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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无故牵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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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星辰坐着发呆,眼神愣愣望着前方。人已憔悴不堪,脸色煞白无一点血色。嘴唇嚅动着不知在说些什么。
龙浩天快步上前握住。“爱妃,是朕。你可认得?”
原来这些日子林星辰一人愁苦竟得了心病。不愿开口更不想见人,有时身体会不自觉的发抖。许是想到些什么了吧。
见辰妃无一丝反应,龙浩天忍不住用力摇着。“爱妃,你清醒些。”
觉着疼痛,林星辰缩回身子。口中仍在嘀咕。“凌心、凌心!”
靠的近了,皇帝这才听清对方说了些什么。一股怒气直窜心头。他用力掐着辰妃。“够了,别再想了。你的朕的爱妃。”似要发泄般抱紧人。
或许是闻到熟悉的气息。林星辰竟忍不住发颤。“不、不!”猛然睁大眼,他吓得就想逃开。“陛、下!”人已彻底清醒了。
林卜居在一旁直叹气,心中忧喜参半。喜的是儿子极怕皇帝,这心病竟也治愈了;忧的是若被皇帝带回宫,岂不是又要忍受折腾。儿子的身子能支撑的了吗?好在皇帝似能刺激到儿子,免却儿子忧郁成疾。可眼下自己不敢插手,只能眼睁睁看着儿子饱受惊吓。
林星辰一见皇帝就吓得四处躲避。他不愿再回宫,只说:“臣不入后宫。”
“你已是朕的爱妃,怎能不入后宫。爱妃莫要胡闹了。”龙浩天强硬说道。
林星辰坚持不愿。皇帝却在他耳边说了一句。闻言,他苦笑着不再躲避。心底却记着皇帝所说的话。“你若不允,朕可记着王蔚燕还不曾出嫁呢。”不用明说,他已知道皇帝用意。仍牵挂着王凌心,他苦涩着把头避向一边。心道,进宫又能怎样,自己已是残败不堪了。
不知儿子心中所想,林卜居开口恳求。“吾儿身子不适,望陛下能手下留情。”说不出不让皇帝宠幸的话,只能求皇帝宽限几日。
龙浩天点头。“朕明白。后宫后,朕会命御医医治辰妃。”隐含深意笑看辰妃。
林星辰听而未闻,他闭心不愿去想。
留宿一夜,龙浩天决定清早就动身回京。期间,他曾让义弟带回了大夫。大夫不知皇帝身份,言语似有些过激。
“你是大夫?”龙浩天沉声问。他之所以带着义弟为的是替他摆平大夫。听闻大夫曾替辰妃医治,更知晓了这私密之事。他差些起了杀意。再一想,无需滥杀无辜。他有了更好的主意。怪不得自己看轻人,只是这大夫长得眉清目秀,不似一般大夫般苍老。
听出对方不屑之意,大夫自不会高兴。他姓易名廷路,乃辛州人氏。只因随同双亲来河城探亲,这才有机会替林星辰医治。本想过几日就返回家中,谁知今日又被人请来。“正是在下。想不到有人竟以貌识人,真是让人可叹哟。”意在奚落皇帝。
此刻的赵子荣已现身。“休得放肆。你可知此人身份。”
“那又如何。君子坦荡不以弱小而欺之。”易廷路仍是一派的镇静。“即便你是大官亦不可欺压百姓。”
“好!说的好。”龙浩天仰头大笑。对于易廷路的话语他并不放在心上。是自己唐突了,想辰妃当初亦是如此的不一般。“你叫易廷路是么?”
“是!”大丈夫敢于承认,易廷路点头称是。
龙浩天望着义弟笑笑,随即暗使眼色。赵子荣会意离开了。走之前曾说出皇帝的身份。
在场之人无一能解,他们疑惑的目光直盯着皇帝。龙浩天也不解释,只是一味的称赞。“未曾想还有人与爱妃一般,今日得见亦是幸事。”
一听这话,易廷路暗自叫糟。自己莫不是惹了祸事。对方真是皇帝?“草民无知冒犯陛下,望陛下开恩。”说着人已跪地。可一想到辰妃乃是男子之身,他不禁冷汗直流。自己知道这秘事,皇帝怎会放过自己。难道今日既是自己的末日?
龙浩天笑笑说:“平身。”
易廷路不敢起身仍跪着。
林卜居见了也为大夫掬把汗。皇帝性情狠厉怎忍得他人碰触儿子。自己岂不是害了大夫。不想再惹出事端,他开口求情。“陛下!大夫不知其中厉害。何不就此放人离去?”
皇帝却在摇头,林卜居不敢再出声了。
林星辰却反常的露出同情的眼神。心知皇帝是不会放过大夫的,或许会如自己般可怜吧。知出声求情并不会有用,他的眼神逐渐黯淡了。
就在僵持此,赵子荣竟带着两人返回了。
“陛下,人已带到。”赵子荣站立一旁。
易廷路眼尖发现双亲被人带到这里。他慌忙站起身挡在父母跟前。“陛下想怎样?为何带来草民爹娘。”
易家二老并不知发生了何事。听儿子口称陛下,忙下跪磕头。“草民、民妇见过陛下。”
“平身吧!”龙浩天叫起。“二老莫要害怕,朕唤你们前来是有事要问。”
两人谢恩站起身静听皇帝发话。
龙浩天接着说:“朕知你儿医术不凡,可终是不能四处云游。因牵念二老,更是不愿离家太久。此不免让朕为之可惜。今朕顾惜义弟一人孤苦,想要令郎前去陪伴。”
易家二老糊涂了,他们不明白皇帝的意思。
林卜居却已明白。暗叹从此又多了与儿子同般可怜的人。“陛下,此法万万不可。不如替陛下的义弟另寻婚配。”
“啊!”易家二老这才恍然大悟,慌忙跪地恳求。“陛下开恩。草民家中只有此一子,这传宗接代就靠他了。望陛下饶恕我儿的无礼。”虽不知发生些什么,他们猜测许是儿子顶撞了皇帝。
易廷路仍在迷惑中,依稀听得婚配二字还未理解其意。心道,两人皆是男子怎能婚配。皇帝可是气糊涂了?即便自己无心得罪皇帝也不必如此恶整自己吧。他站的稳稳仍笃定的很呢。
林星辰眼中再次泛起一丝同情。暗叹,大夫怕是在劫难逃了。即使自己开口求情,怕也难改变皇帝的想法。自己何尝不是被迫进宫伴驾呢。看样子大夫还没有体会到,仍是一脸的镇静。自己却深知皇帝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性子。
皇帝摇头坚持。“朕知义弟不喜女子的娇弱,唯有你儿堪与其匹配之。就这么着吧,两人今日就成婚,待朕回宫后赐下宝物于你二人。易廷路嫁于赵子荣为妻,不得有误!婚后需以夫为天,不可私离。你可知晓?”他先是对着易家二老说,接着双眼直盯着易廷路看。
“不、不行。草民男子之身怎能匍匐他人身下。请陛下收回成命。”易廷路咬牙切齿道。心知,皇帝出口既是圣旨。即便是口谕,自己也难翻身了。他只想逍遥天下济世救人,并不想成亲拖累一身。更何况是嫁人这一荒谬至极的说法。
龙浩天仰头哈哈大笑。“有何不可,爱妃何尝不是如此。”
此话一出,林星辰脸色变得异常难看。其余众人亦是沉下脸。
易廷路彻底愤怒了。“陛下太过昏庸了。如此大不韪之事也敢大声喧哗。”他宁死也不肯答应。
皇帝不怒反笑。明知大夫会跳脚,他没有丝毫惊讶。“哦,你可是不愿如此委屈出嫁?那好,朕成全你就是了。朕即刻下旨召告天下,让你能风光出嫁,如何?”
易家二老差些晕厥。易廷路脚步微晃人差些跌倒了。皇帝是要强迫自己答应啊!若是不允,这嫁人丑事会被宣扬得人尽皆知。自己就算是死也不能洗清荣辱家门的罪责啊!不如就此答应,或许还能偷偷逃走。无奈中,他出声恳求。“草民答应,望陛下手下留情。”
皇帝立马转了口气。“嗯,好啊!朕亦知你害羞,成婚之日也无需太过惊动了。”
众人嗟叹皇帝变脸之快。林卜居更是心痛万分。暗叹,此事可映出自己儿子当初是何等的悲痛,儿媳又是怎样的哀痛。唉,自己竟在不知不觉中做了皇帝的帮手。他忍不住埋怨起自己。
皇帝笑着告诫义弟。“义弟可要好生善待人家。莫要让娘子跑了啊!”
赵子荣笑笑,知皇帝意有所指。这一生易廷路是别想离开自己身边,若不然只怕会有性命之忧。起先皇帝授意,他姑且抱着试探的心态。这些日子的暗中观察,他对易廷路有了些好感。这不,他才愿意用心对待。碰触了辰妃的身子,皇帝肯让人活着已是开恩,易廷路再想逃脱亦是不能。
哭丧着脸,易廷路被人拉走了。虽是成亲,他只求痛哭一场。易家二老无奈只得劝说儿子披上嫁衣,这皇帝义弟也已进了内室换衣。
厅堂重新布置了一番,红光火烛映出喜庆的气氛。皇帝笑呵呵端坐上座,辰妃亦被逼坐在一旁。
林卜居夫妇好心去宽慰了易家人。这吉时已到,易廷路摇摇晃晃被人扶着出来。脸上盖着红帕,心底苦涩难忍。这礼成后,自己再想离开既是叛逃,被人抓回亦难辩解。他内心仍想着如何逃走。
临时让林卜居充当司仪,这跪拜之礼皆由他指点。被迫跪了皇帝、辰妃,接着跪敬高堂。礼成,易廷路被人牵入临时搭成的洞房。犹听得双亲在耳边劝说。“儿啊,即已嫁于赵家。这子嗣之事莫要再提。爹娘只盼你能活着。”听出爹娘语中的哭意,他心痛的垂下头。不过是自己一时善心,事情为何会变得如此难以收拾。他不懂,真是自己命不济吗?
见人入了洞房,皇帝这才放了心。洞房之说不过是装个样子。一会,义弟就会带人离去。明日,自己就要携带辰妃回京了。
易廷路不甘心被人受辱。虽被带回了云鹤山庄,他一心想要逃走。哪知自己虽有医术却无半点武功。哪是盟主的对手,不敌就被人夺了清白。虽不情愿却也只得忍耐。他每日均被盟主欺压的难以起身,更让人羞愧的是有人指着自己骂。他气的差些一病不起。为此,赵子荣带着他离开了山庄。
怕易廷路伤了身子,赵子荣打算另起山庄。他重又创立了荣路山庄,为的是与娘子共享富贵。因自己与家人不亲,他对易家长辈非常尽心。这才得到易家人的认可。此后,皇帝私下给了生子的百香丹。易家子嗣终是未断。
累赘后事在此浅述,此后不表。
皇帝翌日带着辰妃回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