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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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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答应了。”
夜深人静的紫竹林里依旧冷冷清清。
“但是我怕云麒大人会发现……”
“吾会帮你搞定他。”避谶坐在树上俯视着底下的阿乞，“现在还太多琐碎的麻烦了，为保万无一失，再等吾一切安排妥当，自然会来找王后。”
小狐狸攥紧拳头，“神官……真的不会有事吧？”
避谶打量着他。
眸光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王后当真不在意？看着心爱的人为了另外一个人奋不顾身的倾尽所有，而自己付出了这么多却得不到回报，王后一点都不在乎？一丝想要夺回王的宠爱的冲动也没有？”
“是我一厢情愿，百般纠缠。陛下从未对我动过心，又怎么谈夺回陛下的欢心呢。”
他们……连开始都没有呢。
“但你很爱他，不是吗？”
阿乞顿时僵住，随后，他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语气亦是轻柔温和。
“可我更想看到陛下开心幸福。”
仅是这样，他便已经心满意足了。
避谶继续不依不饶的问着：“连命都赔进去了，最后落得如斯地步，你甘心吗？”
小狐狸深深地望着他。
“我做的所有事情，并不是为了要得到什么才去做。”
说完，他唇角的笑意不禁温柔了几分。
像水中的月。
“我宁愿承受这无穷无尽的痛苦与绝望，也不希望看到他有一星半点难过。那样的话，我会比他要难受千百倍。”
他只是希望陛下高高兴兴。
哪怕他的陛下，完全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
小狐狸捧着一个干巴巴的白馒头坐在台阶上吃得津津有味。
艰难的咽下去，干涩的滑进胃里。
但总比饿肚子强多了。
“你还有心情吃？”
妖王刚回来，见到他吃得如此欢乐，莫名的来气。
“王后不是说可以解阿杳的寒毒么？怎么不见有动静啊。”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怨恨，“你可知欺骗本王会有什么后果吗？”
阿杳还被那寒毒折磨得死去活来。
这个人竟然还敢躲在这里吃饱喝足，逍遥自在？
这只狐狸当初不是跪着苦苦哀求自己说给他机会吗？
这就是他说的机会？
“陛、陛下？对不起，时间还未到……可能要等多几天……”
又是等！
若不是他的血还有些用处。
妖王才不会那么好耐心的陪他等下去。
握着馒头的手被人狠狠打掉。
“吃什么吃，没出息！”妖王看着他就来气，抬脚用力踢开他，“别碍着路。”
“是……对不起。”
阿乞手疾眼快的捡起那个他辛辛苦苦洗了一桶衣服换回来的馒头，然后塞进衣袖里。
这是他的午饭。
如果不吃饱一点，等下取血会很困难。
他不想耽误时间。
“本王今日不想见你，不想挨打的话赶紧死一边去。”
“是是，臣妾这就滚。”
妖王瞧着他这软柿子模样，忍不住骂了一句废物。
他抬手揉着隐约发疼的额角，忽然看到成批奏折旁的热汤。
汤色清清淡淡，炖烂的梨子沉淀在碗底。
不用猜都知道是那个没用的东西做的。
整天弄这些有的没的，倒不如取多几碗血显得有诚意一些。
一边想着，一边命人丢出去。
免得瞅着碍眼又闹心。
阿乞拍了拍掉在地上沾了土的半块馒头，走到溪边喝了几口清凉的溪水润润干燥的嗓子，继续把剩下的馒头吃完。
接着熟悉的穿过长廊来到静谧且庄重的神殿。
一名侍女像是恭候多时的站在大殿上等着他，她看起来和其他侍女不同，衣衫是用高贵的绸缎，戴的珠钗亦是晶莹剔透。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男子抱歉的笑了笑，他拉开袖子，立刻露出丑陋狰狞的手臂。
侍女对准一个新的裂口捏了捏，伤口顿时渗出鲜血。她皱着眉，道：“不够。”
阿乞难为情的低下头。
“唔……不如你把碗给我吧。”
“快点！”
侍女不耐烦的塞给他一把匕首和碗。
小狐狸几乎没拿稳，他抱着这两样东西蹑手蹑脚的走到屏风后面。锋利的刀尖折出冷冽的寒光，下一秒刺入同样遍布血痕的大腿上，被淋漓的鲜血淹没。
惊心怵目的红，装了一整碗。溢出来的血珠坠在光滑的地板，溅出朵朵梅花似的印记。
……污染了这个神圣洁净的地方。
阿乞害惊慌失措的用衣袖擦了擦，发现始终有些痕迹擦不干净。他迟疑了一下，强压着忐忑不安的心跳，趴在地上，伸出舌头一点一点的舔干净。
“可……”
话还没说完。
侍女冷漠的夺去手中的碗，毕恭毕敬的端进去。
阿乞一拐一拐的走出神殿。
他浑浑噩噩的四处张望，不知道要走去哪个方向。
陛下不想见到他，冷宫又回不去，那他还能去哪里？
小狐狸揉揉扁平的肚子。
跟在陛下身边，虽然依旧是吃白饭青菜。
但是他每日消耗实在太大了。
一碗饭，一碟菜，根本填不饱肚子。
这个时辰，他应该还能洗完一桶衣服吧？
拖着痛得失去了知觉的大腿，男子不假思索的走去找嬷嬷讨任务。
在路上，他碰到了云麒。
“参见王后娘娘。”
云麒是宫里唯一一个……是真心把他当做王后来尊敬的人。
可是阿乞很害怕听到云麒这么叫他，他觉得他配不上这一声称呼。但是云麒对他的举止言谈，又会令他误以为自己真是陛下的妻子。
他不是。
他永远都不可能会成为陛下名正言顺的妻子。
“王后……”
云麒像是闻到什么，他脸色变了变。
“王后可有用臣送过去的药粉？”
“药粉？”阿乞迷茫的摇摇头，“对不起，可能是我没注意到，我回去看看……”
云麒马上心中明了。
定是妖王故意截下来。
“来，拿好。”
他从衣袖里翻出两包小东西。
“这个止血效果很好，抹一点点就够了。”
“不……我不可以收的。云麒大人已经帮了我很多，我不能再麻烦大人了。”
云麒直接放进他手里。
“若是身体有什么问题，王后便失去了留在宫里的理由了。难道，王后忍得住再也见不到陛下的日子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