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第四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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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里安第一次近距离的看到这种装束，是在救国军事委员会对海尼森的占领结束之后，特留尼西特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
当时，满面微笑的议长大人，认出了他的身份，十分亲切的与他交谈。而他们的身后——是好几位佩戴着同样的刺绣布条，面容不善的男女。
然后，……他来到了真正的地球，——在她存在前的最后一刻。
在那里，他所见到的，是更为虔诚，也更为疯狂的一群人。
所以——尤里安虽然无法理解这群教徒会来刺杀杨提督的理由，但却毫不怀疑这群已经失去了信仰之源的狂热者的确会有这样疯狂和这样孤注一掷的举动。
但是——同盟的民众显然不是这么认为的。
原本海尼森广场那场暴动的余波尚未真正消散，而杨威利元帅遇刺的“事实”，又再一次使得不安席卷了这整个行星的地表。
只是这一次，各种传言更像是一波波扩散中的暗流，压抑而又危险。
大部分的民众，似乎更倾向于相信，或者说更愿意相信，这是帝国军的一场腐臭而又晦暗的阴谋。
“那些帝国军的士兵们不是每天都不分昼夜的守在杨元帅的家门外吗？”
“是啊是啊，前一阵子，好像还因为广场的事件，又增加了很多，整日整日的出现在那里。”
“那样的‘守备’，竟然都能够让几个不入流的所谓教徒闯进去，我还真是大开眼界啊！”
“这样的战斗力啊——！所以才会需要挟持威胁政府才能获胜吧。”
“的确，就是这样没错！”
“说的好！为了这次帝国的失败，为了杨元帅的平安，干杯——”
“干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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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督？”
“尤里安，这真的是最糟的状况啊……”
“提督，你是指大家对这次刺客的看法吗？”
“是啊。……尤里安，说说看，你对这次的事件，是怎么看的？”
“我认为……帝国军介入的并不算晚，差不多枪声出现之后他们就已经进入庭院与刺客交战了，交火中也并没有什么保留或者放任的举动。”
尤里安的回答虽然有些过于谨慎，却也十分客观。
“是吗？这个我倒是没有注意到。”
同盟前元帅，似乎并不介意承认自己面对近距离危险时那迟钝的反射神经和感知能力：
“只是，我们大家其实都很清楚，这些卫兵们当初接到的任务，从来就不是所谓‘保护’；而在他们的心目中，需要重点防范的对象，也从来都不是外来的人物。”
“的确。”
尤里安不得不承认，这些帝国的士兵，最初只是为了监视他们而来，而在广场事件之后，增加的人数，则主要是为了更进一步的监控他们——不论是米达麦亚认知中的形式上，还是这些人所坚守的实质上。
所有的“防范”，从头至尾都只是针对建筑物内部的“严堵”。
而根据帝国军所提供的调查报告，被当场击毙的二人，之后拒捕自尽的二人，再加上之后在左近的住宅中逮捕的三人，一共七人，均为地球教的狂热信徒。
在对羁押中三人的审讯期间，三人供述出了包括了杨现在所居住的房子在内，紧邻在一起的四栋民宅，实际上均是教内信徒的产业。
所以说，这些人实际上也不能完全算作是从“外部”侵入的。
而被包夹在中间的，杨所租赁的房子，是在最初就针对其需求而在网上发布出招租公告的。
再加上于同盟战败，经济可预见的恶化形式之下，在这一阶段，会有新增居住需求的人，在这个星球还真的是不太多见的。
于是，杨夫妇顺理成章的找到了一处符合心意的房子，然后顺理成章的获得了比较满意的优惠折扣，最后又顺理成章的入住安家了。
但事实上，教团本部原本并不打算如此快的发难，如此早的暴露出这一步暗棋，只是米达麦亚应对广场事件的处理态度，迫使他们不得不尽快采取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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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达麦亚高等事务官对于之前的骚动和“某些人”的过激言论，依照了他一贯的作风，采取了“疾风”般的应对指令下达实行方式，但是所谓“狼”般的狠利作风，却没有能够展现到让当初的煽动者们感到满意的程度。
或者应该说，没有展现往他们所希望的方向。
所以他们在广场的谋划之后，转而通过其他不同的途径以期达到其“特定阶段”的“目的”。
于是：
第一，新上任的列贝罗议长，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这种压力，虽然来源于帝国，但却并非来自帝国。
天生的谨慎和环境中的忐忑，再加上所本就不多的幕僚们那悲观的态度与建言，使得他内心深处对于广场事件的不安，被无限化的不断扩大深化。
“国立中央自治大学”的校长严里凯·马契诺·波鲁杰斯·德·阿蓝特司·耶·奥里贝拉前来拜访议长列贝罗。
“国立中央自治大学”基本上是同盟政府官僚的养成学校，过去二十年来，同盟政府重要的智囊团及幕僚几乎都是毕业于这个学校。*1
奥里贝拉和议长作了一次长达三小时的密谈。
显然在整个谈话当中，这位校长先生竭力尝试着能够说服新任议长接受他那秘密的，犀利的提案。*2
利用当时众目睽睽下的口号来干脆利落的“解决”这一问题，以不给帝国任何以此发难的借口——这虽然听上去十分的有诱惑力，但是在骚动事件中尚未直面过帝国真正恶意的列贝罗，显然还不能够在此时作下如此“对待”同盟“英雄”的决断。
特别是来自帝国方面，让他十分难以理解的，关于米达麦亚元帅的行动话语中对于杨威利的赞赏，以及不愿此次事件过多牵扯到那位退役元帅想法的隐约流露。
所以最终，他暂时接受的，仅仅是奥里贝拉关于至少需要增加对杨威利附近周围监守人员的这个校长大人“认为”的最低要求标准。
***
但是他所不知道的是，当这位在他面前自信满满、侃侃而谈的“智囊”，在回到自己的豪宅后，立刻变成了另外一种形象：
“我已经依照各位所说的，向列贝罗游说过了。”
“校长先生你辛苦了。只不过我们的计划，经由你的嘴说出来，恐怕更能符合那位议长大人所需要的‘义正词严’和‘国家利益’吧，所以这次也只能拜托你了，这也是为了我们……逝去的‘母亲’所复仇！”
“当然，能够为伟大的事业尽一份力，这是我的荣幸。”
躬身报告的奥里贝拉，不由得掏出白色细麻手绢擦了擦自已闪亮的额头，然后仿佛为了更进一步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似地试图把他几乎可以算的上是没有的腰再往下弯了弯。
托了之前刺杀了帝国皇帝，和之后被抹杀了圣地的福，原本只是在民众间显得发展迅速的地球教，经此声名远播，无人不知，所以当看到家中的女管家颈绕标语的坐在门厅的沙发上等他回来的时候，奥里贝拉仅仅是为这奇怪的景象怔愣了几秒之后，便脸色灰白的反应了过来，而在下一刻，当他本能的打算夺门而逃的时候，就被强壮的钟点工架到了房子内一间他原本为了特殊需要而建造的高效隔音房间内。
每当回忆起那天所发生的事情，奥里贝拉就觉得那便是一场长长噩梦的开始，而他仍然不知道到底什么时候能够从梦中醒来。
“可是……看起来列贝罗还没有打算真的‘处理’杨威利……”
奥里贝拉踌躇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用比较温和的方式“如实”汇报——他不能确定在议会大楼，在议长办公室外，是否也有地球教教徒正在潜伏。
“不、不过，他对于增派人员，在更近距离实施监控的提案，应该是会马上实行的。”
“……是吗？老实说，我对校长先生这次的成绩有些失望能——不过，既然你到底还是完成了我们要求的底线，那么，我还是会向大主教阁下通报你这一次为教会所作的贡献的。”
“不、不，其实并不用……”
“校长先生——？”
“……不，我是说，这其实还是要多谢夫人您的器重才对。”
“您过奖了，校长先生，这是为了我们的‘母亲’，我们正在悲伤的母亲，——她的灵魂和圣洁，永远不变。”
“是的是的，夫人，——为了我们伟大的母亲。”
…………
于是，同盟方面加派的密探和监视人员，每日都依照一定的频率开始更进一步的靠近杨的新居，而日复一日的看着他们如此行动的帝国军士兵，在最初的几次逮捕审问了几个行为过于明显的人员之后，也就渐渐的将他们的存在看做了理所当然的日常部分。
所以，当这些被默许了接近程度的同盟密探中的几人，在刺杀发生之初有意的转移了卫兵的注意力，在枪击出现之时突然暴起牵制了护卫一半的火力，这样的情况发生出现时，所有人都相当的惊讶，即便是训练有素的帝国军也被这一状况拖延了发现并阻止刺杀的最佳时机。
外部的监视者和内部的潜伏者的“优秀”合作，——杨威利明显将自己看的太过微不足道了一点，事实上宇宙中所有针对他的计划，都必然会让人花下达本钱的。
***
而地球教的第二步，则是针对帝国策划发动，又或者说正是“一箭双雕”的进行。
——因为正驻守海尼森的米达麦亚元帅显然因为来自费沙的通讯而不可避免的转移了其主要的注意力。
不过好在杨脱险了，而帝国方面值得庆幸的是，此次被派往守备的本国士兵中，并没有在临阵掉转枪口的潜伏教徒，也可以说是，没有暴露出潜伏的教徒。
总之，这毕竟还是表示了关于“帝国阴谋论”的谣言不会再进一步恶化“确凿”的“好消息”。
但帝国驻海尼森的高等事务官却实在无法因此获得什么安慰。
费沙的事件，严重的牵扯了他最为关心的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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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原著第六卷第六章内容。
*2 原著中就是这位校长向列贝罗做出了拘捕并处决杨的建议提案。
作者有话说
第113章 第四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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