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5、帮忙澄清 ...

  •   付简似乎从来没有过荷尔蒙茂盛的青春期。

      她不懂如何制造暧昧,不懂得如何撩拨。

      她的青春期常以冷眼旁观者的姿态,观察身边青春期的少男少女。

      而此时,她因为急切想要知道答案,做出这个动作后,察觉出这个动作的挑逗与暧昧。

      她想把身体重新作证,想把充满姿态的手收拢回去。

      带着怕被男人误认轻佻的慌乱,她的耳朵根瞬间滚烫了起来。

      可她最终一动未动,在这样复杂难挨陌生的情绪里,她维持着这个姿势,比审时度势的收回去更加需要勇气。

      她抬起眼,眼底是带着勇气的坚定,那份赤诚与真心,那样的矛盾里的坚定,足以让每个看到那双眼的人动容,“你可以把我的耳朵当做树洞。”

      他们之间安静了一秒钟,她的心又痒又酸。

      他能否看懂她并非善于轻佻暧昧,能否看懂她并非撩拨与挑逗?

      能否在她的言行里看出她滚烫的热情,和一腔孤勇的真心。

      能否看穿她古井无波的心里,因为这极为罕有的时刻,终于有了与年龄相匹配的羞涩与忐忑?

      能否听到她时隔多年的怦怦心跳?

      能否不要误会她,能否不要拒绝她,能否给她艰难里仍然勇敢的回应?

      能不能?

      JING靠近一寸,双眼看着她。

      靠近她时,她的耳边是痒的滚烫的,有无数礼花绽放的,“由于性格原因,我很少对人倾诉,更多的时候我习惯观察和倾听。如果一定要我对树洞说些什么的话,我会对它说……”

      “我会对它说,德茂尔提到的华裔少年就是我。”

      付简的眼睛闪了闪。

      “那个每天都接到神秘电话,被对方以听不懂为理由挂断的少年就是我。”

      付简沉默。

      “而我经过不断练习终于能完美表达的那句话是……”男人声音深沉如水。

      付简紧张地手牢牢地抓紧扶手。

      客船发出呼啸声,海水不断撞击船底发出水波声。

      前方有个游客在高谈阔论他拍到的祭海照片,神乎其神地夸耀着昨晚白衣祭司的美貌。

      身旁的德茂尔则在用蹩脚的中文跟服务员要着矿泉水。

      在万千声音里,付简的心脏怦怦跳。

      她努力地压制着,可双眼却泄露着情绪,双星如同星河般璀璨。

      她听到心脏嘭嘭嘭地发出声音后,男人说道,“我一直重复问的是:她过的好吗?我很牵挂她。”

      因为学者综合症,在异乡被欺凌却不断站起来,身上挂彩也要回头迎战的少年。那个站在窗前不断练习,像是婴儿牙牙学语的少年。那个对抗着基因对抗着能力的少年,他终于成功的表达出他想说的话,“她过的好吗?我很牵挂她。”

      “呜”的一声,客船靠岸。

      三人告别。

      海城见。

      ·

      海城大学实验室。

      “这组数据模型真的制作优良,这次能够成功投放市场,这组模型功不可没,你干的真是太漂亮了。”田小麦说道。

      付简以为在和她说话,边敲电脑边说道,“跟大家的努力分不开。”

      她说完,实验室里一片诡异安静。

      她回头发现田小麦一手撑在刘一松办公桌前,而陈一松仿佛刚不满地出了一口气。

      实验室的其他人有的咳嗽了一声,低头整理数据。有的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再将视线挪到一旁。

      付简一个月前,耐不住田小麦的央求,加入了陈一松的实验室。

      陈一松是付简田小麦的师兄,临近毕业,创建了这间实验室。

      影响投放市场效果的数据模型是付简独自开发的,花了她足足一个月的通宵。

      可是因为田小麦对陈一松有意,有故意吹捧对方故来增加好感的用意。

      因此此时付简发现田小麦将功劳安在陈一松身上,而后者并甘之如饴,并还对她“抢领功劳”不满时,她并不在意。

      她装作没有察觉众人之间的猫腻,转身继续研究着资料。

      中间去休息间休息,片刻后回来,付简听到实验室里……

      张为龄的声音,“松子,你这从哪找的学妹啊?还没开始分成呢?就敢把功劳全都安在自己身上?”

      张为龄是陈一松的同班同学,也是合伙人,与陈一松相比,有些不学无术,甚至连数据模型究竟细节如何都没有打开看过。

      他只知道自己有三寸不烂之舌,以前在学生会呼云唤雨,现在靠家里投资成立了这个实验室,有资本,有口才,还打的一手好高尔夫。他认为觉自己属于实验室的头脑加外联人员,这次能跟灵耳通讯而作,跟他分不开关系。

      自觉拥有话语权的张为龄,对付简刚才的“抢功”非常不满。

      陈一松刚才享受着田小麦的推崇,这会又享受着张为龄的信赖,虽然心知肚明模型确实是付简一人写出来的,却也说道,“毕竟是学妹,愿意在话头上抢个功就随她去。我听麦麦说了,这个付简就是个争强好胜的性子,平时教授留团队作业的时候,也是她不容分说的安排大家做这做那。”

      “麦麦她们性格好,不愿跟她起冲突,这个付简还真当自己有几分能耐,想当leader,对于这种女生,没必要跟她太计较。”

      “如果是学校作业,不跟她计较就算了,可是我们和灵耳通讯有了合作,以后势必会涉及到分成,如果默认她写了最关键的数据模型,到时候要分给他多少钱?难道要到时候再撕破脸?不是更难看?”张为龄剖析道。

      陈一松眼睛转了转,“还给她分成?又不是我们把她请来的?是她自己愿意来的!我们谁叫她了吗?咱们团队什么时候有过女生。我们要是真要合作伙伴的话,怎么也挑不中她!根本不用给她分成,那都是她愿意做的!”

      陈一松说道,“她本来就不是我们请来的,找个机会把她踢出去就得了,至于分成,咱们也不是那种欺负小女孩的师兄,多少给点。我听麦麦说,这个付简家庭条件特别不好,有个常年不工作的老妈,还有个在南方打工十几年没见过面的混混爹,平时吃穿用度也特别寒酸,随便给他一点就够她感激涕零的了。你放心,我一定把她打发的干净利落,绝对让她多占不了我们一份好处。”

      付简这时推门而入,张为龄和陈一松脸色一变,不知道付简听到了几分,。

      他们两个迅速直起身,神情很是戒备地盯着付简。

      付简被他们看的有些不在,“师兄,怎么了?”

      张为龄端详着付简的神色,“没事,你辛苦了,怎么没多休息会。”

      “想把刚才的工作再收下尾。”付简说道,转过身,打开计算机。

      陈一松和张为龄对视了一眼,走到付简身旁。

      付简又有些不自在,“师兄怎么了?”

      “付简,是叫付简吧?”徐一松说道,“田小麦请你过来帮忙的时候怎么说的?”

      “怎么说的?”付简表情有些尴尬,“她就说师兄实验室缺人,觉得我能力比较强,也比较热心,就请我过来帮忙。”

      “有什么问题吗,师兄?”付简问道。

      “没有,没有,就是这段时间挺感谢你的,麦麦请你过来,我们忙的昏天黑夜的都没有时间了解你,也没有多关心关心你,做师兄的有点不周到了。”陈一松说道。

      “没有什么周到不周到的,我答应了麦麦帮忙,做好我力所能及的事就好了,不用特意照顾我。我本来就是帮忙的,如果反而你们照顾我,不就违背了我来的时候的初衷了吗。”付简说道。

      “现在像你这么热心的舍友可不多了。”徐一松说道,“不过你没有什么觉得不方便的吗?咱们工作室经常工作到三更半夜,男生呢经常就直接躺在这睡觉,醒来一股恶臭味,我都觉得挺没形象的,你肯定也觉得不自在吧?”

      “师兄你可能比较忙没有留意,数据模型我都是带回宿舍去做,没在咱们实验室呆到很晚过。你们以实验室为家,这种感觉挺赤诚,挺热血的,看到的人肯定也这么想,怎么可能会觉得没形象?”

      付简说完,徐一松露出很感动的表情。

      付简笑了笑,这才把手放到键盘上,又不自然地把手收了回去,“师兄,是不是我让大家觉得不方便了?”

      陈一松快速直起身,连忙摆手,“怎么会呢?你热情大方,又有能力,还是麦麦得到舍友,跟咱们就像是一家人一样,怎么会觉得不方便呢。你不要多想?”

      他拍了一下自己脑袋,“嗨,是不是我突然关心你,让你觉得不自在,这事是我做的不周到了,我本意是觉得你是麦麦舍友,我有必要经常关怀关怀你,要是让你觉得不自在了,那可是我做的不对了。”

      付简笑了笑,“没有,没有,师兄你可别这么说。别的专业以为咱们数学系很轻松,其实咱们知道教授留的作业就压的人昏头昏脑,当初麦麦要我帮忙的时候,我真是不太想帮忙来着,可麦麦是我最好的舍友,平时我们无话不谈。”

      “像我家里爸妈的情况,不管体面不体面的,光彩不光彩的,因为我都把她当最好的姐妹,所以我毫无隐瞒,团队作业的时候也是,我为了让她尽量少费些心力就得到高分,赶在她要求前,把轻松的工作分给她,把最难的工作留给自己。这次也是如此,虽然学业忙,但是为了帮助她最喜欢的一松师兄,我就算是不睡觉也会帮忙。”

      我父母的情况,不管体面不体面,光彩不光彩,都把田一麦当最好的姐妹知无不言。

      做团队作业的时候也是,我为了让她尽量少费些心力就能得高分,就把最轻省的工作就给她,最难得工作留给自己。

      这是在回应“付简家穷好打发”,“喜欢做leader,争强好胜”?

      这是在不动声色地争辩和控诉!

      张为龄知道付简肯定是听到了,给陈一松使了个眼色,却没想到付简快速看过来,“师兄,你眼不舒服啊?要不要滴点眼药水?”

      “不用了。”张为龄说道,脸色铁青。

      付简笑了笑,转过身边敲击键盘,“来咱们实验室的时候,朋友们提醒过我,说麦麦虽然请你来,但实验室到底是师兄们的,他们会不会不理解你的好意,以为你想分一杯羹?我赶紧跟他们解释道,麦麦的意思就是师兄们的意思,师兄们说了……不管是几年级的,精通数据模型的都可以先过来顶上,现在是太缺人,不顶上人这个项目就完了。”

      陈一松梗梗喉咙,没想到麦麦把这种话都说出去了,亏他一直在实验室里装作财大气粗不缺人才的样子,想必这些学弟学妹们都知道他捉襟见肘,项目濒临破产,他脸瞬间有点惨白。

      “同学们还说,实验室工作应该给工资,在这里做的又是商业项目,但如果师兄们扯皮,到时候不给你分成怎么办呢?”

      “我跟他们说,你们好意我理解,但是陈一松师兄和张为龄师兄的人品我了解,师兄们心里有杆秤,谁做了多少,谁做的多重要,心里跟明镜似的,肯定不会亏待我的?当年海大三雄一起做项目,其中一个师兄退出项目,最后分成时还给了分成。师兄们心里有杆秤,谁做了多少,谁做的多重要,心里跟明镜似的,肯定不会亏待我的?”付简说道。

      付简说道这,徐一松和张为龄的脸色就更难看了。

      付简提到的海大三雄指的是他们两人和张贺。

      张贺是为勤工俭学生,为人严谨木讷,常年穿着一件格子衬衫,带着黑框眼镜,背着黑色的学生书包。

      大三之前陈一松和张为龄都不屑和张贺打交道,两个人创建了实验室,张为龄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很快陈一松发现张为龄平日里那些研究成果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发明,但是因为对方家世财力也不好和对方翻脸,于是提出要再招一个人进来。

      张为龄不愿在找人进价分成,只想找个安分老实能听她们摆布的学霸。

      而常年独来独往人缘不好的张贺,就成为了他们的目标。

      项目进行后,张贺忙的昏天黑地,因为节奏紧张,多次流鼻血、打吊针。项目结束前,张为龄却找了个理由要把张贺踢了出去。

      张贺什么都没说,收拾了自己东西就离开了实验室,他离开的那天,陈一松张为龄还去酒吧庆祝,张为龄还夸口自吹自己是做领导的料,权谋之术很是精通。那天他们喝到了很晚,橙色的法拉利跑车在夜晚的海城来回呼啸。

      也就是同天夜里,张贺的舍友发现张贺梦游了,再醒来在宿舍楼下发现了张贺的尸体。

      张为龄和陈一松对视一眼,目露凶光?

      三人在实验室发生争执的事很快传到了导员那里。导员将他们及田小麦都被叫到了办公室。

      田小麦眼珠来回转,靠近徐一松。

      张为龄颇有城府,上来先是道歉给导师添了麻烦,又笑着说和学妹确实有些误会,但没必要如此兴师动众。甚至还十分熟络地问导员最近忙不忙,学校新加的几个项目都需要导师的指挥帮忙。

      陈一松有些紧张,一直偷看付简,像是很怕付简先开口。

      而付简双眼黑白分明,目光清澈平静,没有被两名师兄围攻的紧张。没有被发现师兄和导师更加熟络的担心,也没有亲近的舍友明显偏向对家师兄的难过。

      导师看向了几个人,点中张为龄解释今天发生的事。

      张为龄带着长者关怀的目光看向了付简,目光几分安抚,像是在安慰不懂事的孩子,“付学妹,我和一松都是不太会和陌生人打交道的类型,当初创建实验室的时候就想好只招我们特别熟悉的朋友。所以我分对付学妹,我一直没有太大的招揽想法。当然,我不是说付学妹做的不好啊。付学妹也是年级品学兼优的同学。但是呢确实是有点误会。可是有了误会解决就可以了,付学妹却一气之下毁了实验模型,给实验室造成了损失。因为这是集体努力的成果,我我不能不追究。”

      田小麦紧张地攥紧自己的手,帮腔道,“我请付简帮过一点忙,我以为她是明白我的意思的,没想到她误会是两位师兄请她加入实验室。”叹了两口气,“其实后期我也感觉付简可能是有点误会了,但我也不想说的特别直白,所以一直拖到现在。导师,今天的事其实都怪我,如果我没有碍于面子把话说清楚,师兄们和简简也不会产生矛盾。今天的事真的都怪我。”

      很明显田小麦的说辞,是来之前和徐一松刚对好的。

      付简看了田小麦一眼,而后者不敢直视她,眼底的神色变了又变。

      陈一松和张为龄注视着付简,等着看她因为被人围攻而气急败坏,等着看她因为舍友的突然倒戈而伤心哭泣。

      就在所有人都看向她的时候,她说道,“我删除的实验模型是我自己单独制作的,不是实验室集体利益。我不想被人践踏我的好心,还利用我的劳动成功谋利。”

      “你怎么证明那个模型是你自己单独制作,而不是实验室集体制作的?”导师靠紧座椅后背,双手十指检查,深深地看着付简。

      田小麦快速看了付简一眼,表情本来十分紧张,但收到徐一松警告的目光后,她目光里的神色也变为了谴责。

      见付简没有说话,导师和张为龄两人对视,彼此露出心领神会的表情。

      张为龄连忙说,“付简学妹,我也是刚听说你每年都领贫困生资助。家庭有困难,这本来是我们该考虑到的。虽然是给舍友帮忙,但只要付出了劳动没有不收获回报的道理,我本来参考了一下学校外边实验室实习生的日工资,把这些天的工资结一下。可是你突然删除了模型信息,给实验室造成了无法预估的损失,你说这钱怎么算……”

      贫困生资助?付简抬起头,双眼冰冷,像是漂浮着层层寒冰,“数据模型的制作者本来就是我,你们之所以敢这么明目张胆指鹿为马,不过是觉得我没有证据证明自己,是不是?”

      实验室里有张为龄和刘一松说了算,其他人自然不敢说什么,没有人证物证付简该如何证明自己?

      “证据就是……”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水般清澈的声音,“证据就是,她远在加入这个不入流的实验室之前,就将带有数据模型的个人简历,发给了我。”

      这是谁?田小麦回头,看清来人的一瞬间眼睛睁得滚圆,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国际知名的数学家,JING?

      陈一松看到JING的一瞬间,因为身上的气度,不自觉地自惭形秽,表情瞬间有些气馁。

      而导师则噌地站了起来,跨过几人前来握手,可是天神一样的男人,神情淡淡,并没有接受他的握手?

      付简万万没想到JING竟然会来到这里!

      “证据就是,付简远在加入这个不入流的实验室之前,就将那个数据模型作为个人简历的研究成果发送到了我的实验。”

      JING实验室?

      眼前的男人竟然是国际知名的数学家JING?

      那个年少有为,被称为世纪知名数学家的男人!

      付简竟然给这样级别的实验室投过简历!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这一幕,任谁都不会相信!

      导师连忙查看JING提供的邮箱。

      付简加入学校实验室的时间是16日,加上张为龄刚故意少说了几天,说是18日付简才加入。

      而JING提供的邮件证明,付简研究出数据模型的时间远在10日之前。

      时间线如此,没有任何人能够抵赖。

      张为龄面如死灰,陈一松气急败坏地瞪了田小麦一眼,仿佛这场风波都是田小麦生出来的。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