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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   时晟昊不可置信地接过丝绒红盒:“给我的?”

      袁悦然瞧他一脸受宠若惊的模样,意识到他误会了,忙解释:“不是结婚戒指!那家店的老板没有别的盒子。”

      “这是……”盒子里躺着一条金灿灿的项链,挂坠是个数字“6”,从做工看,和袁悦然原本那条是一对的,不过她那条只有坠子是金的,系了条红绳,这条却是通体金制,“这是你找人打的?”

      “高一那年打的,本来想给你做生日礼物,可惜一直没能再见到你。”吴六六走的时候才九月末,袁悦然是在第二年年后打的项链,寄寓能和他重逢。

      “和你的一起打的?为什么这条是金链子?”

      “我拿金如意锁去打的,老板说克数不够,做了两个坠子后,只够再做一条链子了,我的钱只够工费,不够再买条金链,就只能这样了。”袁悦然戳戳金链子,“那时候什么都不懂,现在再看确实丑了点……”

      “不丑。”时晟昊轻抚着“6”字坠,失笑道,“竟然是一对的,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

      时晟昊轻咳:“没什么。”

      她从来没有刻意隐藏脖子上的项链,衣服单薄的时候,有时坠子会从领子里跑出来,难道是时晟昊看见,误会是其他男生送的,才会送了这么份生日礼物?

      袁悦然恍然大悟:“你不会以为,是别人送我的吧?”

      时晟昊被看透了心思,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了低头。

      袁悦然好笑又好气道:“我又没有交过男朋友,哪有人送我这种东西?”

      “追你的男生一定很多,没有人送你礼物吗?”

      袁悦然不再笑了:“没人追我,我讨厌别人追我。”

      “不说这个了。”时晟昊知道自己的话一定勾起她不想回忆的往事,立刻调转话头,“帮我带上?”

      “你真的要带它?不觉得很土吗?”以前打的时候没觉得,现在看来,只觉得金灿灿的又怂又土。

      时晟昊把项链交给她:“不土,我很喜欢。”

      袁悦然干脆回答:“你自己带。”

      时晟昊不再说话,用期盼的眼神盯着她,她觉得自己像对着条乖巧的萨摩耶,仿佛还能看到时晟昊身后,为索食而晃动的尾巴。

      袁悦然有些心软了,时晟昊乘胜追击道:“我没戴过项链,不太会扣。”

      “那你怎么摘?”她终于接过项链。

      时晟昊微微屈膝,和她平视:“不摘了。”

      袁悦然之前的阴翳被一扫而空,双手环过他的脖子,手腕贴在脖颈上。

      相触的皮肤有些烫,甚至能感受到皮肤下,速度偏快的脉搏。

      时晟昊低下头,呼出的气息喷在袁悦然颈项,她顿时汗毛直竖,飞快地扣上锁扣,触电似的伸回手,连说话的机会都没给对方,扭头跑了。

      留下时晟昊停在原地,愕然看着突然空空如也的面前,回过神来,笑着握住了胸前的项链。

      -

      一周的忙碌过去,身为小社畜的袁悦然终于又等来了休息日,不过时总周六要回本家,周日又要出差,这周的约会又泡汤了。

      没有安排,袁悦然睡到午饭的点才起,从小冰箱里拿了份速食餐,丢进微波炉,再去刷牙洗脸。

      青云公寓唯一的缺点是没有厨房,不能接通天然气,也不允许接油烟排气管,不过即使有厨房,她也不会做菜。一般休息日,她都是提前在超市买几份冷藏速食餐,一热就能吃,方便又便宜。

      袁悦然坐在茶几前吃早午饭,大概是微波时间定久了,米有点硬,让她不由想起那天在时晟昊家喝的瘦肉粥。

      她摸了摸项链上坠着的小月亮,忽然想起什么,摘下项链,打开淘宝对着项链一照。

      万能的淘宝给出相似商品,她一个个翻过去,没有找到自己这款,又从床头柜里翻出项链盒子,上面既没有品牌LOGO,内垫里也没有质检证书,乍一看似乎是出自个人打银店。

      袁悦然不太会看首饰,挺害怕时晟昊为自己破费的,虽然说是银,还是有些将信将疑,这么一搜彻底放心了。

      只是她万万没有猜到,是时晟昊料特地定制了铂金碎钻项链,又猜到她不肯收,刻意换了盒子,把鉴定证书也拿走了。

      手机拿起来就放不下了,袁悦然又在度娘上搜索报春花,看到花语那一栏是初恋,脸颊顿时有些发烫,正这时微信提示音响了起来。

      她还以为是某人的心有灵犀,怀着雀跃又忐忑的心情,看向微信通知,见到发信人后,所有怀春的情绪都散了。

      发微信的,是袁悦然高一的男同学,还是是江金铭的跟班。

      王子龙:袁悦然,都是同学,你也太狠了。

      悦然横竖想不起自己干了什么,本来不想理会,但考虑到毕竟是同学,万一不明不白被传了流言,只会更影响心情,便回复了。

      月饼:?

      王子龙:装什么傻,江哥被判了三年。

      他说的一定是一个多月前的事,袁悦然完全没想到,江金铭竟然因此被判了刑。

      王子龙:你傍了什么了不起的人物?江哥他爸化了几十万去疏通,都没能把人弄出来。

      有什么能战胜几十万金钱?是不是上百万?甚至几百万?

      袁悦然心中的不安,在这条信息的催生下,迅速生长发芽,拔成一株黯淡的大树,阴影笼罩了她。

      时晟昊出差一回来,袁悦然就给他发了微信。她不想破坏两人之间的和谐关系,不管发生什么,都是是可以解决的,如果时晟昊真的为她……

      大不了以后慢慢还。

      她定了定心,尽量摆出平常的状态。

      月饼:我想请时大大吃饭。

      Howe:好啊,你定时间。

      月饼:交给领导.jpg

      Howe:那就这下周日晚上?

      月饼:OK~

      约定这天,袁悦然刷了一下午大众点评,狠下心在青云广场,定了家人均五百的西餐厅。

      餐厅在青云广场三层角落,这个价位的餐厅,生意显然没有周边人均两百左右的好,即使是周日也不太嘈杂,入座率不超过百分之七十。

      袁悦然定的位在靠窗最尽头,邻座没有人,是个约会的好位置,不过她想的完全是避免几十万、几百万的交谈,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前几次时晟昊请吃饭,她点菜都很节制,尽往便宜的挑,第一次约会时,还只点了一份蔬果沙拉,借口说减肥,时晟昊当即又给她添了一个小海鲜披萨,一份奶油蘑菇浓汤。

      这次自己请客,可不能这样了,不然太没有诚意了。

      袁悦然看着菜单上80一杯起价的饮料,心疼得不得了。

      时晟昊合上菜单:“我都可以,你替我点吧。”

      袁悦然很是为难,最终在双人套餐里挑了一份中等价位的。

      文字交流很容易隐藏情绪,而面对面时,脸上的表情很难藏住,特别是像袁悦然这种不会说谎的,想什么几乎都写在脸上。时晟昊这几天早就注意到她不正常,从请吃饭的信息后,在公司就有点避着他,这会儿更是满脸欲言又止的不安。

      他本想让袁悦然主动说,现在看来还是需要推一把:“发生什么事了吗?”

      袁悦然抠了两下指甲盖,下定决心,划开手机,把和王子龙的聊天记录给时晟昊看。

      时晟昊翻了翻,打开对方账号信息,手指停在加入黑名单上,给她一个疑问的眼神。

      袁悦然点点头。

      时晟昊又打开高一群,里面已经炸翻了天,只是被袁悦然屏蔽了,才没有看到,他又停在退出群上,再次询问。

      高一这帮同学中,关系比较好的,袁悦然全部加了好友,其他的除了不熟,就是不太对付,要不是怕错过吴六六的消息,她早就退群了,更何况现在还发生了这种不愉快的事。

      袁悦然一点都不留恋:“退了吧。”

      时晟昊删了群,指尖划过屏幕上长长的裂缝,把手机还给她,坦诚道:“那天,我向警察提供了会客室的监控录像。”

      “只靠一段监控录像,他就能被判三年?”袁悦然不太相信。

      “不只那段录像,警方还调了江东酒店的监控,监控里有他承认放安眠药的视频,还从他的微信聊天记录里,查到和朋友预告作案的消息,另外你说的那通给未婚妻的电话,他打给的是自己的秘书,还有……”时晟昊没在说下去。

      袁悦然却说:“你说吧,我已经不在意了。”

      “秘书说,当天中午江金铭让她在江东酒店,预定了晚饭,还有楼上的大床房。他让你设计的那套房,是他在隆市的一个朋友的。”

      “你是说,他早就蓄谋,打算花设计定金和一顿饭、一间房的钱,来……来套路我?”袁悦然本以为江金铭是临时起意,想不到竟蓄谋已久,更觉得不寒而栗。

      时晟昊点点头,服务生端上西冷牛排,他示意放自己面前,然后熟练地切好,推到袁悦然面前。

      袁悦然不擅长用西餐刀,每次能切出咬牙切齿的效果。牛排鲜嫩多汁,配着翠绿的西蓝花和黄澄澄的玉米片,还缀了两圈紫色的洋葱圈,她却没有心情品尝,按捺不住问出了最大的疑问:“那十几万的疏通是怎么会事?你花了多少钱?”

      服务生端上龙虾意面,时晟昊叉了只大虾,用刀辅助剥去虾壳,放到袁悦然盘子里:“我没有花钱。”

      “你别哄我。”袁悦然看着那只大虾,心里百味陈杂,时晟昊对她太好了,好得让她有些招架不住。

      “你是不是觉得我对你太好了,不太适应?”时晟昊仿佛看透了她。

      袁悦然默认。

      “我现在只是个预备役,不对你好些,怎么更进一步?”时晟昊说。

      “那你不用花那么多钱……”

      “我没有哄你。”时晟昊显少打断袁悦然,这次却没让她把话说完,“原本我确实准备了一百万,托人拉了关系,想请法官吃饭。不过对方被严词拒绝了,而之后的审判结果,就是你看到的。”

      袁悦然还是有些怀疑,时晟昊也拿消息记录给她看,确实如他所说,对方最后以“司法是公正的,决不能被资本玷污。”结尾。

      时晟昊最后一条信息,很恭敬地表达了对法官的赞赏,可惜缀着个红色感叹号——时总被对方拉进了黑名单。

      袁悦然被吊了一周的心,总算缓缓落地。

      时晟昊接着说:“别被不良媒体公众号筛选过的新闻误导欺骗,这个社会上不畏权钱,秉持公正的人,远比我们想象得多。”

      解开心中的结后,这顿饭就吃得轻松多了,时晟昊又给袁悦然看了不少新闻热搜,指着接连几条类似的家暴新闻,告诉她媒体为了热度,会刻意跟着火爆事件报道,所以有时给大众一种天下不太平,全世界都是这种恶人的假象。其实新闻天天有,好坏掺杂,就和生活中遇到的人一样,不可能全员恶人。

      聊了一圈热搜,最后停在一条职场性骚扰的新闻上,时晟昊暗灭手机,忽然说:“知道雷文才为什么只坑你吗?”

      这件事袁悦然也百思不得其解,雷文才所有的私单都让她干,从来没有交给过别人。

      “因为你从来不会拒绝工作。”时晟昊一语道破。

      袁悦然回想一番,就连最老实的亮仔,有时也会因任务太多,拒绝加班,但她从来不会。

      时晟昊:“你这么擅长拒绝我,怎么在工作上就不会拒绝呢?不合理的工作要求,你完全可以提出质疑,或者直接拒绝。”

      “你又没当过社畜,站在我的立场看,当然是替我说话。”袁悦然说,“但是职场不是这么好混的,我那帮同学,有些一不小心说错话做错事,就被穿小鞋、请辞,我看多了就有点瘆得慌。”

      “拒绝不合理的工作不是犯错,而是为了保证自己的利益,否则别人只会更加猖狂,一而再再而三地压榨你。”

      时晟昊说得不错,袁悦然很清楚,但身为底层工薪阶级,她却不认同他的建议。

      这是第一次,两人的看法背道而驰,她拿出同学的例子:“我有个室友,就是我们那天吃饭,没来的姑娘。她实习的时候被客户骚扰,跟领导汇报,你猜她领导怎么说?”

      不等时晟昊回答,她自顾说下去:“现在的年轻人就是矫情,真当自己天仙下凡,是男人看了都喜欢?我室友气不过,和她争辩了几句,还把监控视频甩在她面前。”

      “既然有证据,她的领导总该无话可说了。”

      “哪有。”袁悦然义愤填膺地叉了块牛排送到嘴里,要把天下恶人全员咬碎般嚼得用力,“要……”她意识到不太雅观,咽下牛排才说:“要是大家都像你这么讲理,字典里就没有贬义词了。那人说:‘自己成天露大腿勾引男人,活该。’”

      时晟昊有些惊讶,袁悦然又说:“OL穿西装裙是再正常不过的打扮,那领导自己也是女的,还说这种话。我室友一气之下就辞职了,之后她找了几个工作都不如意,收拾行囊回了老家。”

      时晟昊不知该如何点评,袁悦然知道自己战胜了他的“员工自卫无敌论”:“不是所有总裁都像你这样,也不是所有公司都像我们公司这样和谐的,不把员工当人看的领导,多了去了。”

      “也许你是对的。”时晟昊不再坚持他的说法,他只能决定自己的做法,却不能控制其他老板领导,“不过既然你在我的公司,就别带着这种担心。无论如何,别让自己吃亏,懂了吗?”

      一个多月过去,江金铭的阴影早就消散了,袁悦然笑道:“我还没吃到亏,你就拔刀相助了。”

      时晟昊哭笑不得:“可以换个词吗?”

      “好吧,英雄救美。”

      时晟昊嘴角一勾:“所以,你给我时时刻刻守着你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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