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谋妻之路》泮生

11、第 11 章

　　“初回京城，便得公主赏赐还未来得及向公主谢恩，是臣之过。”

　　御花园，湖心亭

　　穆苏与未晞对面而坐。

　　“大人初上任事物繁忙，应当是本殿过于着急，让大人徒增一桩事才是。”

　　未晞一手行云流水的沏茶手艺颇为赏心悦目，说着一杯热茶递到了穆苏面前，穆苏接过道谢，随即品尝一番，眉头微疏，夏日的酷暑都消散了几分，

　　“公主客气了，还未请问公主是有何事需要臣效力？”穆苏并不弯弯绕绕，直奔主题的开口询问。

　　见此未晞也就直言此行目的。

　　“穆编修，原也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素问穆编修学问深厚，又有状元之才，想要让穆编修帮忙教导一下本殿的弟弟。”

　　“是九皇子殿下？”穆修语气肯定的确认。

　　“正是，承厌已经十二岁了早已不小，平常人家读书的孩子四岁左右便启蒙了；想必穆编修也有所耳闻承厌的情况，因而我想为他找个老师好好的教导一番，不求什么，只求让他识字读书明理便罢了。”

　　“公主为之计深远。”穆苏闻言淡淡说道。

　　未晞微顿，随后莞尔一笑：“大人过誉。”

　　“此事臣愿意一试，只是臣还需见过九皇子再行决定，只因外祖教导师徒之情如父子之情，需要斟酌慎重，还请公主见谅。”穆苏思虑一番最后开口说出他的决定。

　　“这是自然，如此便麻烦穆编修了。”见穆苏有意应允，未晞心中松了一口气。

　　其实此事也算是她强人所难了，人人都知道承厌不得天元帝喜爱，还很是厌恶，与承厌过多牵扯便是惹天子不悦，而且承厌也不具有夺嫡的任何资本，背后又无权无势，谁愿意靠近他。

　　为何谁也不找单单只寻穆苏一人，只不过是因她前世清楚穆苏的为人，连她那样不详的人穆苏都能同等待之，自然承厌由他来教导，自是能学些东西的。

　　裴沂立于树下一言不发的看着湖心亭中相谈甚欢的两人，他不知道该如何，重活一世，这么多年了一直守在她身边，却是忘了还有总能让殿下侧目的那人。

　　可是他甘心吗？上辈子整日如同行尸走肉的去争夺权谋，熬了十多年为殿下报仇雪恨；上天怜惜让他重活一世，能拥有改变一切的机会，难道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殿下再一次离开自己的。当真甘心吗？

　　不……他不甘心，他还是贪图很多很多，哪怕就让他永永远远的陪在殿下身边也好，不然这重活一世谋略这么多又是为了什么呢？

　　这一世，就让他任性一些吧。

　　“去长生阁。”裴沂转身离去。

　　“殿下，真没想到穆世子真的愿意答应教导九皇子。”晴月见穆苏已经渐渐远去，轻声感慨。

　　“他本就是高风亮节之人。”未晞慢慢品着手中的茶水，并不惊喜，因为这样的结果她是早有预料的。

　　晴月并没有搭话，她记得她一直陪在殿下身边，并不曾记得殿下与远在靖安的穆世子有任何的往来接触，殿外是如何知道穆世子的为人。

　　对于殿下有事瞒着她，晴月虽有些失落，不过她只知道只要忠心于殿下便是，其他的事不是她这个奴才该操心的。

　　“对了，殿下；听说今日武阳伯之子高卓还有兵部尚书之子李耀杰当街寻衅滋事，妄议朝中政事，扰乱民心被皇上下了圣旨训斥，并罚一百军棍，遣至边关军中劳役三年以儆效尤，明日便要启程。”

　　晴月拿起扇子为未晞打着，忽然想起今日听得的消息，说给未晞听。

　　未晞募地顿住，忙转过头看着晴月认真的确认：“你方才说什么？”

　　晴月有些不明所以，重复了一遍方才的话：“那日在街上碰见的武阳伯之子高卓与兵部尚书之子李耀杰当街寻衅滋事，妄议朝中政事，扰乱民心被皇上下了圣旨罚一百军棍，遣至边关军中劳役三年以儆效尤，明日就启程，整个京城和皇宫都在议论，说是犯到了裴首辅的头上，才招至如此灾祸。”

　　“你这消息可是真的？”未晞仍不相信，再次确认。

　　“是真的，圣旨都下了，明日两人便要启程去边关，因这事涉及两位武阳伯府还有兵部尚书府，牵扯甚大；全京城都震惊不已，明日半个京城的人都要去围观呢。”

　　“怎么会？高卓不是武阳伯的儿子吗？这样的小事朝中谁敢动他，父皇更不会下如此重的责罚，肯定是哪里弄错了。”

　　未晞心中震惊不已，上一世她可未曾听闻过高卓犯过什么事被责罚过，更是从未听闻过高卓被流放军中服劳役；一直以来因为武阳伯掌握三十万大军的军权，整个天元朝说到底都是由武阳伯威慑整个朝廷，天元帝都让其三分。

　　后来太子继位更是形同傀儡，朝廷成了武阳伯的一言堂，不然她身为一朝公主也不会下嫁武阳伯之子，还被那样磋磨。

　　只因那时的皇室早已只是表面的皇室，实则天元朝已经不姓宁而姓高了。

　　晴月不以为然的解释：“若是以前确实是这样的，整个天元朝是没有人回轻易动武阳伯府的；可是现下早就已经物是人非了，殿下不闻外界之事，前些日子又因和亲………”

　　晴月声音一顿，心中暗骂自己提及和亲之事，见未晞不为所动，再继续开口。

　　“又因九皇子殿下感染风寒忙碌，武阳伯因为利欲熏心，一心只想立军功；对敌国一小队兵马穷追不舍，不料却着了敌军的道，将其重伤后生擒；还是军中的先锋蒋毅将军关键时刻赶到将武阳伯救出，这才没使得一国元帅被生擒至敌国，丢尽整个天元朝的颜面，但消息传回京中，也是引起议论纷纷。”

　　晴月说着也是对武阳伯如此行径愤愤不已，话语中也是透露出了对武阳伯的不喜。

　　“这些年武阳伯在军中一直不得军心，军中怨声载道，如今又犯了这样使整个天元朝毫无颜面的事情；现下丰华国的使者还在天元朝，下月皇上的六十大寿，各国使臣皆要来祝贺，这样的关头出了这样的事情自然是让皇上震怒不已的，说是要狠狠地处罚；不过还不等皇上下旨处罚，武阳伯公子又犯了事，火上浇油。还未等处罚的圣旨下来，边关传来消息武阳伯伤势过重伤及心脉，已经于边关去世。”

　　“什么？武阳伯死了！”未晞打断了晴月的话，不敢置信的大声询问，手中茶杯里的茶水都被不慎打翻了些。

　　晴月见状连忙拿出手绢擦拭一番。

　　“是啊，殿下；武阳伯的死讯于昨日戌时传回京中，现下遗体已经向京城运送了。”晴月点了点头抛出了这个让未晞翻腾不已的消息，接着又继续道。

　　“这种时候武阳伯公子又犯了事，确实是无人庇护，更无人求情一二，生怕招惹祸事：又因此事犯到了裴首辅身上，裴首辅一力要将其严惩，于是连累兵部尚书之子李耀杰也获如此重罪；因而整个天元朝都唏嘘不已，曾经如此昌盛的武阳伯竟然就这样衰败了。”

　　晴月说完也忍不住感慨一番，世事无常。

　　未晞还未从刚刚接踵而来的消息缓过来。

　　武阳伯死了，高卓流放边关了。

　　导致她经历的那样痛苦的一生，深夜被噩梦惊醒的恐惧，重生以来最不愿意听见看见的恐惧害怕又深深憎恶的人就这样……就这样落得了那样的下场。

　　她所畏惧的所害怕的就这样轻易地不存在了，她什么都没有做，忽然就闻之。

　　她有些恍惚，记忆里那样疯魔的一生，她真的经历过吗，会不会只是她的一场梦呢？

　　可是她很清楚那不是梦啊，那样痛苦的日子，冰冷刺骨的冬日寒风，低贱到再不能低贱的苟延残喘卑微祈求都深深印在她的脑海里，告诉她那不是一场梦。

　　其实她也多希望那只是一场梦啊。

　　“明日出宫，去看看那武阳伯………之子高卓。”未晞仍然有些愣怔。

　　“是，殿下，待会儿奴婢下去准备。”晴月点了点头应道。

　　一夜无眠，未晞的心绪从未如此乱过，她不知道如今的情况对她来说究竟是好是坏，但她只知道武阳伯死了，武阳伯府倒了，至少让她知道这一世她定不会再经历前世那妖魔的一世。

　　庶日，京城两旁的街道拥挤不堪，当真如晴月所说半个京城的人都来看这场震惊京城内外的事情。

　　堂堂伯爵之子竟然落得如此凄凉的境地，着实是让京城的百姓们唏嘘不已。

　　极力支持这件事情严惩的裴沂也因此在坊间传出公正廉明，不畏强权的清官之称；很是赢得了百姓的爱戴，毕竟他们这些普通百姓才不懂朝中的权利倾轧，只知道曾经不可一世嚣张跋扈祸害良家妇女，的纨绔这下被狠狠地处罚，他们就觉得这样的官是好官清官值得他们爱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