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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强人所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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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宫中,龙浩天即忙着处理朝政。留辰妃在慧兰宫歇息,身旁亦有宫女伺候着。稍稍嘱咐宫女几句,他笑着离开了。心道,爱妃怕是再难逃脱了。他如此笃定着。
影卫将功折罪不敢再有差池,皆小心翼翼在外侯着。
一见辰妃回宫,心莲从心底绽放出笑容。总想着,公子会在外受苦。若是病倒,不知谁人能照顾呢。前阵子皇帝的神情极为恐怖,自己跟惜景连大声说话都不敢,唯恐皇帝震怒。这可好,娘娘回来了。皇帝也不用板着脸了。笑眯眯迎接辰妃,口气有着欣喜之意。“娘娘可好?”
明知心莲无恶意,林星辰也懒的回答。稍许抿下唇,他眼神略显暗淡。
惜景何等玲珑已知辰妃的不悦。她忙打岔道:“娘娘怕是累了,奴婢这就退下了。”说完忙拉着心莲离开。
心莲嘴里咕哝着。话到唇边还未出口,她就被惜景强行拉离。“呀,放手。作甚?”
惜景笑笑松开手。自被辰妃搭救,她一心就想呆在娘娘身边。起先得知辰妃男子之身,她还有些讶异。好在心莲一旁解释,她很快就释然了。加之听过辰妃的遭遇,她心底更是同情不已。暗叹,自己要尽兴伺候才是。“没事。你看不出娘娘不开心吗?”
“这。娘娘心情从未好过。”心莲沉声道。她焉能不知娘娘不愿回宫,可终是逃避不得的。“看出又能如何?陛下的心思全在娘娘身上,无人可以阻挡的。”
她表情黯淡复又抬起头了。“可是,我们要让娘娘舒心些呀。”
“嗯。”惜景虽点头心底却明白难以做到。
两人边说边走很快已商量妥当。
林星辰无聊拿起古书翻看,思绪已飞至天际。重入后宫,自己再无脱逃的机会。真要老死于宫中吗?不甘心啊!可又难逃皇帝掌心。唉,许是自己命不好吧。连娇妻亦离自己而去。因没了牵挂,他并不急着逃离。唯对皇帝仍是异常的冷淡,他并没忘却是谁造成的。
匆匆理清了朝事,龙浩天立马赶往慧兰宫。见辰妃身旁无人伺候,他顿时板起脸。“该死的奴才怎敢放任主子一人在此不来伺候。”
林星辰头也没抬,仍在往事回想中。
见无人应答,龙浩天悄悄叹口气。他抱起辰妃进了内殿。分别数月,他只觉虚火上升,欲望愈发强烈了。不顾辰妃的抗拒,他终是尽了兴。
起先还要挣扎,接着就木然的等着皇帝的宠幸。林星辰眼神空洞望着远处,思绪已飞出寝宫。身子仿佛习惯似地接受,轻易便让皇帝突破了障碍。无助的他难以抑制悲哀,暗叹自己怎会如此的不济。
一夜过去,皇帝神清气爽起身上朝。林星辰累极瘫在龙床。心道,每日如此受累,长此以往,自己焉有命在。熬过巳时,他拖着乏力的身子起身更衣。轻声唤着宫女,他勉强稳住身体。
听到声音,心莲、惜景忙跑着过来。“娘娘,你醒了啊!”
“奴婢这就扶娘娘去浴池。”
“嗯。”
心莲的询问声殷殷响起。惜景不若往日般拘谨,就想陪伴在娘娘身边。她深知娘娘心情不好。林星辰随口应着,他只想洗去身上的黏液。
重回寝宫,心莲已备齐午膳。林星辰吃了几口已无食欲。放下银勺,他目光无神盯着宫门望。
惜景叹气收了瓷碗,心莲忙在一旁开解。
林星辰嫌烦支开了宫女,他独自闷坐着沉思。等皇帝退朝后,他自是不那般轻松了。或许是没了想念,人益发消沉了。
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的皇帝也跟着愁眉不展。他怕辰妃闷出病来,忙召林卜居夫妇进宫来劝解。
早在皇帝传唤之前,太后已私下找过二人谈话。忆起那日之情形,他仍是感叹万分。
※ ※ ※ ※ ※
匆匆进宫,林卜居夫妇低头等着太后的训斥。即便儿子没错,太后若要冠个以色侍君的罪名,他们也无法开口辩解。伴君如伴虎啊!这话有理。
夫妇二人的惊惧表露无遗,太后摇头暗笑。这林家夫妇仿若惊弓之鸟了。自己切不可再去惊吓。面带笑容,她轻声挥退了宫女。“林老大人无需紧张,哀家有事相求。林张氏一同坐下吧。”
听闻太后和善的语气,林卜居稍稍有些放心。忙偕同夫人规规矩矩一旁坐下。
林夫人低头不敢吭声。心想,太后若有意刁难,自己又该如何对付?没等她多想,太后已开口说话。
“唉,都是哀家的错啊!”太后幽幽叹口气。
林卜居惊道:“太后何出此言?”他摸不透太后的用意,人已瞬间站起。
太后举手示意林卜居坐下。对方只得乖乖听话。
咬下嘴唇,太后继续说着话。“哀家近日才知丞相之事。陛下如此鲁莽,哀家也甚感羞愧。只是这人已得手,哀家再出面劝说亦是枉然。况且这天下人皆知丞相去矣,哀家已不能为丞相复身。只望你们好生相劝才是。”
太后的意思很明白,无非是要自己去劝儿子。可儿子的心病自己又不是不知,勉强去劝无一丝说服力。连自己都难接受何况是儿子呢。思及儿媳,他不免有些惆怅。“呃,老夫无能为力啊!公主已有身孕,这事对吾儿打击甚大。老夫不敢再去刺激,就怕吾儿再病一场。”林卜居不愿遵从。
太后闻言忙问:“丞相曾大病过?”随即又叹口气。“唉!哀家并不知所收义女乃是你家儿媳,若知定不会放任皇帝不管。如今已晚矣,哀家甚为抱歉。”
对于太后的说辞他并不放在心上,林卜居暗自考量着。虽不能回到从前,可儿子留在后宫亦是不妥。不如去求太后放人,也算是解了自己的心结。“太后,过去之事无需再提。老夫只想带着吾儿离开。”离开伤心处或许是最好的办法。
太后听完一愣。她原想让林家夫妇去劝说,哪知对方竟想带人离开。一想到皇帝生气自虐的神情,她就抑制不住全身颤抖。勉强稳住心绪,她竟向二人下跪。
太后跪地谁敢承受,二人忙跟着跪地。“太后折煞老夫了。若太后不起,我二人就在此长跪不起。”林卜居急声劝道。
“是啊!”一旁的林夫人也出声附和。
太后连忙站起身。只说:“非是哀家不通情理。只是陛下一心念着辰妃,哀家也是无能为力了。若让你带走辰妃,只怕陛下会——”话未说完,她相信二人已能明白。
啊!这个。林卜居一脸为难。没想到皇帝对儿子如此深情,自己不敢贸然行事。只是留儿子在此,他又不能宽心。突然,他灵光一线有了主意。“太后可否听老夫一言?”他慢慢站直说道。
“你但说无妨。”太后点头回答。
林卜居叹口气才说:“陛下情深致切令老夫感动。只是陛下并非常人,身兼重任不能一味顾及儿女私情。这皇室传承不能忘却。望太后恩准我儿出宫。”他再次跪倒恳求太后。
闻此言,太后差些感动落泪。忍住激动的情绪,她笑看二人。心道,这子嗣不是问题。以皇帝的强势努力,这皇孙怕是已在辰妃腹中了。只可惜此时不宜说出。一则,二人不会相信;二则,未成定局恐有生变。太后几番张口终未能出声。她笑叹等辰妃有了再说与林家夫妇听吧。“哀家只想陛下开心,其他事日后再议。”
既然太后都说到这份上了,林卜居也不敢开口逼迫。只叹:“以色侍人难以长久。”
太后却好心提醒。“陛下对辰妃可是不同的。你二人尽可放心。”
夫妇二人无奈出宫了。这心事一直伴随,他们却要强颜欢笑劝解儿子。怕触及儿子伤心的眼神,他们不敢多次进宫。只求上苍能佑儿子安然。
辰妃回宫有些日子了。期间,皇帝均是百般讨好,可惜他并不领情。这日,皇帝笑呵呵踏入慧兰宫。
“哈哈!”皇帝只笑不说话。
林星辰抬头瞪了皇帝一眼,随即低头翻看手中古书。
龙浩天好心情不予计较。“爱妃,这宫中快有喜事了。”
这话又挑起林星辰的伤心事。当日自己就是这般的无助,爱妻亦是被迫离他而去。如今各在一方,徒留自己伤悲了。算算日子,凌心不久就会临盆了吧。唉!越想越生气,他很难端起好脸色。
皇帝不傻早已看出辰妃的异常。心中虽不悦,他仍是忍住了怒气。“爱妃可知皇妹之事?”
起先林星辰以为皇帝在说自己夫人。他脸色越发难看了。
没等辰妃出声,皇帝又继续往下说。“爱妃,朕近日才知皇妹中意尚书张鑫封。这天赐的良缘朕岂能放过,这就下召让尚书娶了公主。”
“啊!”林星辰惊讶道。暗叹,皇帝太过武断了。尚书已有命定之人,这旨一下岂不又要拆散一对恩爱夫妇。自己不能坐视不理。“陛下万不可如此。尚书已定亲不能娶公主为妻。”
“是吗?”皇帝有些不以为然。“爱妃明知皇妹心事却要阻拦。难道是为人师的做法吗?”
呃,这个。林星辰暗叹。自己亦知公主心事。只是不能就此满足公主的心愿。“君子有所不为。”他开口辩说。
笑看辰妃激昂的表情,龙浩天暗自叹息。这可是辰妃近日首次有了冰冷外的表情,自己怎肯错过。这刺激还需加深些。“是么?可惜朕心意已决,无人能阻挡。别以为朕不知是谁进宫助你逃离宫中的。”
闻言,林星辰有些绝望了。原来皇帝是在报复啊!自己不求情也就罢了,这一开口更是刺激了皇帝。咬住嘴唇,他在心底说着抱歉。自己无意中害了门生了。
皇帝一反常态没去折腾辰妃,他大笑着离开了寝宫。走前却说:“爱妃既是皇妹师父,理该早做准备。这吉日不会太远了。”
皇帝的笑声刺激到了林星辰。他不禁回想起当日的情形。思及尚书的悲苦,他不禁暗锁愁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