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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四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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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止,行止?”
“……”
不知道是叫了多少声,这人都没有回应。手到至死也未松开。
衍生抬手,结界之内瞬间起了大火,他静静地望着行止,突然狠狠抽了自己两下,跪在他面前。
两人在里面就没有再出来。
长生的注意被转移,忽觉腰际一痛,一掌打飞身后的人。
这是沈厌的身体,能感知疼痛。
与此同时,天雷毫无征兆劈在长生身上。
泽梧口中含血,还要张嘴:“天怒!你竟惹得天怒!”
长生硬扛着,祝乾本赶过来被他挡住,“别过来!”
有人拉住他,恐天雷不识人,劈死他。
拔出那把破魂匕首,头发因雷击而散乱,脸上猩红的血直流,滴答滴答落在地上。
“泽梧,我听的见。”
此刻掉落在地昆仑镜还是显着长生同谢安在一处的场景,有神仙见势出言:“这是天罚,你与魔族勾结,才引得如此大祸,如今魔主已死你休想脱身干净。”
又是一道雷击,这次殃及周围的人一同受伤。
“小七!”祝乾奋力挣脱。
祝乾被一只手拉到后方,是师伯赶来,他看着长生狼狈的模样,挺身而去,毅然决绝。
那是天雷,师伯挡的了一次,挡不住第二回,最后只剩一根发带飘落下来。
没人能救他。
长生解开沈厌的封印,想要从这身体出去,等他分离出去时,天雷依旧是打向沈厌,长生魂魄成团迅速挡在沈厌上方。
“对不住你。”
这是他最后一句话。
沈厌的身体承受不住雷击了。
“兄长.."
沈厌气息奄奄,对着他露出笑容,那张脸量谁瞧见都得心生惊吓。他小声唤了一句谢安兄长。
所有人都累了,也乐得看神族这场热闹做消遣,谁知天象异常,红云遍布,飓风刮起,惊雷阵阵。
他们御气护体。
谢安抬头看了一惊,心口钝痛,去寻找沈厌的身影,只见他跪着,披头散发,狼狈不堪,那双异常明亮的眼一直望着这。
因为衍生的死,牵制的锁链有松动,他极力挣脱束缚奔来,他是连滚带爬过来的,脚踝跟手腕上为挣脱的伤也是不小。谢安慌张的想要抱住,抱住这些四溅的元神。
可是抱不住的,那些光亮一点一点从谢安怀里逃走四窜,瞬间安静了,周围没有任何声音,时间仿佛静止了。
谢安最后怀里只剩那副冰冷的盔甲,他静静地抱住不愿松开,良久狠狠吐出几个字“沈厌哪容得再跑。”
可他哪里知道,这是应劫,天命不改,终究是要死。
沈厌的魂魄被打的各处乱窜,有些还落在了天雷云层之中,谢安飞身上去抓住,他身上有沈厌的魂魄,天雷只认这点打在谢安后背。
他紧紧抱住怀中的东西,背后皮开肉绽根本不在意,雷击到他的双眸,因为痛反而更清醒。
看不见他就用修为,箭矢去引,长弓有灵曾吸食过沈厌的修为此刻很容易找到,一点一点汇聚,小心翼翼呵护在怀中。
不知为何,谢安突然觉得这一刻被暖意包围,身上的痛楚少了很多。没有细想的时间,收好这零碎的元神谢安赶往冥界。
这个时候还有人上前阻挡,祝乾带着众弟子挡在他们面前,刀剑相对,不退一步。
“看来你们镜方,是打定主意投入魔修。”
祝乾:“沈厌是我师弟,见同门不救者,枉为人,此刻应该同心把妖魔击退的时候,所有错处事了之后,我们认罚,绝不推脱。”
“绝不推脱!”师兄弟们同祝乾拱手一拜,转身持剑飞入战场。
这些事情从来就不是他关注的,谢安急切的赶向阴界。
谢安把藏在怀里的魂魄交给冥王。
冥王检查这灵体发现不全,“我可送他去轮回,但能不能投生,我没有把握。”
谢安问道:“他还是会死?”
冥王:“是无法降生。”
长生一直以为他同沈厌是可以区分开来的两个人,但他也错了一点,他应劫去死,沈厌又怎能活。
“太麻烦了,我去陪他。”谢安语气平平,了无生趣。
冥王:“你是魔族,我们阴界有多痛恨魔族你心里明白,就算是死,你们也不会相见。”
谢安没有理会,运着魔力,想要自断心脉,然而无功。
“你看吧。”冥帝为他治好眼睛带着几分怜悯,“你此生,也许会伤,会痛,但永远都不会死。”
真的是长生啊。
冥王鬼眼一眨,答应了谢安一定尽力而为,送去轮回,赠他阴灵之气佑他出生,至于在何处投生,沈厌的选择没有办法预测。
也就是说,茫茫人海,一处一处寻。
那日他们离开之后,众人齐心击退妖魔,此战两方损伤太多,说不清天族算不算赢,但魔主一死魔族众人被瓦解,表明态度千年不作乱,两方和平相处,也不踏入人界伤人性命。
泽梧莫名疯了,长生把执念送回他的神识中,如此反复折磨,人就被逼疯了。
嘴里只神神叨叨一句:“他早就知道。”
天帝把他封在宫殿中,命众人不可接近。
而镜方活着的人带着同门的兵器回去,祝乾的乾坤袋中收入师尊的剑,师伯的发带,师妹的小灵鞭,还有很多很多…
师妹被逃窜的邪气侵体,一度无法控制自己,眼睁睁看着自己满身无辜的鲜血,唯一刻清醒,握住他的手,杀了自己,妖邪作祟同归于尽,尸骨无存。
灵术封门,于后山立衣冠冢,清衣衫血污,镜方上下每日忏悔崖思过,无赦不可出。
言明静心。
又得百年,风平浪静,不闻当年事。
·
杭州六月,微雨,一人一伞行走在桥上。
迎面而来一位白衣公子,他经过时,谢安施法把伞打落,公子的伞被打落在河中。
谢安借机上前为他撑伞。
“多谢。”公子放着挡雨的手,客气道。
谢安无言。
公子觉得这人奇怪的很,冒雨走了。
再一回,茶楼。
公子与好友相聚,邻桌谢安又默默坐着。
“好巧。”只一眼,便记住的人。
谢安忍着装模作样,不作声。
“裴岩你认得?”好友问道。
公子有些尴尬,他们算认得吗?
“一面之缘。”
两人要走,聊了几句谢安,公子最后回头冲谢安温润一笑:“一见如故。”
谢安捏碎了茶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