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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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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话,本少爷需要当小白脸?你可知道我是谁?”小胖子本就胖,这一生气五官都快皱成一团了。
“谁认识你是谁啊。”岑雨冷笑,略带嘲讽的表情简直就是火上浇油。
“睁大你的狗眼,本少爷可是渝州府同知的嫡次子莫春羽,不像你,出身卑微,只能当个上门女婿,靠取悦妻子吃软饭。”莫春羽摇着扇子,一脸不屑,“你这样子,也就只能当个小白脸了,”
岑雨可不是那站着挨打的人,立即开启嘲讽模式:“你要不是出生好,早就饿死了。长得一般,眼睛又长在头上,哪个姑娘能看上你。在下入赘又如何,一不偷,二不抢,虽然确实是靠着岳父一家生活,但在下的嫡长子随岳父姓,让岳父一家避免绝后,双方各取所需,皆大欢喜怎么了。在下并不觉得我入赘就低人一等,毕竟因为在下入赘,岳父避免被人吃绝户,这难道不是善事?”
莫春羽横眉怒目:“你你你!你强词夺理。低女人一等有什么可高兴的。”
“为什么公子会觉得在下入赘就是低女人一等呢。我跟娘子既然结为夫妻,自然是要尊重娘子,爱护娘子,这样才能尽到一个做丈夫的责任。男人的自尊不是从凌驾于女人身上得来的,而是自身变优秀得来的,在下跟娘子成亲之前已经是秀才,不是在下自夸,以在下这长相,身上还有秀才功名、就算不入赘,取个家境殷实的富家小姐很难吗?”
“不难!我观岑兄的孩子已经有六七岁,想必岑兄十五六岁便是秀才,这么年轻的秀才,又长得如此俊秀,想必很多富贵人家都想把女儿嫁给岑兄。”俞南笑眯眯,眼里是赞叹。他一开始也不可避免的因为岑雨入赘这件事有一些轻视,但见对方如此坦诚,且说的话发人深省,俞南便觉得是自己一叶障目了。
莫春羽气得想打人,但俞南父亲的官位比他父亲高,他还是耐下性子,温声道:“俞兄,以你的身份何必跟这等入赘的小白脸交往。”
“我什么身份,也不过是个小秀才,跟岑兄一样都是秀才,哪里分得出谁地位高谁地位低。”
这个俞南不错,岑雨朝俞南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看回莫春羽的时,又开始火力全开:“你敢说你祖上没有农民?谁家祖宗不是农民出身,一朝改换门庭就开始看不起农民了。你吃的大米不是农民种的?还好意思在这里得意洋洋,你凭什么就比农民高贵,还不是靠爹……”还没等她说完,芙蓉就出来打断她。
“姑爷,小姐找您呢。”
“好吧,俞兄、俞小姐,在下有事先告退呢。”岑雨作揖行礼。
兄妹两皆含笑回礼。
等岑雨一走,莫春羽继续嘲讽:“这就是吃软饭的小白脸,夫人一叫回去就得马上回去。”
“我到挺羡慕岑大哥的娘子的。”余佳琪看着莫春羽,神情冷淡:“一个满眼都是自己的丈夫,哪个女子不羡慕。佳琪还有事,先告退了。”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俞南也拱了拱手,追上妹妹,被抛下的莫春羽气得把价值三百两的扇子直接扔进江里都还不解气。
“这么急急忙忙叫我回来干嘛。”
“当然是骂你。”
“骂我?我做错了什么,你干嘛要骂我?”
“你还不知道错在哪?我果真不能对你的智商抱任何希望。你刚刚在甲板上说的都是什么话?渝州同知,正四品,渝州最大的文官,渝州,你知道吗?”
“知道,重庆呗,虽然现在也叫重庆府,但一般都说渝州,就跟成都府还叫益州一样,渝州跟益州离得很近。”岑雨生气了,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愤愤不平:“我怎么就错了嘛,那个小胖子侮辱我是小白脸,这个能忍?事关人格,我要是忍了,岂不是有损读书人的风骨。”
景珺宁玉手一谈,岑雨顿时捂着红红的额头直抽气。
“没错,这个是不该忍。但你后面说的什么话,‘你敢说你祖上没有农民?谁家祖宗不是农民出身,一朝改换门庭就开始看不起农民了。你吃的大米不是农民种的?还好意思在这里得意洋洋,你凭什么就比农民高贵,还不是靠爹’这话是你说的不是?”
“是,怎么了,我说得有错吗?哪个达官显贵的祖上不都是平民出生。”
“没错,但人家凭什么不能靠爹。你这一否,知道会得罪这条船上的多少贵人?你呢,你在现代不也是靠爹?不,你是靠你爷爷,你爹破产之后你靠的是你姐姐,怎么你能依靠亲人,别人就不能依靠亲人了。人为什么要往上爬,还不是为了自己的下一代活得轻松,你这一嚷嚷,多高风亮节啊,地图炮,满屏嘲讽,你可真厉害。”景珺宁说完,又忍不住屈指弹了一下默默不做声的岑雨,看向岑雅两姐弟:“以后记得多看好你们父亲,要是她说了不该说的话,就提醒她。”
两姐弟乖巧的点头:“知道了,娘亲。”
“怎么不说话。”景珺宁玉指搓了搓闷坐着的岑雨。
“我说什么,错都错了。”岑雨嘟着嘴巴:“我当时就是太生气了,他凭什么一直嘲讽我嘛,现在想想,最后一句话确实说错了。人家祖上积累的东西,儿孙凭什么不能沾光。我该换一种说法的。”
“嗯,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景珺宁走到贵妃榻躺下,把窗户一开,带着水汽的江风径直吹进来,岸边是连绵不断的山峦,景珺宁看着眼尾稍微微翘起的狐狸眼一弯,便是一幅倾城画卷:“这艘船皆是入蜀的,你一下子得罪这么多人,真蠢。”
岑雨的优点就是有错就会认,挨打就立正,起身走到景珺宁身边坐下,可怜巴巴道:“那你说怎么办嘛。我如何才能弥补。”
“现在还不知道,见机行事吧。船到桥头自然直,我要睡午觉了,你跟景钰山睡塌上。”这厮睡觉就喜欢抱人,赶还赶不走,烦死了。
“知道了,你睡你的,我也打算睡个午觉,孩儿们,你们要不要睡午觉?”
“不要,爹,我跟弟弟再看会书。”
“行。”岑雨把鞋子一拖,躺下来,没一会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