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夜风晨露

17、猎人 恋爱试验（二）

　　恋爱是盲目的，恋人们看不见自己所做的傻事。
　　——莎士比亚

　　我在换台，然而我当时犯傻到没明白猎人协会的特别节目基本上每家电视台都会转播和奥运会开幕式似得闹到众人皆知，换到第十六个我总算明白过来这道理“啪嗒”按上遥控器的关闭按钮。
　　谦谦有礼的蓝染总算从眼前消失了……这家伙也不怕镁光灯刺眼，还做什么电视访谈，难道还要拍电影走上大屏幕顺便出个等身手办吗？
　　“上次和你一起考猎人考试那个，不是还不错嘛。”庞姆记忆里倒是不错。“叫蓝染，对吗？”
　　“千万不要被表象欺骗，你看他那个眼镜……难道不觉得连眼镜里外眼镜片眼镜框都是难以置信的恶毒吗？”
　　“眼镜很好啊，诺布老师也是戴眼镜的……那么酷那么帅……”
　　不要以眼镜作为评价标准！新八君就只剩下一副眼镜了！
　　鱼饵是可口而危险的，老鼠夹子上也常有一截美味的香肠．在上虚夜宫之前，这家伙就戴着眼镜装良善虚情假意装腔作势偏偏还收效很大……现在他戴上眼镜让我感到加倍的危险，就好像装上了香肠加火腿蛋饼还添上一张“买一赠一”招牌的特大捕鼠夹子！
　　还不如上了虚夜宫就靠额头那撮霸王毛彰显王霸之气一统雄风来的直接又直白：我就是boss，你能拿我怎么样？不管我怎么走都会碰上对手，那么，让最强大的敌手来吧！
　　“你看他笑的很阳光很暖和是不是，我告诉你哦，庞姆，他连反射阳光的月亮都算不上，他比较擅长让别人陷入黑暗。”你看那一副风雪吃火锅吃的很开心的样子，你看看他似乎泡在奶油巧克力的笑容，你看那能让少女脸上增添草莓红晕的温润（为什么我减肥中就老想着拿食物当比喻？），“等他摘掉眼镜，立马就态度轻慢眼神傲慢高高在上……这是一种专门诱骗无知小姑娘的不良男人，千万不能以通常的尺度来衡量这种人。”
　　闭上眼睛，能够看到蓝染惣右介和这个世界的尽头。
　　这个世界，究竟能否容纳下他的野心呢？
　　“庞姆，我很喜欢牛津哦，刚好在郊区，位置离都市不近也不远，买东西方便，人也比较单纯。”
　　都市，红男绿女奢靡浮华，可以使年轻人奇迹般的迈上顶峰，也能让同一个人坠入深渊。“爱琴海”（其实不就是牛津大学一个算不上多大的破池子）、“情人山”（牛津大学一座只能以丘陵形容其地貌的土墩子）一到半明不暗的时候一对一对的情侣以上刀山下火海的精神把巴掌大的地方挤得水泄不通（当然一姑娘或者一青年带着朋友气势汹汹冲上去十有八九是抓奸——不管什么时代劈腿都是危险的事情），大学生的恋爱还不会涉及什么钱啊权啊职称啊车牌子啊，坐在自行车上的姑娘们笑得照样花枝招展。
　　在不知所措里觉得寂寞，或者说别人出双入对自己也眼热，不要一个人孤单形单影只，于是也争着抢着去喝下恋爱的甘泉，却不知道，“爱情”这两个字有时候不是泉水，也可能是陈年的馊水。但是，比起没有喝下这水，喝下的人似乎更有底气呢。与其明天去寻找甘泉饮下这水，倒不如今天先紧紧抓住眼前人。
　　问题是，一不留神抓错了怎么办？
　　毕业的时候只能说拜拜怎么办？
　　这个不能退货啊！
　　“我讨厌这里，都见不到诺布老师。”庞姆头发披散，寒气逼人，随手掏出把匕首插在桌子上泄愤——因此我们家饭桌平均更换次数是一个月六张。
　　“你那人鱼水晶球不是可以随时看到他吗？”照我看这比面对面看得更直白，毕竟她不可能跟着诺布上厕所进浴室的。
　　“人鱼水晶球”——庞姆的念能力，具体就是只要亲眼见过某个人，就可以利用自己的血液让一个水晶球成为“监视器”，从那个人的过去到现在尽在眼底，当然要看到的过去越多耗血量也越大。
　　“我想他，白天黑夜都在想，想的快要发疯了。”她说道，但是比起这种很粉红的话语，她的匕首已经把桌子切割倒腾的和用了十年差不多了。
　　但是你……既不给他电话，也不表白，就是在遥远的地方暗自叨念“我爱你啊诺布老师老师你好帅啊”……他又没有特异功能的怎么可能知道！他那能力顶多就是空间位移又不是猜心游戏！
　　“你为什么不和蓝染在一起啊，我看你很在意他啊。”庞姆突然抬起头说出这句话。
　　哎呀呀，我都没做什么心理建设不要突然来这么一句吓唬我。你不是用你那念能力看我的过去了吧！那是隐私哦就算是朋友我也和你急的！
　　“如果打比方，那就是……很让人抽搐的倒霉的美梦。”我一仰头，觉得头顶的光明有些刺眼，“我醒了。”
　　醒的太早还是太迟呢？
　　“你加油哦，快期末考试哦。”我懒洋洋的伸展四肢，舒展筋骨，活动一下脚趾头，“我可是要去天空竞技场锻炼自己迎接猎人考试了，这次考试你就让白马探全面辅导吧。”
　　庞姆身边的寒气又增加了几分。
　　“你不在，我把白马探杀掉了怎么办？”庞姆似乎真的为这个烦恼，“虽然我有猎人证，可是老师会生气的吧。”
　　“白马探长着两条腿，总该知道跑路的。”我可不认为一个侦探会不懂进退。
　　“如果他跑掉我就不会那么生气了，我气起来会很想砍人的。”庞姆满脸困惑，“也许扎几个稻草人做一下诅咒魔术会好一点发泄掉，可是这里是他家，他不会跑得太远的。”
　　“考虑这么多干什么，先帮我打包行李吧。”我要去天空竞技场啊竞技哦，我要变强啊迎接猎人考试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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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声明，所呈交的论文是本人在老师指导下进行的研究工作及取得的研究成果。据我查证，除了文中特别加以标注和致谢的地方外，论文中不包含其他人已经发表或撰写过的研究成果，也不包含为获得其他教育机构的学位或证书而使用过的材料。我承诺，论文中的所有内容均真实、可信。

　　论文作者签名：庞姆•西贝利亚
　　签名日期： 1998年6 月30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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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没动笔写吗？”我知道这论文写起来是比较痛苦的，但是你也不能只在诚信声明上签个字哇！“庞姆，你要知道这是学分!”学分意味着你修不够就别想毕业！
　　为了通过考试，庞姆把这些课本啊教辅读物啊少说也抄了三遍，《法律基础》这种死记硬背的应该没问题了，她于1997年考取了猎人职业资格，至少“杀人犯法”这条已经不适合她。我真搞不懂猎人世界的大学制度能不能更具有猎人特色，如果猎人证能当学位证就好了，怎么说考猎人难度也要大得多。
　　但庞姆考猎人也没她折腾期末考试如此痛苦！
　　作为非常尊敬（或者说少女心的爱慕）恩师的学生，她无论如何也要拿个学士文凭。
　　“论文截止日期……明天，算了。”庞姆似乎彻底放弃了，“我真的不行了。”
　　为什么你对自己的论文放弃的那么快？
　　“退学的话，我就可以去找诺布老师了。”她很认真的说，“你帮我想一个理由。要让诺布老师信服的理由。”
　　“在论文上还是不要这么自暴自弃嘛，不是有网络吗？不是还有钱吗？咱们找枪手写一篇！你明天就装病不去学校，三天，只要三天拿了钱的枪手就能帮你制作一篇精良的论文！”我不得不承认我脑子在投机取巧上比较有天分。
　　“那个哦，白马探拿了好几篇这样那样的论文让我选，我已经拒绝了。”
　　白马探原来早有准备啊，不愧是侦探，真有先见之明，等等，庞姆居然说她拒绝了！我听差音了？
　　“庞姆，你能告诉我你过得是怎么样的童年吗？”我有气无力。人的正直干嘛要体现在这种地方哦。墙壁上的时钟已经走在晚上“十一点半”了！你真的打算不交论文不要学分了？咱们把诚信声明当狗屁好不好？
　　“小时候国家经常打仗，有一枚炮弹直接落到我脚边，食物也很糟，不过后来我就遇到诺布老师了，老师他真的又酷又帅又有气质，拿了一个鸡腿给我……老师告诉我，想要杀人的时候，可以先画图缓解一下。其它舒缓心情的方法包括磨刀制作玩具娃娃……”
　　我听庞姆深情叙述她对诺布的爱如何超越爱世界爱宇宙位列世界第一差不多半个晚上——用另一个角度看就是一只鸡腿造就的恋慕，然后于次日——那烈日炎炎的七月第一日昏沉沉踏上机场候机室等飞艇。临行前牢牢叮嘱庞姆随便拿一篇枪手稿交差千万不要太正直。
　　就算庞姆要继续诚信下去，相信以白马探房东的手腕也不会让庞姆被退学的。
　　天上的白云像一团团棉花糖，让我咽下不少口水。
　　不错不错，没有跑错方向，出租车司机也没多收钱，除了比起飞时间早了大半个小时一切很完美。
　　我的遮阳帽遮住了眼睛，靠在椅子上，假寐打盹。过了十几分钟，睁开眼看了看旁边的伊尔密：“这书好看吗？”
　　他抓紧时间在这一天前完成家族给的任务，然后又赶来机场和我会合，神奇的是按理说他该比较疲劳比较困乏，可是自从多年前给黄泉卖命鞠躬尽瘁他就不会在脸上露出丝毫困乏的姿态。
　　这样的话，谁会知道他累了没有。
　　伊尔密在飞艇候机室的小卖部买了本书，看那个挂门廊上的黑板推荐好像还是什么畅销书。
　　“一般般。主人公要么是天资聪慧，资质非凡，能力超群，要不就是身世显赫，要不就是什么天使恶魔上帝之子转世，仿佛每个人都是天上的神仙和地下的妖怪变来的，个个能毁灭世界或宇宙。主角所遇到的敌人总是和自己级别相当又总也打不过主角，遇到能死很多人的战争，恋爱，混乱，叛乱，骚乱……写成这样，教人怎么去支持它，可是，支持的人数以百万计……”他的眼睛波澜不起。
　　哦，原来伊尔密已经差不多看完了。
　　“伊尔密，你多看点书就知道，最近畅销书就是这个潮流。”我想只有库洛洛才哪种类型的书都看得下去吧。
　　“出版业的发展势头还不错，如果利润凑合我想家族或个人投资。”
　　伊尔密热爱挣钱，与其说着眼点在“钱”上，不如说在“挣”上，总之，这完全就是一个难能可贵的优点，比蓝染征服世界或者库洛洛挖火红眼好得多。天底下只有两种对钱的态度，一种是使你理所当然买不起你需要的东西，虽然你赚了钱；另一种是为你解释你如何买得起你没钱买的东西，虽然你不该得到。
　　“机场的东西应该不好吃吧。”我斜眼看着对面的小卖部，用陈述句的语气说。心想茶叶蛋之流应该各地的水准都差不多吧，而且一个，或者两个？茶叶蛋这种蛋白质对于体重应该无关大局吧。
　　我老是觉得嘴里不咬点什么肚子就在抗议。
　　减重是个长期的极为需要耐心的工作，而且往往在咽下超过今日预期的食物后才会悔之晚矣。
　　“你一定需要些什么东西来增强你的意志力。”
　　“其实啊，我更想知道要什么东西可以减弱食欲。”然后我面部表情一跨，“伊尔密，你别和我提揍敌客式样的训练哦，那个不叫节食，照那样练我根本不可能吃下东西。”
　　只有非常人才能忍受揍敌客恐怖地狱训练，其实资质平平的压根就不该指望去尝试一下，真的是对□□精神的双重折磨哦。

　　我是沉睡着到了天空竞技场的，主要是在飞艇上我忙活着看面前的喜剧电影跟着乐呵呵，快到站才睡着，然后伊尔密抱着我（我猜的，如果是拖着扛着我该醒了）直达天空竞技场门前广场。
　　天空竞技场，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热闹的好比春节前的菜市场，而且是挂出“清货速购”的菜市场。
　　“991公尺，251层，世界第四高建筑。”我从底下向上仰望，心想如果能从最顶层俯瞰风景一定能看到壮丽的钢铁森林，“第一次和你爷爷来的，这建筑还没完工，等到和你爸爸来这里，它已经是世界第一的著名竞技场。”
　　往事如烟哦。
　　人来人往熙熙攘攘，最长的就是参赛者队伍，当然，我和伊尔密站在很靠后的位置，我很乐观的估计一下，前面至少还有三百号人呢。
　　“还要多久啊？”我估算，就算一个人报名花时间需要一分钟，三百人下来也要……六个小时！
　　天这么热啊，我又不是来找工作的，何必这么辛苦呢？大堂的空调风遥遥的吹来，吹到我这边也不剩下什么了，前面那位体积又那么大肥肉又那么多，看得我就觉得又热了几分。
　　“伊尔密，你在这边占着位置，我去附近转转。”我才不要站在这里一等六个小时呢，然后马上补充，“我晃一会儿回来替你，到时候你可以找个地方坐坐休息一下。”
　　我本着研究的精神背着手晃荡，仔细观察天空竞技场大堂的各个设备，连他们家的每个横幅标语也不放过。
　　组织文化的主要特征：超越平凡打造一流
　　宗旨：打造服务精品 创造一流民族品牌
　　使命：服务创造价值
　　愿景：打造一流精品五星级竞技场
　　核心价值观：人本和谐积极进取
　　服务理念：亲和细腻畅捷凝练
　　企业组织结构图：布朗有限公司，再下面布朗地产股份有限公司，接下来布朗酒店娱乐业管理公司，然后是天空竞技场董事会，旁边还有括弧表明他家还有监事会，然后下面是总经理和各个分部门。从格斗竞技部到房务部到餐饮部到人事行政部到财务部市场营销部保安部工程部采购部……看来很正规嘛。最吸引人就是顶上面雷弗•布朗大头照。他乃是最大的总裁，连照片都比其他人大一号。
　　雷弗•布朗，那也算老熟人了，百年前我对他印象十分糟糕，总觉得他就是一疯子，这些年下来……疯子算什么？我早就习以为常了！假如疯子只是有某些和我无关的怪癖，那么这绝对无伤大雅，我在悠悠岁月里容人度量大进，对大部分怪人都能保持平常心。
　　从大堂往里面走，豁然开朗——标准擂台足有十六个，我再次做了个简单的算数，排队的三百人到这十六个擂台打擂，每个擂台一次也就两个人打，那么以打一场十分钟算下来——少说也要一个半小时！而且不止排队的人，还有那些已经报名好的人呢，结果我到天空竞技场的主要任务就是排队吗？
　　从席巴还青葱这里连电梯都没有的旧年月，到如今的现代化设施样样不少，有一点不变：人类对血腥的渴望。
　　我再次晃到大堂东张西望，旁边小门是他家人事部，居然还有招聘哦，明显这边乏人问津连一个排队的都没有。
　　我怀着好奇晃到人事行政部，它位于地下负三楼占据了大约三个小房间（看来天空竞技场人事部不是实权部门），我笑的很青涩伪装找工作的大学生（居然没拿简历！），人事部工作人员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于是我用特别柔特别向往的声音问这边的工作待遇，那边的工作人员特热情生怕推销不出去，把天空竞技场福利待遇详细说了个遍，特别提到他们人事行政部制定专门的“职业生涯发展规划”，还有个大型人才库，包括了个人简历，素质能力测评报告，第三方管理能力测试报告，推荐表，个人发展计划，培养记录，职位变迁等资料，定期更新人才库和电子资料。和其他布朗集团相关企业都有合作，晋升大大的有。
　　领导的培育和提拔走以下流程：制定职业发展规划，制定培养计划，培训，教练指导，实践培养，上级沟通，定期评估等。从基层员工到领班到主管道经理到总监，实现“领导从基层培养”的承诺。
　　上下还有很多交流机会——员工满意度调查，不定期转向沟通会，年度员工沟通大会，晨会，战略分析会，每日例会，节假日员工活动，提供诸多下级进言的机会。（这会议未免太多了点吧……）
　　这人事部的真该去做传销啊，如此口才屈居在地下三层真浪费。
　　其实我内心很想问的是——“死亡率高吗？”
　　待遇越好绝对死亡率越高越辛苦，那猎人考试不是也车载斗量的死人吗？
　　“嗯哼，你跑到这里来了……”西索穿着他招牌的不能再招牌的小丑装，走的轻佻又飘摇。
　　“西索先生，您好！”人事部小职员连忙打招呼。
　　西索压根没搭理他，用一种显然是装出来的担忧看着我：“怎么了？伊尔密养不起你？”
　　西索，总是有太多精力的果实爱好者，不找点什么消耗消耗，好像就浑身不舒服要爆炸一样——我诚恳的内心建议他去建筑工地扛水泥或者到乡下锄地种田，实在不行还可以到果园摘苹果，这样还比较有利于国际民生。
　　我就说我对疯子怪人习以为常嘛，事实证明，这天空竞技场流年不利，或者说我很能带来腥风血雨，因为后来……
　　总之我还是倾向于天空竞技场流年不利这前一个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