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香是国色》逐月风

2、第一次遇见

　　大名鼎鼎的盗圣济天香。

　　被年轻有为的大理寺卿颜渊堵在了风雨楼。

　　颜渊道：“脱！”

　　济天香脱下一件外衣，解释道：“大人，李员外家的银子真不是我偷的。”

　　颜渊道：“脱！”

　　济天香又脱下长衫底下的衬裤，抱着最后一件衣衫，可怜兮兮的祈求道：“大人，再脱就没了，你就绕过小人这次吧，银子真不在我身上。”

　　颜渊道：“不脱是吧！我让他们动手帮你脱。”

　　济天香急忙招手说道：“不用，还是我自己来吧！”济天香心里嘀咕：还真是冷酷，一点人性都没有。

　　颜渊说道：“要不是念在你盗取的银子全做了善事，本官一定会将你交于刑部，让刑部的十八般武艺伺候一番，还能轮到你与本官在此诸多借口。”

　　济天香呵呵一笑，说道：“小的十分感念大人恩德，不过小人自幼从未在那么多人面前脱衣露肉，所以大人，麻烦你能不能让你的手下出去一下，给点面子呗！”

　　济天香说的极其诚恳。

　　颜渊看着这济天香，粉面含春，丹唇素齿，一双白皙透亮的双腿，站在他面前讨要面子姿态，俨然一个矫揉造作害羞的女子，竟和他江洋大盗的身份有些不符。

　　颜渊嘴角不觉露出一丝讥笑，心想男盗女娼，一个爬墙匪盗，和那娼妓有何区别，如今却还顾忌廉耻，真是好笑。

　　“大人笑什么？”济天香不懂大人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没什么？”颜渊说着摆摆手，示意手下的人退出去。

　　济天香微微一笑，甚是满意的说道：“都说大人是讲理之人，今日一见……”

　　“废话少说！脱吧！今日我一定要抓你个人赃俱获。”济天香拍马屁的话还未说完，就被颜渊直接打断。

　　“好！我脱了，大人你可瞧仔细了，回头别冤枉了小人。”济天香看着颜渊，似乎在暗示着颜渊什么。

　　一身正气的颜渊无意多想，他盘腿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脸色阴沉，端起桌上的茶，轻抿一口，不愿再同济天香再讲一句废话，杀伐决断的架势不怒自威。

　　济天香微微转身，靛蓝色的衣衫划过雪白的玉肌，回眸一笑的瞬间，万千青丝低垂于胸前，玲珑有致的身躯一展无余。

　　颜渊抬头，一口茶差点喷出来，呛得急忙起身转过去。

　　“大人你可是看仔细了。”济天香说着拿起衣服，急忙护在胸前。

　　“你，你胸前的不是银子，你是？”颜渊瞬间耳根都在发红。

　　“银子？”济天香呵呵大笑，“大人，您想什么呢？难道大人没见过女子吗？”济天香满脸笑意，不怀好意的看着背身而立的颜渊说道。

　　颜渊背着身不敢回头，略显紧张的说道：“你一介女流之辈，不好好在家相夫教子，跑出去学什么匪盗。”

　　“听说大人爱民如子，今日一见果真如此，怎么？心疼小人呢？”济天香说道。

　　“你？简直无语！”颜渊十分生气，但又不敢回头。

　　“大人，别生气呀！天香也想相夫教子，可惜没人要，今日大人看也看了，要是不嫌弃，就收了小人，小人一定好好在家相夫教子。”济天香说着还故意靠近颜渊。

　　“你？不知廉耻。你先把衣服穿好。”颜渊气的面红耳赤，甩一甩袖子示意她退后些。

　　济天香似笑非笑退后几步，看着颜渊不敢回头，不敢乱动，故意拖延时间说道：“哎呀！我这衣服本来就破破烂烂不好穿，方才被你手下的人那般撕扯，现在更难穿了。”

　　济天香说着借机打开的窗户，做好了逃跑的准备。

　　只听到“哐”一声，风雨楼的窗户“啪”的一声关上，半响听不到济天香的声音，颜渊一想不对，急忙回头，身后连个人影都不见了。

　　颜渊急忙打开的窗户查看，什么也看不到，气的一拳砸在桌子上，心想被一个女子玩的团团转，颜渊还真是有些恼羞成怒。

　　随存听到响动急忙冲了进来，只见大人面红耳赤，一副急躁的样子，却不见济天香，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也不敢多问什么。

　　刑部侍郎穆蕃，听闻大理寺卿颜渊把名震江湖的大盗济天香堵在了风雨阁，急忙带人赶了过来。

　　刚到风雨楼，就看到颜渊气呼呼下了楼。

　　穆蕃看着颜渊如此状态，便知道那济天香又跑了，上前讥讽说道：“堂堂的大理寺卿怎么连个强盗都看不住。”

　　此人贪婪，向来与颜渊不和，颜渊没好气的说道：“侍郎大人掌管刑部，刑部戒备森严，时常都有犯人越狱，我一介文官，弄武力不及大人的三分之一，怎么能和侍郎大人相比较。”

　　“寺卿大人还真是谦虚啊，虽然大人是文状元，但三年前的殿试，你与那位武状元都打了一个平手，连皇上都夸大人能文能武，这区区大理寺卿是不是有些屈才大人？”穆蕃说道。

　　颜渊知道穆蕃说这番话的意思，微微一笑，看着穆蕃谦虚说道：“这捉拿嫌犯本是刑部的事，只是今日事出紧急，是卑职僭越了。”

　　“洁兮大人知道就好，以后这种在外奔波的事，就不劳烦大人亲自出马了，免得我刑部背上浪得虚名的骂名。”穆蕃大人看着颜渊不满说道。

　　“洁兮谨遵侍郎大人教诲。”颜渊道。

　　这穆蕃仗着父亲穆晏嵩任职六部尚书，独揽大权的权势，没有参加科举考试，就能掌管刑部事务，任职刑部侍郎，世称侍郎大人。

　　此人奸猾机辩，善揣摩人心。自然与颜渊不是一路人，颜渊也不想与他有太多的交情。

　　颜渊说完，便以公务繁忙，匆匆离去。

　　穆蕃看着远去的颜渊，不屑说道：“济天香要是那么容易抓到，我刑部侍郎早就抓到了，还用到你一个大理寺卿插手。”

　　风雨楼，济天香从床下爬出来，微微一笑，有些得意的说道：“洁兮大人，没想到你这么好骗。”

　　济天香换上一套早已经准备好的女装，拿着蒲扇，慢慢下楼去。

　　京城的街市果真热闹，胭脂水粉，各种小吃，各种手艺人做的工艺品，喝茶的，说书的，还有前门楼子卖唱的，再往前还有人耍杂耍。

　　济天香本想过去凑热闹，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颜渊。济天香自语：还真是阴魂不散。

　　那个颜渊带着人，又返回风雨楼的客栈。

　　济天香本想好好逛一下京城，给师娘和师妹买些胭脂水粉和杂耍，再回去收拾行李离开，没想到颜渊这么快就杀一个回马枪，眼下客栈是回不去了。

　　济天香摸摸身上，这才想起，自己方才换衣服时，将钱袋子忘记拿了，还有那只随身玉佩也卷入衣服中了，那些碎银就算了，可是那玉佩可是自己随身佩戴的宝贝，一定要想个办法拿回来。

　　风雨楼，颜渊看着床上的散落的男装，说道：“还是迟了一步。”

　　准备要离开时，突然想起什么，一把掀开床下，发现一个包袱，差人拿出来。

　　打开一看，里面好些碎银，还飘出一股酸酸的醋味，颜渊拿起看了看自语：这倒不像是盗来的银子。

　　“既然你戏耍本官，那就没必要给你留下这些东西。”颜渊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邪笑。

　　颜渊出了风雨楼，济天香躲在暗处一直盯着颜渊。

　　快到颜渊府上时，颜渊停下来，对身后的随存说道：“把这些碎银拿去充公。”

　　济天香心疼自己靠着买醋攒的那些银子，明月阁的那位师娘抠门的厉害，她攒了许多年，才有那么点银子，这个颜渊说充公就充公，闻不到那银子一股醋味吗？还真是公报私仇。

　　随存问道：“那这些衣物怎么办？”

　　颜渊看了一眼，这衣物有些破旧，而且一股醋味，充公也会被当成垃圾扔出来。

　　突然想起院子里的一只狗，快要下崽了，丢给它暖暖窝吧！

　　“丢进狗窝！”颜渊道。

　　“吓！”济天香听到简直火大。嘴里骂道：“小人，伪君子，抓不到我，就拿我的衣服撒气。”

　　济天香抬头看着颜渊府上的牌匾，说道：“就这品性怎么配的上皇上亲赐的‘洁兮府’的牌匾。”

　　颜渊为官清廉，曾经居住的府邸十分破旧，被百姓尊称为“洁兮大人”。

　　皇帝知道此事后，十分感动，赐赏府邸，亲笔题名“洁兮府”。

　　听闻这洁兮府，装饰以清雅为主，虽不奢华，但十分高雅，非常符合洁兮大人的形象。

　　济天香还从未光顾过此地，因为像颜渊这种清官，府上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可偷。

　　可是济天香一想到那颜渊把自己的衣服扔进狗窝，便觉得再怎么高大上的形象，都与他不符。

　　眼下，济天香在想，如何才能从洁兮府的狗窝中拿出自己的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