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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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千宁没有作答，单是又想起了程文恒进宫那日挑衅至极的笑。
他们背后，肯定还有别的谋划。
“阿宁有一计，不知皇嫂可愿意信我？”她说道。
皇后狐疑地瞅了她一眼，心里暗道，以如今程嫔柔善贤德的模样，就算说破了这事儿捅到陛下面前，只要程嫔哭诉是无意之过，陛下定不会多追究。
毕竟眼下，是陛下的前朝更难办。
“程嫔这里我提防着，做的绝了，怕是陛下不好与朝中大臣们交代。”皇后娘娘微微摇头，回绝了她。
这个仇……她很想报。
但人在其位，身不由己，她做的事当然不能由着自己开心了畅快了做。
一声无奈地叹息落地。
赵千宁低头默了片刻，又道：“娘娘做不了的，阿宁可以，娘娘放心交给阿宁来办。”
皇嫂不行，但是她可以。
没等皇后应答，赵千宁已经起身离开，一点不留下说话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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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后两件事的来回，再等赵千宁回府时，江棠四仰八叉地躺在她懒椅上，喝她的茶，吃她的糕点，逍遥日子过的不好惬意。
但她这一趟来得倒是巧了。
正面撞上传闻中被赵千宁一指言中的穷酸公子宋俞。
两个人在长公主府后门口大眼瞪小眼。
宋俞本是想跑的，因为他是亲眼目睹了江棠单枪挑飞邻国太子的观众之一。
他一直恐惧于江棠的武力。
果不其然，江棠单手拽住宋俞后衣领，就把人轻松扔回了长公主府内院。
“殿、殿下……”
宋俞站在江棠身侧，一下不敢动。
“哟喂——千宁，你可以啊~我还寻思着如何逗你开心，结果碰上这么大一活人~”江棠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简直笑弯了眼睛。
先前她还怕赵千宁知道了程文恒外室有孕的消息后意志消沉，眼下倒好了，还会给自己找乐子。
她家千宁眼光不错，挑了个中看的。
赵千宁敛去满脸的阴沉，目光扫过宋俞，瞧见他拼命在后面摇头，表示自己什么都没有说。
“程文恒都金屋藏娇了，我还不能另寻新欢？”她说着，命水月下去沏一壶新茶过来。
江棠恬着脸，跳到赵千宁背上想去压着她玩闹。
却被赵千宁眼疾手快得躲开了，一面笑骂道：“你几岁了，竟还这般幼稚。”
“也没几岁你便嫌弃我了，那将来可还得了——”江棠不闹了，从腰间抽出一张厚厚的黄皮纸，点了点给赵千宁看，“我也难得来你这儿出一趟公差，这张东西，来的可不容易。”
赵千宁仔细揣摩了一番。
黄皮纸上写满了阴阳八卦，和一堆道家玄学，她愣是没看明白。
“这是要做什么？”她又不学道。
“那日国师大人回了太后的话，说殿下在方内没有天定姻缘，这话可是吓坏了太后老人家。”江棠说道。
“都是命数定的，回头我还得进宫劝慰劝慰太后娘娘。”她心想着，最好借着机会打消了太后天天给她寻亲事的念头。
江棠话风一转，看好戏一般提点道：“太后说了，这方内找不到，那就寻一个方外的。”
方外之人，和尚、道士……
赵千宁已经彻底折服于她家姨母的想法了。
“这、我还能如何补救？方外的和尚当夫君，还没成婚就先当上了尼姑？”
她后悔了，早知道太后如此心切，便找个听话乖顺的推出去。
江棠嗤笑地眼泪横飞，直接告诉她：“你怕是忘了，国师府的十二弟子们也算作方外之人，还能成婚，太后瞄上的便是那十二人！”
“太后这是，这是，唉——”
赵千宁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而且这事儿陛下也点头了。”江棠补上一嘴。
十二选婿，那可不得热闹起大半个京城？
“国师弟子，怎么好绕了方外人的清净？！”赵千宁反问。
皇兄也跟着一起胡闹。
虽说她已然不看重婚事，但也没有如此乱配的道理。
江棠对她这话不置可否，笑得神秘：“那就是你不知道了，国师坐下十二弟子是如何选出来的？”
“这还有章法？”她不懂。
“那都是三朝元老、股肱大臣家中合了天时八字才能送到国师面前的，不过是寻常不得见，也不显山露水罢了，算起来，那儿各个都是勋贵高门子弟。”当然，再高也高不过赵千宁这个长公主。
但赵千宁听了总还是不舒服，正要继续辩解。
就被江棠打断开——
“也别说你乐不乐意了，陛下说那十二人看着都合他眼缘，叫你照着这叠画卷上的挑，挑中了择日便成婚。”
如此说来，陛下对于赵千宁的婚事确实潦草仓促了些，更像是催着她快些完婚。
赵千宁心里清楚，陛下说出去的话，断不会再收回来。
她只得打开画卷，看着上面一幅幅画师落笔精巧的公子图卷，心中毫无波澜。
江棠看着她也算认命了，点了头欣慰：“我都瞧过了，全是中意的，哪一个都比外头吃喝打诨的公子哥强。”
赵千宁哪管强不强的，根本提不起兴致来。
“如此也算我办完差事儿了，陛下说了，明日要你进宫给个话，我营里忙，便先走了——”
江棠说完，又示意她边儿上一直木鱼一样杵着没走的宋俞，拿下巴点了点，凑到她耳边瞧瞧又说：“如要养面首，这个我看还成。”
“成天的胡说，怕是跟着军营里学混了。”赵千宁骂了一句，催着她赶紧的回去。
江棠“嘿嘿”一笑，不再说别的，也不从正门走，直接运起内力，自近处的围墙上一跃而上，三两下功夫便翻出了长公主府。
宋俞看着人已走远，才喘着大气，满脸唏嘘。
“江棠只是嘴快些，你缘何这般怕她？”赵千宁从一众画卷里抬头，瞧见他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放松了下来。
面见圣上也不一定有这般胆小呢。
宋俞恨不得把江棠打架的事儿原模原样地演给她看：“殿下当时没看仔细了，江校尉那时威风八面，那杆红缨枪便是自我脸上扫过，如今想来还是后怕。”
赵千宁确实没瞧见，只笑他胆小。
忽然，春色里暖风吹卷起画卷，她没来得及压住，上头的几张吹落在地，露出了底下一张极美的工笔图。
画上公子温润如玉，修长的手指轻抚上琴弦，墨发垂落在肩上，美得极雅。
宋俞身为男子，也不免停住目光。
“国师大人也算在殿下的选夫名列？”他发现了画卷边上的落款。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020.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