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二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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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历七九八年，帝国历四八九年的四月至五月间，银河帝国军和自由行星同盟军之间的第八次伊谢尔伦要塞攻略战，最终以帝国军总计损失总司令官坎普上将、一万五千艘以上的舰艇、一百八十万以上的官兵、以及秃鹰之城要塞，最后仅存缪拉副司令官所所带领的剩余七百艘舰艇回朝，几乎可说是全军覆没。
这一结果，是莱因哈特麾下从未有过的“惨败”，不过一向治军严厉的罗严克拉姆公爵此次却出乎众人预料的宽恕了缪拉，并同时允诺了之后会予以机会让他带罪立功。
不过莱因哈特并非是宽大无怀的，科学技术总监胥夫特上将在重伤的缪拉被送医后不久，即被他当堂问罪。宪兵总监兼帝都防卫司令官的伍尔利·克斯拉上将随即出列宣布了技术上将的一系列罪名。
殿内的提督们都看着在被卫兵押解出门时仍不停呼喊的胥夫特，米达麦亚和罗严塔尔不禁猜测，刚才克斯拉所宣告的数项罪名中，有几样是出自那位伯爵小姐的手笔。
不过这样的走神也仅仅是一刻而已，之后莱因哈特的发话，立即又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集中了起来：
“克斯拉，从现在起，加强对费沙专员办事处的监视工作，让他们察觉也没关系，也许这么做对他们的牵制效果会更好。”
克斯拉立即应声行礼。
其实这一命令早在克斯拉向莱因哈特报告了埃德曼伯爵小姐对费沙作出的相关推测之后，就已经下达了，今日接着处置技术上将在所有提督面前正式下达，在某种程度上，也是在给他麾下的重臣们作出提醒。
如果费沙真的打算对帝国内部做什么手脚，这些高级军官们绝对有可能会成为目标之一。虽然莱因哈特绝对信任他们的忠诚，但也无法保证狡猾奸诈的费沙“黑狐”是否会使用挑战个人原则底线的卑劣手段。提早的让众人注意防范，至少可以尽量的减少不必要的意外。
众位提督大多都是聪明敏锐之人，自然听懂了主君的言外之意。缺席的缪拉和个别暂时没有立即反应过来的人，这样的警告，自会有人向他们转述解释。
之后莱因哈特在吩咐了梅克林格作为他的代表前往，向追封的坎普“一级上将”的遗族致意感哀后，便解散了该次会见。
而同一时间的埃尔，则正在忙碌于个人的公职和家族的产业，外加部分暂时不能公开的小小“尝试”和一些无伤大雅的特别“试验”。当初在毕典菲尔特的搅局之下，来不及嘱咐克斯拉不要提及她的名号。不过即使事先关照过，对于这样重要的推测，克斯拉在上报时想必也不会进行任何隐瞒。只是这些话，她在权衡之后，还是认为应该告知莱因哈特为好，所以最终还是忽视了可能的隐患，将有关费沙危险性的相关注意点罗列了出来。至于“地球教”的存在，目前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切入点”。
至于后果，她只希望不要太过引起目前宰相府总参谋长的关注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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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之后，便是坎普“一级上将”的国葬仪式。虽然依照帝国军军葬传统，并没有文官大臣出席，但埃尔作为学艺省的主事，一直旁观全程，默立在侧，纪录整个仪式。
其实这一工作原本也并不需要她亲自出面，但既然有机会真正见到帝国军的全体精英将官们，她自然不会放过。虽然不太可能有机会交谈，但能够有一个直观印象，也是不错的。
仪式虽然不短，却也并不烦琐，遵照了莱因哈特元帅府一贯的简洁作风，所以并不会让人产生过长烦躁的感觉。
直到整个葬礼结束，礼堂内的军官们也陆陆续续的开始相互告别。
虽然相关资料已经纪录完毕，但文官身份的埃尔，也不便在这个聚集了武官的场合现行告辞。所以谨慎的退到了一处角落等待。
不同于罗严克拉姆公爵掌权之前在战场外的各个场合都过分严格僵硬的遵循军队阶级制度，目前大家都不必太过谨遵军衔高低先后顺序离开。所以身为一级上将的米达麦亚也留到了最后。
埃尔在静待了一会儿之后，抬头目测人数，正好看到了米达麦亚向她示意。似乎他刚才正在巡视全场寻找她。而一旁的罗严塔尔在更早一步发现她后，便直接告别好友先行一步了。
在确认了方向之后，“疾风之狼”便很是迅速的向她大步走来，看来是因此而特意留下来的。
“一级上将在正式场合表现得如此急切的要和文官大臣接洽，当心事后遭到宰相府总参谋长的弹劾啊！”
毕竟正处国葬会场，埃尔压低声音小小挑侃了一下米达麦亚。
“我有什么可怕奥贝斯坦弹劾的？”
虽然只是玩笑，米达麦亚还是条件反射的对其中的内容进行了反驳。而对挑侃行为本身并没有介意。毕竟众人虽然都在为坎普惋惜，但十日之前即已得知死讯，对于前往增援的他和罗严塔尔，则更要早的多。
“既然不是公事，那么就是私事了？是艾芳瑟琳有什么要你转达的么？”
“今天正好不是艾芳。是父亲，我虽然已经劝服他不需要再接工作辛苦自己了，但无事可做也的确是很痛苦的，所以他最近开始整修家里的庭院。据说是必定要全力以赴，作为他这一生最完美的作品！”米达麦亚微微苦笑着皱了皱眉头，显然对于老父对于本业的执着并没有太过反对，却也有些无奈：
“然后……在他的‘完美设计’里，有好几种很难在普通渠道购买的珍贵品种，其中有两样，是他当初在埃德曼家领地是看到过的。所以……这件事，还要请你帮忙了。”
“这个当然没有问题。”埃尔本身就很喜欢那位乐观开朗有时性格相当可爱的老先生，另外帮米达麦亚这样一个小忙，也没有什么需要拒绝的：
“除了在领地里看到的，其中缺少的也不妨列一个单子给我吧。……某种程度上算是我个人兴趣的延伸吧，埃德曼家也有涉足经营销售观赏类珍稀植株和普通种子苗木等相关商品的。所以……即使是出产自同盟星域的品种，我有办法通过费沙入手。……虽然帝国的一级上将最终自然有能力将这些买到手，但由我来绝对要效率的多，也节省的多。”
虽然中途打算开口，但听完之后没有表示拒绝。米达麦亚显然也不是太过拘泥的爽快之人，明白埃尔所言非虚，便在直接许下一个人情后高兴的道谢了。
而等他们两人的对话告一段落之后，礼堂内的军官们也都走的差不多了，大概也只有米达麦亚的副官拜耶尔蓝还等在门外吧。
“那么我们也走吧。”
米达麦亚干脆的开口，还是希望能够尽早将这个好消息通知父亲，让他高兴。而就此简单的告别，对于相熟的埃德曼伯爵小姐一向算不上是失礼。
“好的，如果有空的话，我会去找艾芳瑟琳聊天的，请帮我转达。……米达麦亚提督接下来，就是直接回家享受美味的家庭料理了么？艾芳的自制腊肠真的是美味啊！”
“承蒙夸奖，我会转达的。下次埃尔来的时候一定以此招待。”他人对于妻子的称赞，米达麦亚一向是欣然接受的，“不过今天晚上，应该会去找罗严塔尔单独聚聚吧。毕竟我已经很垂涎你之前送的那瓶四四八年份的红酒了，而艾芳对酒没有多大的兴趣，还是去找罗严塔尔开瓶吧！”
“这么说米达麦亚是打算今晚和罗严塔尔提督单独对饮了？……反正你也要先回家取酒，那么不如和我走一趟。我大概能提供最适合今晚的酒吧……大概……”
不疑有他的米达麦亚在吩咐了拜耶尔蓝先行离开之后，便直接坐上了伯爵小姐的座车。他已经十分习惯埃尔收藏珍品的能力了。
而一个小时之后，他乘坐着经理西蒙安排的地上车，前往了罗严塔尔的官舍。
一直在大门外恭送一级上将的西蒙，直至车尾消失，才回身进入办公室。
办公室里，伯爵小姐正坐在沙发上神游。
其实埃尔并不清楚今晚“帝国双璧”的对谈中，罗严塔尔是否会有什么暗藏的想法能让米达麦亚得以窥见*1，她也只是单纯的抱着尝试的心态姑且一试。
这两人之间，一旦得以单独畅谈，其中一方则往往会有惊人之语。*2
二十年前的久远记忆，自然不可能详细到这样细致的程度。对于银河的历史，埃尔最初也只是了解了大致的走向，相关的琐事记忆，更是在长久的岁月中慢慢的消磨了。
她终非全知全能，而且认定的“将来”，有时候往往会给她造成误解，某些她非有意下的改变，在无人告知的情况下，常常是无心探察，进而难以发现。*3
波多星球出产的，40年份的白葡萄酒——她既不肯定这是否会是一场重要的交谈，自然也无法得知自己的“礼物”，能否有所帮助。
实际上，埃尔自己也不清楚，她今日给罗严塔尔的这份“暗示”，到底暗示了什么？
她只是觉得自己需要这么做而已。
接下来，会有什么作用，其实她也没有在期待。
同样的白葡萄酒，当时一共到手了四瓶，在吩咐了西蒙将另外两瓶封存之后，她便离开了。
而直到很久之后，埃德曼伯爵小姐才意识到了——葡萄酒……也许并不只是葡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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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原著里，米达麦亚在葬礼当晚带着一瓶白葡萄酒来到罗严塔尔的单身居所。罗严塔尔借着醉意，说出了个人的想法：“……除了齐格飞·吉尔菲艾斯是个例外之外，对公爵而言，其他人根本是无关紧要的。看看坎普吧！我很同情他，为了一场毫无意义的战争而死，就像是用完了就丢的工具……我们的主君还值得我们继续效忠吗？我很怀疑。”
这是罗严塔尔自从去年莱因哈特对他说过"你们若有自信的话，不妨来挑战看看"这句话以来，就一直沉淀在内心的想法第一次对外表露。
*2 米达麦亚和罗严塔尔一般都是在“海鹫”或者远征地的军官俱乐部共饮。虽然通常是他们两个坐在一起，但不时的都会有其他的同僚来招呼闲谈，而且田中在书中也提到他们并不是经常互访对方居所的人，所以“双璧”真正排除干扰，完全单独交谈的次数，其实也不是特别多。
*3 结合前文，想必大家都了解我指的是哪一类事。*（^_^）*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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