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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十七章 ...

  •   埃尔特意来到“瓦伦丁”,虽然不像米达麦亚所担心的那样,是要与罗严塔尔计较之前的谣言,却也并非完全如艾芳瑟琳所猜想那样善良单纯的道谢。

      直接让阿道夫将车停在了后门,她径自穿行到达了经理西蒙的办公室。

      罗严塔尔原本和今晚的女伴刚刚在他的“专属包间”坐下。

      正要开始点餐时,俱乐部的经理出现在门口,礼节完备、态度谦恭的表示,最近店内新到了一批陈年名酒,不知罗严塔尔一级上将阁下,是否有兴趣前往亲自挑选。

      西蒙的语气平和,稍许谦卑的动作,与他的身份和罗严塔尔现在的地位,都十分符合,没有任何失礼或献媚的过分神态。从他所说的内容,到他的表现,在其他人看来,无任何奇怪之处。

      但罗严塔尔很清楚,自从当年的“荒诞事件”之后,这位机灵的经理,就从来没有来擅自打扰过他的用餐。在这几年里,还知机的在俱乐部的范围内替他打发过几个“小麻烦”。所以,绝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在这个时间,专门来传达这样一个无甚紧要的消息。

      “那好,我倒真的很有兴趣看看,能让瓦伦丁的经理都交口称赞,需要我亲自去鉴赏的‘好酒’,到底是怎样的。”

      罗严塔尔的异色双眸,闪过一丝兴味,之后毫无拖沓的利落起身,决定前往一见。

      “奥斯卡?”

      “乖乖在这里等我,很快回来。”

      英俊的提督回身拍了拍女郎白皙的脸蛋,安抚了一句,便转头出门。

      当进入酒窖之后,罗严塔尔不意外的在一排排的酒柜间,找到了那个窈窕的背影。

      “伯爵小姐大病初愈,就跑到这种地方来。这样真的没问题么?”

      一如既往的讥诮语气。

      “酒窖又不是冷藏室,没有那么严重。多谢提督大人的关心。”

      最后一句话,还是不由自主的加重了语气。

      “那就最好。”

      埃尔深吸了一口气,暗暗告诫自己,她不是来斗气的,有些话,是需要心平气和的说,才有意义。

      于是,她结束了背对着的交流,转过身来,微笑。

      “最近,经常会有收缴充公的贵族私藏公开拍卖。西蒙的眼光还不错,到手的都是珍品佳酿。……罗严塔尔提督,觉得这瓶如何?”

      埃尔将她之前一直在评估的酒,交到了上前的罗严塔尔手里。

      “四四八年份,在波多星球出产的么?的确是珍品。”

      “那么说来,提督还算满意喽?”

      “伯爵小姐的意思,是要把她推荐给鄙人吗?”

      “不——是要把她送给提督大人。”

      “是吗?上一次收到伯爵小姐的一瓶20年份的红酒,是因为一个‘小小的误会’。这次,我却不知道自己又做了什么‘更特别’的事情,能够再次得到您40年份珍品的馈赠?”

      话,说的非常的气人;之前他做过的事,也非常的气人,但埃尔却也明白罗严塔尔是在表明:那天在米达麦亚府上——“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而承了罗严塔尔这样大一个人情,按她的原则,是一定要有所回报的。所以她今天是来还人情的,不能一味的和他生气。

      “那就当作——是感谢罗严塔尔提督,长久以来对‘瓦伦丁’的照顾吧。请您务必收下。”

      “……那么,我就却之不恭了。”

      罗严塔尔也没有再推辞,很干脆的接受了,同时有些迷惑,难道这位小姐特意请他过来,就真的只是要送他一瓶好酒?

      “以前曾经听说过,罗严塔尔提督一旦和一位女士交往,就绝不会再看其他的女人一眼。所以我原本还很担心提督不会理睬我的见面要求呢。”

      “如果伯爵小姐真的希望将自己归入这一范畴,我也是十分乐意的。”

      这句话,答或不答,是或不是,都有问题,所以埃尔便直接无视,转入重点。

      “是我失言了。想来,对于提督来说,女人从来就不是问题。不过——”

      “不过,我还是诚心的提醒提督一句:女人虽然不会成为您的麻烦,但也可能成为为您引起麻烦的导火索。今后,还请务必小心谨慎才好。”

      那样的人情,埃尔当然不会只用一瓶葡萄酒来还。

      “喔。原来伯爵小姐是如此关心我,或者应该说,原来伯爵小姐,是如此看轻我的吗?”

      “我当然明白,罗严塔尔提督——‘要毁就会毁在剑上,不会毁在女人手里’。”*1

      埃尔稍稍停顿了一下,满意的看到,这句话,终于得到了罗严塔尔对她的正面直视。

      “想来以阁下的品位,即使是憎恨自己,也一定不会选择这样不入流的方式来自我毁灭的吧”*2

      沉默,只是一瞬间,罗严塔尔很快恢复了他一贯优雅高傲的笑容。埃尔也适时的开口圆场。

      “所以,我只是在此感叹一下,请提督大人不要介意。”

      “那里,我很感谢伯爵小姐的忠告,必定铭刻在心。”

      之后,两人没有再进行什么高危高水准的交流,仅仅客套了几句场面之辞,便绅士淑女的行了告别之礼。

      不过在临出酒窖的时候,罗严塔尔出于以往两人几次交流的习惯,在分路之前,带着些许为难对方的意思,问了一句:

      “在这么多名酒之中,不知道伯爵小姐,为什么会选择这瓶呢?”

      “那其实只是单纯的为提督大人考虑而已。因为之前有听艾芳瑟琳提起过,两位提督最近似乎都比较热衷于水产贝类的主菜,想来配这顶级白葡萄酒最为合适不过了。”*3

      “……那真是要多谢伯爵小姐的细心了。”

      “提督大人不必客气。”

      她今天的确是来报恩的,但——和破坏一下罗严塔尔今晚的食欲,并不矛盾,不是么?

      就在埃尔因为她小小的恶作剧,而心情愉快的时候;罗严塔尔正看着对面红发女郎妩媚的脸,若有所思。

      能让他“毁灭”的女人,不知道今生是否真的能够见到……其实,他对此还是很期待的。

      **********************************
       *1 “要毁就会毁在剑上,不会毁在女人手里”:这句话,是迁都费沙在与杨威利最后决战之前,米达麦亚在不安的预感下,要求罗严塔尔把“那个女人”驱离身边后,罗严塔尔的回答。

      *2 “难道你比任何人更憎恨你自己吗?”:是故事进行至中段时,爱尔芙丽德·冯·克劳希的质问,这句话最终得到了罗严塔尔的认可。

      *3 在之前内战,攻克典贝尔克要塞一战中与奥夫雷沙的肉搏对决,让罗严塔尔和米达麦亚都留下了严重的后遗症——只要看见白肉料理就会作呕得难以下咽。

      *4 在西餐中,鱼虾等主菜一般是搭配白葡萄酒,而猪牛羊等排类肉食料理则是配红酒。

      (我知道大家肯定都清楚,不过以防万一,还是注明一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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