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二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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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典菲尔特是很诚恳的希望能够为之前的莽撞行为做些弥补，但因为他在更之前的一系列迟钝兼鲁莽的行为，所以注定他的这个意愿无法好运轻松的达成。
虽然毕典菲尔特直到最后，也没有认识到自己其实已经接受了伯爵小姐一场微不足道的“小小洗礼”。
埃尔随意的扫视了一下面前的这个魁梧的军人。即使穿着便装，他的“彪悍”气质，还是无法完全掩盖。说实话，她在之前还真的对于毕典菲尔特上将“身着便服”想像不能，现在实际看到，发现果然具有相当的违和感——帝国的服饰，不同于同盟方面将各类场合的着装都进行了明显的划分，个人在私下可以随意的选择自己喜欢的休闲款式，即使是像杨威利那样官至上将的人，平日穿着洗白的棉布衬衫上街，众人也不会太过惊讶。 在帝国，一般只要不是十分贫困的家庭和最低下的苦力职业，大部分的人在外出时都会穿戴正式的硬领浆洗衬衣和定制外套。而这样的服装，穿在毕典菲尔特的身上，虽然不能说是奇怪，但对于对他的军装形象已有认识的人来说，都回有“啊。果然不太对啊！”这样的感受。
那么，要怎么应对已经带着疑惑的目光走来询问新到客人点单要求的服务生呢？
毕竟，一个颇有气势的硬派男子和两位看似业界精英人士的男女的组合，在外人眼里，是相让别扭不协调的。
埃德曼伯爵小姐抬起白皙漂亮的手指，虽然因为喜爱园艺和经常需要翻阅文件的关系，不可避免的带着一些细小的划痕，比不上其他贵族小姐的无瑕，但仍是相当纤细优雅的。
在场的两位提督，都注意到了午后的阳光通过咖啡馆的玻璃窗照射在圆润指甲上引起的淡淡光晕，还有在这光线下，显得好似透明的指尖，在她面前厚厚的资料上无意识的轻叩了几下：
“那就麻烦您了！有·保·安·主·任·在这里坐镇，我们的谈话就更不必担心了。虽然其实不是非常需要保密的事务，但有您在，就安心不少啊。……说起来，只是巧遇就这么拜托您，为表歉意，今天就由我来请两位吧？”
很是漂亮的话，主要是说给过来的服务生听。既“说明”了新来人的身份，又暗示他们的谈话需要他人回避却又并非十分隐秘的事务，避免过分引起某些人的关注。
看着年轻的侍者一脸的释然，就知道他已经接受了这个“解释”。毕竟毕典菲尔特只是在日常的行动举止上时而有些鲁莽，本身并非粗鄙之人，也自有他身为帝国上将的气势，作为一个大型企业的主管人员，绝对足够，更何况是这么一个“无比契合”他形象的职位。
只是不知道，他是否认识到了——这一番话，也确定了，他今天就必须一直作陪，全程旁听埃德曼伯爵和克斯拉关于某些他绝对不会有任何兴趣的晦涩分析和话题。
埃尔个人认为，以他之前表示出来的钝感，是不大可能察觉到的。不过即使是她小看他了，或者是他中途想要放弃，但依照他自己之前的承诺，也不可能能简单的落跑。
而这样的安排，想必不论是在现在时，还是在事后回想，都不会是毕典菲尔特上将一段多么愉快的经历。
对面的克斯拉露出了稍许有些古怪的笑容，想来一向精明又细心的宪兵总监，已经明白了伯爵小姐的另一层用意。不过他也没有出言反对或提醒。这个“借口”的确还是不错的，而且……一段时间的接触之后，他也有些了解这位小姐的脾气了——平日他人普通的冒犯和失礼，一般都不会太过在意，但一旦有什么事情真能惹得她生气了，后果必然严重。
显然毕典菲尔特之前的作为和今天的表现，都已经成功的使他成为了为数不多的，能够真正撩动伯爵小姐怒气的人。以这位小姐一贯的涵养和正事为先的观念，在今天应是不会出现过分的报复行动，而且能够让她适时的发泄一些怨气，对于毕典菲尔特的未来来说，也是有好处的。
所以在这之后的咖啡时间内，身为同僚的克斯拉，仍旧没有作出任何制止或对于受害对象的同情与提醒。
“由谢夫主任不必客气，请随意。我记得您在下午茶时，最喜欢的茶点是这个吧？”
埃尔指了指她手里制作精美，图文并茂的产品特荐中一项。
毕典菲尔特平日自然是不可能有那个闲心和情趣喝下午茶配小点的，所以两手空空的他也懒得自己去翻价目表，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伯爵小姐的点单。
“那么咖啡就来特调三号的克里姆好了。”
得到首肯的伯爵小姐，微笑着结语。在对方接过单子的时候，漂亮的灰色眼睛有礼含笑的直视了一下侍者的脸。仅仅是一眼，就让这个年轻的小伙子胀红了脸，没有来得及将自己的惊疑表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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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如预料之中的，毕典菲尔特很快的就对两人一本正经兼枯燥乏味的讨论失去了耐心，只能百无聊赖的靠在沙发软座里径自发呆。
而在这一状况下，他对于不久之后端着咖啡点心走来的服务生分外的欢迎，虽然他已经有近十年没有单点过任何甜点了，但目前能有事做是最好的了。也正是这份超越平日的高兴，使得他忽略了走近的侍者在看清他的欣喜表现后，更加惊讶的奇怪表情。
“特调三号克里姆，和九寸巧克力特制。……请慢慢享用”服务生在说着公式化的最后一句时，嘴角不受控制的颤抖着。之后立刻致意转身离去。
毕典菲尔特吃惊看着他面前的“小蛋糕”。
这当然是一个小蛋糕，对比平常家庭宴会和多人茶会上的蛋糕尺寸，实在是小了很多。——但他好歹也知道，一般咖啡馆供应的蛋糕，不是应该只是小块的三角、方形或者拳头大的圆么？
这个大小可以媲美普通盘子，高度足有半个酒瓶长，涂满了巧克力的“小蛋糕”——真的是给他的？！
在见到这一“惊喜”之后，毕典菲尔特对于面前看起来也有些不同往日的那杯咖啡，也少有的谨慎了起来。
他拿起杯碟上的银色小勺，试探性的搅动了一下。从勺柄上的痕迹来看，装着特调三号克里姆的咖啡杯里，至少有一半是正浮在面上的这打的非常漂亮的鲜奶油泡沫。
毕典菲尔特愣愣的盯着手里粘满白色奶泡的小勺子，即使迟钝如他，也隐约的开始怀疑——这位伯爵小姐该不会、该不会是……
不过埃尔没有给他真正想明白的时间，就开口了：
“克里姆是我之前来时点的，个人感觉很不错呢，要不是今天想要试试其他的口味……所以很想让‘主任’也评价一下呢。”
欢快诚挚的语调，和少女甜蜜的笑容，让毕典菲尔特晕了一晕，只得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入口的，全部是膨化状的奶油。满满一口，不等在下咽，就忽然在嘴里失去了存在感。难以形容好坏的体验，让他不觉皱起了眉头。
但伯爵小姐并没有因他这样的表情而“气馁”，继续两眼亮晶晶的推荐：
“还有这个特制蛋糕，请你先切出断面看看！”
或者是因为之前的刺激，或者是实在不忍拒绝，毕典菲尔特少见的听话。拿起了特意和蛋糕一起送上来的银质餐刀，干净利落的切出了一个漂亮的剖面图。
“呵……”
这下，连一直旁观不语的克斯拉，也不禁惊叹了起来。
虽然依照大小来说高度可观，但实际并不比标准尺寸的大蛋糕夸张的“特制”，内部是由数十层不同的材料构成的！
这个只有一层巧克力硬壳，外表格外朴素的蛋糕，内里却出乎意料的华丽！
叠加在一起的几十种材料，都层次分明、决无穿杂，且每一层都没有伯爵小姐小指的一半厚。凭借两位上将对于蛋糕原料的浅薄认识，也只能分辨出其中有最基本的几中：半固态的黑巧克力，冰激凌、鲜奶油、香草粉，不知哪种品种种类的黑色果酱和大约是糖制的银色粉末。不过细心的克斯拉还注意到了，其中的实际的蛋糕层，也在加入了各式材料后，至少烤制了六种不同的颜色种类。
这么繁复豪华的制作，一时之间，将两位帝国精英上将都镇住了。
而在认识到了这是一个多么“了不起”的蛋糕之后，毕典菲尔特那原本就很微弱的，对于伯爵小姐的怀疑，当场就烟消云散了。
其实特调三号克里姆，是埃尔喝到过的最莫名其妙的饮品。虽然她一向嗜好红茶，却也没有太过排斥咖啡，对于其种类还是具有相当认识的，但至今仍不明白这个“特调”到底意义何在。而“九寸巧克力特制”她是的确喜欢的，但每次都是由埃德曼母女二人悠闲的耗费一个下午，才能分食掉的，而她们母女一直是出名的心情派的好胃口。今天的点单，很明确是要给毕典菲尔特一点“小礼物”。
不过帝国上将对于自己在女性个性习惯心理等方面的知识的缺乏，早已有了深刻的认识。所以今日埃德曼伯爵小姐的一系列行为所最后造成的结果，毕典菲尔特就简单的把他归结为了年轻女孩子特有的表达“好意”的方式。
所以虽然分量看起来仍旧很吓人，但毕典菲尔特最终还是决定了不能辜负埃德曼小姐的“热情推荐”，同时也是为了不辜负这个“不同凡响”的“特制”。
于是帝国上将，威名赫赫的“黑色枪骑兵”主帅，就在咖啡厅为数不多的客人，和一众侍者员工躲躲闪闪的目光下，开始努力的向“特制奶油饮料”和“超豪华巧克力蛋糕”发动攻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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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埃尔和克斯拉的谈话，早已经完成了此行的主要目的，后面的大多是此次罪证搜集任务以外的，两人关于费沙和目前局势方面的一些不会过于敏感的话题。之所以还在继续交谈，也是宪兵总监大人为了配合伯爵小姐想要观看他的同僚与奶油和蛋糕奋战全过程的心情。
他之前的放任伯爵小姐，让她尽量消气的想法的确没错，而且以埃尔性格，虽然在一时从动和几方原因叠加之后，会在今天对毕典菲尔特格外恼怒，但在平静之后，想到自己现在所给予的“惩罚”，搞不好对于这个毫无“犯罪故意”的胁从犯，不见既不会再多加追究。并且毕典菲尔特恐怕到最后，也不会知道自己被“戏耍”了一回，这样的话，事后他的爆裂脾气也不会在造成其他的问题。
可世事有时就是很难预测的——
虽然被整治的对象毫无所觉，会让采取的“恶意”行为，缺少了某些乐趣，但出于如此便可避免后患的优点，这样的“报复方式” ，还是一贯为埃尔所认可的，同时也是能让她满意的。
但是让对方好无察觉，和让对方乐在其中，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已近十年没有单独专门的品尝过甜品的毕典菲尔特，味蕾自然已经失去任何鲜明的记忆，不论是喜爱的，还是厌恶的。
所以在十年之后，除了量之外，可以说是以一种非常客观的态度来对待他面前的糕点的。
而他所有幸品尝的，正好是一个可以堪称“极品”的出色杰作。
因而在上将大人抱着“豪迈”的心情，义无返顾的尝了第一口之后，却意外的发现，似乎是出乎意料的美味。
终究是以黑巧克力搭配可可的相关产品为主的蛋糕，始终不会过分甜腻；而且采用的都是最高级的原料，使用了最高超的技艺，味道自然不会普通。
“特调”里过多的奶油泡，在饮用的时候，也被蛋糕中几层微苦的纯咖啡豆磨制的粉末中和了。
所以埃尔最终所看到的是——毕典菲尔特在最初以决绝的“英勇”姿态开始之后，表情慢慢的由自我催眠转到了惊疑，再由放心转到了认可，最后由满意转到了幸福——
“幸福”？
那样一个魁梧气势十足的男人，露出了满足的笑容，感觉好似下山的猛虎被驯服成了虎斑纹猫一样，虽然也不会十分寒战，但却过渡自然的让人奇怪。
不过她是无法像克斯拉一样单纯的对这一“现象”表达惊讶之情，这一古怪的画面和古怪的结果，让她确定了，自己和毕典菲尔特上将一定还会再见面的，一定！
不过直到最后三人分手告别，她还是没有想明白毕典菲尔特到底是怎么发现他们两个的？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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