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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2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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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答应他了?”云麒抱着手臂,神情严肃,“你应该知道你自己身体的情况。”
“嗯。”阿乞对着他浅浅一笑,“但我拒绝不了陛下。”
“疼吗。”
云麒垂下眼眸,死死凝视着他手臂上的疤痕。
“疼。”
死亡对男子来说是最舒服的解脱,可他偏偏要带着一身伤痛硬着头皮度过每一天。这是为什么?因为他的陛下希望他一直陪着他。
光是想想都觉得太苦了。
他是怎么撑到现在,又该如何熬到明天。
“不过,看到陛下时……忽然没那么疼了。”小狐狸不好意思的红着脸。
“我很好奇,陛下到底有什么好的,居然把你迷的七荤八素。”
在云麒眼里。
妖王就是个自私冷漠,挑剔还难伺候的主。
阿乞悄悄压低声音:“其实陛下很细心温柔……”
他说他会试着去爱我。
我信了。
哪怕时日不多。
和他相处的分分秒秒,终将成为我最美好的落幕。
……
“呜……”
“别怕,本王来了。”
妖王刚上完早朝回来,便看到一只雪白狐狸缩在角落,气若游丝的低喘着气。
可能是因为寒毒发作,加上阿乞身体本来就虚弱,一时间没有力气维持人形。
妖王轻手将它抱起来,慢慢地抚摸着它颤动的后背。
天狐之血,是唯一可以抑制寒毒的解药。
却独独对天狐不起作用。
真可笑。
半个时辰之后,妖王感觉到怀里的狐狸渐渐回温,他喂了几滴精血给狐狸,帮助它恢复人形。
“好点了吗?”
“谢谢陛下……对不起,我以为这次会比较快,没想到还是给陛下添乱了。”阿乞咬了咬下唇,又说一句:“对不起。”
“为什么不让人去叫本王?”妖王的语气一沉,竟多了一丝不可捉摸的担心,“万一本王来晚一些,你是不是准备忍一整天?”
“对不起……”
阿乞低着头道歉,他原本是打算偷偷找个地方熬过去。
没想到这次的疼痛比往常要凶猛许多,他没走几步路,就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他不敢喊人。
他怕增加大家的麻烦,也怕打扰到陛下。
“你不必道歉。”妖王看着他的小心翼翼,尽量放柔了声音道:“本王不是跟你说过吗,你是本王的王后,你对本王而言,是个非常重要的存在。以后遇到这种事情,无论如何都不许瞒着本王。”
“对不起,我见陛下在忙……我……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吵到陛下。”
“这不是小事。”妖王用力握住他的手,力气大到发疼,“这是本王的大事。”
“对……唔?”
像是知道他铁定会道歉。
妖王不由分说的吻住那双微凉的唇,将热情似火的情愫灌注在液体中。
舌尖娴熟的掠过贝齿。
它太懂得如何让对方毫无招架的认输,然后心甘情愿的堕落在他布置的爱欲之河。
或许……肌肤之亲是交流心意的最好行动。
它胜过一切语言。
吻得意乱情迷之际,妖王却在最后一步的时候停了一下来,他哑着嗓音道:“抱歉,是本王冲动了。”
动了情的声音,格外的喑哑缠绵。跌跌撞撞的跑进耳朵里面,挑起暧昧且令人面红耳赤的心跳,在胸口处辗转反侧。
论谁都无法抵抗得来心上人的甜言攻陷。
“我没关系的……陛下。”
阿乞读懂了他眸中灼热的欲望,那么滚烫,恨不得拉着他一同燃烧殆尽。
他没关系。
他想让他的陛下舒服。
纵然龌龊肮脏的心思早已使他面目全非。
他也为此甘之如始。
“不行。”
妖王残留着几分理智正一点一点的将他驳回。
“对不起,我知道我很笨,但我、我可以去学。我会努力让陛下尽兴的……”
“本王是怕弄疼你。”妖王的口吻多了份无奈,“不许再说这种胡话了。”
“我没事,如果陛下不嫌弃……”
双唇再次被强势的堵住。
门窗悄然无声的关上,将室内旖旎的春色紧紧遮住。
……
无人造访的紫竹林多了一地落叶。
“你始终来了。”
“本王答应过阿杳,对你之前的行为不再追究。”妖王眯起眼盯着那团黑雾,“但不代表本王会放过你。”
“啧啧……妖王陛下,您是喜欢上那只小狐狸了吗?”
“你有点多事了。”
黑雾渐渐凝聚在一块,只见避谶从其中走出来,嘴角挂着玩世不恭的笑意。
“走吧,我们去昆仑山拜访老前辈去。”
妖王并不想与这个人有过多交集。
可偏偏无论是阿杳亦或者是小狐狸,都能将他们拉到一起。
“你别再砍我了,这不过是我众多分身之一,你还是省点力气吧。”避谶感应到对方的敌意,不禁打趣道:“我知道我很过分,我这不是想办法补偿……那你呢?”
“哼。”妖王冷冷的扫了他一眼,“没有你搞出这么多事情,便不会有今天。”
“难道你以为即使我不出现,当时的你就不会这么做了?”避谶挑了挑眉,笑容收拢,“阿杳是我十世恋人,明明我与他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认出了彼此,是你一直阻拦我与他相见,不是你,我根本不会想到修改预言。而且我最初,也没想到那只狐狸就是我要寻找的天狐,谁知道这么巧。你能想象到我只能躲在暗处看着你对阿杳亲近是什么心情吗?若不是诅咒还在身上,我怕是要走火入魔了。”
“阿杳很善良,他不愿意牺牲另外一个人的性命。”
“是我一意孤行要这么做的。”
“我不后悔,哪怕阿杳他说他会内疚一辈子。我也不想看他痛苦,看他离我而去。”
“恨我吧……反正我不是个好人。”
“毕竟未来的事,总是出乎预料的……”
昆仑山是一座雪山。
终年被纯白的积雪覆盖,冷冽飞霜乱了视野,刮得皮肤发疼。
“你们是何人。”
一名面容与阿乞有着七、八分相似的男子踏着雪花而来。
他一袭白衣胜雪,泛着浅浅光泽的银发随风飘扬。
眉目如画,是不为所动的冷静。
真的太像了……
不同的是,男子相对要孤傲清冷。
“拜见仙人,吾名避谶。这位……”避谶瞧了瞧隔壁沉默的妖王,不知要如何开口。
“在下商炙。”
“妖界的人?”
“正是。”
“你们来此处,是有何事?”
“本王要找一个叫旧殊的仙人。”
“嗯?找他有什么事?”
“他有个儿子。”妖王顿了顿,继续道:“他快死了。”
“咳咳……也不是,反正说起来很复杂。”避谶被他直白的话语给呛到,立马浮出哭笑不得的表情跟对面人道歉:“不好意思,他说话就是这样。”
“我便是旧殊。”
旧殊挥了挥衣袖,飞舞的霜雪凝在半空中。一望无际的白雪迅速的褪去,慢慢展露出五彩斑斓的花丛。
“说吧,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避谶粗略的说了个大概。
妖王在旁边抿紧嘴唇,一言不发的凝视着旧殊,眼眸底处是深不可测的幽沉。
“呵,你们真够自私的。”
旧殊柔和的面容逐渐淡漠,他声音清脆悦耳,说起话来,却极其冰冷疏离。
“带我去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