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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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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罐啤酒下肚,也没能缓解烦躁难耐的情绪,空旷的房内,只有电视里NBA主持附有感染力的矶里哗啦还地喊着。狂叫狂吼的观众,豪放地跳着。奥尼尔下场了,姚明受伤了,篮球赛没意思了。模糊的壁灯,将吊顶的大型水晶灯印的闪闪发亮,没被关闭的阳台上,绿色的吊兰轻轻晃荡,耳边偶尔传来邻居家电视里响亮的动画片配音。
想到邻居是云诺,沈逸捷的烦躁多少缓解了一些,摆弄着茶几上的一个玻璃烟灰缸,他想象着云诺优美的曲线被吴钢镚压在身下的情景,这又开始让他难过起来。
站起来,刚想要走到阳台上透透气,门外,门铃响起。
'“谁啊,这晚上,。。。。。。”
打开门,刚才还在想象的人出现眼前,除了惊喜,只剩激动。假装着不认识:“你是。。。。。。”
“我是隔壁家的,我弟弟捡到一个钱包,我来问问,你能说说你的名字吗?”云诺见他这样问,也不敢贸然说钱包就是他的,他的样子,云诺猛然想起了那个浓妆艳抹的小莉,那一刻,她的心再次提了上来。
“我叫沈逸捷,你好像有点眼熟。。。。。。”
“是吗?说不定在某一个地方见过也不一定。。。。。。嗯,名字没错,钱包是你的,给,还你,我走了!”他激动的心情还没来得及好好体会,就这样快速地消失在云诺离开的背影中。
还没来得及品味激动,怅然接踵而至。不甘心的他,站在阳台上,企图看见云诺离开的背影,只是,吴钢镚却阴魂不算地站在自家门口:“回家吧,晚上给你按摩吧,瞧你这累的,晚上来我的房吧。。。。。。”
低低的一句话,如果沈逸捷不是特别注意云诺的声音的话,这句话几乎就和风一起轻轻被吹散。
床上辗转反侧,沈逸捷总算品味出这话蕴藏的意思:这两人是住在一起的,但是不是一间房,他们是姘头,这关系没错,只是,为什么还要当着
婊子立牌坊?原因,一定是有原因的,只是,这个原因是。。。。。。?
或许,试探一下傻子,应该就能找出答案找出答案,就能找出吴钢镚的死肋。想和我争区后勤的那块油水,吴钢镚,烂泥一团的你还不算那块料!
回家后,云诺故意没说邻居就是陷害云杉的哥哥,她怕吴钢镚担心,所以没说。
吴钢镚也不敢声张,这个邻居就是现在和他竞争肥油地盘的对手。他怕云诺着急,所以也没说。
第一次,睡在一张床上的两人,心里都有着各自的打算,而出发点,却是都为了对方。
沈逸捷办事,从来不拖泥带水,早上,看着云诺和吴钢镚离开后,就窜到了他家,他也知道,云杉对于他的印象一定糟糕,所以,这次,他的接近可谓计划周详。
拿出家里美版的变形金刚,英文无翻译版本,他也顾不上云杉看不看的懂,反正,只要达到目的就成。
云杉一人在家,无聊地看着电视,姐姐说了,下午就回来带他到处转转,熟悉熟悉环境,也算认认路。
门铃声响起,云杉警觉地站在门后问道:“你谁啊,找错人了吧。”
“我就找你,小恩人,昨天不是你帮我捡到我的钱包么?我特意来谢谢你!”
猫眼处,沈逸捷摆出一个看似良善的笑,故意将礼物放在胸前,以便他能看见。
对于这样的低能儿,他的脑瓜还用不上。只要摆摆样子就行。
单纯的云杉,总算在狐狸面前,还是着了道。最大的原因就是那套诱人的变形金刚。当云杉在客厅里被擎天柱和威震天的激烈战斗吸引住时,沈逸捷以“新家我到处看看”,为借口,光明正大地走进了他窥视很久的房间。
楼下门上有着卡通门贴的,一定是傻子的房,对面就是吴钢镚的,还没整理好的房间到处是乱糟糟的。一口红木箱子吸引了他的视线,对于某些东西,沈逸捷的感觉一直都特敏感,所以,他觉得:这箱子一定有故事!
房里没有保险柜,这箱子要不就是吴钢镚用来装财务的,也一定装着他认为很珍贵的东西,要不然,这样的一个老疙瘩,还没被甩到,一定是吴钢镚珍藏的。
上了锁,简单的挂锁,摆弄着螺钉,一会就松动了,不一会,掉下来两个,箱子,就被打开了。
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一条破床单,一条发霉的长城烟,翻翻下面,什么都没有,只是,有个小盒子打开后,两颗发黄的塑料纽扣,还有几根长头发。
“我还以为是是什么宝贝呢,敢情吴钢镚这老贱就拿这些压箱子?只是,为什么会是这些东西呢?”沈逸捷的脑筋望着箱子使劲地想着。不太死
心的他,打开了床单,花式老样,布料陈旧。只是,一圈奇怪的痕迹,还在上面,隐约中,有血迹已经泛黑。
慢慢地将所有东西全部还原。实在想不出这些东西都什么含义他,不甘心地一无所获,打来床头柜,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包已经拆封的避孕套,
还有一些票据便条之类的。
云杉总算从电视里收回心思,警觉地站在房门口说道“你等我姐姐回来再来吧,我要睡觉去,下午我姐就回来了。。。。。。”
一无所获的沈逸捷,也不好意思赖在他家不走,这傻子,也不算完全傻,起码,他还有些安全意识。
只是,还没找到把柄的沈逸捷,却遇到了一个扳倒吴钢镚的机会,这个机会就是在搬家之后的一个星期之后。
市公安局长大人钱长清,因受贿受到调查,而他的关系网中,吴钢镚就占了一个角落。
依赖的关系,全数断掉,还要接受没完没了的调查,不到三天,吴钢镚的头发白了一半,顺带大把地掉发。人也憔悴不少。只是,他不敢回家,
他怕看见云诺忧心忡忡的眼神,他觉得,那比调查更可怕,更让他揪心。
调查,只要自己拼死不承认,调查组拿他也没辙,起码,他还是社会主义合法公民。对这些,他早就有了心理准备,所以,被叫来的时候,他害
怕的不是他,而是自己积累的财富,那是他留给云家姐弟的唯一礼物。他不想失去,即使耍赖也不想失去。
犯罪,就该受到制裁,他知道,他也试过,而且试过还不止一次。只是,时间,是不是太快了,他还没来得及好好品味幸福。自由就快没有了。他不甘心。
给云诺解释只是说出差几天,可是,这样的一个借口,又能维持几天?
今天,已经是离家的第五天了,自云诺回来后,这还是他们第一次长时间的分离,他想念着温软的环抱和桂花的气息,他想她,从骨子里开始想念。
“我看,你这案子有些悬,只要查下去,搞不好财产会没收。。。。。。”吴钢镚在和律师的面谈中,考虑到的第一个条件就是尽可能保住财产
,至于自己会被判几年,他压根就不想去理会。
“那么,如果我自首说出行贿数目,是不是会被没收少些?起码,有些是我的正当收入。”
“有可能,反正我尽量争取。"
。。。。。。。。
当云诺知道吴钢镚被调查的时候,她正在家里吐得昏天黑地,一直以来,她的经期就不是很准,她也没有在意,没想到这个月因为搬家之后,呕吐头昏得厉害,她还以为是甲醛甲苯之类的装修材料中毒后的症状,没想到去医院检查后,得到了这样一个消息。
应该欢喜么?也是,这可是人过中年的吴钢镚第一个孩子,有可能也是他的最后一个孩子。
感到突感么?也是,年轻的云诺还没来得及好好拼拼自家想做的事业,他就意料之外地来到了。
何况,对于现在的她来说,还要照顾病情越来越严重的云杉,这个孩子,来的还真不是时候。
吴钢镚被调查的消息,是沈逸捷故意通过一个朋友,间接告诉云诺的,对于他来说,吴钢镚的这个消息,可谓久旱逢甘霖,看着吴钢镚倒下,就意味着自己的更大扩张。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姘头落难了,情妇一定会溜走。
他在耐心地等着收编云诺的那一天。尽管只是个二手货,但是,也是让人迷醉的好情人。现在,他只需按兵不动就是胜利。
吴钢镚被正式立案调查的那天,云诺带着云杉来到了羁押所,望着半头白发的他,皱纹雕刻的额,还有那双熬红的眼,云诺始终都没有说出那个消息,她不想让他为她担心,这个时候,应该就是她来默默承担的时候。
其实,对于吴钢镚的突然发家,她隐约中就能猜出个大概,尽管他从不在家里谈公事,那是因为他害怕他的事一旦暴露,首当其冲的是家人的牵连。他的苦心,他的用意,云诺早就知道,只是,她没想到他已经触碰了法律的底线。
现在社会,凭借真正能力发起来的有几人,大部分还不是钻了国家集体的空子,加上游走在法律的底线之外,才会平安发财。没想到,吴钢镚就倒霉地触上了,而且是如此的快速。
“云诺,对不起!害你担心了!。。。。。。”
“说什么呢,还习惯吧?家里都好,别担心,云杉也很听话,自从知道你的消息后,他也不任性了,今天早餐还是他弄的呢。我。。。。。。没什么,别。。。。。。”透明细线顺着脸颊,在光线明亮的羁押室,还是被光亮照射着。尽管来之前,她还告诫过云杉,不要哭不要哭,没想到自己。。。。。或许,医生说的对,怀孕中的女人就是敏感脆弱。
伸出手,可惜,明晃晃的镣铐阻挡了他安抚的手,一个冷噤,他迅速地收回。他想过,不想让她看见最难堪的样子,没想到,在见到的那一刻,他已忘记。
彼此都希望拿捏好自己最无力的一面,不让对方挂念,没想到,最后还是让彼此看见。情深所致,真情就在不经意间流露。
云杉进来了,盯着吴钢镚的脸看了好一会,尽管不太明白,但是,他知道,吴哥的事,应该和他有些关系。这是姐姐来的路上和他说的,谁的话
可以不听,但是姐姐说的一定不是假的。
他想说点什么,可是,嘴唇蠕动了几次,最终还是一个字都没说。
吴钢镚只能点点头,摆上一个真心的微笑:“云杉,我不在家,你和姐姐好好地过,要是有谁欺负你,你就去找。。。。。。真可惜,到如今我还没一个两肋插刀的朋友。”
“说什么呢,两肋插刀,你以为自己是□□啊?现在时什么时代,还用靠山?好歹我也是大人一个,没人会欺负我们!你自己多当心。律师说什么了?你会。。。。。。”
“会面时间,请勿讨论案情!不然,会见结束!”站在一边的黑脸警察,无情地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云诺,别着急,我会出来的,会等我吧?如果我出不来,你就。。。。。。”眼眶红红地,后面的话咽回嘴里,那些唯心的话,就像尖刀,还没出来,已经刺进心里,千疮百孔。
“说什么瞎话呢,安心啊,我们。。。。走了!”强压下的苦痛,却没在凝视的眼中抑制,再次,云诺肩头耸动,咬咬牙,拉着云杉走出了羁押室的大门。
吴钢镚,扑在桌上,嚎啕大哭,他的忍耐,终究是那样软弱,软弱到只要她一滴泪水,就能将好不容易建立的铜墙铁壁意志,瞬间摧毁。
还过三天,就是吴钢镚44岁的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