,到了湖中央,已然被一湖芙蕖包围,置身高低错落的荷叶之中,仿佛一片小天地;淡淡的清香萦绕四周,令人心旷神怡。
此时,裴沂已停下了划动船桨的动作,伸手摘下了船边的莲蓬然后开始剥了起来;未晞环顾四周,眼底的兴奋已经掩藏不住了,左看一下右看一下的。
裴沂见状也露出丝丝笑意,不一会儿裴沂将剥好的莲肉递给未晞:“殿下,适才听闻晴月姑娘说殿下喜欢吃这莲子,便剥了些。”
未晞看着裴沂手中一捧白嫩的莲子,全都是去掉莲子心只余最好的莲肉;晃了晃神,开口道:“多谢裴大人了,不过本殿素来都吃不剥莲子心的莲子。”
“那样苦涩的滋味殿下为何会喜欢?”裴沂没有收回手,仍保持着递给未晞的动作,询问;其实他早有些想知道为何这一世的殿下喜欢这样的苦味,以前……殿下可是最噬甜的。
未晞笑了笑道:“虽然极苦,可吃着吃着竟也习惯了,仿佛还能尝出丝丝甜来,倒是无妨;太医说这莲子心还是一味好药,清心去热,安神养心,作用极好。”
见裴沂迟迟没有收回手,想了想裴沂剥了这许久,犹豫了一下便伸手捻起一粒莲子放入口中;却是不同以往的苦涩滋味,甘甜清香弥漫口中甚是好吃。
裴沂见状,便一脸期许的将自己手中剥好的一捧递到未晞的面前,未晞笑了笑伸手再捻起一粒:“确实甘甜清香,裴大人也吃些。”
裴沂点了点头,这才也吃了一粒,面上露出笑意;虽然裴沂面容仍是看不出什么大的变化,可不知为何未晞却感觉到裴沂此时的愉悦,越是与此人相处越是不怕他那看似冷漠严肃的脸。
因为在那表面之下的情绪,才是这人最真实的情绪她已然能洞察出这人对她并没有丝毫恶意。
两人就这样傻傻的坐在小船上,看着四周的芙蕖,你一粒我一粒的吃起莲子来;虽然无话,却自有一番情愫在里面。
须臾,见裴沂手中一捧莲子竟已见了底,未晞拿出手帕擦拭了一下,开口道:“时辰已经不早了,裴大人,我们启程回去吧。”
裴沂眼中流露出一丝遗憾,他是恨不得时间就此停留在这一刻的;不过理智回笼,提醒他不可逾越,收拾好点点头:“是,殿下。”
随着船桨的划动,船只慢慢游动起来,很快便到了岸边,两人下船上岸向外走去。
晴月早早已经游完在外候着了,见未晞出来了便迎了上来:“殿下,这湖里的芙蕖开的真好,莲蓬也极多;奴婢摘了好些新鲜的,给殿下带回宫去。”
晴月说着给未晞看了看用手帕包着的许多莲子,未晞却看了看晴月因剥莲子染上绿色汁液的手指将自己的手帕递了过去道:“下次仔细些手,这些东西什么时候都有的。”
晴月笑眯了眼,根本也没听进去但却点头答应。
裴沂微微垂了垂眼,一行人向寺外走去,待未晞上了马车裴沂忽然开口对身后的晴月道:“晴月姑娘下次可将莲子心剥除,莲子更为甘甜,殿下或许更喜欢。”
闻言,晴月一愣,后立马反应过来问:“难道适才裴大人是给殿下吃了剥了莲子心的莲子了?”
裴沂点了点头,晴月惊讶,殿下可是从来不吃剥了莲子心额莲子的,专门吃这苦味。
晴月还未想出是何原因裴沂已然转身离去,马车内未晞唤了两声晴月,晴月这才回过神来应答,上了马车。
裴沂见晴月上马车时若有所思的面容,虽有些不耻自己这样的行径,但心中却是有了一丝难以言说的诡秘愉悦。
殿下对这个婢女好的让他羡慕,让他嫉妒,让他心痛的快要无法呼吸;因而这样能在她面前隐隐炫耀殿下或许是对自己有所不同的对待,让他极为快乐。
他知道自己有些不可理喻,或许已经病入膏肓,连一个女子,殿下贴身婢女都已经容忍不下了,但………他无法控制自己。
将未晞送回皇宫之后,裴沂转身去了京郊千羽卫,一脸冷意。
冰冷的石板上跪着几名千羽卫头龄,身上已然见了血迹,裴沂坐在上首的椅子上,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中的扳指,也不曾开口,一时之间寂静的可怕,仿佛很是平静的画面却是杀机尽显。
下首跪着的千羽卫嘴角不断溢出的血迹透露出此刻并不宁静的真相,终于,有一人承受不住吐出一口鲜血,身体瘫软倒在地上,发出声响打破了这般安静的画面。
倒在地上吐血的千羽卫开口求饶:“大人,属下等知错,愿意接受惩罚!”
诚恳的求饶声中带有浓烈的恐惧,是的他宁愿接受刑法堂的惩罚,也不愿意受裴沂的内力攻击,刑法堂的惩罚至多也是受些皮外之苦,而裴沂的功法却是世间最恐怖的武功。
大人生生将他们的内力给压制住,丝毫不能反抗,然后用内力威压来一寸一寸的碾压他们的丹田筋骨,让他们痛不欲生,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接二连三的有人承受不住倒了下来,裴沂缓缓收回自己的内力威压,冷冷道:“我不希望再有下次,如若再有下次那你们所有人都去百兽园喂了那畜生。”
室内众人闻言一颤,百兽园有一头雄狮,乃是边陲野蛮小国进贡,似是想要试探天元,来时震惊朝野,无人能降伏,好一番功夫才解决。
最后降伏之后皇帝也甚是不喜,可这进贡之物不能随意处置,裴沂及时出头认领了安置这雄狮的差事。
裴沂将其安置在专门的百兽园里,并不打压其兽性,反而助长其暴虐的兽性,这等野兽极为喜欢血肉,特别是人肉这样大补的东西。
自此以后这里便成了千羽卫最惧怕的地方,死无全尸被这野兽生生撕碎作为食物进了福中,这等惩罚极其残忍恐怖。
见众人已然知道教训,裴沂这才满意随后询问:“长禧宫的暗卫今日如此之大的事情为何没有及时来报?”
“今日坤宁宫皇后辰时才去长禧宫下了旨意,大人尚在早朝无法禀告,后面准备禀告的暗卫消息还没有传到,大人先一步得知。”一名暗卫忍着胸腔里翻滚的痛意回话。
裴沂一掌将其打翻在地:“废物!”
“楚烨究竟是如何暗中操作的,进展如此顺利,都得到了皇后的支持,监视楚烨的暗卫都是废物吗?”
“大人息怒,楚烨前两日去了一趟东宫,两人在书房内密谈了一个时辰,期间所谈何事属下等并未得知,东宫暗卫以及楚烨防备甚严;属下只以为楚烨是要拉拢太子,却未曾想是通过太子进而接触皇后;属下失职请大人责罚!”
“你确实该受责罚,你以为……;便去邢堂去领穿刺之刑。”裴沂冷冷的丢下一句话。
下首之人心里一颤,穿刺之刑乃是利用尖锐的机器扎在人的身体要害或者伤口之上,反复扎那一处。
而千羽卫却将这项刑法改变了一下,在伤口之上放上一只老鼠看着老鼠撕咬你的血肉,老鼠小咬下一口肉也不造成伤筋动骨的打伤。
却是留下无法言说的恐惧感,生生看着老鼠吃点自己的血肉,那种恐惧感才是最攻心的惩罚。
这些刑法都不致死,却是一个比一个残忍恐怖;也因此千羽卫的刑法无人敢去触碰,此次也着实是触碰到了大人的逆鳞,只要是事关那位殿下,此事便不能轻易了解。
他们早该知道,此次着实吸取教训了。
日后,长禧宫的差事绝对不能再出半点差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