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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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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你练的真稳。”沈厌由衷之言。
“沈厌!”
谢安咬牙切齿,因为是黑衣裳,所以那一脚肯定特别的招摇显眼。
是手指关节的声音,沈厌立马察觉不妙,瞬移从谢安面前消失了。
“蠢货!”
这语气够气,里面有人好像听到声音,还特意停下脚步,四处张望了一下,并未发觉有人才一脸奇怪的走了。
“小五,小五,快!快关门!”沈厌见到小五如同见到救星。
小五被搞糊涂了,护着他提防附近问:“你又在搞什么?像个猴一样,没个安静时候。”
“你再不关,我就要成鲜血淋漓的猴脑花了。”沈厌见到一身飘逸的黑袍从天而降,顿时觉得没有躲避的闭要。
脸都给吓白了。
“瞧你,啧啧啧,德行,怂货,又哪里惹着谢公子了?”小五嘲笑他脸白的。
沈厌紧紧拽住他的衣角,在手里不停摩擦:“你,你不懂,这是从心。”
“我对大哥是敬畏,敬畏。”
小五抽身退开:“沈厌,既然如此敬畏我就不可挡道,太不识趣,三叔走吧。”
两人要走,沈厌一手拽住一个,小五立马变了脸色,打开沈厌的手。
没了屏障,沈厌吓得,手都不敢松开。
“你抓我三叔,他会剁了你的手的。”小五颇为紧张啊,他小心翼翼的问:“三叔没事吧?我们进屋?”
薛越在旁不言不语,都快让人忘记存在了,要不是沈厌吓得眼疾手快,也不至于抓住了。
“还好这是小五的师弟。”薛越不清不楚一句,拽着小五走了。
沈厌僵硬的动了动脖子。
“沈厌,那一脚踹的可是毫无敬畏啊。”他手掌拍在沈厌肩膀上。
“瞧您说的,我敬畏您的心,人尽皆知。”沈厌不敢动。
谢安觉得莫名:“奇了怪,那为何我就一丝都未察觉?”
这是尊大佛,沈厌觉得先请进屋再说。
外面眼睛太多,真是不自在。
门一关,谢安问:“得手了。”
沈厌点头,张开双手,掌心有像星点的东西在闪烁。
谢安手一挥,施法隔绝声音传出。
“这个东西很有用的,师父教过一种法术叫牵引,只要薛越碰过小五的魂魄,这个小东西会带我们走一遭。”
沈厌说行止总是一脸崇拜感。
谢安看了他一眼视线转走。
手上的星点还在闪烁跳动,沈厌默念口诀,用灵术不断裹着它。
可是他突然又停了下来。
“怎么了?”
谢安也奇怪。
沈厌眸子里也是夹着不相信:“我刚才好像探知到了记忆。”
太过于模糊了,沈厌没有看清,但是他听到了声音,是薛越在同另一个说话,只不过那个人一直没有回答他。
谢安在沈厌额间一点,然后道:“可以试着去看看,反正你好奇了。”
在他额间施法那是为了提醒沈厌,若陷入困境便会有寒意提醒他,并会想办法带他出来。
沈厌聚灵,凝神。
星点在他面前悬着,而谢安坐在一旁,安静的看着门窗,喝喝茶。
同沈厌一起去看记忆太过冒险,若是外界有人闯入,都会受伤,谢安还是比较习惯于守在这里。
门在有声音,不过很细小,好像是抠窗纸,外头的鬼用指甲不停地抠,却怎么都抠不破,恼啊,这纸质量真不赖。
泄了气,又竖起耳朵贴在门上,想听听里面的动静,可是一点声也听不到。
谢安为了保险,在沈厌身边又加了个护罩,耳目真是多的可怕。
再道沈厌已入了星点的记忆里,这是一条迷雾弥漫的大道,四处没有边际,没有声音。
再往前走了很久,出现了几扇门,沈厌推开正对着自己的那扇,进入,观察四周,门吱呀一声合上了。
沈厌转身想去打开,忽然四处有了人影,有了声音。
他停下来,警惕着。
“你把庆之的魂魄放在哪里了?”
是薛越在问别人,那个人满头鲜血,看不出原来的样貌,他在地上蜷着,捂着肚子。
“你不说,那蛊虫便会吃了你的五脏六腑,那种生不如死,你确定想要尝试?”
还在恐吓那人。
地上的人,还有意识:“我忘了。”
薛越冷漠脸:“你说谎。”
“那你不信,我也没有办法。”
沈厌突然觉得,地上躺着的这个人,气息很熟悉。
好像与那日在地牢里,碰着的凶物很像。
薛越在他身体上刻了咒文,任由自己操控行为,但唯独无法让他说出自己要的答案。
之后他又去找薛家家主,刚好赶上了,红莲台祭魂,家主想让他离开。
薛越只问:“薛梧擎家的魂魄在哪里?”
原来是来捣乱的,家主怒上眉梢:“别来生事,你的身份你要有自知之明。”
薛越一步一步走向摆放抽魂杵的桌上,这些魂魄已被抽离很久了,因家主原先一直病着没有用,现在能走路了,就准备做法,炼魂。
家主用灵术止住薛越的脚步:“你也配上红莲台?!”
薛越轻笑了一声,台下的人颤颤巍巍,只见他右手一抬,眼前的人,忽然倒地不起,过了片刻,红莲台上再无这个人的踪迹。
全尸都没留。
他东翻西找,没有找到小五的那根抽魂杵。
没人知道这个东西,问也无济于事,看来杀快了。
这时有个老头告诉他,薛梧擎家的抽魂杵在下一批送来,此时应该还在家里净化。
那狗东西果真在说谎,薛越又折回来,蜷缩在地上的人,察觉,动了动。
“没找到吧。”
薛越狠狠的踹了他一脚,“说!”
“你这么在意,比我这个亲生父亲都尽职尽责,可惜了我真的忘记了。”
沈厌听着这话眉头微蹙,小五说他父亲是病重过事。
薛越:“你那几个儿子都死了,还记得吗?”
薛梧擎在发抖,他不想接受这个事实。
“你的儿子这么多,我只留下庆之,你感受如何?”
“滚!滚!滚!”
还在张牙舞爪,薛越下一秒打断了他的手脚,拷上铁链。
“真是不懂,同样的血肉,你为何不在意他?仅仅是因为没有养在身边?”薛越冷血,但想不到还有人比他更冷漠,这么对待自己亲生儿子。
薛梧擎把嘴里的乌血吐出来,清了清嗓子:“我儿子那多,他算什么?”
“可现在只有这一个。”薛越道。
“那又如何?”薛梧擎。
这就很好了,薛越又踹了他一脚。
薛梧擎突然大笑:“你这么在意,不还是为了他那早死的娘亲。”
“?”薛越可不背这黑锅,“我什么时候对你媳妇感兴趣了?”
“事到如今,你还在狡辩。”
“你媳妇成日里关在你家后院,我都没看清过长什么样子。”
说完薛越迟疑了片刻,那个女人,好像有点印象了,小五的母亲,是个很温柔的女人,不过一样的蠢。
“啊你看你,还说没有!”薛梧擎伸出那个倔强的手指。
薛越不想跟他争论这些没意思,顾及小五不过是图个乐趣,要是死的太早多难受。
他宁死都不说抽魂杵在哪里,薛越就一直关着他,关着关着,神智就失常了。
不会说话,也不认得人了,有次去见他,差点被他咬死。
这些记忆,有用吗?还是说沈厌疏漏了哪点,还没来的急深想,沈厌突然觉得心口抽疼,额间有霜寒之气,意识被拉了回来。
一睁眼,就看见谢安背对着自己,像是在观察什么。
“怎么了?”沈厌出声。
谢安脸色微沉:“迟孑来了。”
他来做什么?!
一查觉得迟孑来了,谢安就开始唤醒沈厌,在这里他不便行动。
沈厌转念一想也好,省的还要花功夫找他。
眼前的那两团星点已经没有了,沈厌没空去理会,正在悄悄调理气息。
“何处不适?”谢安颇为关切。
沈厌指了指胸口:“这里闷疼,大哥你法力不稳吗?”
谢安为他安稳妖丹,没多话,那个界主要是为了防止别人察觉到妖丹的存在,顺带隔离外界伤害,加上沈厌三番五次不听话,动用灵术,如今疼,自找的。
“接下来你注意点,幻境你要懂得区分。”谢安出言提醒。
“不如你再在我额间放个寒霜之气提醒我。”
谢安拒绝:“那个东西阴寒不可多用。”
“偶尔一两次,没关系的。”沈厌再争取一下,拉着他的袖子,轻轻扯了扯:“好大哥,你那个霜寒之气太实用了。”
知道他不会再拒绝,沈厌心也安了,至于迟孑,要是碰上铁定对他就是一顿毒打。
“你在看什么?”沈厌发现谢安静下来就在翻书。
谢安手指在书上一行停顿,点了几下。
“看。”
弯腰看书中内容,只见上面写着一大堆七七八八的,没看全,单就注意剖丹两个字,沈厌面皮一抽。
立马给他合上,坐下用胳膊给他摁住,挪到自己身边来。
“大哥看的这是什么东西,好生血腥。”
谢安视线追着那本书:“你再不听话,那就是我要采用的下策。”
沈厌不赞同:“大哥说的话,我哪点没做到,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谢安:“说的这么一片赤诚,待会就忘。”
“当初是你让我相信你,说是会保我安全,不然这破珠子,我早就融了它。”沈厌脾气一上头,就冲着谢安道。
谢安冷笑一声:“这东西,你融合它有什么好处?平白给自己添麻烦。”
“拿来提升修为,你不也是想要如此。”沈厌记得他说过。
“我可以,但是你不行,你是镜方掌门的徒弟,你身上有妖怪的修为,旁人会如何想?你会给你师门带来多大的影响,可能预知?”
谢安说的,无法反驳。
他不能,所以在确保性命无忧时,愿意相信谢安,这个第一面就要杀他的的人。赌他会照约定把这个妖丹拿出来。
沈厌翻开书,一页一页看过去,入眼不入心,“大哥,这东西什么时候才能取出来?”
谢安:“等把这里的事情放一边,立马带你去无泽地,那里有灵药。”
“取出来,之后呢?”沈厌想到之前的话。
“我拿着妖丹就会离开这里,不多留。”谢安实话实说。
沈厌看似随意问:“去哪里?”
谢安道:“回家闭关修炼,以后可能就不会再见了。”
沈厌:“是吗…”
谢安继续道:“在此期间,你不必担心,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以后能不用灵术就别用。”
沈厌:“可是大哥,你又不能时刻盯着我。”
谢安:“我尽量。”
沈厌半个身子前倾,两眼眨巴看着谢安,思量片刻,有疑惑,不解。
坐正,左手握拳撑着脑袋:“大哥,有那么重要吗?”
谢安:“很重要。”
沈厌:“可是在我眼里,肯定没有大哥重要。”
有些话,是不经意之间说出来的,譬如现在,沈厌也没想到会说这话。
他对谢安,确实藏了别的心思,可显然,人家并没有任何意思。
谢安一心想的就是如何把妖丹取出来,拿走,回家。
家中应该有人在等他吧,不然为何会如此迫切,在这里,谢安还是他的大哥,过了时候,就是陌路人。
沈厌怕,又不甘。
谢安捂住他的眼睛,有些不自然:“别这么看着我。”
“好,好,我知道。”沈厌拿下他的手,神情淡淡。
谢安常说一句话,蠢到无可救药,确实是蠢,不然怎么会忘记他的目的。
这个人护着他,为他着想,都是有前提的,真的需要清醒一点,克制住不该动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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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可还有人接近这里?”薛越问着面前的鬼。
鬼如实回答:“以前来的勤,但有一日走的突然,之后就在再也没有来过。”
“听见了什么?”
“没有。”
薛越没有再说话,摆手示意他离去。
突然有人在他身边现身,薛越差点没有劈死他。
“你是谁?”目光审视看着眼前的人。
迟孑一笑,并不在意,随意坐下:“路过,来帮你。”
薛越:“魔域的人。”
“好眼力,那你可有寻到我的同伴?”迟孑故作玄虚问道。
“什么?”
“这里,我还有同伙。”
薛越懒得跟他整这些弯弯绕绕:“你说你来帮我?”
“不错。”迟孑点头。
“跟魔域的人私交,你是嫌我命太长?”
若被其他修道门派跟镜方的人知道,薛家无立足之地,薛越没什么,但跟薛家弟子无关。
迟孑不以为然:“你不怕,我知道,我可以帮你找到你那宝贝侄儿的魂魄,事成之后你得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薛越心动。
“在沈厌身上下个咒术,只需要近身下个咒术,旁的你不用管。”迟孑一步步引诱。
“就这么简单?”薛越听了觉得好像也没什么。
迟孑丢给他一个盒子,里面有一叠纸,写着字,薛越打开时,人已经不见了。
他握着东西,眼眸深邃。
“走了。”
沈厌疑惑:“这就走了?”
谢安合上的眼缓缓睁开,确定:“嗯。”
收回守在门上的结界,迟孑来的快,去的也快。让人摸不着头脑。
“你身上那个亮点怎么还没消散?”谢安看到沈厌身上有东西。
低头一看,确实有个星点黏在身上,他一碰,星点又粘在指尖,这玩意儿什么情况?
指尖的星点,很快不见了。
这个是小五的星光,沈厌没有探知到任何信息。
后来几日,薛越给小五安排了很多出面的活动,就连悬赏任务,也交给他去办,并没有让人失望。
沈厌第一次看见小五浑身是血的回来,那个眼神是他这一辈子都无法忘却的。
他做的很好其实,除妖驱邪哪有不沾血腥的,只不过小五一时心里不痛快。
有很多话想找小五说明白,但沈厌此刻犹豫了,他见着薛越午夜时分依旧在大厅等候小五时,忽然不知从何说起。
那个地牢里的人,是小五的父亲,他的几位兄长,是薛越找人故意设计,说需要薛梧擎几个儿子一起出任务,才导致无一人生还。
只有一件,薛越是真心在找小五的那根抽魂杵。
忽然觉得夜里风冷。
下半夜,有人来敲门,沈厌不想理会,他还一个劲的敲,抽出脑袋下的枕头一把往门上丢。
“小七,是我。”
没有抵着门,小五一推就开了。
点亮烛火,小五才说明来意:“我知道慕离在哪里了。”
沈厌:“从哪里知道的?”
“是我三叔说的,他说只要我乖乖听话,他就放慕离走。”
“所以你才接了委托?”沈厌打量着他的神情,小五此刻似乎有些抑郁:“你后悔了吗?”
他抓着头发:“我用灵术杀了一个刚换成人形下山伤人的妖怪,我本有意放他走,可他却拼了命要杀我。”
“那又如何,这些年你在我身旁,见着我杀了多少妖怪邪魔,不害人时可以平和相处,但若生事,死有余辜。”沈厌说的不客气,不只是为了安慰小五。
谢安还在另一张塌上睡着,睡得沉并未醒来。
小五:“我知道,我明白。”
沈厌好像猜到了一点:“你的愈合之术,是否不能杀人?”
小五:“师父说,愈合之术想要练到最高境界,必须是在手上尚未沾染人命之前。”
“所以修炼愈合之术的弟子必须配合修炼杀伐之术的弟子,不然一个手痒没忍住,就要改修了。”
此等法术修炼最高境界,起死回生。
沈厌当什么事:“这有什么,没有到最后一阶段又如何,你现在改修也还来得及。”
小五看着沈厌没有说话,他尤为记得行止的话,他说小五,以后小七必有一劫,愈合之术你尽力而为。
这是师父唯一一次嘱咐小五的任务,而他的任务就是修得最高境界,可如今他失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