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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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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后阴语笑才醒来,看见阴若非在旁边欲言又止的样子,也不去解释,即使说出来又能怎样,何苦让她徒添烦恼呢。
“姐姐,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发生了什么事,能说出来吗?”
“没什么,我现在很好,这才是最重要的,不是么?”
“话是这么说了,可是——”
“姐姐,没可是。你出来很久了吧,该回去了,我明天就上朝。”
“晚点再回去,你身体还很虚弱,不用急着上朝,反正也没什么大事。”
“可是,我想休息。”阴语笑靠着床头,虚弱的轻笑道,“我这身衣服也该换换了。”
阴若非无奈的站起来,“好好在家休养,给你三天假,不满三天不准上朝。”
“知道了,快回去。”
“好吧好吧,现在就开始嫌我了,我走就是。”
阴若非一边嘴里念叨着,一边走出那房间。阴语笑看着她离开,直到听见门关上的声音,才闭上眼睛,手上紧紧抓着被子。
出来就看见那三个人站在外边,阴若非走过去,对着郑敏,说:“还好人没事,念在你也是执行小语的命令,朕就不追究你的罪责。但是以后必须以齐王的身体为重,不可再瞒着朕,即使是齐王的命令也不行,否则按罪重处!”
“草民谢陛下开恩!”郑敏跪着答道。
“起来吧,照顾好齐王,让她好好休养。”
“谢陛下!”郑敏起身恭声道,“照顾殿下是郑敏之职。”
“恩,如果她有什么变故,立刻禀报。”
“是!”
“凌思,荣遇,回宫。”
“恭送陛下!”郑敏又跪下,低着头大喊。
阴若非转身就走,跪就跪着吧,要不是看在小语的面子上,即使她再忠于职守,也非得狠狠踹几脚解气不可,自己不方便动手也要让凌思打得她满地找牙!
“小姐!”褚凌思实在看不下去了,自从齐王府出来以后,陛下的脸色一直没好过,害得自己和荣遇都不敢上前说话,就这样陪着她满街乱转。可现在都从王府转到城东来了,再不提醒,那得什么时候才回得了王宫?
“干什么?”阴若非阴郁的看着褚凌思,你要不说出了合理的借口,看我不咬你!
“呃!”褚凌思握了握剑柄,说:“小姐想去哪里?”
“我不是说了回家?”阴若非斜睨着褚凌思,“年纪轻轻的就这么健忘,等你老了怎么办?”
“小姐!”褚凌思满头黑线,“这不是回家的路,该往左边走。”
“啊?”阴若非傻眼,抱怨道,“你干嘛不早说,我就觉得怎么越走越不像来的时候的样子,害我走了那么久。”
“……”您那一副活阎王的模样,谁敢和您答话啊。
“呵呵,别哀怨了,是我不好啊。”阴若非拍拍褚凌思的肩,本来想摸她的头的,可发现她们都差不多高,也就改了。“恩,我们走到哪了?”
“城北,您再走几步,就到右相府了。”褚凌思朝着前面扬了扬头。
“怪不得这一片都是深宅大户的样子,原来我们来到王都有名的高级住宅区了。”阴若非往四周瞧了瞧,这些当官的住的地方就是不一样,连门墙都有一股子特别的味儿。“既然快到右相府了,正好去看看湛儿,都大半个月没见了,怪想那孩子的。”
褚凌思和荣遇对望一眼,还是不明白,高级住宅区?说的是官邸吗?管他什么东西,现在要紧的是跟着前面那个乐颠颠的向右相府去的人,那脸上终于又见着阳光了,还是这样的小姐比较好。
“这是右相府,闲杂人等不得在此逗留!”
阴若非刚站在右相府门口,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门口站着的一个家仆呵斥,这人还长得一份凶神恶煞的模样,怎么看都不顺眼。
“麻烦你通报一声,在下何若非,想见贵府五小姐。”阴若非皱眉,可为了不想惊动其他人,还是好脾气的说。
“右相府的人岂是你想见就见的?没有拜帖,任何人都不得入内!”
“拜帖?”阴若非抓抓头,自己可没那东西,“你只要告诉你们五小姐,我叫何若非,她一定会见我。”
“没有拜帖,你就不能进去。”
阴若非见这恶仆一副她是老大的神情,厌恶地撇开脸,这种人见着就想吐,一看门狗就这么不把人放眼里,她还真把她当人物了!
“小姐!”
“怎么回事?”
三道声音同时响起,褚凌思和荣遇快速跑到阴若非身侧,而阴若非则是诧异的看向那个说话的陌生人。
“三小姐!”恶仆朝陌生女子喊了一声,说,“这人没有拜帖就想见五小姐。”
三小姐?阴若非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湛儿说的她的三姐穆源,现在重新打量这人,她们眉目间还是有些相像。
“见五妹?”穆源这才认真看着阴若非她们,站在后面的两个女子给人很大的压力,那眼睛就像鹰一样犀利,绝不是泛泛之辈,为首的这个却和她们不同,让人觉得很和善,没有压力,应该很好相处。
“在下何若非,想见见湛儿。”阴若非直视着穆源,湛儿说过,她的三姐对她很好。
“湛儿?”穆源惊讶的看着阴若非,这人到底是谁,怎么这般亲昵的称呼五妹?“你如何识得我五妹的?”
“这有关系吗?”阴若非挑眉,说,“不管我们怎么认识的,只要我和湛儿是朋友,这不就可以吗?”
“……好吧,你们随我进府。”
穆源说完就想扇自己一巴掌,无论这人说的是真是假,都不该让她们进去,若五妹见了她们,该如何面对?可话已出口,覆水难收啊。
这边,阴若非见穆源答应带她们进去,喜滋滋的招呼褚凌思和荣遇跟上,心里想着等下湛儿要是突然见到自己,那张小脸上变化多端的表情,光想想都几乎要笑出来。
穆源带着人转了很久才走到一个院子里面,正屋大门开着,这会儿没人进出,显得有些冷清。穆源让阴若非她们在外面等着,自己一个人进去。
没多久穆源就出来了,脸色有些凝重,身后没人。
“五妹不在,你们请回吧。”穆源冷冷的开口,“我还有事,就不送了,请各位自行离府,失礼之处请见谅。”
阴若非见穆源急于离开,想必有事要办,也就不为难穆源了,说了几句客套话就让穆源现行离开。
“我们跟着凑凑热闹。”
阴若非轻松的说着,快步跟上穆源,保持这距离免得被发现。跟了一段时间,发现越走越偏僻,穆源急匆匆的走进一个偏门,站在墙外还听见很多人声。阴若非没有跟进去,偶尔听听墙脚也不错。
“哎哟!”一个尖细是声音大喊起来,“你这叫挑水吗?!两个桶里面的水加起来都没有一个桶装的多!那五大缸水你得多久才能装满啊?!还有那堆柴,就这么点能够用吗?!手脚麻利点!别害得老娘跟着你受——”
“住手!”穆源一声大喝,“你这奴才吃了豹子胆了!谁让你拿鞭子打她?!”
“我是奉命行事,监督她强身健体,三小姐最好别管闲事,免得自己受罪不说,还让三老爷跟着您吃苦。”
阴若非在外边听得只想笑,这穆文生管得好政事,却管不好家事。家里的家仆竟然公然不把小姐放在眼里,胆子大到可以直接顶撞,外加威胁主子。
“你!”穆源颤抖着说,“你敢威胁我?!”
“小人不敢!”尖细的声音里明显的夹着不以为然,“小人只是奉命行事,三小姐若有不满,大可直接找二小姐理论。”
“你以为大姐不在这,我就不能拿你怎么办了?!”
“三小姐说笑了,二小姐不就在你身后坐着吗。”
“二姐?!你这又是何意?”
“三妹你读书读傻了?刚才不是说帮她强身健体,这是为了她好。”
“天天劈柴挑水,误了饭点就只能吃剩菜冷馒头,饿了手上磨起了泡你还让她给全府的人洗衣服,这些都是为她好?!”穆源的声音有些哽咽,“她刚回来的时候,你对她的态度好转了,我以为你变了……想不到没几天,你又变回了以前,而且还变本加厉的虐待她……二姐!她是你的亲妹妹!你想让她死吗?!”
“穆源,你少在这胡言乱语!我的事你管不着,你给我——”
靠着墙偷听的阴若非楞了一下,那穆源说什么?说,二姐?亲妹妹?还有,死?!傻傻的走进那道偏门,入眼的是一个靠着根柱子闭目养神的瘦小身体,脸上已呈现出青色,眼眶凹陷,嘴唇苍白干裂,身上只着单衣,初冬的寒风毫不犹豫的侵袭那单薄的躯体。
“你们是谁?!谁放你们进来的?!”穆沛大声朝着突然出现的三个人呵斥。
“你们还没走?!”穆源转身见是阴若非几人,刚才让她们离开,就是不想让她们卷进来,等下二姐要是让人动手,那可怎么办?
阴若非好像没听见别人说话,偏着头盯着那个人,可怎么就不能和大脑里面那个小孩重合呢?
“凌思,那是谁?”
褚凌思红着眼睛,紧紧地握着剑柄,关节泛白,嘴唇蠕动,试了几次才发出声音,说:“那是小湛。”
这时候原本闭着眼睛的人缓缓的睁开眼睛,慢慢地露出湛蓝的色彩,对上一双黑眸,眼泪“唰”的一下不受控制的流出来。
阴若非摇着头走向穆湛,到了跟前停住,颤抖的伸出手,轻抚着她的脸,轻声说:“真是湛儿?你的脸怎么没几两肉了,我捏着都不舒服。”
“……”穆湛只是流着泪,睁大眼睛直盯着阴若非瞧,就怕一眨眼的功夫人就不见了。
“你是何人?放了她!”被忽略很久的穆沛突然大喝,“金梅你还愣着干嘛?!”
“是,二小姐!”尖细的嗓音又出现,原来这狗腿叫金梅,就站在穆湛旁边,扬起手上的鞭子就往阴若非身上招呼。
可还没等她那鞭子落下来,只觉得眼前一花,还没反应过来,手上的鞭子就不知所踪了,待看清那影子,发现那人手上拿着鞭子,这才发现那是自己手上的东西,想动,却怎么也动不了。
阴若非再也受不了耳边的噪音,转身见凌思站在一旁,手上拿着一条鞭子,抬眼看见对面穆源和穆沛,淡淡的说:“荣遇,把右边那个女人绑在柱子上。”
“是!”
荣遇话音刚落,一闪身就飞到穆沛身前,手上点了几下,就见穆沛睁大眼睛,恐惧的看着面无表情的阴若非。没多久,穆沛就和那个金梅分别被绑在两根柱子上。
“湛儿,乖乖的去那边那躺椅上躺着。”阴若非指着刚才穆沛身后的躺椅,旁边还放着茶杯和水果。
穆湛摇着头,不但没过去,反而伸手抓着阴若非的衣角不放。阴若非见穆湛不肯动,叹了一声,也就随她去了。抬眼盯着穆沛,接过凌思手上的鞭子,一步一步慢慢走近,看着她的表情越来越恐惧。荣遇做得很好,不仅把人点穴定住,而且还顺带点了哑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