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2016》好好做梦

34、第 34 章 高三倒计时

　　高三倒计时，时间成了一个数字，没有人还能分出多余的精力从昼夜更迭中感叹分秒的流逝。
　　光阴重复荏苒，在墙上的数字停在5的时候，王老师拿着一个U盘走进了教室。
　　教室的大屏幕上突然闪现了一张张同学们的脸。屏幕上稚嫩的脸庞，青涩的笑容，不断放大，那是他们的第一次分班来到这个班集体时样子。
　　同学们都惊讶地抬起头，一时间呆呆地望着屏幕里熟悉又陌生的人。那是三年前的自己？
　　仿佛又回到了高一的时候，第一次分完文理班，在全年级1000多人中，他们因缘际遇成为了同学。
　　记忆溯洄，来到了第一次班会，每个人都在黑板上写下了自己的目标，每个人都有搏击万里云天的昂扬和迎难而上的精神。
　　画面一转，又来到了第一次运动会，全班45个人第一次团结一致，在众多高一班级中脱颖而出获得高一组的冠军。
　　接着是元旦晚会，张扬还记得那次节目是班上同学自发排练的一场舞台剧，并不纯熟的演技，台上还有同学笑场。即使剧情和台词不完善，甚至漏洞百出，但还是引起全场哄笑，热烈鼓掌。
　　屏幕里还有一些众人埋头苦读，同桌窃窃私语，午休伏案而眠，课后嬉戏打闹的场景。
　　有数学老师在讲台上激情飞扬的讲试卷，有英语老师纯正地道的英式口语，有化学老师带着他们做胆大心细实验，还有王老师自己引导学生欣赏诗词歌赋......
　　同学们看着这个视频这些入了迷，不知不觉已经在二中呆了快三年了，从前过去了太久，久到在视频中看见自己的时候都会怀疑，原来以前的我是这样的？原来我还做过这些事？
　　视频里有拿第一名的欢笑，有教室里闹哄哄的气氛，有面对考试失利时沉郁压抑......
　　不知道王老师收集了这些素材有多久，也不知道王老师剪辑这个视频花了多少精力，有些女孩子已经开始热泪盈眶。
　　镜头一转，来到了高三，画面里出现了一个新人。
　　“大家好，我是林深，希望以后能多多关照，互相帮助。”
　　从此，回忆片段就此展开，班级变成了46个人。故事里有张扬第一次竞选班长，有林深第一次升旗，有运动会上李维打破校纪录，有班级元旦晚会上众人大合唱，有高考百日誓师大会的壮志酬筹，还有三模过后同学们梦想搏击长空的凌云满志......
　　张扬不是第一次看这个视频，但再看一次，还是动人心魄。
　　班上突然有个女生哭出了声音，渐渐地，全班同学笑着哭，哭着笑，不和谐的声音却格外和谐地出现在教室。
　　王老师笑着走上讲台，“别哭，小心我又录下来了。”
　　同学们破涕为笑。
　　“王老师，做这个视频做了多久，太用心了吧。”
　　“老师，我上历史课睡觉你怎么拍下来了啊，我还想把这个视频拷回家让我爸妈看看呢。”
　　“只是拍下来，没有拍醒你，王老师已经很温柔了。”
　　“老师，不是吧，我高二期中考试考得那么差吗？我怎么哭的那么丑。”
　　“是啊，老师居然没有把我给你递纸巾的那一幕拍下来，那么兄友弟恭感人肺腑的场面。”
　　“老师，你这技术太好了，我在运动会上一马当先的超过第一名的瞬间也拍下来了，画面模糊到重影。”
　　......
　　因为我们还年轻，所以我们还有一群朋友一起笑着谈论过往。
　　因为我们还年轻，我们不用孤独伶仃围着火炉烧着回忆取暖。
　　因为我们还年轻，我们还能从众多青春的面孔认出彼此，分辨自己。
　　因为我们还年轻，我们还有时间弥补遗憾。
　　......
　　教室屏幕的画面一黑，出现了王老师送个学生们的一句诗。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掌声雷动，送给含辛茹苦的王老师，送给过往三年不悔的青春，送给共同走过一千多个日日夜夜的战友们，送给披装束甲，霍然上马的自己。
　　虽说是王老师自己做的视频，但是陪着朝夕相处三年的同学一起看这个视频，此时的感动与不舍更加深刻。她整理了自己的情绪，微笑说道：“套用网上的一句话：愿你们在合上笔盖的那一刻,都有着战士收刀入鞘的骄傲。”
　　众人已经感动得一塌糊涂，以为王老师要关掉视频时，黑的屏幕突然亮起来。
　　第一个出现的就是土豆。他在镜头前，整了整自己的领口，咳了一声：“好了吗？开始录了吗？”
　　教室里哄堂大笑，张扬也好奇，以前的视频没有这一幕。
　　“我在镜头里帅吗？行吧，就这个角度。我作为扬哥在十几年发小，我们从小一起光着屁股摸爬滚打，小学的时候我们5年级才在一个班，初中很有缘又在一个学校......”
　　视频给土豆的声音做了加倍速处理，那些陈年旧事被跳过。最后土豆说得口干舌燥，声嘶力竭地在镜头里吼了一声：“扬哥，生日快乐。”
　　张扬听着最后四个字，有些呆了，他都快忘了今天是他的生日，早上起得太早，周韵还没来及给他祝福。他有些惊讶地看着土豆，又回过头看着林深。
　　视频还没完，接下来出场的就是洪宇，视频背景很明显是在家里面，录的声音很小，但制作视频的人把这段音量调到了最大，洪宇整个大头都出现在屏幕上，加上明显的气声，搞笑效果十足。
　　视频里还有赵妍，拍摄的时候还化了点妆，笑容甜甜的，对着镜头表达了对张扬这一年来的感谢。
　　赵妍坐在张扬前面，她反过身子来，和视频的声音重叠：“班长，生日快乐。”
　　画面一转，来到了黄山的面前，他可能刚刚刷完题，手上还拿着笔，“班长，生日快乐，你做班长，我心服口服，Q大见。”短短的两秒钟黄山已经用拿着笔的手关掉了视频。
　　张扬笑着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视频里面每一个人都是他相处了三年的同学，每个人的生日祝福有长有短，但班上44个人都在视频里。
　　他咧着嘴巴，看着屏幕，笑得很傻。最后一个出现的是林深，背景就在张扬那天给他发的操场照片上。
　　风景有细微变化，绿意更浓了，林深在镜头里，笑得潇洒恣意：“扬扬，生日快乐，我们永远不分来。”
　　还没等张扬震惊，画面出现了45张脸，每人一个小方格子，同时出现在屏幕上，异口同声地说：“高三二班，永不分开。团结拼搏，奋发有为，青春无畏，逐梦扬威。”
　　曾经所有人嫌弃的土土的没有创意的运动会口号，在这一刻，惊天动地在教室响起。
　　“班长，生日快乐。”
　　不停有人回过头，跟张扬说着祝福，张扬嘴上说着谢谢一直没停，这是他收到了第一份如此用心的礼物。他回过头，看着林深满面微笑的脸，无声地说了一声谢谢，那一刻，他真想不顾众人，拥吻他的男朋友。
　　林深摸了摸他的头发，轻轻地揉了一下，嘴上说着不用谢。
　　“你哪来的时间？”
　　“晚上，你睡着后。”
　　张扬的嘴角就没放下来过，一直到王老师再次走上讲台。
　　“老师想说的话都在视频里面了，这世上的有梦想的人太多，能带着梦想走到最后的人太少。高考不是你们人生的终点，只是你们扬帆远航的另一个起点，以梦为马,不负韶光,梦想未央,奋斗继续。”
　　“最后，祝张扬生日快乐，这三年你和黄山辛苦了。”
　　掌声不停。课后，张扬为了感谢同学们的视频祝福，邀请了全班同学高考结束的当晚，在KTV彻夜狂欢。
　　这么一来，期待高考的来临又多了一个理由。
　　晚自习之后，林深拉着张扬直接去了四楼。黑黢黢的房间，没有开灯，只有月光从窗外濡染开来。
　　“还有什么惊喜吗？”张扬目光灼灼，看着林深，分外深情。
　　“没有了。”林深摇摇头，黑暗的房间内，他的眼睛仿佛在发光，与空中的星辰无异，透过微微月光，可以看见他姣好的面容上上扬的嘴角微启:“想亲你，可以吗？”
　　……
　　张扬回到家，洗澡的时候照镜子，发现脸上的潮红还没褪去，还好爸妈在房间没发现。
　　而林深自己在上面解决完后，打开了电脑。扬扬已经18岁了，高考也近在迟尺了，也该在网上找找资源好好学习了。
　　六月七日。
　　路上的行人车马都在配合这场重要的考试。连天气都不例外。前两天还在下雨，今天刚好放晴。
　　班上46个人被分在了全市不同的高中考试，张扬和林深有幸就分在本校考场，他们进校门的时候遇见了一个意外的人。
　　“张扬小哥哥，林深小哥哥，高考加油啊！”
　　居然是胡静，差不多一个学期没有见面，今天的她就穿着普通的校服，绑着马尾，脸上不施粉黛，看起来就像两人的妹妹。
　　“你怎么来学校了，今天高一放假啊。”
　　“我和我妈一起来的，本来早就想找你们玩呢？我妈妈说你们在备战高考，让我不要去打扰。”
　　“行，我们收到祝福了，你回去吧。”
　　“对了，你们考完试我能跟你们一起去唱歌，你们约了我妈，我妈说把她的名额让给我。”
　　“好。”张扬很快答应了：“那天一起去。”
　　胡静兴奋地笑了：“那好，小哥哥，你加我微信，你告诉我具体什么地方，什么时候。”
　　张扬正准备掏手机，突然想起来：“今天真没带手机，高考呢！到时候我告诉王老师。”
　　“好。”胡静答应地很痛快，“高考加油！”
　　她比了一个胜利的姿势，挥挥手转头就走了，头发随着她的脚步丝丝飘动，周围的空气泛起青春的气息。
　　周韵和老小区里的妈妈都一样，穿上了旗袍，送两个孩子去高考。在他们两个并肩已经走进校园时，周韵还站在校门口张望。
　　“老板娘，我们回去吧，他们俩都走了。”
　　“还没呢，你看，那是不是我们孩子，儿子和小深在文具袋里找什么，是不是什么东西忘记带了，我得在这等开考了再走。”
　　“那我陪你一起。”张洄站在周韵旁边，帮她挡住一些太阳，“他们两个只留个背影给我们，也不回头看一眼的啊。”
　　“父母和孩子不就是这样，通过背影来见证他们的成长。”
　　“嗯，开考了，我们回去吧。”
　　张洄为了儿子的第二次高考，特意没去公司。上辈子他和周韵两个人在这天也是这样，两个人在车上干等了一天。
　　这辈子，张洄和周韵送了两个孩子的高考后，还要去超市买菜做饭，他们两个考完还要回家休息。
　　“哎，老板娘，看那家鱼府，上次儿子高考我们就在那家店吃的吧。当时太紧张了，我吃的时候都不知道什么味道。”
　　“你紧张什么，又不是你高考。”
　　“替儿子紧张啊。不过说真的，但这次我怎么就不紧张了呢？”
　　“你还不紧张，你早上给小扬端了两杯豆浆，喝那么多水，考试想上厕所怎么办？”
　　“我那杯是给小深的。”
　　“小深已经有一杯了。”
　　张洄嘿嘿笑，“老板娘，你今天的旗袍真好看。”
　　周韵有些害羞：“好久没穿了，小区的妈妈们都说这两天都得穿，旗开得胜。”
　　“穿不穿，我儿子们都能上Q大。”张洄骄傲的说：“走，我们去超市买鱼，今天中午我肯定能尝出你做的鱼是什么味道。”
　　二中门口还有一些焦急等待的父母，上午的阳光渐渐刺眼，门口还有一些志愿者为家长提供座椅和饮用水。
　　语文一考完，第一个走出考场的考生意气风发，家长们蜂拥而至。张扬和林深不在同一个考场，两人约定考完后就在校门口等对方。
　　仿佛高考对他们没什么影响，两人考完后相约回家，一到家门口，饭就熟了。
　　饭桌上，四人都没提考试的事，还是和平常一样，吃完活动了一下就去休息了。下午，周韵还说要送他们，他们俩坚决拒绝了。
　　两天的考试过的很快，考完后，同学们还有些不习惯，高中就结束了，暑假有三个月，不用补课了？没有晚自习了？
　　每次考完试后，还要回到教室，等老师交代一些事情，可是这次考完，却被告知不能进教室。
　　高三二班的同学们这才意识到：原来我的高中真的结束了。
　　张扬考完后在梧桐树下等林深，林深到了，他们还是站在原地没走。等各校的人都匆匆忙忙离开了二中的考场，他们才恋恋不舍的回家。
　　下午5点半的太阳还很热烈，老房子离学校很近，他们两个没让周韵接，自己走回了家。
　　老小区还是一如既往的绿盖如阴，夏天的风吹过两人的胸膛，张扬想起来，刚刚忘记再回头看一眼校门牌了。
　　“明天做什么？我们不用写试卷了。”林深牵着张扬手，不管有没有人会看见。
　　“带你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