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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 ...

  •   酒入喉,谢安有些迷糊,眼中的警惕意识逐渐溃散,不,严格来说,不止有酒,还夹着迷术。

      以往他觉得沈厌总能被迷术遮眼,是不成气候,现在落到自己头上,真是无话可说。

      来薛家之后,谢安是为了防薛越,藏匿了大半修为,虽说刚才有所防范,但还是没法抵住。

      沈厌凑过去,仔细看着谢安的神情,见他还在挣扎,道:“谢安,放松放松,我又不会害你。”

      “等我清醒,你就数着日子过吧。”谢安咬牙切齿道。
      这个面怂胆肥的蠢货。

      沈厌丝毫不见惧意,反而眼里的恶趣味更重了些:“不不不,这迷术有个特点,程尔思说了睡一觉第二日起来,便什么都不记得了。”

      头有些晕,谢安揉着眉心,有些迷离的眼望着沈厌,那笑容一直在眼前,声音在耳边,渐渐有些模糊。

      沈厌戳了一下谢安的手臂,“谢安?”

      “怎么了?”谢安有些奇怪他为何这么问,“可是身体不舒服?”

      沈厌第一次用这个迷术不太懂,但他还是壮着胆子:“我是谁?”

      谢安:“呵。”

      嗯?

      沈厌浑身颤抖了一下,追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谢安:“小弟而已。”

      好吧,原来谢安打心底当他是小弟,唉,看来这长幼之分,根深蒂固了。

      “沈厌你不满?”谢安。

      知道他是在提及年纪,沈厌立马蔫蔫的,要是比他早出生,这笑着脸唤大哥的,就是谢安了。

      “我们在这里做什么?”谢安左瞧瞧又看看。

      “你拉我上来的。”沈厌骗他。

      谢安眼神突然有些躲闪,看着沈厌的表情有点难言。

      沈厌注意到了:“你在想什么?”

      谢安老实交代:“在想为何把你拉上来,这过程是否太过强硬粗鲁,不然你为何会如此听话。”

      “我很不听话吗?”

      “嗯,很不听话。”

      谢安突然抓住沈厌的手,四眸相对,夜晚微风从两人耳边轻轻吹过。

      “让你待在我身后,你总是不情愿,想要保护你,总是不需要,这让大哥很无奈。”

      他的话,沈厌听后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心率异常。

      忽的,谢安的脑袋重重的搭在沈厌的肩膀上,“小弟要有小弟的样子,懂吗?”

      沈厌坐着一动不敢动,左手还被他紧紧抓住,心怦怦直跳。

      “拿着我要的东西,还乱跑真是不懂事。”

      沈厌一怔。

      回忆起程尔思的话:恩人,这法术也可让人说真话,中招的人一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心绪冷静下来,推开谢安:“你是谁?”

      谢安潜意识还是防备的:“谢安。”

      “我在问你的身份。”

      “我的身份?”

      沈厌换了问题:“你与迟孑相熟?”

      谢安不屑一笑:“谁想同他相熟。”

      “你们之前见过?”

      “见过。”

      “那你还说不熟?”

      “呵。”

      “你们在山神庙之前,还打过一场吧?”沈厌突然问道。

      那次发现弓身有裂痕,在裂痕中,沈厌格外留意探究到一丝迟孑的气,后来迟孑再现身时,身上有伤。

      谢安盯着沈厌,认真:“打过。”

      沈厌:“为什么,打他?”

      谢安玩着沈厌的头发,绕着手指一圈,又一圈:“看他不顺眼。”

      沈厌不信,头一动,扯着头皮,谢安还没松开手:“松开。”

      谢安抓住他的头发没有松动,有些幼稚:“不。”

      沈厌语气强硬一点:“松开。”

      谢安双眸露出几分失落,低眸,可还是没有松手。

      沈厌嘴角一抽:“你怎么了?”

      谢安不满:“沈厌,你要乖一点,猫儿很乖的。”

      “?”沈厌不想再问下去了,这根本就不是常日里的人,说的话,奇奇怪怪的。

      扯回头发,沈厌枕着胳膊躺下,他想静静。

      今天夜色确实不错,满天的…

      谢安的脸出现在沈厌的视野。

      他追问:“没有旁的要问吗?”

      沈厌摇头。

      他缓缓俯身,两人鼻尖都快触碰到时,突然停住,两眼迷茫,一脸纯真像是想要判断沈厌的话。

      “真的没有吗?”

      沈厌满眼震惊,这货什么路子。

      挨的很近,足够感觉到彼此的呼吸,沈厌脑袋发涨,看着谢安的眼神渐渐发生变化。

      脚边的酒坛子一不小心被他踢了下去,屋檐下的人惊呼了一声,往上看,感觉不太对劲,往后走了几步,依稀见到熟悉的人影,大喊。

      “谢安你怎么在那里?”

      是小五!

      沈厌手臂一揽,勾住谢安的脖子,抱在怀里,再一翻,压在他身上,一手撑着,另一只手食指放在嘴前:“别出声。”

      他这幅样子沈厌不想让人瞧见,施法隐身。

      小五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停留一会,继续找消失的两人。

      人走后,沈厌拉谢安起身,给他整理整理刚才拉扯松垮的领口。

      沈厌的手不经意碰到谢安的锁骨,他并没有快速挪开,而是试探的用手背蹭了下,见谢安没有抗拒,随后有些放肆,指腹摩挲着谢安的颈脖再到耳垂。

      这人皮薄,耳根红的很快。

      沈厌不自觉吞咽,思绪混乱仿佛他才是那个中了迷术的人。

      谢安轻微躲了一下。

      “你?”沈厌立马收回手,唯恐他不适,如同做了贼一样,小心翼翼。

      谢安眸中好像盛满了月光,他似乎在笑,慢慢道:“有些痒。”

      沈厌眸中有火气。

      这小模样,沈厌莫名生出几分恼,整理好衣着,这是个好机会啊,伸手在谢安两边脸上用力一捏。

      谢安好看的眉头一皱,几分委屈:“疼。”

      沈厌脸僵了一下,应该没关系的吧,不确定的语气:“谢安?”

      “沈厌,你今天真是奇奇怪怪的。”

      这人还说他怪,蠢的吧?

      沈厌拉住谢安的胳膊,哄着:“走回去。”

      “不回去,累了。”谢安不愿动,“就在这里坐一会。”

      沈厌陪他坐了很久,所幸这天不冷,但再这么坐下去,周边的蚊子也差不多都喂饱了:“回去休息,走。”

      沈厌看了谢安良久,妥协,蹲下身,示意他上来。

      这人似乎就在那里等着沈厌这份自觉。

      不重,背上的人安安静静地趴着,好像睡着了,耳边是他平缓的呼吸声,还有吐纳的气息,一路上没说话。

      回到薛家时,大门还没关,小五在门口等着。

      与他打了个照面便回房间了。

      明日醒来时,谢安不会记得今晚说过的话,做过的事情,沈厌突然觉得无比庆幸。

      轻手轻脚的盖好被子,沈厌看了他许久,解开迷术敛去痕迹,自个儿趴在桌子上睡过去了。第二日,被小五晃醒的。

      他醒来时,谢安还没有醒,没太在意就跟着小五出去了。

      ·

      薛越出门了,小五又悄悄拉着他去地牢附近转悠,避开人,这两人各自在用灵力进行探知。

      眼睛有些疼,沈厌分心了。

      他知道这附近的鬼魂多,但没想到这么多,有些还只能是一团一团的飘在半空中,不知目的荡来荡去。

      还有人形的就躲在角落默默地望着沈厌跟小五,眼神阴森冷冽。

      只要表现的弱势一些,那些鬼下一秒,可能就会扑上来撕咬。

      但也许是多想,他们身上的咒文,是压制,不可轻举妄动。

      没有收获,沈厌的灵力没有办法探入更深,想着换个办法,聚出灵识,可穿过这些墙瓦,不过此时就算了,就怕薛越这时候回来。

      在薛家后院门口就碰见薛越回来了,薛越喊住两人。

      “明日有场比试,小五你准备准备,到时沈公子也可以来玩玩。”

      沈厌才不想去,拒绝:“昨夜受寒,有些不适,恐怕要扫兴,我就不去了。”

      薛越心情很好:“那好,小五你过来我有事跟你说。”

      沈厌识眼走人。

      推开房门,就见谢安呆呆的坐在床上,一动不动。

      “你醒了。”沈厌倒了杯水,递给他。

      谢安接过,抿了一口,双眸失神。

      病了?沈厌伸手试了试额头的温度,不烫。

      “身体不舒服?”沈厌柔声问着。

      谢安这时抬眸望着他:“只是头疼。”

      沈厌拿走他手上的杯子,背着他,问:“记得昨日怎么回来的吗?”

      谢安疑惑:“昨日?”

      他怎么都想不起来,昨日做过什么,没法回答沈厌的话,

      看来这法术今后不可用,整得人神经兮兮。

      “明日小五跟薛越出门,说是有场比试。”沈厌把消息告诉他。

      谢安揉着太阳穴:“你有办法了?”

      “可以试试这办法,”沈厌又给他递了杯温茶,坐在他身边道:“这几日不用再封住我的灵力了,体内妖丹已没有异样了。”

      谢安淡淡的望着他:“就算我封住,你也会自己想办法解开,没意思,干脆疼死你。”

      沈厌不信他这话,眸子噙着笑:“大哥尽爱说违心话。”

      谢安的别扭,沈厌看在眼里。

      一日下来,谢安大半时光都在睡,一个人在这里无聊透了,记着祝乾的话乖乖待着院子里练习,毕竟他的佩剑如今很是顺手。

      很久没有仔细端详过这把剑了,似乎剑身隐约有些变化,那次被迟孑击打出的裂痕沈厌消不下去,裂痕中隐约带有一点赤色光芒,时轻时重,这变化让沈厌感到惊讶,师父可没有说过这把剑还会发亮。

      “这把剑,谁给你的?”

      清冷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沈厌回头:“我师父。”

      谢安双眸似笑非笑,披着衣服走出来,伸手。

      接过剑。

      他对着剑念了几句咒文,忽然剑身在颤,有鸣声。

      良久他才开口。

      “果然是它。”谢安还给他。

      沈厌:“你知道它的来历?”

      “这把剑在认主之后可为其主人挡三次致命之灾,护主尤为热烈,三次之后,此剑便是一块废铁,毫无用处,其名,三儿。”

      “三儿?”沈厌低头看着剑身,有些吃不消这把剑名字。

      真是随便。

      “谁起的?”

      “这还用问?肯定是铸剑者。”

      沈厌想能造这把剑的人肯定是个高人,怎么起名废。

      “已逝。”谢安提了一句,“反正你是它的主人,可以为它取个新名字。”

      这剑上回已为沈厌挡过一次了,谢安想应是认主了,改名没问题。

      说到起名字,沈厌马上变了脸色,埋头苦想半天,呵,突然间觉得三儿名字也不错,不,也不行,这名字显得辈分小。

      反正这把剑用来挡灾,干脆就叫挡灾吧。

      “挡灾?”

      沈厌讶然。

      他手指着剑柄上方一点位置,忽然冒出的两个小字:“剑知主人心意,已认下了。”

      “之前为何你没有认出来?”

      “岁月蹉跎,人间沧桑,挡灾已变了模样。”

      剑也会变?

      不知为何,总觉得他并未讲完。

      摸着剑身,沈厌脑海中闪过一幕,汉子正在不停的敲打红铁,慢慢地他抬起头来,嘴角勾起,冲着沈厌的视角笑了起来。

      沈厌一惊,回过神来。

      此时谢安已往房内走回,沈厌转身跟上好奇:“铸剑师为什么会死?”

      谢安回忆:“挡灾出世,众人哄抢,寡不敌众。”

      谢安说,铸剑师死前还紧紧抱着剑,死死不放,自死都未让剑认主。那师父从何得到这把剑?

      “放心剑不是你师父带人抢的,”见沈厌没反应,谢安接着道:“不过是你师父骗的。”

      这确实是行止能干出来的事情,

      书阁某人又是一个喷嚏。

      ·

      第二日那叔侄俩果然出去了,沈厌拉着谢安偷偷潜过去,门口几处都有人把手,有防范了。

      地牢门口却没有人,虽然奇怪,但沈厌忽略了,他聚灵凝神,用灵识不断探知前方路。

      意识不断往前,破开最后一道关卡。

      “你来了。”

      这声音是慕离。

      “不必再往前,我就在你身边,此时我无奈不可现身,长话短说,沈厌帮我去寻小五的那缕魂魄,此事要紧。”

      沈厌记得他说过这事:“你不是说给人炼长生符去了吗?”

      “他的那一缕还在薛家没有被使用,我来寻却中了计,被困在这里。”

      “那我先救你出去。”沈厌四处张望想要寻到他的踪迹。

      慕离:“不可,我不在这里会让人生疑,我此时并无性命之忧。”

      沈厌思虑片刻:“好,那你多保重,我一定会去找。”

      收回灵识,沈厌拉上谢安赶紧跑。

      “找到了?”谢安双眸看着拉住他的手出神。

      沈厌点头:“找到了,不过慕离来这的目的是为了找东西,这事不要告诉小五。”

      身后的人没出声,出奇的安静,沈厌回头见他在发呆,晃了晃手臂:“干什么呢?”

      谢安忽然轻笑,淡淡一句无事。

      得知慕离并无性命之忧,沈厌记住他的托付,出门去找试炼场。接下来,不急。

      这次比试,是薛越为了推小五到薛家人前特意准备的。擂台前几位长老在看着,一个个慈眉善目的望着准备擂台赛的弟子。

      年少洋溢青春的气息啊,各个都是无量前途,一副我薛家的弟子真是不错的样子,待薛越一踏入会场时,各位长老脸色就僵住了,顺着胡子的手生生拔下了几根,疼的他龇牙咧嘴,马上又恢复一脸淡定的面容。

      薛越对这几位还算客气,笑脸招呼:“几位来的真早,果然年纪大了都不爱睡懒觉。”

      长老:“呵呵呵。”

      恨恨的瞪了他一眼,不想理会,不肖弟子,真是气的自己肺疼。

      薛越身后的小五向几位长老揖礼。

      “庆之,别同他在一处,小心被带歪了。”

      小五礼节性笑道:“三叔人挺好的。”

      薛越心情很好,让小五去准备准备,他留下来,几位长老就不得不再提一句:“庆之是梧擎留下的唯一血脉,你再顽劣无所谓,但一定要保护他的安全,知道吗?”

      他的目光一直注视着小五离去的背影,冷笑一声:“他活着的时候怎么不在意这‘唯一’血脉。”

      长老忍住想打他的冲动:“跟个死人犟气,你真够出息。”

      薛越心情好不同他争论,坐在椅子上,日头逐渐大起来,他眯着眼,有些倦意。小五排名在后,脸上挂着前面老子不稀罕,没看头的意思。

      这次比试,暗地里几位长老都沟通过的,胜出的前十位,可竞争新一任的家主,得注入新鲜血液了,不可一直由承接。

      那用旁支修炼长生符的家主,薛家不想再出第二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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