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2016》好好做梦

19、第 19 章 张扬走到刘

　　张扬走到刘芸身边，刚刚在外面拦了一阵出租车，酒醒了不少。他在心中庆幸，还好上辈子酒量练得可以，不然这一摊烂泥真得露宿街头。
　　他拍了拍刘芸的肩膀，她慢悠悠抬起头来，眼神涣散，手撑着脑袋，“怎么了。”
　　“不早了，回家，打电话让你家人来接吧。”
　　刘芸口齿不清地说：“要......要回家了吗，我家就住在......我好像就住在学校旁边，走回去就行......”
　　张扬哭笑不得，行吧，送她回去吧。他准备叫林深，发现林深安安静静地坐着，眼神呆呆地看着前方。
　　叫了三四声没人应，张扬想：难道是喝醉了？
　　林深没应，倒是刘芸有反应了，“林深......林深？林深你说你怎么那么讨厌？”
　　她说着说着掀起了自己的刘海：“你说我这样好看，真的好！看！吗！”语气一字一顿，奈和林深没有回答。张扬看着她好像就喝了两杯啤酒，怎么就醉成这样了，还有些好笑。
　　但接下就笑不出来了。
　　她醉醺醺挣扎着坐到林深旁边，抱着林深的手臂，“你说你怎么那么讨厌，说话也不好好说，直男得没救了。”
　　林深感受到手臂的牵拉感，缓缓转过头，闭了闭眼，又摇摇头，想把手扯出来，但是没什么力气：“哎？刘芸？”
　　刘芸也没注意到林深的动作，还在小声地自说自话，“你怎么这么傻呢，我喜......喜欢你，你看不出来啊。”
　　林深听没听清不知道，反正张扬如雷贯耳。他赶紧拉开刘芸，忙说：“走走走，回家，你醉了，赶紧回家。”
　　刘芸被张扬扶起来，有点气愤想挣脱，但挣脱不开，气急败坏道：“你谁啊，我要找......我要找谁来着？”
　　趁刘芸还在迷惑，他在群里面问清楚了她家的地址，跟烧烤店老板说，先把林深寄存在这里，等会来带走。
　　一路上，刘芸还在胡言乱语，终于想起来自己要找谁了，开始撒泼打滚要林深。
　　张扬看这个架势，要不是知情者，还真以为她是喝了一两瓶白酒的人。他实在受不了，只能冒充林深，打发刘芸。
　　“诶？你是......林深？不太像啊？”
　　张扬十分冷静：“我就是林深。”
　　刘芸眯着眼睛，比划了一下：“你怎么矮了几厘米？”
　　张扬：“......”有点过分了啊。
　　刘芸捧着张扬的脸：“我告诉你，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张扬眼角挑起，略带威胁的说：“什么时候引起你的注意了？”
　　“你总对我说那些话。”
　　“你说我刘海掀掀起来好看啊，你还说我跑得快，你还为了给我道歉请我吃烧烤，你还......”
　　“好，别说了。”张扬微笑：“你误会了，我就是不会说话的直男而已。”
　　“可是你每次说话好真诚，有点傻傻的可爱。”
　　张扬现在恨不得回去摇醒林深，为什么你这么蠢的男生说那么蠢的话还有女生喜欢！
　　但他面对刘芸，十分冷酷，“就算可爱也不是你的。”
　　刘芸：“诶？”
　　张扬：“我的意思是，我们现在高三，懂不懂！我再可爱也没满分试卷可爱。好好学习，不许想七想八，听见没有。”
　　刘芸把手放下，低下头，“你说得对，学习与你并重，都可爱。”
　　“我可没这样说。我只让你好好学习。”我疯了才给自己找个情敌预备役？
　　“你说了，你刚刚就说了。”
　　“我没说。”
　　“你说了。”
　　“我没说。”
　　“你说了。”
　　……
　　“你家到了，赶紧上去！”
　　“这么快到了？”刘芸转过身，看着张扬，“你……”
　　张扬对着她挥手，“你赶紧上去，我没说。”
　　刘芸:“……”
　　她家也是高三陪读租的房子，是个老旧的小区。张扬没有送她上去，怕家长和邻居误会。在楼下等了一会儿，看见刘芸那层楼灯亮了，听见她的声音传来，他这才放下心走回了烧烤店。
　　烧烤店里，林深还在乖乖等着他，一看见他，眼睛立马从茫然中恢复了一丝清明，亮闪闪得看着他，仿佛倒映出了漫天星辰。
　　烧烤店老板也仿佛看见了救星:“哎呀，你终于来了，你这个同学刚刚闹了一阵子，刚刚好说歹说才安定下来，非要找张扬，你就是张扬吧。”
　　张扬不好意思道了歉，来到林深的面前，示意可以回去了。
　　林深的酒还没醒彻底，“你干嘛去了？”
　　张扬扶起他，边走边说:“解决你的麻烦去了。”
　　林深:“什么麻烦？”
　　张扬言简意赅:“刘芸。”他不想说太多，怕刘芸第二天尴尬，又怕两人郎情妾意。
　　林深也没追问:“哦，你要刘芸不要我。”
　　张扬:“……”
　　这是什么发展？喝醉了的林深这么软糯吗？这么可爱，难怪招蜂引蝶！
　　张扬被林深会心一击，心里溃不成军，立刻柔软起来:“要你，咱们回家。”
　　林深满意点点头，但还是有点晕，于是把头靠在他肩膀上，一边挽着他的手，一边闭着眼，极其信任地让张扬带他回家。
　　夜晚，马路上还有一些车辆疾驰，风呼呼地刮过两人的脸庞，张扬把自己和林深的外套拉链拉到顶，然后把他的手和自己的手一起放在自己暖和宽厚的衣服口袋中。他牵着林深的手，没敢十指相握，但仍然面红耳赤，心跳加速。
　　凄冷刺骨的寒风吹不灭青春的悸动，反而助长了他的焰气。如同春日下摇摇摆摆的柳絮，夏夜里的生生不息荒原，秋天里满地黄花的落叶，冬日里的飘飘荡荡飞雪，都与扬起的风一起，连天飞舞，吹不灭，浇不熄。
　　风摇曳了路灯下两人亲密无间的投影，林深醉了，在张扬面前不吵不闹，乖乖得被他牵着。
　　“林深？”张扬捏了捏他的脸，笑道:“到了。”
　　“到了？”林深睁开眼睛，看了看门牌号，402。“对，到了，我要睡觉了。”
　　他又挽着张扬的胳膊，把头歪在张扬头上，闭上眼睛，睡了。
　　张扬:“……”在家门口睡觉算什么事？怎么还不开门？我酒喝多了想上厕所啊。
　　林深听不见张扬的呐喊，现在门口不为所动。
　　张扬只等又把林深扶下楼，回到302。
　　开门，放林深，上厕所，一气呵成。
　　出来的时候，林深从沙发上已经变在了他床上，睡得香甜。可能是房间格局一样，林深以为自己回家了，十分安稳。
　　张扬忙了一晚上，也有些累了，把林深吵醒赶回家或者搬他去沙发睡也有些于心不忍。他匆匆洗完澡，然后用毛巾给林深擦了擦身体，林深也不是很配合，最后双双筋疲力尽，倒在了床上，睡着了。
　　斗转星移，天空泛起了霞光。城市已经被阳光晒醒，温暖穿过窗帘的缝隙，洒在林深的发梢。林深也被热醒了，但不是太阳晒的，而是……
　　谁能告诉他。这个手脚并用扒在他身上的张扬，到底是怎么回事？是做梦吗？
　　林深咬了咬下唇，不是梦。那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宿醉的脑袋还有些晕晕乎乎，回忆到不停地敬酒，好像自己一冲动喝了两杯还是三杯白酒，然后就有些记不清了，开始头疼了。
　　他把手小心翼翼地从张扬的脑袋下抽出，想揉一揉太阳穴。一点小动静让张扬很不舒服，他眉头皱了皱，嘴唇微张，呢喃了一句，鼻音很重，林深没听清。
　　林深按了按太阳穴，实在想不起来后面发生的事，隐约记得自己是进了402睡觉，怎么转眼就躺下张扬的床上。头还是有点疼，还有身下的反应太明显，他怕等下张扬醒了发现了，赶紧起来，想去卫生间洗把脸冷静一下。
　　起床的动静太大，张扬还是醒了。他揉了揉眼睛，刚睡醒的声音很低哑，“几点了？”
　　他的眼睛迷迷蒙蒙睁不开，一副没睡醒又想清醒的样子，半坐在床上，呆呆地看着林深，人畜无害。
　　“还早，你继续睡。”林深说要就去洗手间了。他闻了闻自己身上的衣服，还残留着酒精味。他借用了张扬的浴室，洗了个澡。
　　他站在花洒下，半温的水沿着他的额头滑下来，身上流下数道水珠，浴室一片氤氲，张扬睡醒前那白皙细腻的帅气脸庞，紧闭的双眸，黑黑翘翘的睫毛，软软塌塌的头发，在他心头冲刷不去，伴着满室的雾气，萦绕在他的身心。他洗完才意识到，叫了一声张扬。
　　“毛巾和衣服在门口的椅子，你打开门伸手就可以拿到。”
　　“谢谢。”
　　张扬很贴心，衣服裤子都准备好了，就是这个内裤，额，林深觉得有点……紧。他扯了扯，想扯大点，但这是全新的，质量还行，一时半会扯不大。
　　他穿好衣服走出浴室的时候，张扬正拿着两只牙刷等他。镜子里面，两人在洗漱台前，一人一边，动作一致地刷着牙。两人同时漱口水，同时刷完。
　　张扬眉眼一笑，“你干嘛学我？”
　　“没学你，这牙刷放哪？”
　　“就放这。”张扬拿过他的牙刷和刷牙杯放在置物架上，和他的蓝色牙刷摆在一起。一蓝一灰，乖巧地立在杯子里面，两个牙刷的刷头隔着杯子轻轻靠在一起，很亲密。
　　“等下一起写作业？”
　　林深唔了一声，“早上想吃什么？”
　　“随便去下面早餐店买点吧。”
　　“我给你下面条？”
　　这下张扬震惊了，“你？下面条？”
　　林深:“嗯，学了这么久，师傅尝尝我的手艺？”
　　“行，我先去洗澡，等你的大作！”
　　张扬充分表示了对林深的放心，什么都没叮嘱就进浴室了。
　　林深自己本来也会做点小菜，在张扬大厨的对比下，自己的厨艺自然微不足道。他的面条手艺做不出国宴的味道，但起码下嘴是没什么大问题。
　　张扬浴室磨蹭了很久，又在房间收拾了一阵，等到林深说可以面条好了，他才坐在餐桌上。
　　林深的面条，汤汁很清淡，荷包蛋估计是溏心的，还可以看见微微的黄色，面条上泛着微弱的油光，上面还躺着几片青菜和几片卤牛肉。在这个清晨，不油不腻的一碗面条，让张扬瞬间摆脱了宿醉的烦恼，有些心旷神怡。
　　他把鸡蛋戳破，蛋黄从蛋白中流出，他用筷子拌了拌，平平淡淡的汤汁涌起了一丝丝金黄。夹起一筷面条，伴着一口青菜，味道恬淡，咸度适中，面条软硬刚好。卤好的牛肉浸满了蛋黄的汤汁，香味十足，回味无穷。
　　“好吃，你出师了。”张扬对林深竖起大拇指，又埋头吃了一口。
　　“真的？我觉得还是没有你的味道好。”
　　“别谦虚，以后你做饭了。”
　　“好啊，有些菜你要在旁边教我。”
　　“没问题，从今天起，我退出厨坛，只动口不动手。”
　　林深笑着说好，他喝了一口汤，内心觉得还是和张扬做的面条差了一个味。但没关系，他可以学。
　　“诶？你昨天到底喝了几杯，怎么醉成那样了。”
　　“不记得了，三杯？”
　　“三杯白酒？”
　　“好像是的，之前还喝了几杯啤酒，两种混在一起喝了，早上起来头还有些疼。”
　　“混着喝更容易醉。”
　　说到醉，林深想起来了:“我昨晚不是回家了吗？怎么跑到你床上了？”
　　张扬:“因为你在你家门口睡着了，边睡还边唱边跳小苹果，实在太扰民了，邻居都出来看你，够了我就把你拖到我家来了……”
　　张扬没说完，林深脸色就变了，边唱边跳？
　　“我把你放在沙发上，你也不老实，我上厕所去的功夫你就跳到我床上去了，喊也喊不醒，没办法，我只能委屈自己一夜了。”
　　林深恨不得自己还没清醒，边唱边跳还梦游？
　　张扬看着林深的脸色一变再变，越来越难看，哈哈大笑。
　　“你逗我是不是？”
　　“哈哈哈有真有假，自己猜。”
　　“不猜，都是假的。肯定是你一晚上不放心我，非要悉心照顾。”
　　张扬:“和土豆越来越像了，不要脸。”
　　林深也笑了。这时他的手机收到一条消息，来自刘芸。
　　他皱眉，刘芸说昨晚的事还记得吗？
　　什么事？他只记得最后给女生们道了歉，也跟刘芸喝了一杯。他把手机给张扬看，一脸茫然。
　　张扬看着刘芸的消息，面不改色替林深回复:记得，好好学习！
　　林深不解，“什么事？”
　　“就是之前你和她有些误会，昨晚你有点醉，我替你解释清楚了，大家都如释重负，决定好好学习考大学。”
　　“那就好，谢谢了。我去洗碗啦。”
　　又做饭又洗碗，张扬看着林深忙碌的身影有些愧疚，试探地说:“要不还是我来洗？”
　　“都一样，就两个碗。”厨房洗洗刷刷声音不断。
　　而刘芸这边，收到林深的回复，悲惨哀叹:为什么我这么容易醉，为什么我喝醉就算了我还记得自己丢的人，为什么我记得就算了林深也记得。苍天啊，哪里有后悔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