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沙雕文写手穿进惊悚小说》糯米饼

22、狂野小山村 亲嘴

　　村长手就像铁箍一样，云栖感觉手快被村长捏断了，她表情看上去很痛苦，奶奶灰青年于心不忍，上前挤开云栖，和村长握手： “你好你好，我是唐新林，是她的领导。”

　　“啊！”村长骤然尖叫一声，反手甩了唐新林一巴掌。

　　唐新林脸上登时出现一个红彤彤的手印，半边脸肿了起来。

　　他被扇蒙了，捂着脸半晌没动。

　　队友面面相觑，人小姑娘都没叫唤，村长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叫得像被非礼了一样。

　　村长僵了一瞬，急忙弯腰说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刚刚手抽了，几位领导远说而来想必累坏了，不如跟我一起去我家稍事歇息？”

　　唐新林从牙缝里挤出个“好”。

　　一行人浩浩荡荡出发去村长家，云栖走到唐新林旁边，向他小声说谢。

　　唐新林摆摆手：“不用在意。”

　　天色渐黑，云栖估摸着走了大概有五分钟，村长全程离队伍里面的男人很远，离女人反倒很近。

　　唐新林小声嘀咕这村长看着浓眉大眼，一脸正气，没想到竟然是个色鬼。

　　他声音压得极低，只剩气声，除了身旁的云栖没人发觉唐新林在讲话，离两人很远的村长却听到了，回头冲唐新林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森然白牙。

　　唐新林赶紧噤声。

　　村长家一进门是个宽阔的天井，里面收拾的很干净，地面特地夯实过，平平整整，右侧土壤松散，种着两排小葱和茄子，左侧则种着一畦碧莹莹的青。

　　青菜边有一排绽着红黄花朵的小巧绿植，随着人流走过，花朵像欲语还休的少女微微摇晃。

　　村长看几人注意到了，便笑着挠挠头，中年人粗野脸上浮现出一种可以称为幸福的表情，结合之前像少女被非礼时的尖叫声，莫名让人觉得诡异。

　　“田里长的野花，我婆娘看着喜欢就挪了几株种这了。”

　　他倒是热络得很，问了几人要不要可以拔几株送给他们，说着就要真拔的样子。

　　本来就是乡间小路上能看见的花，种在家里才让人有些诧异地多看几眼罢了，哪有真想要的。

　　云栖不着痕迹地离跟自己越来越近的村长远了两步：“您妻子种的花，直接拿来送人不好吧？”

　　姜妆佴站在她后方，闻言看了云栖两眼，便站在了她身侧，笑呵呵地说：“就是啊，你老婆不跟你生气？诶，你老婆呢，怎么不出来打打招呼？”

　　村长一怔，旋即咧开嘴，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那婆娘回娘家了，没事的，给领导送几株小花她怎么会惦记。”

　　他二话不说，从盆里拔了一株，连根带泥巴把花朵按到云栖手上：“喜欢就拿着。”

　　云栖张开手，从盆里被拔除的花朵像一根被揉碎的绿线，乱糟糟地一团往外泛着汁液，花根近乎泛白，显然是因为浇灌过多烂了根，正湿乎乎地洇了她半手。

　　土腥气里和着一股腐烂的臭味。

　　隔壁家的烟囱冒出烟来，还欲继续拔花的村长大掌一拍：“十二点了，该做饭了。”

　　他站起身随意把手上的泥巴搓成条扔到地上，宽大的手上黑黑黄黄的：“各位领导先在这坐着，我去给你们烧饭。”

　　不说饭还好，一说沉默的人群中便应时地响起了咕噜咕噜的肚饿声，一时间所有人面色都有些古怪。

　　不论是从视觉冲击上，还是从安全考虑，这顿饭恐怕没几个人敢吃，饿是真饿，怕也是真怕。

　　只有从厨房拿着菜刀出来反复在天井旁磨刀的村长，正心情不错地哼着歌，时不时扭头看着他们，像在看一批待宰的牲畜。

　　水瓢将水一遍遍淋洒在刀上，刀又在磨刀石上发出令人牙酸的磨声，磨刀石上残留的锈迹被流水冲走，蜿蜒成近乎血色的污水依着略高的地势流入那几株花中。

　　怪不得会被泡烂根。

　　云栖同人群一起沉默，姜妆佴悄悄按了按她的肩膀：“要不要扔了？”

　　她离云栖最近，方才看到村长强塞进云栖手里的花。

　　手里的东西似乎都要变成一滩烂泥，黏糊糊的，云栖摇摇头，用空着的右手摸了摸腹部，她总觉得自己刚刚明明不饿的，现在的感官却像是被强行开启，如果再不吃点食物，胃液就要饥渴地从内而外把她消化掉。

　　她吸了口气，友善地上前拿住村长的浇水瓢：“村长，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干呢，我来帮你打下手吧。”

　　这话一出，其他体验者眼睛都亮了，是啊，主动帮忙，等下在厨房看见能直接吃的，不等这个奇奇怪怪的村长碰，他们干脆先吃了呗。

　　村长惊讶地“咦”了一声：“这么能行嘛！来者是客，你们又都是领导，哪有你帮忙的说理！”

　　他拒绝的果断，伸手就来夺云栖手上的水瓢，唐新林恰如其分地接走，闪身钻进体验者堆里，也应声起来：“村长你客气什么呢！我们这么多人呢，等你做完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客随主便，我们也帮帮你嘛！”

　　村长惊慌失措：“等等，等等！”

　　一群体验者跟着起哄，前后左右地站在村长身边，热热闹闹地簇拥着他挤进了厨房，活像一大家子要做团圆饭。

　　众人推搡间，桌边的装着浓稠酱汁的调料碗应声倒下，砰地一声，碎在地上。

　　“等下！”

　　一直对众人客客气气的村长突然大吼了一声，他当着众人面蹲下身拾起碎瓷片地舔了两口，脆瓷片扎破嘴，暗红的鲜血顺着瓷片边淌了下来。

　　云栖提醒：“村长，你嘴受伤了。”

　　村长一片又一片满是珍惜地把碎瓷片吮吸干净，鲜血淋漓的舌头在瓷片上啧啧出声，直到把酱汁从地上用手指擓干净，才满脸陶醉地回味：“没事，美味的东西总是值得付出代价。”

　　他说话声音太含糊，让人怀疑他嘴里的舌头是不是已经变成几段了。

　　村长站起身揩去脸上混合着腥气泥土的血渍，似乎吃下那些碗酱料给他带来了很大快乐，他笑得合不拢嘴，发黄的牙齿已经被鲜血染成红色：“既然各位领导这样主动，我也不好拒绝了。”

　　他躬身从厨房的贮藏室提出一根报纸包的一大坨东西，看样子是肉，又单独拎了一大筐子来放在两边：“切肉，择菜，就请大家帮忙吧。”

　　厨房里除了厨具和调料外并没有吃的，众人互相对视一眼，分成两波走上前去，有饿得心慌的体验者先打开筐子，想看看有没有可以直接吃的蔬菜，没想到那边却先传来一声尖叫。

　　报纸被麻绳缠着，紧紧包住里面的肉，却没有一点血色洇透纸张，唐新林用剪刀把绳子剪开后，绷紧的麻绳几乎迫不及待地弹开，一个像猪肘一样的圆柱型肉坨失去束缚后带着报纸滚了下来，落在两个一直坠在队伍后端的新人面前，吓得她们浑身一哆嗦就把肉踢飞了。

　　一坨肉几人脚下像足球一样踢来踢去。

　　姜妆佴眼疾脚快，在肉要落到她跟前时猛地踹了一脚，正好啪地一下打在云栖腿上，包裹肉的报纸终于到了极限，这回落在地上不再滚动，而是彻底散开了。

　　姜妆佴朝云栖双手合拢：“抱歉。”

　　云栖不太在意这点，匆促点了点头后，就被腿旁这坨散开的肉吸引了注意力。

　　圆柱型的肉很长，瘦肉多肥肉少，被洗刷得一干二净连肉都泛着粉白，肉皮虽然没有血色，但依旧是近乎健康浅棕色，能让人联想到夏日运动，早晨晨跑，晒过日光浴之后……边缘还有一圈深色印记。

　　如果没有一股恶心的沤烂气味和肉一碰就溢出的可疑粘液，可能会让她看得更清楚。

　　烂肉味迅速传遍房屋，而蔬菜筐子也已经被打开了，一条条鲜活各异的虫在烂菜叶中扭曲吃得肥美。

　　村长抱起肉，很是可惜：“抱歉抱歉，这坨腌肉我婆娘没做好，就先不吃了，哎呦，这个虫子咋长这么多了，你们今天可是有口福了，这是菜虫好吃着呢！”

　　说着村长往筐中一捞，迫不及待的毛虫像一层花毛袖一样依附在他手上。

　　村长两指头捏了一只，先前的刀终于派上用场，用刀背像拍蒜一样在虫上轻轻一拍，汁水流出，干瘪的虫皮他珍惜地放在小碗里，还在灶上做水，说要熬汤。

　　已经有人受不了捂着嘴出去了，厨房里人少了很多，村长独自做着菜，再次哼起了歌，一直跟她走得近的唐新林向剩下的人脸色发青地打了个手势：“抱歉，我先出去了。”

　　云栖自己脸色也不太好，倒是姜妆佴，甚至在烂菜叶里面翻出一两根能吃的洗了洗，脆生生地在嘴里咀嚼，见云栖看过来，还问她要不要吃。

　　屋外忽然传来小声骚动，出去的唐新林快步进来，朝人使了个眼色往外走说：“我看咱们饿的古怪，这饭肯定不能吃了，但刚刚跟我们出来的时候，有个女人说她有办法。”

　　姜妆佴嚼着菜叶，拧起眉毛：“金手指？”

　　云栖忽地出声：“是她吗？”

　　村长家门口，已经有五六个人聚集在一起小声谈判着什么，为首的显然是一个盘发穿着运动装的年轻女人，细眉细眼的精干模样，她正听着旁边人说话，低头看手机，时不时回一句，一幅忙碌的样子。

　　“我说，给不给就一句话，大家都饿着，你不想花这个代价，自然有别人想要。”

　　人群中有人满腔愤慨：“刘静，大家都是一边的，你怎么可以这样坐地起价！”

　　“就是！你当你那能力放平时，谁稀罕？你现在这样和落井下石有什么区别！”

　　刘静挑着眉：“那你们也知道这不是平时啊。”

　　她拿着手机戳身前男人的胸口：“知道吗，我这能力现在可是稀缺资源。”

　　唐新林对着几个后面才从厨房出来的人解释：“刘静的金手指是“朋友圈先吃”通过成为她微信好友，看见她分享到朋友圈的食物图片，就能有饱腹，就算是饭菜有问题也没关系，反正看的是图片。”

　　这金手指放在平时没有多大作用，但是现在可不一样了，他们饿得简直眼睛都要发绿了，村长做的饭是必不能吃的，这简直就是救命良药。

　　唐新林看着他们眼神就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了，当即苦笑：“你们以为他们在吵什么呢，刘静说了，想要加她微信好友就要给一个道具。”

　　当即有人惊呼：“吃顿饭就要一个道具，抢劫吗？破商城连个垃圾指甲刀都要五百积分，我特么通关三个副本都买不起个指甲刀！”

　　众人抱怨此起彼伏，但金手指不在自己身上，除了抱怨黑心也没别的办法。

　　云栖听着他们说话心有戚戚焉，她的积分现在可才一百，只够买五分之一的指甲刀，何况吃一顿饱饭。

　　姜妆佴晃荡到刘静身边有一会了，她哥俩好地拍拍刘静的肩膀，刘静不耐烦地抬起头：“谁啊你，离我这么近干嘛！”

　　“我劝你还是不要坐地起价，你使用金手指我们付点报酬是应该的，但你不觉得你定得太高了吗？”

　　姜妆佴绕着自己的长发：“除非你凭借自己一个人也能走出这个世界。”

　　刘静冷着脸，一言不发死死攥着手机，人群中隐约有着暴躁的低论声。

　　云栖忍不住看着她，低声安抚：“大家活下去，你还有得赚。”

　　众人目不转睛盯着刘静，她抿着嘴：“五积分一顿饭，不许赊账！”

　　村长端着饭菜放在桌上时，便看见原先乱糟糟的一堆人正襟危坐在桌上，离菜最近坐着一个盘发运动服的姑娘，脸色不太好。

　　饭菜一上桌，漂浮着虫皮的红色汤水，还有一大锅米饭热腾腾地飘散着诡谲的香气。

　　村长笑道：“大家都别浪费啊！别客气，快吃！快吃！怎么不动筷子呢！”

　　刘静拿着手机咔嚓咔嚓拍了几张，村长诧异问：“你不吃饭拍菜做什么？”

　　刘静拍完，看着满满当当的新朋友，深吸一口气，把朋友圈发了出去，朝着村长微微一笑：“朋友圈先吃。”
　　吃完饭后村长黑着脸给所有人安排房间，第一晚风平浪静，无事发生。
　　第二天云栖醒了以后到院子里发现其他体验者全都到齐了。

　　姜妆佴还是一副老大爷的做派，别人三三两两站着，只有她蹲在地上。

　　云栖走到姜妆佴身边跟着蹲下，姜妆佴搓了搓下巴：“他们说等会去村子里找那两个小朋友，顺便熟悉熟悉环境，咱俩一组怎么样。”

　　“我没问题。”
　　姜妆佴嘿嘿一笑：“那咱们就去苞米地吧。”

　　云栖想起一句话简介，迟疑道：“那里说不定有鬼。”

　　姜妆佴胸脯拍的砰砰响：“我金手指能看出鬼的弱点，遇到鬼直接让他有来无回。”
　　云栖：“……”

　　没多久村长来了，手里提着满满一兜蔬菜水果和鸡鸭鱼肉，笑的脸上褶子皱在一起：“我刚去摘得绿色无机蔬菜，鸡鸭啥的都是自己养的小笨鸡，小土鸭，各位领导，吃完早饭咱们去建厂的地方看看？”

　　唐新林昨天为云栖出头，大家一致推他做领头人，和npc交涉。

　　“今天就先不去了，我们准备去村里子转转，视察视察。”

　　村长痛快答应，提溜着东西进厨房做饭去了。
　　吃过朋友圈的早饭后，云栖和姜妆佴边问路边往苞米地走。

　　此时正值初秋，绿油油的玉米田一望无际，玉米长势喜人，根根两米多长，一头扎进里面连个人影子都看不到。

　　两个人在田垄上转了一圈，别说人影子，连鬼影子都看不到，只有玉米肥大的叶片摩擦声。

　　姜妆佴不甘心，又转了一圈，苞米地里风平浪静，没有一丝异常。

　　云栖见她失望之色溢于言表，突然有个不可思议的想法。

　　她试探着问“你是为女鬼来的？”

　　一阵微风拂过，将姜妆佴一头秀发吹乱，她把散落在身前的头发掖到耳朵，羞涩地说：“这不是苞米地里能亲女鬼嘛。”

　　云栖：“？？？”
　　她觉得姜妆佴脑子里可能进水了：“你继续在这偶遇女鬼吧，我先回去了。”

　　云栖往前走了两步，没有听到姜妆佴的挽留声，她忍不住回头，却发现土黄色的田垄上根本没有姜妆佴的踪迹。

　　云栖心里一紧，小声喊：“姜妆佴你别吓我，快点出来。”

　　四周静悄悄的，云栖又喊了一遍，东头的玉米地里响起玉米杆碰撞声，似乎有人正在往外走。

　　云栖以为是姜妆佴，连忙迎上去，刚走了两步，西头也传来同样的声音。

　　云栖顿住脚步，手插进兜里，轻手轻脚往后退。
　　碰撞声越来越大，似乎有什么东西快要出来了。

　　忽然，东头玉米地里钻出个戴草帽的汉子，浑身黝黑，手脚上沾满泥巴，他满脸愁容：“闺女，你是不是有个朋友叫姜妆佴，她刚从田垄上摔下去，崴了脚，你过来看看。”

　　云栖谨慎的没有动。

　　壮汉向云栖走过来，冲她伸出粗糙的手掌：“走，我带你过去。”

　　这时西头玉米地里也钻出个戴草帽的汉子，胡子拉碴，一脸焦急：“姑娘，你那个姓姜的朋友出事了，快跟我来。”

　　云栖心里已经确定这两个不是人，没想到姜妆佴等来的不是女鬼反而是两个糙汉鬼。

　　她叹了口气，拿出笔，在报纸上写：“这是一对正要打野战的野鸳鸳。”

　　浑身黝黑的鬼和胡子拉碴鬼忽然搂在一起，激情火辣地亲起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