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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四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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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谢安总能碰巧出现在公子身边。
开始公子觉得是巧合,但是一而再,再而三,他没有沉住气,想去问谢安的来意,总不会是坏人吧?
大街,公子停下来,正出神,被人一把拉进怀中,摁头。
“小心。”随后放开,又是一脸不熟的表情。
公子:“你同我相熟吗?”
摇头。
“那你为何总能出现在我身边?”
谢安第二次回答这类问题:“我为你安危而来。”
他并不知道这句话对于公子来说是什么意思,只是实话实说。
公子:“这里有你的亲人吗?”
摇头。
“不如,你同我回家吧。”单纯的公子,发了善心。
点头。
公子为谢安收拾出一间小屋让他住下,父母早逝,家中就几个老奴陪着他。
他身体不好,有道士算命,他活不过二十五,还有三年。
常年药石相伴并不见明显病态,人生的温文尔雅,赏心悦目,日常出行有待嫁女子翘首以盼。
别人看不出,可他知道自己的身体,所以一直独身一人,同时也是未遇见心仪的人。
公子喜欢下棋,常拉着谢安同他玩,一下便可是一整天。
到了夜里,他体力不支,会慢慢趴在桌上睡会。
谢安趁他熟睡,抱他回房间,一日一日如此。
手上的重量一点一点轻下来,谢安每日都悄悄用内力养着。
公子回家时带了一壶酒,让人温着。
夜里拉着谢安同他赏月,其实也不是赏月那般风雅的心思,好友给他出了个主意,酒后的人,吐真言啊。
酒过三巡,谢安的脸微红,眼眸不是极力的克制,有些迷离。
公子再给他续上,原本琢磨了多日的话一个字都不敢蹦出来。
“冷。”谢安醉了,趴在桌上嘟囔着。
公子到房间取出披风给他盖上,手无意碰到他的耳垂,谢安嗯了一声,他没有听清,凑过去听。
“沈厌。”
这一声,把公子愣住了,手突然被抓住。
谢安一脸提防:“你做什么?”
公子:“天冷了。”
谢安打开他的手,起身回房间。
公子在那里站了一宿,第二日病了。
谢安来照顾他,眼中的温柔快要软化了人。
有种错觉,他撑着胆子:“别走。”
谢安看着他的手迟疑,公子眸光渐渐黯淡,谢安轻点一下头,搬来棋盘坐下。
这一病,公子的身体时好时坏,不管谢安如何养着,他终是病到连床榻都下不来,无力感再次笼罩来。
公子抚着他的眉间:“你好像在为我伤神,又…好像不是。”
他想自信点。
谢安抓住他的手,给他传内力,温养。
“谢谢你。”公子抽回自己的手。
时间很快,公子在病榻缠绵了一年时间便去了,那日他紧紧握着谢安的手:“你唤一次我的名字。”
“裴岩。”
公子眼中兜不住泪水,“每个音都不是我。”
他走的有些不甘心,也只是不甘心。从前那般温柔的人,连碰到胳膊都会一声抱歉的人那日竟死死拽着谢安的手不舍得放开。
谢安看他入棺,送他下葬,回想起当初第一次找到沈厌转世时的场景,那次不是这般顺利接近。
他从阴界离开去人界四处寻找,找了几百年不见踪迹,他准备去江边好好冷静一下。
只听扑通一声,接着背后得弓突然震动一下,从前这弓灵吸食过沈厌的灵力精元,认得出沈厌。
谢安把人提上来,救了他一命。
“你救我做什么?”陆文尘怀疑谢安有所企图。
谢安:“好奇。”
陆文尘拧了拧自己衣服,酒也醒的差不多,刚从春风楼出来,不小心栽了个跟头,这传出去甚是丢人。
“我告诉你,银子我有,此事你不准同他人讲一个字,不然我就拿铁链锁你在柴房不给你饭吃。”陆文尘爱面子,摸了两下腰,发现身上银子不见了,又摸了一下头顶,发间玉簪还在丢给谢安:“小爷身上的东西,价值连城,给你。”
一身湿哒哒的走了。
谢安握着玉簪,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找错了,怀疑只有一时,他认得出沈厌。
京城中,陆家确实富可敌国,陆家又只有这一个小儿子,自然宠的他无法无天,只要他不杀人劫舍,旁人又怎会跟银子过不去。
陆文尘最近看上个姑娘,那姑娘不从,把他灌醉竟赶出来,正巧是那日。
这个人结识了一群狐朋狗友,日日不是待在春风楼就是跑去郊外跑马,总之无所事事,混沌度日。
但陆文尘这个人心思重,别看他整天乐呵呵,其实他谁都不信,他总觉得太过亲近,不是贪图钱就是要害命。
当然,前者他很喜欢。
谢安找到他,暗处帮他处理了一堆麻烦,陆文尘的糊涂账太多,又不能贸然接近,因为不熟。
这日,元宵佳节,花灯挂满了一条街,每盏灯下都有灯谜等着有缘人来猜,然后带走。
一条暗巷,谢安被算计了。
因为在人界,魔族身份不能暴露,他藏匿了修为,不能到处乱飞,踏踏实实试着做人。
陆文尘手上的扇子合起来,一边拍着一边向谢安走过来,身后一群壮汉跟着,他两指一捻把抵在谢安喉咙的剑挪开,轻笑。
“听他们说,你总跟着我身后替我料理麻烦?”
谢安小看了他,现在很挫败,一看到他有危险就现身了。
“不说?”陆文尘手中的扇子一甩,一把尖刀冒出划破谢安的脖子,“你有什么企图?”
谢安看着他身边的这些人道:“有我一人他们皆不需要,我一人便可护你周全。”
陆文尘挑眉:“嗯?你一人不也是被他们抓住了。”
谢安突然出招,一手打断站在他身旁的护卫的胳膊,捡起地上兵器,递给陆文尘:“因为是你,若是旁人,我便不会客气。”
“好,就先跟着我。”陆文尘让其他护卫回去,领着谢安逛花灯。
一家小摊,一对老夫妻正在煮着热气腾腾的元宵,陆文尘折扇一放,喊道:“老板给我来两碗。”
他转头对谢安照顾道:“坐吧坐吧。”
不一会儿,妇人端着两碗元宵来,路过谢安关切了一声:“小公子这脖子流血了。”
谢安:“无碍。”
妇人认得陆文尘,既然是他的朋友,那就见怪不怪,叨了一句,“年轻真好。”
“哈哈哈。”陆文尘笑的肆意,引的行人注目。
谢安隔着雾气瞧着他的脸,出神,真像。
陆文尘哪怕是笑的时候都时刻注意对面的人,“你在想什么?”
谢安该如何说?
陆文尘又领着他去看花灯,说是给春风楼的姑娘带些回去,肯定能得佳人一笑。
“送你一个。”陆文尘见谢安两眼期盼把花灯递给他。
“不要。”谢安拒绝。
“拿着吧,你东家有的是银子,不用拘谨,看上什么告诉我,给你都备齐全。”陆文尘在这方面从来都是舍得。
谢安拿着花灯,抬起来凑近仔细看真的很漂亮,壁面雕刻的剑兰仪态逼真。
陆文尘看的有些迷,这小模样,若是女子放在春风楼,稳妥的头牌。
“母亲,母亲,大哥哥送他花灯,也想让他像姐姐那般添丁进口,人丁兴旺吗?”一孩童路过拉着自家母亲问道。
“兴许是吧,不过最好还是长辈送给他夫人比较好。”两人说着话走远。
陆文尘听到了,赶紧抢过来,自己默默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